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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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現在還有事,便不與二位長聊,堡內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左少俠盡管說便是了。”

“衣食住行,皆是齊全之至,豈有不周之理。少堡主客氣了!”

兩人與南宮蕭分道,左欒見百裏念自顧抿嘴笑著,便問道:“你這樣笑,是個什麽緣由?”

百裏念搖了搖頭,回道:“無他,只是覺得南宮蕭已近不惑之年,你卻喚他少堡主,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好笑?我可沒喚錯,他本就是蒼雲堡的少堡主。”左欒思索片刻,便不覺得有哪裏可笑。

“欒哥哥,我可沒說你叫錯了。”

南宮蕭雖是南宮風的兒子,可依她所得消息,卻不甚得南宮風的心。蒼雲堡的許多事情,南宮風都攜帶南宮恒,南宮風所管的,皆是一些雜事。即便南宮蕭退位之後,這蒼雲堡的堡主也不定由他來做。且聽說南宮蕭的夫人許羅羽為人潑辣,做事大膽,將南宮蕭管得可是死得很,蒼雲堡中也只有南宮風一人治得了她。方才她見南宮蕭表面雖顯得謙和,但目光虛浮,神情不定,想來日子過得很是憋屈。

兩人行了一段路,終到了何禦與百裏非離住的院前,卻見南宮恒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怎麽在這?”他來做什麽?

“我為何不能在這,這蒼雲堡是你家麽?”南宮恒想擠進左欒與百裏念中間,被百裏念看破心思,百裏念拉住左欒的胳膊,擡南宮恒擡了擡下巴。

“這蒼雲堡可是我家!”南宮恒只好作罷。“我來這,自然是找你爹娘聊天來了。昨日我有事出去了,回來時已晚,是已未能拜訪你爹娘,今日得了空,自然要過來的,畢竟說不定日後我可能還要喚他們一聲爹娘呢!”

“你的臉皮可是要比你這蒼雲堡的墻還要厚了!”不知這小子有沒有在他爹娘面前亂說話,“你自己都說了是可能,既是沒確定的事就不要亂說,而且我告訴你,一點可能都沒有!”她說完,拉著左欒便向裏走去。

南宮恒笑著對百裏念的背影喊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沒可能也是沒確定的事!”他昨日回來才知道喬南與百裏念的關系,也才明白過來,原來百裏念便是十年前大鬧武林大會的那個小女娃。當年他便站在南宮風的身旁,對那女娃可是印象深刻的很,也一直想著哪日才能再見上那女娃一面,未曾想,他早就見到她了!

百裏念聽見南宮恒的聲音,也不回頭,隨他怎麽折騰,反正這件事,她可是絕對要自己做主的。她瞥見左欒正忍著笑,便問道:“欒哥哥,你笑什麽?”

“念兒,”左欒看著她,“你剛才的樣子,真叫我喜歡的很!”

百裏念聽了這話,心中滿心歡喜,“欒哥哥什麽時候也喜歡說這樣的話了!”

左欒笑著調侃道:“你不喜聽,我不說便是了!”

“這貧嘴的毛病也不知和誰學的。”百裏念說著,輕輕打了一下左欒的胳膊,自顧跑開了。

百裏非離早便聽見了外面傳來的聲響,知是百裏念來了,心情大好,她本還擔心該如何增進與念兒的感情,想著去找她,與她多處一會,或許也會好一些。清夕婆婆也和她說過,對念兒要多些耐心,畢竟這些年她們都不在一塊,且念兒與他們生疏也終究是他們的不對,現在念兒主動來找他們,便是最好的了。

何禦也聽見了聲響,笑著對百裏非離說道:“昨日你還一直擔心,怎麽著,便如我所言,畢竟是你肚子裏掉出的一塊肉,哪有不親的理?”

