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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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女孩,頭發長長地垂著,她也擡起頭看著他,面容清秀,只是臉色白得像是北極的積雪,配著烏漆漆的長發和眼珠,十分詭異。吳邪謹慎地退了半步,身子微微弓起,尾巴不自然地垂著,擺出了防禦性的姿勢。那女孩微微一笑,說:“魚在我這裏。”魚?吳邪最近倒是挺喜歡吃魚的,但是用魚來收買他是不可能的,牛肉幹也別想!他動了動耳朵,發出了低低的威嚇聲。這招是跟潘子學的,吳邪偷偷演練過多次,但是從來沒有成功地嚇倒過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只動物,連雲彩那只小狐貍都會笑出聲來,眼前這個女孩顯然也一樣,她重覆了一遍:“魚在我這裏。”吳邪威嚇失敗,只好“汪汪”地叫了起來,聲音短促而急迫,正是求援的信號,吳邪叫了四五聲,那女孩一動不動,外面傳來嘩啦乒乓的聲音,顯然很多貨箱都倒了下來,吳邪勉強在自己落腳的那只箱子上維持平衡,遙遙看見,胖子甩開大熊爪,一路不知道撞塌了多少貨箱,終於沖了進來。“哇塞,這什麽情況?”胖子顯然很吃驚,他停在三步以外,謹慎地看著那個女孩。“她不是人!”吳邪怕胖子吃虧,大叫出聲。那女孩側頭看向吳邪,忽然嫣然一笑,這笑容讓她詭異的容顏忽然生動起來,竟然有些俏皮的感覺:“我是一個意識,與終極有關的人才能看見我。”她居然聽得懂他們之間的話!吳邪吃了一驚,隨即釋然了——作為意識,這貨大概是直接讀取腦電波的。小花終於在被胖子橫掃過的倉庫裏找出了一條不會卡住他的蹄子或者角的路,優雅地走了進來,那女人看見他,便親親熱熱地迎過去:“花兒爺。”他們認識?吳邪又被震了一下,他和胖子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發現對方跟自己一樣渾然不解,只好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靜觀事變。解雨臣遲疑地看著她,片刻才試探著開口:“秀秀?”女孩開心地環住小花的脖子,摸了摸他的大角,笑著說:“我就說,花兒爺不會忘了我的。”她轉頭看向吳邪:“不像某些人,人家救了他,他卻轉頭就把人當鬼防著!”什麽?吳邪簡直懷疑自己也失憶了,他認識的女孩不多,除了訓導員,只有阿寧,雲彩是只狐貍,這個叫“秀秀”女孩簡直沒在他生命裏刷過一分鐘的存在感。秀秀扁嘴,看起來十分委屈的樣子:“要不是我和奶奶給你們開路,你和張起靈能從‘幻境之樹’裏逃出來才怪!”是指那棵會把他一會兒變成狗一會兒變成人的大樹嗎?吳邪想起來,脫口而出:“你是那只虎鯨?你是霍家的人!”“沒錯,我叫霍秀秀,我奶奶是霍家的家主霍仙姑,她說,‘果然和吳老狗有點相似,原來這條臭狗真沒絕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虎鯨十分有好感的關系,吳邪覺得秀秀看起來像活人多了,但是,我爺爺怎麽會是臭的!他每周都去寵物店洗得香噴噴的好不好!秀秀也不跟他做口舌之爭,只是問小花:“張起靈呢?”===============TBC================終於把幾家人湊齊了,準備召喚終極!【餵,終極能召喚嗎!“他和黑眼鏡去找出路了,秀秀,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小花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他的大角,這個帳篷只有一人多高,對於他來說,實在太憋屈了。秀秀噗嗤一笑,腳不沾地地飄出去:“咱們出去說吧,不能縮骨一定特痛苦吧?”胖子找到一些固體燃料,在吳邪的幫助下生起一堆火,架起鐵鍋,雜燴著煮了幾個罐頭:“這麽香,小哥他們一定聞著味兒就來了!”胖子說著,又咬開一個大豆罐頭倒進去。小哥才不是吃貨呢!吳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胖子拍拍他的頭:“小哥聞著就知道,你在。”呸!吳邪幹脆不理胖子了,轉而去問秀秀:“你能隨意變成人?”秀秀抱著膝蓋坐在小花身邊,她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意識,你知道,虎鯨是海豚的一種,我們的左右腦可以分開獨立運作,我的身體和奶奶一起,在外面的熔巖中。”難道說他和悶油瓶之前變人也是一個意識麽?可是……吳邪想到悶油瓶傷口上那幾根歪歪斜斜的金毛,實在是無法解釋。