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你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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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季良辰說，“這些年，我努力做了我該做的，我已經拼盡全力了。”
季良辰說著，掛斷了電話轉身回房，可是，沒想到迎面卻遇上顧餘笙。
她站在那裏，身上只穿著柔軟的珊瑚絨睡袍，整個人小小的都卷在裏面，纖細的腳腕蒼白到了極點，露出睡褲和拖鞋相接的部分。
四目相對，季良辰的心空前劇烈的跳動起來。
如果說顧餘笙受傷和他的退役沒有半分關系是不可能的，在這之前，他還能忍，忍受殺人的麻木感，忍受在曠野裏奔跑和尋覓的孤寂感，忍受同伴在自己身邊一個個倒下，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踩著這些人的鮮血繼續向前的無助感……
然而，這一切在他拼盡全力解決掉敵人之後歸來看到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顧餘笙時驟然達到了頂點。
他曾以為自己是光榮的，他保家衛國，肩扛鋼槍，他舍小家為大家，他自豪，他是勇士。
可到最後他才發現，他其實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他終於明白曾經顧餘笙所說過的，其實，他對她而言，更像一個按摩棒，而她對他而言，更像一個充氣娃娃。
他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他曾經保護不了他們的孩子，如今，他保護不了她。
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季良辰不知道自己肩上的這把槍還有什麽意義，難道，意義就在於一次次的傷害顧餘笙嗎？
他終於明白她對他的厭惡和怨恨，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顧餘笙也看著他，她沒掀到，他一而再再而三拖延的假期竟然是因為如此，在季家時曾有人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目光竟是因為如此。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怨恨的，無法原諒的，那些孤寂的過去，她恐懼面對卻又無法忘記的過去，很可能她從這一刻起，就要與那種日子說再見了。
“我吵到你了？”他握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裏輕輕揉了揉。
炙熱包裹著冰涼，顧餘笙搖了搖頭，“想喝水。”
“回房間等著，我去拿。”
顧餘笙點點頭，他松開手，她抽回手，各自轉身。
重新回到房間坐在床上，顧餘笙有點失神，她不知道季良辰退役是否與她有關，若是有關……
她按了按眉心，想起曾經季家老爺子曾自豪的說，季良辰是最像他的孫子。
老爺子一生經韜緯略，雄霸一方，不知道季良辰此舉是否會讓他老人家傷心。
季良辰倒了水，又盛了一碗湯端上來。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顧餘笙喝了口水潤喉，然後平靜的喝著湯。
等一碗湯快要喝完，季良辰才說：“和你無關，是我自己想退役了，這種想法已經很久了。”
她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相信。
“從什麽時候？”
“兩年前吧。”
兩年前一次去邊境執行任務，目的同樣是緝毒，配合警方抓捕毒梟，可是，當時對邊境的一些情況估計不足，讓他們陷入了十分的被動裏。
隊友一個個在身邊倒下，而他，只能向前，甚至不能轉身去看一眼同伴的情況。
那種感覺他至今響起來依舊覺得頭皮發麻。
他不知道那次的任務是怎麽結束的，但幸好，他們成功了，可是，同一個小組的七個人，回來只剩下了三個。
為了更多的人不被毒品荼毒，為了那千鈞一發裏能抓住毒梟，他不能去顧及身邊的隊友，只能與剩下的人相互配合，抓住毒梟。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他不止一次的回想，如果能及時施救，或許那些隊友就不會死，可是……
世上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了更多的人，他只能做出選擇，而後便是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顧餘笙久久不語，這些她都不知道，她以為他生來便是冷漠的，任何人任何事不足以容進他的心裏，卻沒想到，他竟也會有這樣人性化的時候。
自責與不安，痛苦與焦灼，會這些的，才是真正的人。
