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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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幼阮一路抱著水雲草回了令國公府, 途中侍衛兩次提出要幫她拿,都被她拒絕了, 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侍衛,而是這樣救命的東西, 她不願意相信任何人。

可她卻選擇相信了沈初月......

“公主回來了!”

連枝今天一大早便來了令國公府, 本想著是來照顧自家主子的, 誰知到了府中才被管家告知自家主子去了明月樓。

那明月樓是什麽地方?是戲樓, 是最底層的地方, 可自家的主子貴為高高在上的公主,卻為了一個男人去了那裏求一個戲子幫忙,連枝想起來都覺得心疼, 她從小被人寵著長大未經風雨的公主,本不用去做這些事情。

想到這裏的時候, 連枝就覺得有些討厭躺在床上的令錦,可再細細想來這些年令錦對自家公主的照顧以及對太子的陪伴, 她還是將那股怨氣咽下去了。

“連枝,太醫呢?”

花幼阮早上出門的時候太醫還在院子裏商議令錦的病情,可這會兒她回來院子裏早已經沒有人了。連枝見她著急, 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側身朝後退了退, 示意她太醫在屋內。花幼阮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懷中緊緊的抱著水雲草便進去了。

“這就是水雲草。”

太醫本來在內室的床邊站著,聽到花幼阮的聲音就趕緊走了出來,見她正將懷中抱著的水雲草往桌子上放, 趕緊圍了過去。

“王太醫,你快看看是這個嗎?”

花幼阮是相信沈初月的,雖然兩個人並不算熟悉,可莫名其妙的她就信他。不過出於嚴謹,還是讓王太醫前來確認一下。那王太醫走過來用手指輕輕摩擦了一下水雲草的葉面,又低下頭聞了聞,點了點頭轉身又朝後面的李太醫擺了擺手,示意他過來,李太醫也仔細看了看,這才擡起頭看著花幼阮點了點頭。

“這正是水雲草,看樣子還是剛剛養成的,這樣的寶貝,明月樓的人竟然願意讓給公主,當真是好心啊!”

李太醫適時的感嘆了一番,隨後伸手將桌子上一早叫管家備下的小鏟子拿了過來,輕輕的松動了花盆裏的土,小心翼翼的想要將那水雲草挖出來,而王太醫則是拿過了藥碾,等著李太醫將水雲草挖出來。

花幼阮早在太醫點頭的時候便送了一口氣,整個人洩了力氣坐到了凳子上,眼睛卻是一直盯著那花盆看的。

“來的路上沒有在意,這土怎麽是紅色的?”

她不是沒有見過紅土,只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紅土。一般的紅土只是土色偏紅,可這土卻比一般的顏色更紅一些,抱著過來的時候只想著趕緊拿去救命,並沒有仔細看,可如今放下心來,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是彌漫著絲絲的血腥氣。

“公主有所不知,這水雲草餵養之法裏,最重要的東西便是餵養人的血,而這土長時間被血浸泡,自然就偏紅。這也就是為什麽說水雲草難得,因為它消耗的是餵養人的心血。”

‘心血’二字在花幼阮腦中炸開,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原來水雲草竟是要以人血輔之其他餵養......怪不得,怪不得那個女子將水雲草遞給自己的時候表情那般的......

可沈初月什麽都沒說。

“來人來人!”

王太醫剛剛將水雲草挖出來便趕緊喊了人,而門外早已經有太醫院來的小太監候著,這會兒挺太醫叫人便趕緊走了進來。那小太監從李太醫手裏接過藥碾,小心翼翼地捧著出去,王太醫還覺得不放心,與李太醫交代一番便自己也跟著出去,準備親自煎藥了。

或許那水雲草真的療效超神,花幼阮親自給令錦餵下了藥,整夜都沒睡就在床前守著,不到天亮人就有了要醒過來的跡象。

“連枝,連枝!”

連枝因為不放心自家主子一個人在這守著,所以自告奮勇的在外間候著隨時聽吩咐,這會兒見主子叫自己,聲音還有些急促,心中一驚,立馬就清醒了。

“公主,出什麽事了?”

她一跑進來就見自家主子眼淚汪汪的朝自己跑過來,拉著她就往床前帶,連枝低頭看向了床上躺著的令錦,只見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

“奴婢去叫太醫來!”