“雖是如此,也是我們虧欠了念兒的。”

兩人的房門開著,百裏念與左欒已走了進來。

“爹爹,娘親。”百裏念喚道,拉著左欒在桌前坐下,左欒向二人行了禮,才在百裏念身旁坐定。

“我還想去找你呢!”百裏非離也來至桌前。

何禦走到兩人面前,對著左欒說道:“左少俠不知可願陪我出去走走,讓她們娘倆說說體己話。”相來念兒肯主動過來,也是他勸的吧,聽清夕婆婆說,念兒似乎現在只聽得進他的話呢!

左欒站起身,“求之不得。”

百裏念看兩人相伴出了門,爹爹似乎對左欒也甚是滿意。

“念兒。”百裏非離百裏念理了理衣領,“這次見著你,比上次又長高了一些。”

“嗯!”百裏念點點頭,“離上次娘親見著我的時候,已過一年多了。”

百裏非離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念兒,昨夜我與你爹爹商議了許久,決定再住三日便走,念兒,娘還是想你與我們一塊回去!南宮堡主雖熱情款待,但這畢竟不是自家,也不好久住。”

“我還不想回去!”百裏念沈默了一會,說道。

百裏念的回答並不出百裏非離的意料,念兒若是就這樣答應,她反倒會覺得奇怪。“你對左少俠的心思,娘知道,我聽清夕婆婆說過左少俠的身世,他若願意,去谷內住也是可以的。”他們並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也不怕他人圖他們什麽,谷內雖有許多武林秘籍,但這事左欒並不知道,且百裏非離見左欒一派正氣,謙和有禮,對他倒是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娘你說到哪去了!”她的確是舍不得左欒,可是這也並非是什麽難事,欒哥哥說過,她到哪裏,他便隨她到哪裏。想到左欒說這話時的神情,她心中不禁愉悅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念兒,你還是與娘一塊回去吧,血月教要對你下手,叫你一人在外,我實在是不放心。”念兒頑皮,她也是知道的,以往清夕婆婆說時,她也未曾在意,想著念兒從喬南那學了不少厲害功夫,又常常在書閣中翻閱各類武林秘籍,不少失傳絕學她都有記下,因而在江湖上也吃不了什麽虧。可念兒竟得罪了血月教,周任蕭下了令要捉拿念兒,血月教教徒眾多,實力不明,又在暗處,她再如何放心讓念兒一人在外?

“我也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有事情未辦完,畢竟我涉於其中,若是就此脫身,總覺得有些不道義。”百裏念回道:“且此次我遇險,容真姐姐為了尋我,至今下落不明,南宮堡主也替我們去尋人了,可是未有一點消息,她若沒事還好,她若落入血月教的人手中,我卻顧著自己的安危回去了,怎能安心?”

“容真?”百裏非離並不知容真是誰,只這次出來的時候聽清夕婆婆提及過,她當時只心急念兒的安全,對此並未在意。

“嗯,小時候她還去過我們谷中,她爺爺與喬姑公是舊識。”

“原來是她!”百裏念這麽一說,百裏非離倒是有些印象了。當年有段時間她回谷,便覺得喬南變得更加怪異,清夕告訴她,念兒領了一位老人與女孩來過,而這麽些年也只有那老人與女孩進過谷。原來那女孩便是容真。

若是她,她也不會就此離開。

“那好,娘也不強求,只是你要答應娘,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娘,你放心。”

“念兒,娘今日很高興。”百裏非離拉起百裏念的手,憐愛地看著她。

百裏念看著百裏非離,覺得昨幾日自己對爹娘態度不好,是自己不對,娘親還是很念著自己的。

“念兒,你能和娘親說說你這一段時間在路上遇到的事麽?娘想著,你這一路過來,可是有趣得很!”