“那段時間，失眠幾乎達到了最頂點，不止這樣，還掉頭發，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也是那個時候，比以前更加加倍的……”他看了她一眼，吐出兩個字來，“想你。”
躺在那間小公寓的床上，鼻息間已經不能聞到她的味道，可身體卻格外的眷戀，他無法入睡，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她在的時候的感覺，才覺得溫暖和渴望。
可是，顧餘笙已經離開了，心懷絕望的離開，或許這輩子不會回來，或許這輩子不會原諒他。
所以，從老爺子那裏得到她回來的消息時，他迫不及待的接下了去接她的任務，然後將她帶回了他們的住處。
只可惜，就如同他的所料，從那之後，她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為了徹底的離開他。
她的利用，她的心機，只是為了報仇。
可如今，她願望達成，也和他離了婚，他不知道，他究竟還能不能留住她。
顧餘笙低下頭將最後一點湯喝完，重新躺在床上，手邊是一本刑法，她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做什麽，甚至，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心仿佛被冰凍住了，她只想這樣自私的接受他的照顧和好意，卻不想，也不敢再給任何的回應。
她怕任何的回應都會讓他肆無忌憚的揮霍。
所以，還是這樣吧。
“累了？”
“有一點。”
顧餘笙點點頭，“你陪我睡會兒嗎？”
“我和孫毅約了晚上喝酒。”
顧餘笙覺得孫毅真是蠢爆了，竟然和在軍區大院裏長大的男人喝酒，除了把自己喝趴下，還能有什麽後果呢？
撇了撇嘴，顧餘笙沒有再說話。
季良辰陪著顧餘笙躺了一個下午，見她睡不著，便自作主張給她讀書。
枯燥的刑法在男人口中不慎流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似乎別有一番味道。
顧餘笙往他懷裏拱了拱，嗅著男人身上的陽光之氣，忽然將手摸進了他的毛衣裏。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是因為顧餘笙的手涼，而是因為她的動作。
季良辰看著她，眸光灼灼，火光閃動，“你……”
“忽然想做了。”
女人是很莫名其妙的動作，也是需要滋潤的，尤其是從她生病這麽久，兩人純潔的非常可以。
男人喘息一下子激烈起來，沒有一個男人能經得起這樣的撩撥，尤其是顧餘笙的手此時還放在他胸前。
他壓抑著喘了口氣，把她的手從毛衣裏抽出來，“不行，你身體經不住。”
顧餘笙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我知道，我就是說說。”
季良辰：“……”
看了看負氣的女人，季良辰有點想哭。
輕柔的吻落在女人的耳後，帶著些許挑逗的味道……
顧餘笙回過頭來，男人的吻落下來……
顧餘笙生病之後的第一次。
事後，她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幫自己整理，身上沒什麽痕跡，季良辰連撫摸都不敢用力，疤痕卻赤裸裸的出現在面前，他忍不住俯下頭親吻，說對不起。
“和我有關嗎？”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季良辰正要張口，顧餘笙又說：“說實話。”
“關系不大。”他再次吻了吻她的眼，扶著她起身幫她穿衣服，事實上，兩人這一次進行的真的很艱難，連脫衣穿衣這樣的動作都要小心翼翼，天知道他是怎樣忍受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緊致和快慰而沒有沖撞的。
“原本我也想等陸家的事情結束後休息休息的。”
“休假還是徹底休息？”顧餘笙又問。
“那個時候還沒想好。”
“那現在呢？”
季良辰沈默了一瞬，默默擁緊了她，“我留在身邊陪你好不好？”
顧餘笙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曾經年少時，她也渴望她的丈夫能像正常人一樣，上班，下班，陪她說說話，看看電視，買買菜，做做飯。
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她才知道，那是奢望。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人盡情的歡愛之後她渴望他能抱住她細細溫存一樣，同樣都是她的奢望。
時間隔了太遠，她甚至不知道那該是一種什麽感覺了，卻聽到了這個回答。
她的心裏怔怔的，看著他。
“你自己決定就好，別讓自己後悔就好。”
季良辰嘆了口氣，說讓他自己決定，何嘗又不是她給他們之間設定的距離呢？
可是，他只能無言的抱緊她。
“我知道了。”
他們之間的路，她曾經走了99步，只要他朝前看一眼，邁一步，就能得到幸福。
可是，他沒有。
他在原地冷漠相對。
而今，站在原地的人終於變成了她，哪怕他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想看他一眼。
