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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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是被罐頭的香味兒嗆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胖子放大的北極熊臉貼在近前,旁邊放著一個已經打開了的牛肉罐頭。不得不說,近距離面對陸地上最大的食肉動物,尤其是在剛醒過來,意識還不怎麽清醒的時候,這感覺還是非常驚悚的。吳邪下意識地站起來,平平向後躥了三四米,使勁抖了抖毛,才徹底清醒過來:“怎……怎麽了……小哥呢?”胖子笑呵呵地讓他吃東西:“小哥和黑眼鏡去探路了。”吳邪不知道應該高興小哥沒有單獨行動,還是應該為又是那個黑眼鏡不高興,胖子察言觀色,把罐頭往他腳邊推了推,吳邪當機立斷決定先吃飯,一邊吃一邊思考了一下——如果真變成人,吃飯還要用兩根小棍兒,哎,真麻煩。吳三省和潘子去了另一個方向,除了胖子,只有解雨臣在,據說他們倆的體型太大,就算有朱雀鈴都不一定能過得去,所以必須找到另一條渡河的路才行。吳邪看了看小花樹一樣的鹿角,又看了看奈何橋上那些蛛絲掛著的六角銅鈴,理解地點了點頭。馴鹿王對他這種小小的冒犯的眼神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憂郁地望著那座白玉石橋。吳邪倒有些忍不住,問:“小花,你來過終極?”解雨臣搖了搖頭:“解家從來沒有真正觸及到青銅門後的秘密,這件事牽涉太廣,風險又太大。”果然解家的家訓是謹慎,做事要滴水不漏。吳邪嘆了口氣,不知道是為了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還是為了自己家那個“人緣好”的評價不好意思。總之,他站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問胖子:“這裏會有第二條路嗎?”胖子因為長期留在距離終極很近的地方,因此並沒有喪失太多的記憶,他搖了搖頭,撿了個石頭扔進翻滾的河水中,如願以償地砸出一片密洛陀,慘叫著伸出細細的暗綠色的爪子搶那石頭:“上次是架繩梯,不過這回……”他咕咚坐在地上,前爪拍了拍後爪,意在表示無奈。吳邪腦補了一下,非常正經地說:“動物園的熊就會走鋼絲。”胖子瞪了他一眼,哼道:“行啊,馬戲團的狗還會算術呢,小天真來做個數學題,8乘以9等於多少啊?”吳邪當然會算,但叫七十二聲不僅很傻,而且非常累,他猶豫了一下,到底小花是好人,他嚴肅地用蹄子敲敲他們倆之間的地面:“別鬧,探路的聽見,還以為咱們這兒遇見事了。”如果把小哥招回來……胖子回憶了一下那只哈士奇皺起鼻子,冷冷地看著對手的樣子,下意識地覺得有點肝顫,趕緊轉移話題:“咱們仨……要不也去轉轉?”吳邪遲疑著看向小花,畢竟小哥和三叔臨走的時候吩咐了什麽他沒有聽見,而馴鹿王看起來比胖子靠譜得多。解雨臣想了想,說:“他們去了很久。”“應該說是太久了。”胖子也嚴肅起來,他遙望那漆黑的河水,“這河水漲了又退,過了沒有一整天也有大半天。”===================TBC======================咳咳,上一章真的不是全劇終…………我居然睡了這麽久嗎?吳邪難以置信地使勁甩了甩腦袋,雖然狗一天睡十六個小時很正常,但是作為一條導盲犬,吳邪的起居一直跟人類很相似,雖然他會在沒事的時候瞇一覺,但總體是早睡早起正常作息的,尤其是到北極以後,每天要拉雪橇或者趕路,怎麽可能睡這麽久!但胖子好像並沒有撒謊,畢竟,他醒過來的時候非常餓,肚子的感覺從來不騙人。正猶豫間,忽然河水嘩啦啦一陣翻湧,接著,有淡淡的黑霧從水面中蒸騰而起,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胖子和小花都經驗豐富,吳邪還在糾結要怎麽給小哥留個信兒的時候,他們已經一左一右,把吳邪夾在中間,向上風頭的方向猛跑。鑒於馴鹿王和北極熊的體型都比金毛獵狗大得多,跑了沒多遠,小花幹脆叫吳邪騎到背上,沒有馬鞍,為了維持平衡,吳邪不得不趴得平平的,像一張金毛毯子一樣,不過這個姿勢畢竟比自己跑輕松,他還來得及回頭看,那黑色的煙霧已經升得很高,淹沒了白玉的奈何橋,甚至連河流都看不清楚了。這是什麽玩意?