“嗯,念兒這便說給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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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自行小心地幫著容真換著藥,動作輕柔。

容真是越來越不懂了,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她的腳傷也好地差不多了。這三個月來,寧自行除了照顧她,並沒有什麽其它動作。且這段時間他對她照顧地極為細致,兩人雖幾乎還是沒話,相處起來卻不似剛開始時那麽尷尬了,容真幾要忘了他是血月教的人。寧自行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這些日子,他幾乎是天天與自己呆在一塊,定是不會去找念兒她們的。

她越發看不清,也越發想不透。

“我有事,要離開了!”寧自行突然說道,聲音悶悶地。

“嗯。”容真應到,除此這外,她當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問他去哪?這又關她什麽事?按理而言,她與念兒是一處的,那自然是與寧自行是對立的。她問了,他便會告訴她麽?

只是,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走了之後,她要去哪?

容真心中突然一驚,難道是血月教的人找到念兒了麽?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們是不是找到念兒了?”

寧自行的動作停了下來,擡起頭望著她:“你心中便只擔心她的安危麽?”

他的眼神早已不是初見時的冷冽,卻依舊看不清情緒。容真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來,只盯著他,忘了回答。

寧自行低下頭,繼續替她綁好繃帶,說道:“你放心,我們並未找到她。”

容真放下心來,寧自行結束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上來。”

她一楞,脫口而出:“去哪?”

“我要走,難不成你要一個人呆在這?”

容真慌忙拿起身旁的木杖,站起身來:“我自己已經可以走了。”這木杖是寧自行做給她的,方便他不在時,她行動能夠方便一些。

寧自行站起身,一把將她的木杖奪去,扔在一旁,容真想去撿那木杖,但卻已被他背在身上。她瞬間紅了臉,心跳得厲害。

“我,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她說這話有時候有些結巴,不知為什麽,一點底氣也沒有,好似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寧自行沒有回她,而是直接向山洞外走去。他一路背著她,也未說一句話,照理而言,容真應覺得尷尬才是,可她卻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反而,反而覺得極為安心。

一路無話,寧自行背著她來到一座村落,走進了一戶農家。

寧自行似是已與這的主從說好了,徑自將容真背進一個屋內,而後走了出去,與一個農婦不知道說了什麽。待容真出了屋去,已不見他的身影。

他便這樣走了,一點話也沒有留下。

☆、不知亦不明

百裏非離與何禦並未在蒼雲堡內多做停留,而在他們離開蒼雲堡後才兩日,左欒與百裏念便也向南宮風辭行,說是要去尋軫水蚓的下落,南宮風便送了兩人一些盤纏與兩匹馬。南宮恒雖想留百裏念下來,但他亦有事在身,百裏念離開蒼雲堡時,他並未在蒼雲堡內。

“念兒,你覺得我們該去何處尋軫水蚓?”

“欒哥哥,你覺得待我們尋到軫水蚓時,得過了多久時間?”

“哦?”左欒勒住韁繩,停將下來,她有什麽心思?

百裏念亦拉住繩子。“人海茫茫,空尋一個人談何容易。軫水蚓的去處無非是兩地,一為天山涯血月教內,一為教外。他若在教內,依我兩人之力,即便能闖進教內將他捉來,也難能全身而退。周任蕭與明晨這時怕都是在那呢!他若不在教內,我們四處尋他,即便得了他的消息再去尋他,只怕我們到時,他已經去了別處。”

左欒點點頭,“不管是蒼雲堡還是世外莊的人,認得軫水蚓的人也並不多,我們四處行走,他們得了消息要告訴我們也要花費一般工夫。”

“可去天山涯下守株待兔也是下策。”百裏念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欒哥哥,南宮堡主有事瞞著咱呢!”那日南宮恒說到去查內奸之事,卻被南宮風打斷,他們定是有了什麽線索。

“我們那日在蒼雲堡也曾猜想商議,想來現只有千瑞、烏華兩門,九思宮及上行派四處最有可疑。既是這樣,我們便先去趟極浦城,千瑞門與九思宮皆在附近。靜處總比動處更容易尋著些。”

極浦城依著功圭山與蓬海山兩山,因著有許多商船,所以很是繁華。而若是要去世處莊所處在的渺渺島,也是需由這坐船出海。百裏念未曾去過極浦城,但有聽說許多人說過極浦城的盛況,很是想去,只是總因為各種緣由原由而未能成行。現在左欒說去那,她自是很樂意。