秀秀不知道他已經走神到很久以前去了,她接著說:“我們一直呆在距離青銅門不超過十公裏的範圍內,所以保存了幾乎所有的記憶,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我真的是人?”吳邪脫口而出。秀秀噗嗤一笑:“廢話,不然你怎麽能看到我,聽得見我說話!”吳邪終於明白了什麽叫“悲喜交集”,就好像吃麻辣牛肉幹一樣,痛並快樂著,他垂下耳朵,惋惜地看了看自己蓬松柔軟華麗的大尾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五十年前,吳老狗和我奶奶,以及老九門的人一起到達了這裏,但是沒有人能走過奈何橋,或者通過忘川——就是那條有密洛陀的巖水河,所以包括張起靈和張大佛爺,都只能無功而返,只有吳老狗……哼,那個狡猾的老東西!”吳邪緊張地看向秀秀,爺爺在他心目中是個與世無爭的老金毛,最大的愛好就是曬著太陽,睡睡醒醒地啃雞架子,跟“狡猾”實在不沾邊。“他養了一條西藏獚,藏在袖筒裏帶到終極,那狗個子小速度快,竟然跑過了奈何橋,帶出了朱雀鈴。”吳邪不相信地搖了搖頭:“這不可能,我踩在那個石橋上,也會覺得非常難受,根本沒法走。”秀秀露出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你是人,那是狗!”“哦……”吳邪顯然沒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為了掩飾尷尬,他露出大大的笑臉賣了個萌。女孩子都很難抵擋這種明晃晃的引誘,秀秀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吳邪趕緊躲開了——剛剛還說小爺是人呢,大老爺們的頭能隨便摸麽!小花敲了敲地面:“接下來就是二十年前那次行動?”“是。”霍秀秀接著說,“張起靈、吳三省、解連環、陳皮阿四都參加了那次行動。”“霍家的人是霍玲?”胖子想起那個在終極門口摸了吳邪一把的女屍,立刻挪得遠了些。秀秀點頭:“她是我姑姑,後來再也沒回家。”==================TBC===============小吳表示看來大金毛真的沒有了,好遺憾……

“不久以後,你和奶奶就覺得身體發生了變化?”小花沈吟道。=================================“沒錯。奶奶找了很多辦法,也請教過不少高人,但是沒有辦法抑制屍化,頭發越來越長,而且,骨頭裏會散發出那種……禁婆香。”霍秀秀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她起先以為是早年倒鬥沖撞了什麽,可是後來,她發現連從來沒進過古墓的我也發生了同樣的變化,不得已,她帶著我到了終極。一進入這裏,我們就變成了可以在熔巖中自由行動的虎鯨,屍化也完全恢覆正常了。”這些話讓解雨臣想起了很多事,他沈吟道:“我也想起來了,五年前,我發現自己正在屍化,因此不得已帶人來到終極尋找解決之道,後來……”霍秀秀點頭:“陳皮阿四也是這樣。”吳邪聽出疑點:“可是我從來沒來過終極,我是在長沙長大的。”“那是因為吳家拿了朱雀鈴。”霍秀秀淡淡地說,“吳老狗一直想脫離終極的控制,甚至跟老九門的人都漸漸疏遠了來往,希望子孫能夠遠離這個秘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吳家三代都變成金毛了!”變成金毛其實也挺好的,兩腳獸聽不清看不見鼻子還很不靈敏,甚至連尾巴也沒有!吳邪腹誹,表面上卻極力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來,端端正正地坐著,歪著頭認真思考的樣子,如果要用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那絕對是“人模狗樣”。“終極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吳邪好奇地問,“為什麽人人都想去?”秀秀神秘莫測地一笑:“世界上有且僅有一個人應該知道這個秘密,那是張起靈,不是我。”哦,吳邪聽說這事只有小哥知道,立刻就不那麽關心了,放在小哥那裏的秘密就像是放在肚子裏的牛肉幹,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它,知道它完全屬於自己,因此就會覺得很幸福。秀秀並不知道他忽然喪失興趣的原因,只以為他是被快要出鍋的罐頭粥吸引了全部註意力,皺著眉嘆了口氣:“不過這些年我跟著奶奶,調查出了一些線索。”胖子在分食物的總是表現的非常紳士,盡管秀秀說她只是一個意識,他還是給她也盛了一碗罐頭粥,問:“都說終極裏有好多寶貝?”“任何金銀財寶也不能跟終極的真正價值相比……”秀秀對罐頭一點也不感興趣,她剛開了個頭,小花忽然警惕地站了起來,前蹄輕輕敲了一下地面,意思是讓大家噤聲,他壓低聲音說:“有人來了。”吳邪轉頭看向營地入口的地方,那虛掩著的木門輕輕打開,一只銀灰色的哈士奇謹慎地露了個頭,吳邪立刻放棄了假裝認真上課的乖寶寶,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竄了出去,尾巴搖得像風車:“小哥你來啦!”黑眼鏡的狼嘴不知道從哪兒伸了過來,弄得吳邪差點碰錯了,那家夥笑嘻嘻地說:“啞巴你看,我就說聞著好吃的味道就能找到阿黃……呃不小三爺……餵!”悶油瓶沒理他,碰了碰吳邪的鼻子,轉頭看向秀秀。=============TBC==============恭喜人模狗樣的小天真終於把小哥和牛肉幹聯系在一起啦!【餵……