連枝著急忙慌轉身跑了出去,花幼阮則是一步都不敢動的站在原地,也不敢上前,捂著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盯著床上的人。

太醫很快就過來了,顯然是因為來得匆忙甚至還半散著頭發,花幼阮見是太醫來了,也趕緊往後退了退讓開了位置。

床上躺著的人似乎很是痛苦,手緊緊的抓著身上的被子似乎是想要緩解疼痛,花幼阮站在原地看著,又見太醫將紗布揭開,似乎是想要趁此機會上藥,她有些難受,索性轉身跑了出去。

太子本來就歇在旁邊的院子,聽下人稟報說是令錦醒了,趕緊趕了過來,誰知才剛走到門口,就見花幼阮低著頭跑了出來。

“阮阮?”

他見花幼阮根本沒看路,趕緊攔住了她,將人拉到了自己懷裏,趁著微弱的光亮低頭就見懷裏的小姑娘哭的像個淚人似的,趕緊伸手幫她擦了擦。

“這是怎麽了?”

令錦醒過來該高興才是,怎麽好端端的又哭著跑出來了?

“太子哥哥,我......我害怕。”

她害怕看到令錦躺在床上痛苦的表情,她害怕看到令錦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甚至是害怕站在屋子裏。

太子自然最了解她,也知道她是在怕什麽,待小姑娘站穩之後才緩緩放了手,伸手輕輕的將她臉上的淚擦去。

“好了,別哭,人都醒了還怕什麽?你在這裏站著,哥哥進去看看,嗯?”

他揉了揉花幼阮的腦袋,一如小時候一樣想要安撫她的情緒,花幼阮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目送太子進屋去了。

她一直站在廊下,微風輕輕吹過吹幹了眼淚,想起小的時候自己鬧著不想睡覺,非要令錦陪她看星星,令錦被她鬧得沒辦法,只能抱著她去禦花園,兩個人在禦花園的涼亭裏吹了半夜的風,那天的風與今日一樣溫柔。猶記得當時令錦還怕她著涼,給她添了一件衣服,誰知後來第二天自己依舊活蹦亂跳的,令錦卻病了,一連喝了好幾天的湯藥。

“公主,令世子醒過來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連枝興奮的跑了出來,花幼阮見她那副高興的模樣,開心的提著裙子就轉身進了屋,卻是在進了屋的那一刻有些猶豫的站在了珠簾外。

隔著珠簾,她似乎看到了太子低著頭不知正在和床上的人說著什麽,床上的人也時不時的微微點頭。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動靜,床上的人偏頭看了過來。

“阮阮?”

他似乎是連說話都有些磕絆,隔著珠簾不敢確定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花幼阮,只是試探性的喊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名字。

只見外面的人緩緩的點了點頭。

珠簾微動,纖細的手輕輕的撩開了珠簾,邁著步子緩緩的走了進來,令錦看過去,見日思夜想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眼中卻已經新蓄起了淚。

花幼阮慢慢的朝他走過去,一個多月以來的思念全部湧上了心頭。在此之前的那幾個月裏,她一直以為自己見到令錦面紅心跳是因為害怕或者是隔閡。可直到這一刻,她朝著床邊的人走去,才突然醒悟,原來她依舊是將令錦放在心上的。

眼淚再一次盛滿了眼眶,花幼阮覺得自己就快要看不清路了,她朝令錦伸出了手,幾乎是及其默契的,令錦也朝她伸出了手,二人的手慢慢交握,花幼阮也在床邊坐下了。

“傻姑娘,哭什麽?”

他努力的擡手想要像小的時候那般為小姑娘擦幹眼淚,可無奈傷口太疼,他幾乎是動彈不得。

“你幹嘛啊,別動!”

花幼阮見他不顧自己傷口就想要擡手,趕緊伸手按住了。屋中的人見二人似乎是有很多話要說,默默不語的都退了出去,只剩兩個人在屋子裏。

“阮阮不躲我了?”

令錦還惦記著小姑娘一直躲著自己的事情,見此刻人就坐在自己的旁邊便笑著看她,花幼阮聽他這麽說,臉又紅了起來。

這次倒不是因為其他什麽願意,只是單純因為她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而感到害羞。

“阮阮只是躲了幾天,文宣哥哥就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若是再躲下去可還行?”

她一邊說一邊笑,可偏偏剛剛的眼淚還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令錦看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慢慢的開了口。

“低下頭,靠近一點。”

花幼阮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過卻是乖乖照做了,低下頭一點一點的靠了過去,到了合適的高度才停了下來,睜開眼再看,二人之間的距離已是不能再近。

“傻姑娘。”

令錦努力的伸出了手,輕輕的擦幹了花幼阮的眼淚,低聲喊了她‘傻姑娘’。

花幼阮又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嗎?

下章開始放糖

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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