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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平平安安的,直到生子那日……”

“好了,不要說了。”鹿無塵突然打斷,努力的坐起身子。

夏目雲目光覆雜的看著他,皺眉道:“你知道些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鹿國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太平,雖然我是來當質子的,其實對我父皇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將我送出鹿國,我就能平安長大,他也能在我不在宮中的時日裏,好好徹查這些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鹿無塵的聲音中隱約帶著恨意。

羽墨看向夏目雲,突然道:“看來他也並不是完全和我們不同,你確定還要以那個理由,疏遠他嗎?”

聞言,鹿無塵蹙眉追問道:“什麽理由?”

夏目雲自嘲一笑道:“我以為是對你好,但是沒想到害得你蠱毒發作。我和羽墨都是臨時太子,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十年後,我們是否能夠活下來都是未知數,我們將要面對的是自己父皇的追殺,會經歷很多危險的事情。本來,在我看來你是鹿國唯一的皇子,將來會一帆風順,和我們在一起會給你帶來危險,保護你的方式,就是疏遠你。”

☆、偶爾,很享受七歲的身體!

鹿無塵從床上跳了下來,掛著甜甜的笑容,黏到夏目雲身邊,死死纏著她的手臂。

那雙如星子璀璨的眸子,閃亮亮的望著夏目雲,他期待的問道:“你是說,其實你沒有討厭我,也沒有真的想不理我,只是想要保護我,所以才疏遠我?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你心裏是真正的關心著我對不對?”

他突然從病怏怏的小鹿變成了活蹦亂跳的小鹿,這恢覆力讓人不禁感嘆。

夏目雲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把黏在身上,近似年糕一樣的鹿無塵甩開,但看著他期盼閃亮的眼睛,硬生生忍下了推開這黏人家夥的想法。

夏目雲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到鹿無塵背後,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

“小雲雲,我不像你想的會一帆風順,從我出生起,不,也許可以說是我母後懷有我開始,我的人生就註定了多災多難。”

鹿無塵擡起頭,希冀的看著夏目雲,甜甜笑道:“所以,不要因為會牽累我而疏遠我!我的人生已經很多風浪了,我覺得再進入你們的風浪,也不會有太大變化的!玩久了風浪,若是一旦沒了風浪,反而會讓我覺得無聊的!不要不理我,不要再疏遠我,好嗎?”

夏目雲的眸光微微閃動,似有笑意漫延其中,她勾起稚氣的笑容,偶爾,她很享受現在只有七歲的身體,可以肆意的撒嬌,肆意的像個孩子一樣大笑、耍賴、做事不計後果。

“多災多難的家夥,我肚子餓了!還不快重新做一桌飯菜!”

“好!我立刻就去做!”鹿無塵笑開了花。

她的話,也許不是回答,不是承諾,只是喊著肚子餓,像是稚氣的撒嬌,但是卻比承諾更來得讓人相信,因為以後的飯菜,他包了,他不能撒手不管,所以就必須要餵飽她的肚子,一直留在她身邊!

是答應了他,不會再不理自己,不會再疏遠自己,以後的風浪,會帶著他一起玩,一起闖!

鹿無塵興匆匆的離開,刀疤站在原地,目光覆雜,帶著仿徨,偷偷的看著夏目雲。

夏目雲被刀疤這眼神,看的有些身上毛毛的,怪不是滋味的,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瞪向刀疤道:“看什麽看?”

刀疤突然咳嗽了起來,像是被一嚇,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看著刀疤狼狽的樣子,一旁的羽墨雲淡風輕道:“這大塊頭好像是因為之前對你的態度感到內疚。”

“內疚?”夏目雲玩味的瞇起眼睛看向刀疤,“哦?是這樣嗎?”

刀疤垂下頭,大塊頭卻出現了姑娘家的扭捏狀態,別扭道:“之前我以為夏太子是墻頭草,有了羽墨太子這樣的高手保護,就不想理我家太子了,現在知道夏太子是為了我家太子好,是希望他能夠遠離危險,一切都是關心我家太子,我對之前對你的偏見,感到後悔和內疚。夏太子,請受刀疤一拜!”