秀秀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你是……張起靈?”悶油瓶點了點頭,一直十分活潑俏皮的秀秀好像被他的氣勢所懾,語速也慢下來,顯得很謹慎:“我奶奶讓我來找你們。”悶油瓶不置可否地走到火塘旁邊,吳邪立刻跟過來,臥在悶油瓶旁邊,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把剛剛胖子分給他的一碗罐頭粥往這邊挪。“終極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小哥給咱們講講唄?”他們剛都坐下不久,潘子和吳三省也來了,不用問,也是靠著罐頭粥香噴噴的氣味的指引,潘子向來直爽,就直接問了出來。“終極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是一種平衡之力,掌握了終極的秘密,就等於掌握了全世界。”悶油瓶想了想,一字一句地說。“夠玄乎的!”胖子喃喃道,他又找了幾個空罐頭盒,給潘子和吳三省也各分了一份,“看不見摸不著帶不走的東西,胖爺可沒興趣。”秀秀一笑:“聽說過‘蝴蝶效應’麽?終極裏最細微的變化,都會對整個世界造成非常巨大的影響,而且,這種影響是可控的,可以說,掌握了終極的人,就成了創世神,讓人長生,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能量。”吳邪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腦袋靠在小哥的肩胛上,小口吃著美味的罐頭粥,一點也不關心會議的各項內容了,畢竟,對於他來說,終極的全部意義無非就是一份XL號的郊游套餐而已。“二十年前那次終極探險活動,破壞了終極的平衡,因此老九門的人,都受到了詛咒,要想解除獸化和屍化,必須恢覆終極原有的平衡。”秀秀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一樣的東西,細看那是三條青銅魚,魚的眉毛的位置是一條蛇,看起來就像是微縮版的變異密洛陀。“蛇眉銅魚、鬼璽和朱雀鈴,是終極的三件神物。”悶油瓶低聲說。那不就湊齊了嗎?吳邪開心地想起導盲犬基地年終游樂會的時候,工作人員會把一個小玩具的七八個零件散放在基地的各個角落,讓訓導員帶著他們的導盲犬去找,最先湊齊整個小玩具的組可以得到獎勵,吳邪贏得過一大罐牛肉幹,因此印象十分深刻,他開心地望向小哥,搖了搖尾巴。秀秀鄭重地說:“所以,我奶奶想要和諸位合作,將終極恢覆原位,解除詛咒。”向來非常有合作精神的前導盲犬差點立刻同意,但他雀躍的爪子和尾巴馬上被某只哈士奇按住了,悶油瓶側頭舔了一下他的鼻子,讓他鎮靜,然後對秀秀說:“我不相信你們。”秀秀看起來非常委屈的樣子,她沈默了片刻,隨即她的身體忽然變得透明,一陣風恰巧吹來,她就消失在風裏。胖子半口罐頭忘了咽下去,隔了三秒鐘才說:“……這大妹子,就給吹走了?”吳邪對於終極這種大變活人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剛剛秀秀也是這麽憑空出現,還摸了他的頭,因此他幹脆不理,反而蹭了蹭小哥的鼻子:“胖子手藝還真不錯,小哥,你也來一碗?”悶油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吳邪,你想去終極嗎?”吳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為什麽?”“因為小哥你一定要去呀。”吳邪說的理所應當,他不好意思地把鼻子湊到小哥耳朵邊,低聲說,“人類的你,也很好。”悶油瓶似乎是微笑了,他蹭了蹭吳邪的額頭,用只有他們倆能聽清的聲音說:“很危險的,吳邪。”“危險的事情多了。”吳邪不耐煩地撥拉一下空罐頭盒,這個動作被胖子誤解了,於是又給他倒了一碗罐頭粥。吳邪直接推到小哥面前,哼道:“還有人說給狗吃巧克力很危險呢,小爺不也活得好好的,怎樣啊!小哥,巧克力不會害死我,你也一樣。”=====================TBC=======================小吳乃這樣癡漢真心沒問題嗎?