兩人商定好,便往東的方向去了。一路而行,只是卻在到達靈均城的時候被耽誤了。

不過,這一耽誤,也算不上是壞事。

這話還得從兩人在靈均城的酒樓內用飯時說起。

兩人至靈均城時已是傍晚時分,便決定在城內宿下,連日趕路,也需好好休整一番。兩人先尋了處酒樓填填肚子,叫了些飯菜。左欒將一個剝好的雞蛋放在百裏念的碗內,卻見她不知被什麽吸引了註意力。左欒順她的視線而去,便見樓下一面桌前坐了兩人,為一男一女。女子著紫衣,面容極好,渾身皆是媚氣,可卻無一絲俗氣,再仔細一察,又覺得有些邪氣。她將桌上的茶水遞到那男子面前,嘴角一挑,甚是勾魂。男子長像秀氣,穿著簡潔,若不手執長劍,想來會被他人誤認為書生。男子並未接過女子手中的茶水,冷冷瞥了她一眼,自顧拿起筷子吃起菜來,左手的劍卻不曾放下。

“你心裏又在盤算著什麽?”

百裏念收回註意力,笑著說道:“並未盤算什麽,只是覺得這兩人有些趣味罷了。”她說著,又掃了一眼那兩人,接著道:“我識得那男子。”

“哦?”

“欒哥哥,你仔細想想,你應該也是見過他的。”百裏念一臉機靈地看著左欒。

“我也曾見過麽?”左欒覆將視線落回男子身上,仔細看了看,的確覺得有些眼熟。

“我給你提個醒,你可曾還記得我們在平洛城時,曾與南宮恒那小子遇見過。”

左欒略一思索,腦中便有了印象,亦想了起來,只是一面之緣而已,念兒若不提醒,他是不會在意的。

“原是他。”

樓下那人便是烏華門的胥連。當時百裏念還覺得這小子像個迂腐書生的樣子來著,因而印象較深,方才看到他,自然想了起來。那女子百裏念卻不認得,只是兩人的樣子,關系微妙。烏華門只有一個女弟子,便是掌門宓休的女兒宓靜姝,而宓靜姝才剛過及笄之年,樓下女子卻似桃李年華,且她一身媚氣,也決不是烏華門的人。

只是胥連為何會在此處?上次見他與南宮恒一塊出現在平洛城,百裏念便覺得奇怪。現在他又出現在這。烏華門處在鄲山,向來門規森嚴,弟子一般不能私自下山,他來這裏做什麽?其實若從靈均城出發去往東南是去極浦城,而往東北卻可以到達烏華門,也算是順道,只是那女子又是怎麽回事!

“看來他是遇著麻煩了。”劍不離手,分明是防著他身旁的女子,可他卻與女子同行,想來是脫不了身。左欒看著百裏念,笑道:“如何?”

百裏念拿起左欒剛給她剝好的雞蛋,咬了一口:“你心中不是已有計較了嗎?”

他們本是打算是去極浦城的,可即便到了極浦,如何能在千瑞門與九思宮住下以便查內奸之事,也還是件不好辦的事情。此處去烏華門也無需繞道,現在中途遇上了個烏華門的弟子,可是個好機會呢!正可借著這個機會去烏華門走一趟。

“不若先暗中觀察。”他們雖記得胥連,可胥連卻不一定記得他們,他們不明情況,還是先暗中觀察一下才好。

“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去打個招呼,豈不更好!”百裏念站起身來,要下樓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左欒說道:“欒哥哥,待會你可別吃味。”

“胥連哥哥,胥連哥哥。”

胥連聽見樓梯處傳來聲音,頓住了,朝聲源處一看,便見一個極美的少女朝他跑來,他有一瞬怔楞,隨即想起來眼前之人便是上次在平洛城見過的,是南宮恒心儀的女子。少女身後還跟著一位玉冠華容的男子,也是上次在平洛城見過的,這樣的男子與女子,他自然不會忘掉。只是名字卻有些記不清了。