刀疤突然跪了下來,發誓道:“以後夏太子有任何吩咐,刀疤都會照辦!刀疤知道夏太子把我家太子當作兄弟,所以刀疤從此也會把夏太子當作我家太子那般尊敬!”

☆、質子府曾關押皇親國戚

看著跪在地上的刀疤,夏目雲瞇起眼睛,玩味笑道:“我讓你做什麽,你都會做?”

刀疤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麽把你的內功心法交給我。”夏目雲攤開手道。

刀疤臉色一變,在江湖上內功心法可是比身家性命都重要的東西。

“怎麽,不舍得?不是說我吩咐什麽都會照辦嗎?”夏目雲挑眉譏諷道:“看來你也只是隨便說說的,算了,我不會當真的。”

刀疤的臉上明顯呈現掙紮的痕跡,他一咬牙,從懷裏掏出一本秘籍,“刀疤說過會聽從夏太子的話,就會按照承諾的做!”

看著刀疤雙手奉上秘籍的痛苦表情,像是要他親手將寶貝兒子殺了似的,夏目雲嘴角微微斜勾,擺了擺手道:“算了,不用你的破秘籍。羽墨的秘籍裏,說不定就有你這本。”

羽墨隨意的掃了一眼刀疤手上的秘籍封面,淡淡道:“的確有。”

刀疤一楞,一臉不信道:“這可是我們刀家只傳嫡系的秘籍!你怎麽可能會有!”

羽墨隨手在那高高堆起的紙張中抽出一疊,手一揚,就落到了刀疤的面前。

刀疤看著地上鋪散開的紙張,看著上面的字,瞳孔漸漸收縮,不可置信道:“這…這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夏目雲安慰一笑道:“所以收好你的秘籍吧。”

刀疤再次看向羽墨,見他依舊不斷的在寫著,之前他不知道羽墨到底在寫什麽,因為一心只關心夏目雲不理會太子的事情,現在靜下心來,看向羽墨寫的內容,竟然都是內功心法,而且是不同門派,不同家族的,甚至很多是不外傳的秘籍。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秘籍的?又為什麽將它們都寫出來?”

夏目雲淡淡道:“我要秘籍,他就幫忙寫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多秘籍?其實修煉一種也就夠了,修煉多了,沒有好處,若是兩種功法相沖,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走火入魔嗎?”夏目雲嘿嘿的怪笑道:“魔不是很厲害嗎?有什麽不好的呢?倒不如嘗試一下,說不定運氣好了成神,若是運氣不好成魔了,那也是強大的不是嗎?”

刀疤被夏目雲這大膽的想法所震撼,許久,只是直直看著夏目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疤,你知道關於我這宅子過去的事情嗎?或者說是質子府過去不是質子府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夏目雲突然問道。

刀疤回過神,回憶道:“離開鹿國時,倒是聽皇上提起過,好像這裏的質子府,虎國曾關押犯罪的皇親。”

“也就是說,過去虎國的皇親國戚,犯了罪就被送到這裏來?”夏目雲的眸中閃過一抹異彩,對上羽墨的眼睛,明顯看見他的眼中也同樣閃過了了然的笑意。

“夏太子為何突然打聽這些?”

夏目雲神秘一笑道:“今夜,你和你家太子就留在我的雲霧閣,我請你們看一出好戲!”

☆、柴房中的暗道

夜色漸漸黑沈,果不出其然,黑衣人進入了雲霧閣。

“是馳水寒。”羽墨一眼就認出了來者。

鹿無塵小聲道:“就是你們說的虎國小王爺?”

夏目雲淡淡一笑道:“我們跟著他,看看他到底來質子府做什麽的!”