這個邏輯很難反駁,被列為最愛零食的同類品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悶油瓶嘆了口氣,開始低頭地吃他的那份食物,吳邪就把下巴放在爪子上,用最舒服的姿勢窩著看他吃,小哥做任何事都有一種舉重若輕的美感,感覺他所有的肌肉都會用最恰當的方式用力,最大限度地節省力氣,就算吃東西也不例外。吳三省對自家侄子這種公然表達個汪崇拜的行為已經習慣了,他咳了一聲,開始說正經事:“我和潘子走了很遠,沒有找到第二條路,小哥你們那邊怎樣?”“一樣,如果有,二十年前就發現了。”知道這種事不能指望悶油瓶開口,黑眼鏡便簡單說了,“不過兩個人一起走,都接觸到朱雀鈴並且保持步調一致的話,可以通過奈何橋,我和啞巴已經試過了。”吳邪警惕地豎起耳朵,腦補了一下頭並頭咬著鈴鐺前進的姿勢,立刻有點不爽,雖然碰鼻子是狗和狗之間最普通的友好的打招呼的方式,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小哥已經把這件事變成他們倆之間的專屬了,吳邪也漸漸習慣不去碰別的狗的鼻子,小哥和黑眼鏡……悶油瓶察覺了,他低頭咬了一下小雞鈴鐺,把它調整到肩胛的位置,碰了碰吳邪的肩胛,吳邪立刻明白了,於是爪墊有點發熱有點紅,他趕緊假裝爪子的縫隙裏塞了東西,偷偷舔了幾下給自己降溫。吳三省直接屏蔽這些小動作,嘆了口氣:“就算這樣,花兒爺和胖爺,可能也過不去。”“所以,真的不考慮跟我們合作嗎?”對面空蕩蕩的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乳白色的漩渦,接著,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出現在那裏,身邊跟著剛剛被吹走了的霍秀秀,想來她就是秀秀的奶奶,老九門唯一的女性家族霍家的掌門人,霍仙姑。悶油瓶已經吃完了,他從容地站起來,霍仙姑的視線一直集中在他身上:“你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吳邪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如果這是韓劇,接下來的戲碼應該是癡心女子負心漢始亂終棄的控訴嗎?霍仙姑向前一步,接著說:“讓我看看你的手指。”悶油瓶擡起右邊的前爪,像是一個很標準的“握手”動作,吳邪竭力忍住笑,看著霍仙姑走過來,彎腰仔細看了悶油瓶那只有兩根頎長腳趾的前爪,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就順著這個低頭彎腰的動作,跪在了悶油瓶面前。吳邪震驚了,電視劇裏不是這麽演的!就算這倆人是失散已久的情侶也不能二話不說就跪下求婚啊,搞清楚悶油瓶他是公的哦不男的,這是什麽情況!他看向胖子,胖子顯然也傻了,於是吳邪只好去看三叔和小花,那兩只也處於半死機的狀態,至於秀秀……吳邪洩氣地看了一眼,那小丫頭也跟著跪下了!買一贈一嗎?悶油瓶沒動,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當家的,當年是我們鬼迷心竅,只要能讓秀秀恢覆正常,活著回去,我願意一死贖罪。”霍仙姑表情非常肅穆和沈重,一字一句,吳邪懷疑,如果她是活人,一定已經把牙咬出血來了。

