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8章 試煉大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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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暮:“……”

她微怔的表情在司農眼中是不清晰的模糊一片,可他偏偏心有七竅,能猜透她到底在想什麽,被面具遮住的臉上露出一點微微的紅暈來,端起一旁的藥碗,在顧朝暮探究打量的目光下說:“你的刀法很好。”

顧朝暮瞳孔驟縮,看了看他,嘴角有些刻薄的笑了起來:“師父,學院裏每個人都說,你目中無人,你是不是瞎呀?”

“是啊。”司農的眼被寬大的面具遮了半邊,隱匿在黑暗之中,逆光更加看不清表情,但他坦然的承認了,並笑著問,“什麽時候發現的?”

“白境堂的人被我殺了的時候。”

在第一次見到司農開始,從旁人口中聽到他的傳聞,顧朝暮也只是以為他不過是一個天資卓越的驕縱者而已,然後邱安傅揪著她不放,竟給了她個大大的“驚喜”。

白境堂那位不為人知的主子,居然是司農啊。

“那為什麽會覺得是我自己將自己砍傷?”顧朝暮動了動手,半倚在榻上,病病歪歪的年,蒼白的臉,蒼白的唇,色淡如水的顏色,臉上一副狡黠。

司農雅致之人,能從中品出些許別致的病態美,可是顧朝暮的身份更讓他好奇,他顧不得欣賞這樣的美,聞著一股嗆鼻的藥味,吹涼了遞到顧朝暮嘴邊:“你知道現如今,一柄絕世好刀有多難的嗎?”

“嗯?”顧朝暮故作無知地挑眉。

“好的刀需要配好的刀法,不然就算是天賦絕佳靈力純粹,也駕馭不了。”司農笑道,“你的卻寒是把好刀,刀法雖然我不太能看出,但至少配得上,所以,刀痕暴露了你。”

“故意的是吧?”

司農分析得有條有理,顧朝暮嘆了口氣。

許是聽出她的挫敗,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我眼瞎心卻不瞎,但有些不明白,你看上自己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利用我或是揪出我的身份,但為何下那麽重的手呢?”

顧朝暮搖搖頭。

用別的方法照樣能揪到他的小辮子,她沒那麽蠢,蠢到傷害自己來達到這根本與她無用的目的,她是被卻寒和魔氣反噬了。

許是因為許久以來,這具身子接納的都是靈力,一下子用魔氣修煉,根本不能達到她想要的速度,所以那一日,在殺那些人的時候,魔氣外洩了。

她險些控制不住,在走火入魔之際,只能用卻寒傷了自己保持清醒,然後將那些看到她真正面目的人,全都大卸八塊。

送到白境堂,也不過是為了唬人。

但她確實沒想到,司農竟然會是白境堂堂主。他身份不一般,她自然就想憑著傷算計算計,至少他不會拆穿自己。

顧朝暮不知道心裏這種詭異的對他的信任哪來的,如今驟然被揭發,就懂司農的意思了。

她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不是個好征兆。

她不說話,仿佛在沈吟不決,司農也不逼了,便將藥匙送到她嘴邊,賊頭賊腦地瞇起眼睛想努力看清楚她到底是什麽神情,卻只能見到一個淡淡的輪廓。

初見時,司農服了藥,見顧朝暮長相生的實在太好,一仿佛艷桃相映,偏襯得他清冷雅致,更不提那超越男女之別的眉目,鳳眼高挑,眼波瀲灩,笑意繾綣,氣質如皎月清冷似仙……有些像,靈界委派任務時給他的畫像。

但畫像中是個女子。

司農心態莫名的有點炸:他好像對一個毛頭小子過分關註了些?

等顧朝暮一語不發地喝完了藥,將碗放好,聽她說話的聲音實在氣若游絲,司農便不多做打擾,走之前替她關好了門。

顧朝暮哆嗦著手將被子掀開,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眼剛才還萬裏無雲,現在已經是烏雲滾滾的天氣,她抿唇,目光無比疲憊。

司農這人,遠比他表面表露出的更加深不可測,還有他在靈界的身份到底如何,竟然得準許來邊風城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經歷過人心險惡,顧朝暮自己都是個臟心爛肺,習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不覺得司農會沒有目的地接納她這個初來乍到的新弟子。

因為他說到了刀法……

也是在練的時候,顧朝暮才知道,破風刀法,是魔族先祖傳下來的孤本,她練過,但不能參其要處,便丟得不知去向了。

破風刀法是本絕武,連她現如今的身子,也已有些難以駕馭,世上根本無二人能習,所以司農要是從中瞧出了端倪,大概會立即猜出她的身份……

她是不能暴露的。

否則,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靈界的計劃,就全部被打亂了。

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顧朝暮便只好好養傷,在臨近試煉大賽開始的前一天,楊長老才準許她下床,之後,就是準備試練大賽了。

殷以和方遲雲,紀慎越,包括羅剎學院任何一個有資格參加試煉大賽的弟子,皆是心情苦悶。

顧朝暮倒沒放在心上。

魔氣外洩的情況,這幾日趁著養傷之際她反覆試探過,除了不能再大幅度動用之外,用符用刀都沒事,她實力遠超同齡人,心智也是,在全院上下都無比緊張的時候,還跟司農去了趟白境堂。

在那裏,她提前見到了作為試煉大賽關卡負責淘汰弟子的六位神族人。

司農依次給她介紹過,顧朝暮點頭,目光瞥向了其中站得稍遠的白衣少女。

她眉眼處有些像某人。

註意到她打量的目光,那少女向她揚起一個頗為明媚的笑容,讓人只覺得如沐春風:“你就是這次羅大學院寄以厚望的弟子啊,長得真好看。”

“咳。”司農道,“既然都認識過了,那麽在試煉大賽上,點到為止即可,千萬不要下殺手,知道嗎?”

顧朝暮點頭。

在神族地界殺一個被寄予厚望的神族,不是小事。

“不用說我們也知道。”少女身邊的少年長相同樣不俗,只是氣揚張揚跋扈,並不將顧朝暮放在眼中,“而且,他敢動手嗎?”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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