黑衣人潛入一間柴房,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不遠處有五雙眼睛正緊盯著他。

他拿出一張羊皮地圖,在柴房中摸索許久,竟打開了一道暗門。

暗門關上的瞬間,玄冰抱著夏目雲,刀疤抱著鹿無塵,羽墨墊底,五人飛速進入暗道。

暗道中機關重重,好在馳水寒帶路,躲開了那些機關。

夏目雲等人一路緊跟。

走到深處,隱約可以聽見古怪的聲音傳出,像是猛獸在嚎叫,卻又覺得像是人的聲音。

撲面一股血腥氣,夏目雲等人不由皺起眉頭。

入目是囚牢,而囚牢內是一個個被挖掉眼睛,割掉舌頭,刺破了耳膜,砍去四肢的人。

馳水寒雙腿一軟,跪倒在了牢門前,那堅毅的臉終是無法再忍,他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而囚牢內的幾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來,他們終日活在黑暗之中,聽不見,說不出,除了悲鳴,想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外,他們似乎連自己,都已經覺得自己不存在這個世間。

“父王,嗚嗚……兒臣來晚了…父王……”

從馳水寒的抽泣聲中,隱約可以聽出他的話音。

鹿無塵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有些想要嘔吐。

似乎因為這動靜驚擾到了馳水寒,馳水寒猛地站起身,大吼道:“什麽人!出來!”

鹿無塵抱歉的看著夏目雲,夏目雲淡淡道:“反正早晚要出去的,現在似乎也是時候。”

五人從拐道走了出來,臉色都很沈重。

“你們一直跟著我?”馳水寒的眸光漸漸陰沈了下來,身上逐漸充斥著殺氣,似乎要將悲痛和怒意,轉加到夏目雲他們的身上。

夏目雲自然不會木納的成為對方的出氣筒,雖然現在的局面,她很同情馳水寒,但不代表她會成為別人的替罪羊,承受他的怒意。

夏目雲勾起一抹冷血的微笑,毫不客氣道:“馳水寒,你夜闖雲霧閣,反倒質問起我們為什麽跟著你,是不是不太厚道?難道你忘記我的雲霧閣前‘擅闖者死’四個字?”

馳水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自然知道現在的自己不可以動怒,自己恨的人不是眼前這些人,更是不能得罪這些人,這些人是他國的太子,說不定會成為自己日後的幫手。

馳水寒深吸了口氣低沈道:“既然你們已經跟來,自然已經聽見我剛剛說的話。”

“嗯。”夏目雲點了點頭,目光移向牢籠內,“這裏面有你的父王德親王?”

“德親王並非是我的親生父親,他是我父親的同胞弟弟,父親突然失蹤,德親王就收養了繈褓中的我,我也是無意中得知我親生父親尚在人世的消息,與德親王上演一出戲,好不容易才混入質子府,尋找我的父王。”

☆、給他一個痛快如何?

“質子府過去是關押虎國犯罪的皇親國戚,而你的父王被關押在這裏,是因為他犯了什麽罪?”

馳水寒看向夏目雲,苦笑一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夏目雲見馳水寒表情悲傷,目光看向牢中的五人,低沈道:“這些人救出來恐怕也是廢人了,給他們一個痛快如何?”

馳水寒全身一怔。

鹿無塵有些聽不過去,將夏目雲拉到角落,小聲道:“小雲雲,你也太殘忍了吧,他好不容易和父親團聚,你居然叫他殺了他父親?”

夏目雲聳了聳肩道:“我這是為他好,也是為牢裏的人好。”

“我真沒覺得哪裏好。”鹿無塵撅了撅嘴,很不忍心。

夏目雲嘆了口氣道:“如果你成了那副鬼樣子,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鹿無塵僵了僵,刀疤耳朵尖,聽見了夏目雲的話,立刻幫自家太子說話道:“我家太子好好的,幹嗎要考慮這些?夏太子說話小心點,你這不是在詛咒我家太子嗎?雖然刀疤說過會尊敬夏太子,但除了你欺負我家太子,刀疤心裏,太子永遠是第一的,誰欺負我家太子,就算是皇上,刀疤都不會輕易饒過!”