====================TBC=====================小吳乃的腦洞真的要開到外太空去了……向來尊老愛幼的小金毛覺得讓一個老太太這麽跪著不是事兒,盡管她只是一個意識,所以他走過去,用鼻子碰了碰霍仙姑:“呃,霍……婆婆?您還是先起來再說?”胖子和小花當機立斷,也圍過去,跟秀秀一起,死活把老太太拉起來了。霍仙姑和他們一起,圍坐在火塘旁邊,講起往事。按她的說法,張啟山雖然是老九門的老大,但他所代表的張家,卻只是真正的張家大族的一個支系,真正的張家族長是張起靈,守護著終極的秘密,千年不改。張啟山在二十世紀初那幾十年亂世中獲得了非常驚人的權勢和財富,在他老年的時候,像所有擁有一切的人一樣,他開始怕死,希望長生不老,想要永遠享用自己擁有的一切。於是他開始覬覦被張家本族也就是張起靈守護著的終極的秘密,並且秘密聯合了其他幾家,進行調查。老九門是祖傳的盜墓家族,對於方術和道術等都有很深的造詣,從吳老狗無意中得到的一幅戰國帛書中,張啟山得到了線索,在連續進入長白山和墨脫的青銅門之後,他終於知道,真正的終極在北極的最深處,並且他還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張起靈就必須進入一次真正的終極,對終極本身進行一些必要的校對和維護,而五十年前,恰巧就是那個關鍵的時間點。“張啟山秘密聯絡了陳皮阿四,名義上是協助張起靈,實際上準備在路上反水,掌控終極的秘密。解九早看出不對,悄悄給家裏做了安排,我和吳老狗也並非毫無察覺,但張大佛爺太精明又太厲害,我們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從吳老狗手裏騙走了戰國帛書的裘德考則是另一支隊伍,一路上彼此火並,再加上步步是危險,到達奈何橋的時候,只剩下我們幾個。當家的也看出事情不對,在奈何橋邊突然發難,不知用什麽辦法,一個人進去了,我們在橋邊守了十天,當家的沒出來,我們也過不去那座橋。”霍仙姑嘆了口氣,“張大佛爺不得不放棄,帶著我們返回國內,事後我才知道,吳老狗的狗帶回了朱雀鈴。”霍仙姑望著火塘,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邪總覺得她和自己爺爺之間有些什麽往事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問八卦實在太不明智了,於是他聰明的一言不發,等她繼續說。“朱雀鈴是當家的隨身戴著的東西,所以我們推測,當家的可能是……回不來了。二十年前,我的女兒霍玲和他們考古研究所的同事參加了一個考察項目,就再也沒有回家,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才查出當時那個項目就是在這裏,我就知道,報應來了。”霍仙姑長長地嘆了口氣,愛憐地看著秀秀,“再後來,我們到了這裏,然後,終於等到了張起靈。”“胖子你是考古研究所的?”吳邪疑惑地打量著那只北極熊,胖子看起來實在不像是能夠“研究”什麽的樣子。胖子嘿嘿一笑:“我是裘德考請的顧問,不過中途反水跟小哥一夥了,瞎子也是。”吳邪這下明白了,看來覬覦終極力量的有三夥人,一夥是張啟山陳皮阿四他們,一夥是因為自己的貪心或者怯懦被卷進來的老九門解家、霍家和吳家,另一夥則是裘德考也就是阿寧公司的人,至於小哥,他代表著的張家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最多再加上他臨時拼起來的隊友比如黑眼鏡和胖子,攻守如此不平衡的結果居然是人類三次進入終極的代價都非常慘烈,有的死無全屍,有的屍化獸化,幾乎無人生還。“終極也忒迷糊了,搞清楚再變很難嗎?”吳邪呸了一口,安撫地舔了一下哈士奇的耳朵,“居然連守門的也……”==================TBC=======================腹誹青銅門神馬的,吳汪汪的膽好肥~悶油瓶搖了搖頭:“張家的人會失憶,我想,我可能忘記了為何而來。”張啟山應該也知道,他選擇的時機幾乎完美,利用失憶的悶油瓶進入終極,了解終極的秘密,進而控制屬於終極的能量,讓自己獲得長生不老的身體和神一樣的能力,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是失敗了,並且在這裏,永遠的消失了。