“胥連哥哥。”她跑上前去,順勢挽住他的胳膊。她瞥見那紫衣女子臉色一變,握著茶水杯的手又用上的幾分力,露出青筋。

胥連見百裏念如此動作,也是著實一楞,但他因已站起身來,並未讓紫衣女子看見的他的神色,他見百裏念盯著她的眼神,雖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但已猜出她是來幫他的。胥連的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皆因他身旁的這名女子,桑檸。

當初他準備回烏華門,卻在路上見到一個女子被十幾人圍著,他既是烏華門的弟子,自然要出手相救。只是沒想這一救,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少麻煩。

“你們幾個人卻欺負一個弱女子。”胥連對著幾人斥道。

那女子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著他,眼角風情不盡,盯了他片刻,卻是輕輕勾起了唇角,嬌艷異常。胥連一楞,難道她是個青樓女子?

不對,若是青樓女子,怎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外?他這想法甚是可恥。

“血月教的事,你最好別管。”

胥連聽到這話,便立即拔出劍來:“既是如此,便更是不能不管了。”他不知這女子是誰,但既然為難她的人是血月教的人,那她就一定不是壞人了。只是現在對方有十幾人,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打得過。

那女子本是站直的,聽到他這話,便依著身旁的樹斜靠著,抱著雙手,望著他說道:“你這是想救我嗎?”

胥連聽了,倒是不知怎麽回答了,只對著她點了點頭。

女子見她這樣,更覺好笑,便走到面前,笑道:“我叫桑檸,你叫什麽名字?”

胥連被她一望,倒是突而有些無來由的緊張,忙回道:“在下胥連,烏華門弟子,。”

“烏華門的,”桑檸重覆道:“胥連,這個姓氏倒是少見。”她望了望身後血月教的人,對胥連說道:“他們要捉我,大俠救我。”

她雖讓胥連救她,可說這話時卻是帶著笑的。

“桑姑娘別怕。”他說道,便要上前去,可是一把被桑檸拉住。

“對了,他們有十幾個人,你打得過嗎?”她見他年紀輕輕,且剛才提氣的樣子,可不像是高手。

胥連看著血月教的人,對桑檸道:“不知道。”這些人不像是血月教普通的教徒,血月教一般教徒著黑藍衣,次為黑紫,再為黑紅。而各個門主與堂主則未有限制,這些人個個都為黑紅衣,想來武功也是不弱,現在一下有十幾個,他沒有把握能嬴。

“不知道,就是打不過。打不過,你還不跑。”桑檸拉著胥連施起輕功便走。到了安全之地,兩人才停了下來。

“你方才為何要救我?”桑檸松開胥連的手,看著還在喘著氣的胥連。此時胥連才發現桑檸的輕功遠在自己之上。看來方才未有自己她也是能脫困的。

“你被血月教的人圍困,我自然要救你。”他就地坐了下來,想要歇一會。

“可你不知我是何人。”桑檸蹲下身來。

“血月教無惡不做,江湖人得而誅之,他們要捉的人,我當然要救。”他的確不知桑檸的身份,可見她被血月教的人圍住,他理所當然要幫她。

“可我若是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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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欒與百裏念一起下了樓,原來念兒方才與她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念兒,你這莽撞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百裏念回過頭,朝左欒眨了眨眼:“左欒哥哥這次陪我出來,不就是為了尋胥連哥哥嗎?現在可是好不容易找著了,我與胥連哥哥講話,怎麽算是莽撞了?”她回過頭來,對著胥連說道:“胥連哥哥,念兒可是好久沒見你了。”

胥連雖記得兩人,但其實對於兩人的名字卻不太記得了,他方才聽見百裏念的話,便知了她身後的人叫左欒,又依了左欒的話,也稱呼起百裏念來:“我與念兒確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他聽南宮恒說過,百裏念的武功很是厲害,左欒也是個高手,現在有他倆在,自己定能擺脫掉桑檸了,只要回到了烏華門,他便不怕她找上門了。

“不知這位姐姐是?”