看著刀疤一心為主的忠犬模樣,夏目雲除了嘴角抽搐,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沒腦子的大塊頭了。

鹿無塵眸光微微一亮,似理解了夏目雲的用意,一把推開刀疤,答道:“若是我成了那樣,最大的願望就是沒有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早死早超生。”

“死亡也許是痛苦的,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一旁一直不語的羽墨,低沈的開口道。

夏目雲點了點頭,讚笑的看向羽墨道:“你小子,腦子不錯。”

羽墨微微勾起嘴角,笑的很淡,眸光卻很溫暖。

見夏目雲誇獎羽墨,自己好像是個笨蛋似的,鹿無塵有些委屈的垂下頭,自己雖然晚些明白,但最後也是理解了的,為什麽就不誇獎自己。

我一定要比羽墨更厲害!

鹿無塵心下暗暗發誓,目光偷偷瞄向羽墨,誰知羽墨這時候突然看過來,嚇得鹿無塵差點沒有站穩。

羽墨的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冷笑。

夏目雲慢慢走向牢門,聲音冰冷如地獄修羅一般:“現在的他們,不能說話,不能聽聲音,不能看東西,也不能寫字,不能走路,完完全全的成了廢人,這些人應該都是曾經的皇親國戚,曾在過高位的人,內心是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的。傷他們的人,很殘忍,似乎根本就是故意這樣,讓他們生不如死。他們心裏的最大願望就是解脫,就算茍延殘喘,他們也不會願意這樣活下去的。”

馳水寒無力的坐在地上,他的目光似一片死寂,緩慢的移向牢門內的人。

那張臉和他的養父德親王是一摸一樣的,雖然此刻落魄發白,但是他能夠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心裏自然明白,若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活著,倒不如死了來的解脫。

可是……他真的下不了手……難道剛見面,就要永別嗎?

☆、要我幫你殺你爹?

夏目雲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道:“看來這個決定要下很久,我可沒空等子殺父的好戲了,小爺我困了,回去睡了。”

夏目雲剛要離開,卻被馳水寒攔了下來,“我自己下不了手,你幫我。”

夏目雲撇了撇嘴,譏諷道:“要我幫你殺你爹?你倒是開得了這口。”

“拜托你了。”馳水寒躬身,十分謙卑誠懇。

夏目雲撓了撓頭,極度慵懶道:“今日你拜托我殺你父親,明日你以我是你殺父仇人來找我報仇,我可怎麽辦?”

“不,我不會,我會感激你,欠你人情。”

“呵呵,這日後的事情,誰能夠猜得到?你今日這麽說,明日也可以用另一翻話來說事。”夏目雲伸了伸懶腰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懶得做,你還是找別人吧!”

馳水寒的目光看向羽墨。

羽墨冷冷對視他,低沈道:“別打我的主意,我不喜歡多管閑事。”

馳水寒失望的收回目光,移向鹿無塵。

鹿無塵像是受驚的小鹿,忙搖頭道:“那些人都已經這麽慘了,我可下不了手殺他們!”

馳水寒看向刀疤,刀疤忙道:“我家太子不忍心殺的人,若是我殺了,太子必然會討厭屬下,我不殺。”

馳水寒的目光最後落在玄冰的身上,用最後的期盼和渴望,灌輸在這目光之上,“幫我父王解脫吧,若你幫了我,來日你有任何要求,我必當竭盡全力相助。”

玄冰的目光移向牢中的五人,一向冰冷如鐵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動容,並不是因為馳水寒的話而動容,只是不忍看著這五人終日受此苦難。

夏目雲冷笑一聲道:“難道你是覺得我已經死了,不需要通過我,就可以使喚我的手下?”

玄冰一怔,收回所有的惻隱之心,低沈道:“馳小王爺,玄冰是夏太子的護衛,凡事都只聽夏太子的命令,不會擅自行動。雖然很同情你,但恕我幫不上忙。”

馳水寒又一次跪在牢門前,目光悲傷無奈,低啞道:“父王,寒兒到底該怎麽辦,寒兒真的不想剛見面就變成永別,如果可以,寒兒不希望求別人來殺你,寒兒希望有人能夠治好你們,改變這一切……”他壓不住悲痛,低低嗚咽了起來。

悲傷如荊棘叢生,爬滿全身,這種痛比肉體的疼痛更折磨人,好不容易相見,對方卻見不到、聽不到、摸不到,最後還要面對,親手弒父的抉擇。

鹿無塵偷偷扯了扯夏目雲的衣角,低聲道:“小雲雲,你說那些人都已經成了這樣了,有可能治得好嗎?”