霍仙姑最後說:“我湊巧集齊了三條蛇眉銅魚,張大佛爺不知道在哪裏得到了鬼璽,再加上吳老狗帶走的朱雀鈴,這三件東西的缺失導致了終極失控,所有進入過終極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屍化,或者獸化。”這個秀秀已經說過了,還說只要把三樣東西放回原位就能解除詛咒,但花了幾個月才走到這裏的吳邪很清楚終極有多大,要把這三樣小東西放回原位,顯然和大海撈針一樣,絕不是一個容易完成的任務。吳邪看向悶油瓶,悶油瓶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於是吳邪說:“婆婆,既然你知道,你怎麽不自己去?”“沒有張起靈就沒有麒麟血,沒有麒麟血……”霍仙姑一凜,“……終極又豈是凡夫俗子能進入的?”看來終極有把鎖,鑰匙就是小哥的血,嘖嘖,真殘忍,看大門原來是這麽危險的工作!吳邪想著,無限同情地看了小哥一眼,話卻說得很溫柔:“那,我們要不要去試一下?”“沒有時間了。”霍仙姑一字一句,“終極失控超過一定的時間,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災難。上一次終極失控是六千五百萬年前。”切,那麽久以前的事了……在吳邪暫時還是金毛的認知裏,一生不過是十五到二十年,六十年幾乎是人類的一生了,六千五百萬年前的事,誰會關心?“六千五百萬年前,是人類確認恐龍滅絕的時間點。”小花幽幽地補充。吳邪像被按了定格一樣僵在那裏,他以前跟訓導員一起看過一部講恐龍的紀錄片,雖然是3D還原的,但效果十分逼真,那時候的地球像是活的地獄,巨大的遠古巨獸毫無希望地掙紮著,最後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消失了。如果這一次……滅絕的會是人類和其他的哺乳動物嗎?這認知極大程度地刺激了愛和平愛世界的金毛前導盲犬,他碰碰小哥的鼻子:“看大門這個工作,還真是光榮偉大……比導盲還偉大!”悶油瓶看向霍仙姑,終於點頭:“好,我去。”霍仙姑喜形於色,她說:“那麽,你們就在這裏原地休息一天,我和秀秀在忘川等你們,帶你們過去。”餵餵,剛剛不是還說沒有時間了嗎?吳邪疑惑地丟了個不信任的眼神過去,秀秀笑嘻嘻地說:“這裏的時間是停止的,要不花兒爺的手機怎麽會待機了這麽多年?”說完,她們倆的影子就像被扔進水裏一樣,變得很淡,一陣風吹來,就消失在風裏。胖子見怪不怪地舔光最後一個罐頭:“得,又吹走了,留下咱們,在風中淩亂啊淩亂。”吳邪對於他的俏皮話不感興趣,他只是關切地看向小哥:“她們不會是想騙咱們吧?那蛇眉銅魚,是不是從你手裏騙走的?”悶油瓶沒說話,吳邪立刻當他默認了,洩憤似的踢開了一個空罐頭。吳三省恰巧接住,他把空罐頭又踢回吳邪這邊,沈吟道:“她說的,倒也能對得上,而且這個時候,她就算騙了我們,自己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吳邪想想也是,熔巖虎鯨靠密洛陀為生,那東西看著也不是什麽口感好味道鮮的食物,秀秀還是個小姑娘呢,每天吃那玩意,夠惡心的!這就決定了,於是吳三省再次發揮老大的作風,給他們分配了食物和睡覺的地方。雖然按霍秀秀的說法,這裏非常安全,但是吳三省還是安排了守夜,本來吳邪和悶油瓶應該守第一班,但胖子說:“進去以後還指望小哥呢,至於小天真……哎,總之胖爺替吧,有事再叫。”吳邪還想糾纏,卻被悶油瓶咬住了耳朵尖,為了避免進一步暴露家庭內部的秘密,吳邪乖乖地跟著小哥去帳篷裏了,很快,那間帳篷的門簾就結結實實地系上了。吳三省、潘子、胖子、黑眼鏡和小花互相看了看,默契地,閉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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