凡煙小說

第6章 寵辱偕忘一夜情

關燈
夏秋再醒時,天已大亮,頭疼死了!早知道不跟白簫喝那麽多酒了。誒?這個地方……身旁這是……“小檀!”他驚叫了出來,衣服衣服,被子一掀。

“嗯……”小檀不安分地動了動。

還好,沒脫衣服,再說,這衣服,玉環長綾裙,脫麻煩穿麻煩,還挺好的啊。“……”夏秋悄悄下床來,小檀無意地一胳膊甩了過來,“呃……小檀。”

白衣小公子眨了眨那雙空靈的眼睛,“小師兄……”言語中很是清淡,他躺著不動,身子有些累。

“嗯嗯,你繼續睡,我先走啦。”夏秋急於脫身,隨手幫他拉上了被子。回身要走時,小檀忽地拉住了那抹青色衣袖。“呃。”

小檀的秋波如煙濤般微茫,仍是黯淡無光。一雙眼睛閉上了,“別走……我頭好暈……”

“哈?”

他動都難動,伸來的手也是費了勁了。

他不松手,夏秋只得折過身來。“小檀,我昨晚喝醉了,如果胡言亂語你別介意啊。那個,我沒對你做什麽吧?”夏秋咬了咬唇,啊啊,昨晚做春夢了,希望不是真的。

“嗯……”閉緊的雙目擠出幾滴淚珠來,好難受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布滿了小檀的額頭,身體很不舒服,小檀還是盡力搖了搖頭。

“那就好。”夏秋總算是放心了,“乖嘛,別哭啊。”俯下頭來,夏秋輕輕幫他吹著額上的汗,“我最討厭別人流血流汗流淚了,我幫你擦擦汗,你別哭了。”

“出去。”小檀松了他的袖子,不笑時,有種過分的冷毅。

夏秋巴不得呢,笑嘻嘻地說:“那我幫你去找個大夫來,好吧?”

“不需要,我只是困了,別讓任何人來煩我,出去。”

“……”怎麽……好像生氣了?夏秋訕訕得應了一聲,才出了門。

一出門來,白簫就蹦了出來,看樣子來者不善啊,“小秋,看來你最近長本事了啊?哼,你居然敢扔下我一只兔子自己跑了,真是翅膀硬了!快點兒編借口,讓我滿意就饒了你。”白簫壁咚了夏秋,用洞簫指著他。

“呃,呵呵,別激動嘛。”夏秋賠笑,簫劍無眼啊。

“快點兒說!”

“噓噓噓!小聲一點兒嘛。”夏秋撒嬌。

過路的侍人們遠遠看見,相對搖頭,偷笑著離開了。

“……那你說。”白簫決定溫柔一次,收起了白玉|洞簫。

夏秋拉近了他,“昨晚那事,我……我還沒想好,你讓我再想想嘛。”

“好吧。”白簫嘟了嘟嘴,“跟我去吃飯啦,走。”

“……”謔,嚇人啊。

小檀臥病一整天,玉無瑕看完許子衿又去找小檀說話。第二天就拉了夏秋與白簫過來怒罵了一通,“兩個人眼瞎啊!一個大活人病成那樣了就不知道過來吱個聲啊?!夏秋你個臭小子怎麽當師兄的?!間接給你爹清理門戶是不?!”

院門口墻角的兩個小少年相擁,一言不發,瑟瑟發抖。

“成天跟個小毛孩似的,喝酒打鬧,天天往青樓跑,完了還把帳報到我名下?!你們兩個吃飽了撐得要作死!一天天自戀得不行,還比誰好看?!你倆醜八怪,一個比一個醜得要命,還自稱琴師樂師,也不找個鏡子照照你倆那副德行,天天跟兩個青樓妓|女似的,就不能學學小檀。你倆兒死了啊?說話啊?!”

“……”哪裏插得上話?夏秋咬著衣袖,心裏叫苦。兇女人,欺負人啊。

“玉姑娘。”經過大夫的一夜調養,小檀病愈,走出小院來,白衣迎風,依舊風度翩翩。小檀含笑,輕輕一拱手,解釋說:“是我不讓小師兄去的,小病一場,勞煩姑娘費心了。”

“小檀沒事兒,這倆傻子本來就該罵。”玉無瑕抱胸,瞟了夏秋白簫一眼。

咦媽呀,嚇死銀。白簫戰戰兢兢,看向了夏秋,“誒,小秋咬袖子這動作真撩人,別打顫。”

“是嗎?”夏秋又咬,一臉無辜,“你也好可愛哦。”

“嗯嘛。”

“……”這互誇的,真的……玉無瑕扶額。

“我看書去了。”小檀微笑作辭。

“看在小檀面子上,這次就放過你倆了。”玉無瑕見小檀好得差不多了,她揮袖也走了,許府還有好多是需要她去處理。

“兇女人。”白簫撇著嘴,看把我倆嚇得。

“就是就是。”夏秋死也讚成。

小檀的院中有棵桃樹,是從桃花塢移植過來的,桃花不合時宜,早落了花,樹葉郁郁蓊蓊,提供了一個納涼的好地方。小檀一個人坐在樹下,聽風過處,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手上握著一本書,右手摸著墨跡,以代替雙眼看書。

夏秋抱著小兔子,悄悄走近,準備嚇他一跳。那小檀似乎未察覺,人還在發呆。“沙沙。”他忽地臉紅笑了笑。夏秋也笑,這小檀思春了吧?近了,小檀收笑一側頭,“請坐。”他起身讓座,不知來者是誰。

“呃?這都能發現?”夏秋詫異,差點兒摔倒。

他微笑一如剛才,“我還是那一句,我眼瞎心不瞎。”

“哈哈。”夏秋笑,“等哪天我把你的心偷走了,你就真的瞎了。”

小檀坐下,“你有那個志氣也沒有那個本事。”

“你確定?”他不懷好意地笑著,透露著幾分邪魅,小檀則直接別過了頭去。夏秋不見他說話,追問:“剛剛笑得那麽開心,想什麽呢?”