夏目雲淡淡掃向牢門內的五人,雖然五人的舌頭都被割去,但是卻能發出聲音悲嚎,顯然聲帶並沒有被破壞,也並非永遠說不出話。

“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有一種語言叫做腹語,就算沒了舌頭,也許他們還有機會說出想要說的。”

夏目雲的聲音仿佛黑暗中的一點星光,馳水寒一片死寂的眸光因這一點星光而璀璨閃爍了起來,希冀道:“真的可以嗎?”

☆、你好自為之吧

夏目雲見馳水寒一臉欣喜的樣子,潑涼水道:“別高興的太早,想要學腹語,也是要有耳朵聽的!現在你就祈禱他們的耳膜破裂的不嚴重,還有大夫能夠醫治吧!”

“我會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會醫治好父王和各位王叔的耳朵!”

“就算治好了,也得找到會腹語的。”夏目雲淡淡道:“聽說一些玩木偶的人會這種技能,但是別人肯不肯教,這可說不準了。”

“我一定會找到這樣的能人異士,不管他開出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他!”

“那就祝你成功吧。”夏目雲繼續打哈欠,懶懶道:“玄冰,我們回去吧。”

“是,太子。”

夏目雲剛走幾步,就聽見背後傳來馳水寒的聲音:“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

夏目雲打斷道:“你不給我帶來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羽墨冷冷看了馳水寒一眼,並未說什麽,便也跟隨夏目雲離開了。

鹿無塵靠近馳水寒,好心道:“我覺得在你沒有找到能夠治好他們耳朵的大夫前,還是不要把他們弄出去的好,看他們在這裏也有多時了,牢房內並沒有食物和屎尿,顯然每日都有人負責送飯菜和清掃這裏,如果你冒然帶走他們,一定會傳到關押他們之人的耳裏。”

馳水寒感激的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而是如實道:“是皇上關押他們的。”

鹿無塵楞了楞,臉色微微一變,那稚氣的臉上突然染上與年齡不符的老成,低沈道:“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很覆雜,怪不得小雲雲不問什麽就走了,看來是我多事了,我也不該問的,我們都只是質子,不會插手你們虎國的事情,你好自為之吧。”

變臉極快,鹿無塵掛上稚氣的笑容,拉著刀疤往回走,笑問道:“刀疤,我們也回去吧,看來今夜小雲雲會肚子餓,我們回去準備一些夜宵什麽的,你說小雲雲會想吃什麽呢?”

刀疤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家太子該成熟就成熟,該幼稚就幼稚的習性,笑道:“屬下有註意過,夏太子每次都會多夾幾塊魚,想來夏太子是愛吃魚的,不如準備一些烤魚作為夜宵?”

馳水寒看著鹿無塵離開的背影,眉頭不由緊緊蹙起。

正如鹿太子所說,他們現在都只是虎國關押的質子,處境好不到哪裏去,自己不該牽累他們的。

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就算他們只是漂浮在海面上的稻草,自己抓著他們,只是能夠呼吸一下,便又一次沈入海中,自己也別無選擇,一下也好,只是呼吸一下的機會也是好的。

德親王雖然是自己的義父,雖然幫自己進入了質子府,但是他也說過,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他不會再做別的事情幫助自己。

若不是當年,德親王得知他無法生育,他也不會收養自己的。

德親王本就是一個能夠自保,不論對方是否篡位,是否弒父,都會誠服的人,若不是這樣,也不可能,整個虎國只有他這麽一個王爺還活著。

當年虎國皇上繼位的時候,多少兄弟死在他手上,自己的父王也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關押在這裏,最後傳出死訊,但誰能想到,虎國皇上居然沒有殺他們,而是更為殘忍的折磨他們。