“在下桑檸。”她徐徐站起身來,笑道。她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走到百裏念面前,打量著她,又斜眼看著胥連:“我怎麽從未聽你提起過這樣一位可人兒。”

胥連明明顯緊張起來,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他轉過身來,望著桑檸,將百裏念藏在背後。

百裏念卻自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拉起桑檸的手,“桑姐姐叫我念兒便好了,胥連哥哥的性格你也是知的,他自然不會與你提起我。今日既然遇見了,便和胥連哥哥一起上去聊聊吧!”她說完,對胥連說道:“胥連哥哥,你可得和念兒說說這段時間都遇著什麽好玩的事了。”

四人上了樓,左欒跟在最後,走了幾步,回過頭去,看見方才桑檸放下的杯子已成碎片。在樓上坐定後,百裏念找起話來:“胥連哥哥,你怎的到這靈均城來了,我本還想著去烏華門找你呢!”

“我也正要回去,不如同行。”胥連應道。

“那桑姐姐是要去哪?”

桑檸看了看胥連,又看了看百裏念,忽而笑道:“我無家可歸,能去哪裏?”她又將目光放在胥連身上:“找不到依靠,便只能一個人在江湖上飄著,只是一個女子,即便本領再高,一個人飄蕩,也是辛苦的。”

胥連聽了這話,神情似有所松動。

初時問她的來歷,她也是這麽說的。那次救了她之後,本是要道別,她卻是不肯走了,他本想也沒什麽,只要回烏華門之前給她尋個好去處就行了,只是一路而來,她卻發現她心狠手辣,竟是殺人不眨眼,他無能去阻止她,勸不動她,武功不如他,也甩不掉她,她便一直跟著他。當初她半開玩笑說自己是壞人的時候,他還未當真,未想是事實。

“你何必一直跟著我。”胥連撥弄著火堆。

“你喜歡我嗎?”桑檸湊近胥連,近得胥連可以感受到她鼻中呼出氣體的溫度。

“你知不知道什麽是羞恥!”胥連楞了楞神,隨後驚得急忙後退,叫罵道,耳根卻不由自主地紅了,他何曾與女子這般接近過。他口上雖罵著,可心裏卻不自主地想著,她的眼睛真是美極了。

“我倒挺喜歡你的!”說完這話,桑檸便自顧笑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這酒是今日她在集市上買的,她今日似乎心情不大好,已經喝了一壇了。

胥連行走江湖也有好幾年了,雖也曾有女子傾心於他,但從沒有人這般直白過,她怎可這般輕浮。他未應她的話,也未看她。

“其實啊,今日是我的生辰呢!”她靠在樹幹上,歪著頭看著他。見他不理自己,又說道:“記不記得第一次相見時,我便告訴過你,我不是好人。可是我卻未曾告訴你,其實,我是血月教的人。”

胥連聽了這話,心中一驚,他只知道她非善類,卻還不知道她是血月教的人。他想要拿起劍,手掌卻被桑檸按住。

“你打不過我。”她一直在看他的神情,他雖驚異,想拿劍,但是卻沒有殺意,她不禁有些驚喜,她知道自己是動心了。在這段路途中,她竟喜歡上了這個呆子。

桑檸將胥連的劍拿起,右手一揮,他的劍便帶著劍鞘一塊射進了遠處的土地中。

而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胥連,盯得他有些心慌。

須臾,她放開他的手。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麽?我從小便被血月教收養,教主又對我極好,因此,他說什麽,對我而言就是什麽。你們殺血月教的人,是因為你們覺得他們都是惡人,可是我從小被教內的人告知,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才是惡人。”說道這,桑檸頓了頓,將壺中的酒水一飲而盡,語氣忽而變得有些無奈。“我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做的都沒有錯,因為血月教的人對我而言亦是親人,你們殺了我的親人,我自然是要為他們報仇的。就如你們要找血月教,替你們的師兄弟報仇一樣,這理,你不會不懂。說到底,你我只是立場不同罷了,你若從小在血月教,心腸未必能比我好多少。”桑檸說完,忽而對胥連一笑,火光下她的臉頰微紅,又因飲了酒,目光有些迷離,竟是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態,簡直是攝人心魄。

