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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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還是去了明月樓。

前前後後一共兩次, 花幼阮總共也就見過沈初月這麽兩次。一次是在外祖母的壽辰上,那天他一身戲妝, 二人只是簡短的幾句話;第二次在街上,她去了沈初月的明月樓, 二人依舊是寥寥數語,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可如今, 她卻不得不去明月樓像沈初月討要水雲草。

明月樓今日休息, 她去的時候, 門是緊閉著的,身旁的侍衛見狀就要替她上前敲門,卻被花幼阮給攔住了。

“我自己來吧。”

她知曉自己是來求人的, 既然如此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花幼阮上前輕輕的敲了敲明月樓的雕花木門,片刻之後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 還有些熟悉,似是上次來的時候給自己上茶的那位小廝。

“今日明月樓不營業。”

那小廝似乎並沒有要來開門的意思, 只是在屋中高聲吼了這麽一句,尋常人聽到自然就走了,可花幼阮不是來聽戲的, 她來尋物,自然走不得, 依舊站在門口繼續敲著那門。

“不都說了不營業嗎?是聽不懂人......”

屋裏的小廝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腳步匆匆的出來開了門,門打開話還未說完,就見是熟悉的面孔, 瞬間換了笑臉。

“姑娘怎麽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上次沈初月帶她來明月樓時就是他上的茶,自然是對這位好看的姑娘印象深刻些,這會兒見是她來,倒也沒什麽不耐煩的了。

“請問你們沈老板在嗎?我有事尋他。”

花幼阮先是問了沈初月在不在,可誰知剛說完便見那小廝臉色沈了沈,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皺著眉半響都沒有說話。

“我們沈老板不在,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那小廝並沒有說話,傳來的是一個姑娘的聲音,花幼阮朝著屋裏看去,只見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子正走過來,手中執一柄團扇,似有似無的扇著,看似溫柔似水,可說話的語調卻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感情。

花幼阮看著她,一時竟是楞住了。不是因為沈初月不在,而是因為這個女子的眼神。她看向自己的時候就仿佛是像在看什麽仇人一般,並且毫不掩飾。

這讓花幼阮有些摸不到頭腦。

她應該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姑娘,可她的眼神卻太過於不善,讓人看了感覺猶如墜入冰窟。

“沈老板不在?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雖然那女子並不友善,可花幼阮心中惦記著其他事情,自然不會去計較這些,還是水雲草的事情比較重要。她自認為自己的語氣還算友好,可那女子聽到她的話之後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半,笑著搖了搖頭。

“歸期?若是哪一日明月樓開門營業,那就說明我們沈老板回來了。”

那女子說完轉過了身,搖著團扇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吩咐門口的小廝。

“阿望,把門關上吧。”

那小廝朝著花幼阮抱歉的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將門慢慢的關上了。花幼阮楞在門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明月樓的門再一次關上了。

明月樓內,沈初月坐在妝臺前,透過妝鏡見自己的屋門被人推開,卻是看都沒有看一眼,便直接開了口。

“你開門了。”

他目視這妝鏡裏的自己,手中還執著一根妝筆,細致的在自己右半邊臉上描摹著,那女子推開門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瞬間起了怒火,加快腳步朝沈初月走了過去。

“你這是在幹什麽!?”

那女子似乎很是生氣,一把奪過了沈初月手裏的妝筆,死死的握在手裏。可沈初月卻好像根本沒脾氣一般,依舊坐在妝鏡前,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

“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他的右半邊臉早已經勾勒好戲妝,可左半邊臉還空著,他轉頭看著身旁的女子,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她來過了。”

沈初月記得花幼阮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玉蘭花香味,可他知道,令國公世子身上也有玉蘭花的味道,比花幼阮身上的更濃一些。

而面前的女子也沾染了一點點的香味。

“你把她趕走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話,盯著那女子雖然在笑卻是讓人毛骨悚然,那女子皺著眉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跪在了地上,慢慢的低下了頭。

“是屬下逾越了,可是主子......”

“沒有可是。”

沈初月慢慢站了起來,兩三步便走到了那女子面前,彎腰輕輕的捏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阿萱,你怎麽能趕她走呢?她是來找我的。”

他甚至一邊看著那叫阿萱的女子說話,一邊將她手裏的妝筆重新拿了回來,側身沾了沾妝臺上放著的朱紅,輕輕的在阿萱的臉上勾勒著些什麽。

“主子......主子您暫時不能見她,她可是......她可是令錦的人啊!”