可是，他相信，總有一日，他會融化掉凝結在她身邊的堅冰，徹底的擁抱她。
那將會是他們一起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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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辰說著，掛斷了電話轉身回房，可是，沒想到迎面卻遇上顧餘笙。
她站在那裏，身上只穿著柔軟的珊瑚絨睡袍，整個人小小的都卷在裏面，纖細的腳腕蒼白到了極點，露出睡褲和拖鞋相接的部分。
四目相對，季良辰的心空前劇烈的跳動起來。
如果說顧餘笙受傷和他的退役沒有半分關系是不可能的，在這之前，他還能忍，忍受殺人的麻木感，忍受在曠野裏奔跑和尋覓的孤寂感，忍受同伴在自己身邊一個個倒下，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踩著這些人的鮮血繼續向前的無助感……
然而，這一切在他拼盡全力解決掉敵人之後歸來看到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顧餘笙時驟然達到了頂點。
他曾以為自己是光榮的，他保家衛國，肩扛鋼槍，他舍小家為大家，他自豪，他是勇士。
可到最後他才發現，他其實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他終於明白曾經顧餘笙所說過的，其實，他對她而言，更像一個按摩棒，而她對他而言，更像一個充氣娃娃。
他們的關系僅限於床上，他曾經保護不了他們的孩子，如今，他保護不了她。
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季良辰不知道自己肩上的這把槍還有什麽意義，難道，意義就在於一次次的傷害顧餘笙嗎？
他終於明白她對他的厭惡和怨恨，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顧餘笙也看著他，她沒掀到，他一而再再而三拖延的假期竟然是因為如此，在季家時曾有人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目光竟是因為如此。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怨恨的，無法原諒的，那些孤寂的過去，她恐懼面對卻又無法忘記的過去，很可能她從這一刻起，就要與那種日子說再見了。
“我吵到你了？”他握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裏輕輕揉了揉。
炙熱包裹著冰涼，顧餘笙搖了搖頭，“想喝水。”
“回房間等著，我去拿。”
顧餘笙點點頭，他松開手，她抽回手，各自轉身。
重新回到房間坐在床上，顧餘笙有點失神，她不知道季良辰退役是否與她有關，若是有關……
她按了按眉心，想起曾經季家老爺子曾自豪的說，季良辰是最像他的孫子。
老爺子一生經韜緯略，雄霸一方，不知道季良辰此舉是否會讓他老人家傷心。
季良辰倒了水，又盛了一碗湯端上來。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顧餘笙喝了口水潤喉，然後平靜的喝著湯。
等一碗湯快要喝完，季良辰才說：“和你無關，是我自己想退役了，這種想法已經很久了。”
她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相信。
“從什麽時候？”
“兩年前吧。”
兩年前一次去邊境執行任務，目的同樣是緝毒，配合警方抓捕毒梟，可是，當時對邊境的一些情況估計不足，讓他們陷入了十分的被動裏。
隊友一個個在身邊倒下，而他，只能向前，甚至不能轉身去看一眼同伴的情況。
那種感覺他至今響起來依舊覺得頭皮發麻。
他不知道那次的任務是怎麽結束的，但幸好，他們成功了，可是，同一個小組的七個人，回來只剩下了三個。
為了更多的人不被毒品荼毒，為了那千鈞一發裏能抓住毒梟，他不能去顧及身邊的隊友，只能與剩下的人相互配合，抓住毒梟。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他不止一次的回想，如果能及時施救，或許那些隊友就不會死，可是……
世上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了更多的人，他只能做出選擇，而後便是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顧餘笙久久不語，這些她都不知道，她以為他生來便是冷漠的，任何人任何事不足以容進他的心裏，卻沒想到，他竟也會有這樣人性化的時候。
自責與不安，痛苦與焦灼，會這些的，才是真正的人。
“那段時間，失眠幾乎達到了最頂點，不止這樣，還掉頭發，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也是那個時候，比以前更加加倍的……”他看了她一眼，吐出兩個字來，“想你。”