胥連趕忙將頭撇過,不敢看她的眼,他想反駁她,可是又不知該說什麽好。正想著,肩膀上忽然一沈,竟是桑檸靠了過來。胥連一驚,趕忙將她推開,自己往旁邊挪去,卻見桑檸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原來已經醉了過去。

他看著她,又推了推她,果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也是,喝了這麽多,醉了也不奇怪。他站起身來,將自己的劍拔出。

她既是血月教的人,那便留她不得。

胥連拔出劍,走到桑檸的面前。

他往下刺去,可是不知為什麽劍卻在半空中停住。桑檸此時顯得尤為安靜,睡著的時候已不見了醒時的媚態,卻是有一絲純情。他實在難以將眼前的這個女子將白日裏那個心狠手辣的人聯系起來。可所有的一切他都是他親眼所見的,她殺人時的決絕與兇狠,冷酷與無情,讓人看著便是心驚。

想到這,他覆舉起了劍,想要下定決心,須臾,終是放了下來。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

他將劍放回劍鞘,轉身離開。

桑檸睜開眼,看著胥連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世間有事間

軫水蚓一覺醒來,就不見了寧自行的身影,他本以為寧自行只是出去片刻,等了許久,卻一直沒回來。他才發覺寧自行已經走了。他可要快些找到他才行,要是被桑檸知道了,可不得收拾他。可還未等到他找到寧自行,桑檸便給他傳來訊息,讓他來靈均城的洪運酒樓,他風塵仆仆趕來,剛坐下,還未喝完一杯熱茶。便聽見樓上傳來一陣笑聲。

軫水蚓聽見這笑聲,心裏不自覺的一哆嗦,他往樓上瞧去,可不就是百裏念麽!他再一看,又是一驚,百裏念旁邊坐的不是桑檸嗎?

可不得了,這一下兩人都在這,可如何是好?

只是,為什麽桑堂主會和百裏念一塊,看那樣子,相處得還不錯,不,其樂融融,其樂融融啊!百裏念那丫頭應該還不知道桑堂主的身份,否則怕是要打起來了。

無論如何,他還是先離開去別處得好,等尋著時機了再來找桑堂主。可千萬別叫百裏念發現他,不然不知她又要怎麽捉弄他,第一次見她時被她剃了眉毛,第二次見她時被她燒了胡子,這女娃子分明是克他來著。

他覺得甚是懊惱,他好歹也是血月教朱雀堂軫門門主,現在卻要躲著一個小姑娘,被江湖人知曉,他還怎麽混下去!他當初捉誰不好,偏偏將這尊大神帶了回去,幸而寧自行將這件事瞞了下來,否則他現在說不定已身首異處了。

百裏念正與胥連說著話,卻也用了心思放在桑檸的身上,時刻註意著她。她餘光看著桑檸,卻發現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側過頭仔細一看,果然是他!

“欒哥哥,又遇見了個熟人呢!”百裏念笑道,她看了眼左欒,兩人相互會意。百裏念從樓上一躍而下,正落在軫水蚓面前。

她和左欒因覺難以尋到軫水蚓,因而才決定先去極浦城,未想到卻在靈均城內遇見了胥連,因而又有了去烏華門的意思。最終卻還是碰見了軫水蚓,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軫水蚓身上,她若不拿下他,可是對不起老天爺的一番苦心安排。