吳邪心下駭然,好在現在沒什麽風,黑霧擴散的速度並不快,但是胖子和小花也不敢耽擱,一直跑過了一個山口,才慢下來尋找歇腳的地方。吳邪因為坐在小花的背上,視野非常好,他忽然叫起來:“餵,前面,有帳篷!”有帳篷就是有人類,北極熊會被視為偷襲的野獸,而馴鹿小花和金毛吳邪……那一定是食物,會走路的火腿之類的,因此解雨臣立刻停下腳步,吳邪從他身上跳下來,低聲道:“我先去看看。”胖子有點嘬牙花子,吳邪的身手有目共睹,偏偏又是隊伍裏絕對不能受傷的那個,可是無論怎麽看,北極熊和馴鹿王的體型都不適合做間諜。吳邪明白他在想什麽,哼道:“沒事,我會小心。”那是一片不算太大的營地,有三個中號的帳篷,周圍打了防野獸的木樁,依稀可以看見有些高樁上還拉了登山繩,多半是用來晾衣服的。吳邪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木樁附近的泥土,確定對方並沒有帶其他的狗,而且……他皺了皺眉,把鼻子伸進木樁的間隙裏,又嗅了嗅那邊的空氣。盡管他從心理上已經有點接受了悶油瓶那個“你是人”的理論,但是吳邪畢竟非常習慣金毛獵狗的身體,能夠將狗靈敏的嗅覺和聽覺運用到極致,但是現在,他卻有點懷疑自己的鼻子——為什麽在這個設施完備、看起來很不錯的營地裏,嗅不到一絲人味兒呢?要知道,人類可不會解決完生理問題還用土埋起來,尤其是這麽多人聚集的時候,以吳邪之前在陳皮阿四隊伍裏的經驗,那些糙漢子會隨機挑一個地方方便,然後甩手就走,最多,留下一個煙頭。

所以,這地方到底怎麽了?吳邪又看了看,帳篷的門都關著,營地靠近門的地方有一個簡易的火塘,上面還搭著一個三角烤架,底下填滿了燃盡的餘灰,看起來可以烤紅薯……吳邪趕緊吞了一下口水,又屏息凝神觀察了片刻,終於確定,這裏一個人都沒有。===================TBC====================小吳又趁著小哥不在家找到了新地圖,開啟支線劇情……【金毛吳齜牙:小爺打開的都是重要的主線劇情好嗎!胖子對此表示不可能,解雨臣也說:“看起來像是最近搭建的,也許,是陳皮阿四的人,只是暫時還沒回來?”吳邪搖搖頭:“我連人的血糖變化都能聞出來,這裏面沒有人,而且,很久沒有了。”胖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解雨臣不愧是解家的人,他謹慎地問:“沒有人,有沒有那玩意?”吳邪對密洛陀那種混著青草味的腥氣也很敏感,他搖搖頭:“沒有,連老鼠都沒有。”胖子摩拳擦掌:“那咱進去瞧瞧,也許有罐頭!”解雨臣差點笑出聲來,他當先就走:“吳邪,小心。”圍繞著營地的木樁上有一扇小門,胖子本來打算給它一熊掌,但出乎意料的,那門僅僅虛掩,一碰就開,胖子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栽個跟頭,好在現在這個形態,四爪著地也不難看。小花笑了:“小三爺先請?”吳邪嗅了嗅木樁又嗅了嗅地面,確實沒有聞到任何危險的氣息,於是就走了進去,小花最後,他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那扇門,讓它恢覆成了表面看來已經鎖了,但實際上僅僅虛掩的狀態。進可攻退可守,不虧是解家人。為了符合吳家的傳統,要不賣個萌?吳邪還在琢磨,胖子已經推倒了烤架,並且從餘灰中刨出了一個烤黑了的空罐頭:“嘖嘖,居然不是南派午餐肉,看來不一定是老陳皮的隊伍。”馴鹿的聽覺也非常靈敏,他示意胖子噤聲,然後凝神聽了片刻,做出了跟吳邪一樣的結論:“確實,沒有任何活物。”“花兒爺這話……胖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胖子聽說沒人,也放下心來,打算從最大的那間帳篷開始翻,“小天真來開個門?”這裏的帳篷跟陳皮阿四或者阿寧隊伍裏的帳篷不一樣,封口不是魔術粘而是系法覆雜的行軍扣,不過這也難不倒吳邪,很快,門就打開了。胖子雖然心急,但還是把吳邪拽到旁邊,等帳篷裏面和外面的空氣流通了幾分鐘,才放下他,自己先沖進去。吳邪隨後跟著,解雨臣的角實在是太礙事了,他本來想站在門口等著,可是卻有一種非常不好的直覺,猶豫了片刻,還是低下頭,勉強擠進了帳篷。帳篷裏面有兩個單人睡袋,款式和帳篷一樣老舊,都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兩個相當巨大的裝備包,胖子對這種東西最感興趣,叼起一個,準備拖到外面去檢查。吳邪在其中一只睡袋旁邊發現了一只手機。解雨臣本能地覺得這東西很重要,他艱難地湊過去,只見那是一只款式老舊的直板手機,粉紅色的金屬外殼,他叫吳邪:“幫我按一下電源鍵解鎖。”蹄子絕對比爪子難用多了!吳邪心生同情,痛快地幫小花按了,那手機居然還有電,屏幕亮了起來,裏面是一局玩壞了的俄羅斯方塊,屏幕上還閃著“再來一局:確認?取消?”的字樣。解雨臣的前蹄不安地退了半步,良久低聲說:“吳邪,這是我的手機。”吳邪吃驚地睜大眼睛,解雨臣卻轉身走了出去:“出去說,低著頭太難受。”胖子已經在火塘旁邊將戰利品排了一排,看來這個營地的主人目的與陳皮阿四他們差不多,裝備也很相似,有槍,有野戰刀,有手電筒,還有壓縮口糧和放在密封袋裏的飲用水等等。