躺在那間小公寓的床上，鼻息間已經不能聞到她的味道，可身體卻格外的眷戀，他無法入睡，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她在的時候的感覺，才覺得溫暖和渴望。
可是，顧餘笙已經離開了，心懷絕望的離開，或許這輩子不會回來，或許這輩子不會原諒他。
所以，從老爺子那裏得到她回來的消息時，他迫不及待的接下了去接她的任務，然後將她帶回了他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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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仿佛被冰凍住了，她只想這樣自私的接受他的照顧和好意，卻不想，也不敢再給任何的回應。
她怕任何的回應都會讓他肆無忌憚的揮霍。
所以，還是這樣吧。
“累了？”
“有一點。”
顧餘笙點點頭，“你陪我睡會兒嗎？”
“我和孫毅約了晚上喝酒。”
顧餘笙覺得孫毅真是蠢爆了，竟然和在軍區大院裏長大的男人喝酒，除了把自己喝趴下，還能有什麽後果呢？
撇了撇嘴，顧餘笙沒有再說話。
季良辰陪著顧餘笙躺了一個下午，見她睡不著，便自作主張給她讀書。
枯燥的刑法在男人口中不慎流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似乎別有一番味道。
顧餘笙往他懷裏拱了拱，嗅著男人身上的陽光之氣，忽然將手摸進了他的毛衣裏。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是因為顧餘笙的手涼，而是因為她的動作。
季良辰看著她，眸光灼灼，火光閃動，“你……”
“忽然想做了。”
女人是很莫名其妙的動作，也是需要滋潤的，尤其是從她生病這麽久，兩人純潔的非常可以。
男人喘息一下子激烈起來，沒有一個男人能經得起這樣的撩撥，尤其是顧餘笙的手此時還放在他胸前。
他壓抑著喘了口氣，把她的手從毛衣裏抽出來，“不行，你身體經不住。”
顧餘笙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我知道，我就是說說。”
季良辰：“……”
看了看負氣的女人，季良辰有點想哭。
輕柔的吻落在女人的耳後，帶著些許挑逗的味道……
顧餘笙回過頭來，男人的吻落下來……
顧餘笙生病之後的第一次。
事後，她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幫自己整理，身上沒什麽痕跡，季良辰連撫摸都不敢用力，疤痕卻赤裸裸的出現在面前，他忍不住俯下頭親吻，說對不起。
“和我有關嗎？”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季良辰正要張口，顧餘笙又說：“說實話。”
“關系不大。”他再次吻了吻她的眼，扶著她起身幫她穿衣服，事實上，兩人這一次進行的真的很艱難，連脫衣穿衣這樣的動作都要小心翼翼，天知道他是怎樣忍受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緊致和快慰而沒有沖撞的。
“原本我也想等陸家的事情結束後休息休息的。”
“休假還是徹底休息？”顧餘笙又問。
“那個時候還沒想好。”
“那現在呢？”
季良辰沈默了一瞬，默默擁緊了她，“我留在身邊陪你好不好？”
顧餘笙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曾經年少時，她也渴望她的丈夫能像正常人一樣，上班，下班，陪她說說話，看看電視，買買菜，做做飯。
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她才知道，那是奢望。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人盡情的歡愛之後她渴望他能抱住她細細溫存一樣，同樣都是她的奢望。
時間隔了太遠，她甚至不知道那該是一種什麽感覺了，卻聽到了這個回答。
她的心裏怔怔的，看著他。
“你自己決定就好，別讓自己後悔就好。”
季良辰嘆了口氣，說讓他自己決定，何嘗又不是她給他們之間設定的距離呢？
可是，他只能無言的抱緊她。
“我知道了。”
他們之間的路，她曾經走了99步，只要他朝前看一眼，邁一步，就能得到幸福。
可是，他沒有。
他在原地冷漠相對。
而今，站在原地的人終於變成了她，哪怕他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想看他一眼。
可是，他相信，總有一日，他會融化掉凝結在她身邊的堅冰，徹底的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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