那女子似乎是被捏疼了,緊緊的皺著眉,可沈初月依舊不為所動,繼續著為她上妝。

“阿萱,你錯了,她不是令錦的人,她不是任何人的!同樣,也不屬於我。”

阿萱聽他說完之後再沒了話要說,整個人頹廢的坐在地上。片刻之後沈初月似是畫完了,直接將妝筆扔在了地上,細細的欣賞著自己的成果。阿萱抖了抖,想要站起來,誰知卻被沈初月拉著衣服一把拽了起來,迫使她坐在了妝鏡前的凳子上。

“阿萱,她好看嗎?”

沈初月不知是在問誰,阿萱看著妝鏡裏自己與沈初月一般無二的那半邊帶妝的臉,緊皺著眉頭開了口。

“好...看。”

“我是問她。”

沈初月就像是入了魔,死死的按著阿萱的肩膀,嘴上問著的卻是花幼阮。阿萱慢慢的有些害怕,可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那表情似是下了必死的決心一般。

“主子,阿萱也是為了您好,如今您受了......”

“閉嘴!我問你,公主好看嗎?”

沈初月似乎根本不在意阿萱的話,只是看著妝鏡裏的她執著於自己的問題,阿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自然是好看的,打小就好看。”

——————

花幼阮不知道明月樓裏發生的一切,只是在聽到那個女子的話之後楞在了原地,直到後面的侍衛出聲提醒她才反應過來。

“回吧。”

沈初月不在,她也只能回去,不然怎麽辦呢?留在這裏令錦也不會好起來,抱著這樣的心思她便慢慢的準備回去,可誰知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木門吱吱扭扭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是沈初月從明月樓裏走了出來。

“公主怎麽來了?”

他的臉上幹幹凈凈的,不似第一次見到時那般身著戲服,而是尋常袍子,朝著花幼阮走了過來,笑的一臉溫和。

“你不是不在嗎?”

剛剛那個女人明明說沈初月不在,可如今卻站在花幼阮面前,花幼阮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片刻之後朝著他跑了過去。

“你不是不在樓中嗎......不過這個不重要,我有事想要問你!”

花幼阮此刻看到沈初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著急忙慌的跑到他面前看著他。沈初月始終是溫柔的笑著,見她有事要問也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問。

“我聽聞明月樓有一株水雲草......你能賣給我嗎?”

花幼阮知道自己和沈初月交情淺,甚至可以說並沒有什麽交情,所以她說的是希望可以花錢買下來,多少錢她都願意花。可誰知沈初月聽到她的話之後卻楞住了,就連一貫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水雲草?”

他的模樣讓花幼阮有些害怕,可為了令錦還是鼓起勇氣點了點頭。或許是沈初月的目光過於犀利,她有些不適應的低下了頭。

低頭不要緊,要緊的是她一低頭就看到了有血從沈初月的袖子裏滴落在地上,濺出了小小的血花,他的手也是緊緊握成拳的。

“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花幼阮見滴落在地上的血,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就要查看,卻被沈初月一把甩開了,甚至人都往後退了兩步。

“你要水雲草做什麽?”

沈初月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誰受了傷,傷成了什麽模樣,可看著面前的花幼阮,還是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我有個哥哥病了,需要水雲草救命。”

花幼阮見他問起也沒有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可雖是說了卻也沒有說的太明白。沈初月見她說是為自己的一位哥哥救命,竟是笑了。

“阿萱。”

他似乎很是肯定阿萱在門後站著,叫了她的名字,花幼阮擡頭看去,見識剛剛的那位姑娘走了出來,只不過跟剛剛相比,臉上卻是多了一半的戲妝,看起來還有些可怕。

“去將我房中的水雲草抱出來。”

沈初月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阿萱在後面皺著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轉身去了。

阿萱抱著水雲草出來之後在沈初月的授意之下將其交給了花幼阮,花幼阮看著自己懷裏抱著的種著一株紅色草的花盆,笑著朝沈初月道了謝,轉身便帶著侍衛走了,再沒有問沈初月一句話。

“主子,那水雲草是您親自用血餵養的,好不容易才......”

“阿萱,她說令錦是她的一位哥哥。”

沈初月一邊說一邊轉過了身,背著手面帶笑容的朝屋子裏去了,血並沒有因為他的心情變好而停止,依舊隨著他的步伐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在地上濺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作者有話要說:  阮阮小朋友:甜糖她說真的一點都不會虐的,寶貝們別誤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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