吳邪卻沒有心思看胖子,只是追在小花腳邊:“你說,解家從來沒有接近過青銅門後的秘密。”===================TBC====================花兒爺表示馴鹿王雖然高端大氣但是不能玩手機好心酸!解雨臣點了點頭:“但是解連環失蹤以後,我發現自己出現了一些變化,所以必須到這裏來尋找答案。”他看出吳邪滿臉迷惘,於是解釋:“他是我的一個長輩,參與了上一次這裏的活動。”吳邪想起在遇見雪蟒的那個山洞裏,張啟山說過一次“解家人就是折在這裏”之類的話,估計就是小花說的解連環了,於是他點了點頭,解雨臣接著說:“我記得我帶來了當時最得力的夥計,和最好的裝備,但是……我確定我沒有見過青銅門。”那麽,就是說小花當時已經非常接近,但是他們不可能在這裏忽然決定放棄,連裝備都不帶就回家。“看起來我們是自願離開的。”解雨臣環顧營地,這裏到處都維持著很正常的樣子,不像是受到過襲擊。“而且,我覺得我是一個挺喜歡玩手機的人,而且我的手機裏應該有很多不能丟的東西,無論什麽情況,我都不應該會丟掉手機。”小花糾結的時候,他額頭上那個花形的白斑就會皺成一個詭異的形狀,跟悶油瓶的豆豆眉一樣好笑。吳邪傻笑了一下,察覺到小花瞪了他一眼,趕緊嚴肅地翻身坐好:“你的手機為什麽還有電?”這事兒吳邪最清楚了,訓導員身邊那個手機,每天都要拖著條尾巴在辦公室的墻邊蹲好幾個小時,小花這個,就算是古老的機型,屏幕比較小,也沒可能待機好幾年吧?胖子聽了個大概,一邊搬運著物資一邊問:“你們的隊伍,哪年來的?”小花努力地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吳邪知道這個地方似乎會讓所有人失憶,而且越是關鍵的信息就忘得越多,於是理解地點了點頭,轉頭去看胖子。那貨正把搜羅到的罐頭堆在一起,吳邪靈機一動,道:“我們去看看罐頭的生產日期,只要你買得不是過期貨……”不得不說,看著馴鹿王就知道他作為人類的時候也是個氣度非凡的人,再加上他們解家是滴水不漏的家族,應該不會故意或者被騙買過期罐頭,因此吳邪趕緊收回了這個玩笑,還心虛地搖了搖尾巴。解雨臣沒有理會吳邪這種無故賣萌的行為,而是徑直走向最小的帳篷,吳邪很知趣地跟著跑過去,用牙齒和爪子解開系住帳篷門的繩子:“這是倉庫嗎?”胖子也跟過來,嗅了嗅門口的空氣:”我看像,有橘子味兒。“誰會帶水果到這種地方啊?吳邪白了胖子一眼,用鼻子頂開低垂的布門,走了進去。小花的印象沒有錯,這個帳篷雖然小,但裏面滿滿當當地堆著貨箱,光線非常暗,但金毛的夜視能力很強,因此吳邪幾乎沒有碰到任何一個箱子,一路走走停停,尋找著任何能夠表明時間的物品。轉過一摞用防水布包得嚴嚴實實地貨箱,吳邪走到了倉庫的最裏面,他人立起來,試圖從貨架最頂層的地方扒拉一袋散放著的壓縮餅幹下來,卻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吐著舌頭在地下喘氣的時候,忽然被人摸了一下頭。吳邪立刻像被按了定格鍵一樣,僵在當地,沒有呼吸和心跳的聲音,沒有人體的味道,但是就有那麽一只手,一下一下,非常溫柔地撫摸著他,從頭到背,力道正好,如果不是在這麽詭異的場景裏,吳邪一定會臥倒,翻著肚皮賣個萌。怎麽辦?吳邪感覺到自己尾巴上的毛都炸起來了,小哥不在,胖子和小花的體型很難穿過貨箱之間曲折的小路,他只能靠自己了。恐懼絕對能夠激發最大的潛力,吳邪深呼吸,後腿狠狠一蹬,整個狗平地躍起,居然跳上了剛剛他費了好大力氣都沒碰到的那個放壓縮餅幹的貨箱頂部。吳邪也被自己的超水平發揮驚呆了一秒鐘,他手忙腳亂地放好四個爪子,轉身向下看。他剛剛站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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