“我……你……”小檀依舊笑。

“死兔子,扒我衣裳。”夏秋扯著小兔子白簫。

白裙仙仙,躺在夏秋懷中的白簫笑嗔:“小秋哥哥~你弄疼人家了嘛~”

“……”好惡心,夏秋鄙視。

小檀一怔,“你們在做什麽?”

白簫勾搭著夏秋,“秋哥哥~嗯嗯~”

“……死一邊兒去,嗯個毛線,我一琴板子拍死你。”夏秋毫不客氣,一腳踹開了他。

小檀默默地笑。

白簫可不樂意了,“幹嘛呢?又打我。”

“哼!”

白簫抱胸,“我告訴你,以後不許打我,你那琴板子,可貴了,小心壞了。”

“沒事,可耐打了,壞不了。”夏秋含笑。

關鍵是,我不耐打啊。“那成,打是親,罵是愛,我接受了。”

“我去你妹的!”

白簫忙跑,“略略略,天天就喜歡抱著我,有本事你就這樣抱著我啊。”

“你你你,你要有本事別跑!看我不烤了你。”

小檀默然,知是玩笑話,所以他很配合,只笑不語。

夏秋回身時,才註意到了小檀手裏的書,“誒?你剛剛在看書啊?”轉念一想,話不對,“唔?你看書?”“看”字重讀。

“怎麽?”小檀擡頭看著他。

白簫也不打鬧了,這小檀不會是裝瞎吧?

小檀指如削蔥根,修長白皙,只有右手手指頭沾了好些墨,都是從書上蹭的。夏秋反應了過來,笑嘻嘻問他:“手指痛不痛啊?我來幫你念?”

“好啊。”小檀欣然應道。

白簫吃醋氣憤,雙手叉腰,“慢慢念!我找冷陌玩去。”回身生氣走了。

“去吧去吧。”夏秋連個眼神也不甩,“小檀,書給我。”這本書是詩書啊,他笑問:“你也喜歡詩詞?”

小檀淡然:“我知道小師兄詩詞很好。”

“所以?”夏秋想撩他。

“小師兄文采超群,我想請教一下。”

夏秋一聽樂了,卷起書來也不念了,詩詞的花樣他可都玩遍了,“你想怎麽玩?”

小檀笑了笑:“我詩詞不太好,就對句吧。”

“好,出句。”爽快點兒。

小檀略想了片刻,“殘漏聲催風雪驟。”

“孤城門閉錦書囚。”夏秋脫口而出。

有兩把刷子,“不雨風故故。”

“未晴天沈沈。”繼續,別停。

“今宵有酒醉紅帳。”

“明日愁來吟瀟湘。”

“江南青山多嫵媚。”

夏秋的每一句幾乎都是張嘴就有的,“塞北白雪殊清寒。”

“寒山已失翠。”

“清水本無香。”

“誰說沒有的?”

“公子我說的。”夏秋媚眼輕佻。

“好吧。”小檀一笑,不再多言。

夏秋笑瞇瞇地看著他,小檀似是察覺到那道目光一般,擡袖遮住了,“玉姑娘委托我追查那個幕後兇手,順便也能幫你報了亡妻之仇,我若做到,你要怎麽謝我?”

“以身相許唄。”他抓住那纖白的衣袖按了下去,笑言一句。

小檀仍舊扯過來袖子,“小師兄方才說‘清水無香’,那我呢?”

“你?”他笑,“你的汗很香啊。不過,我把自己保護得好好的,不出汗不落淚不流血,真的,你別不信。小檀,你如清水,檀本無香。”

小檀思慮著什麽:“是你……”他隨即掩口笑了,“對了,你為何只穿這一件衣裳?不……麻煩嗎?”

“唔?”夏秋不太清楚他在說什麽,笑了笑,回話:“怕你忘了,特意與那日一般打扮啊。要不這腰繩這麽長,我才懶得穿呢。”

小檀點點頭,“那我們何時去鴛鴦浦呢?”

“等等嘛,許府的冷寒還沒回來,聽說他比許家主還好看,我想見見。”

“……”

“誒,那許家主病了好長時間,都不出房門見人,來浣花溪沒能見到他也當真有些可惜。”

“噢。”小檀點點頭。

時日一長,日漸入夏,天氣轉熱,夏秋白簫兩個不服水土,熱得不行。他倆之前都是在桃花塢玩樂的,桃花塢一年四季如春,但這浣花溪可是標準的春夏秋冬,這大夏天的,熱死人和兔子。

夏秋跟白簫找地方練琴練簫,兩個人圖涼快,就跑到了一個小亭子底下練習,沒過多久倆人就打起來了,嘈雜的聲音一陣陣,許府的下人都不敢勸。

恰好玉無瑕的屋子就在附近,忍他們好久了,實在受不了了,提劍追著砍他們去了。

兇女人!夏秋兩個收了琴簫,倉皇逃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