左欒等人亦往下望去,桑檸見是軫水蚓,臉色微變,當初軫水蚓將百裏念帶回血月教一事,她是知道的。其實方才她一眼便認出了百裏念,因當初在血月教與寧自行動手時,她躲在暗處觀察了一番。血月教對百裏念下了追捕令,她看過寧自行與百裏念交手,寧自行尚且不能討得了她的好,她的武藝較寧自行還差一著,自然不敢貿然行動,幸而百裏念不識得她,而又與胥連是認識的,且非泛泛之交,誠然,百裏念與胥連的關系只是她的誤解而已,但她心裏著實很是不爽快,因而她便思索著借胥連的這一層關系,想個法子捉住她。

軫水蚓是她通知而來的,但叫他前來的目的卻與百裏念無關,她也不知會在此處遇著她。只是現在百裏念與軫水蚓打了照面,事情或許便不那麽簡單了。

軫水蚓往樓上望去,桑檸正往樓下看著,那樣子似未想暴露身份,如此,他今日是逃不過被百裏念擺弄的命運了。

“好久不見啊,軫門主。”百裏念見軫水蚓往樓上看,便知他方才已看見了她們,“既是看見我們了,怎不打個招呼便走啊。”她往前湊了湊,盯著他的下巴:“這胡子又長了些呢!”

軫水蚓退後幾步,將雙艮錘對著百裏念。

“軫蚯蚓,我本還愁著去哪尋你,可今日你卻來了。你說天大地大,這可真是一種緣分。”

“你尋我做什麽?”他問完這話,又覺得有些懊惱,覺得方才說話時氣勢不夠,倒是有些蕭索的意思。她上次騙了自己,逃了出去,按常理而言,他是血月教的門主,本應是他尋百裏念,捉了她去天山涯,讓教主處置才對,現在卻是百裏念找他,他躲著百裏念,反了,怎麽都反了。

“自然是有事要問你。”

胥連看了眼樓下的情況,她見百裏念甚是從容,對方卻是戒備,很是奇怪。他想起自己與桑檸之間,在他人眼中,或也是這樣吧。他向左欒問道:“念兒什麽時候認識這樣一個熟人,我倒是未見過。”這樣稱呼百裏念,他是不大習慣,但因防桑檸懷疑,他還是這樣叫著。

“其實也算不上相熟,此人乃是血月教朱雀堂下軫門門主軫水蚓,他抓過念兒兩次,可兩次都被念兒討了便宜。念兒古靈精怪,你也是知道的。他吃過虧,現在看見念兒自然有些防備。”

胥連聽見軫水蚓是血月堂的人,不禁瞅了桑檸一眼,卻見她若無其實地喝著茶,瞥著下方,一臉玩味。他又看了看樓下,不禁有些擔心。

軫水蚓聽見這話,有些疑惑,這丫頭會有什麽事問自己。

“你若回答了我,今日我便不為難你。”她往前走了一步,軫水蚓又後退了幾步。“你要問我什麽?”軫水蚓不知百裏念心裏耍得什麽古怪,但想今日終是敵不過她,且聽她要問什麽,若可答,說不定真能脫身。

“我被你從蒼雲堡內擄去那日,與你在蒼雲堡內會面的是何人?”

這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軫水蚓未想到百裏念會提起。他楞了楞,見百裏念眼中精光暗湧,便拿起雙艮錘向百裏念襲去。

百裏念禦氣而退,輕易躲過,她早便知軫水蚓不會輕易告訴自己,方才也只是調侃他一下而已。軫水蚓向百裏念襲的一招,只是虛晃而已,他趁百裏念躲開時,向著酒樓外便跑去。

百裏念朝樓上一望,左欒向她點了點頭,她便追了出去。

左欒替胥連與桑檸斟了杯茶:“你們不必在意,念兒待會就會回來。”他叫喚了小二,又加了壺茶水。

果是一杯茶的時間而已,百裏念便扯著軫水蚓的頭發,將他綁回來了。

“你輕些,你輕些。”軫水蚓嚷著,“你都綁了我回來了,還揪我頭發做什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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