☆、奈何,年糕團就是甩不掉

滿足的吃完烤魚,夏目雲繼續認真的看著羽墨寫的內功心法,而羽墨自然是繼續寫著,畢竟他用三年才背完的秘籍是很多的。

鹿無塵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兩個認真的家夥,撇了撇嘴道:“小雲雲,你真的要嘗試自己研究一份功法嗎?這多麻煩,還不如修煉個現成的。”

夏目雲抽空斜眼瞧了鹿無塵一眼,“我可不想修煉到最後,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人知道自己修煉的秘籍,我喜歡獨一無二。”

鹿無塵郁悶的白了刀疤一眼,悶悶道:“還說你刀家秘籍不外傳,搞的神神叨叨的,最後羽墨還不是倒背如流,好在本太子當年沒被你騙,並沒有修煉你那破心法。”

刀疤弱弱道:“太子,就算你沒學刀疤的內功心法,你學的那個,羽墨那裏也有啊……”

“閉嘴!”鹿無塵惱羞成怒道:“刀疤,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揭我的短處!”

“刀疤沒有…沒有那個意思……”刀疤撓了撓頭,眸子深處是一抹賊賊的心虛。

夏目雲不耐煩道:“你們主仆兩個要吵架出去吵!別打擾我研究內功心法,要是一個疏漏,我真的修煉錯了,走火入魔了,呵呵……”夏目雲冷冷一笑道:“到時候,離我最近的你們,可就要小心些了!”

鹿無塵和刀疤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一個哆嗦。

“小雲雲,過去怎麽從沒見你這麽笑,這樣笑真嚇人!”鹿無塵拍了拍小心口,一副哀怨的模樣。

刀疤咽了咽口水,他是越來越覺得夏目雲是個危險的人物了,不可得罪,不可得罪!

夏目雲冷笑道:“你沒見過的多著呢。”

羽墨突然開口道:“過去的雲弟只不過是扮豬吃老虎罷了。”

夏目雲勾起暖笑,羽墨雖然說話少,但是每次說話都恰到好處,正好幫自己解釋了自己和過去不同的原因。

“扮豬吃老虎?”鹿無塵眨了眨眼睛,又如年糕一樣黏上了夏目雲,笑嘻嘻道:“小雲雲,真沒想到你過去都是裝的,你裝的真像,好厲害!”

夏目雲嘴角抽搐,這也值得崇拜嗎?

用力甩手臂,奈何,這年糕團就是甩不掉。

“我說,你能松手嗎?我沒辦法翻頁了。”夏目雲的眸光呈現死魚眼狀,像是隨時都將爆發。

鹿無塵笑的黏糊,“我幫你翻!”

夏目雲咬牙切齒了起來,在她爆發前,好在刀疤識時務,一把拉住自家太子,笑的無奈道:“太子,你別打擾夏太子,萬一夏太子真的走火入魔,到時候你可別自責。”

聞言,鹿無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苦兮兮道:“可是他們一個寫,一個看,我完全沒事做。”

夏目雲為了打發這煩人的家夥,隨手扔了一疊剛看完的功法過去,道:“我看完的,你就燒了。”

“燒了?”鹿無塵愕然道:“難道你都背出來了?”

“嗯。”夏目雲隨便應了一聲。

鹿無塵驚訝道:“什麽?看一遍就背出來了?你和錦玉一樣,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你怎麽總是嘴角抽搐?

“錦玉嗎?”夏目雲想起薔薇背後的簫音,微微瞇起眼睛,腦海呈現他坐在輪椅上有些憂郁的雙眸,道:“此人的確不一般。”

鹿無塵點頭道:“我一直覺得錦玉那家夥不是人,不過因為他是殘疾,心裏也算平衡點了,覺得老天是公平的,給了他好腦子,但收了他行走的機會。”

羽墨突然道:“我背了三年的東西,你若是幾日就背出來了,我會很不爽。”

聞言,夏目雲嘴角抽搐,“你倒是夠直接,不爽會怎麽樣?”

“不爽,就不寫了。”羽墨用很平靜的口氣說道。

夏目雲有些崇拜這個用平靜口氣說著威脅話的人,苦笑道:“那你想怎麽樣?怎麽才能讓羽大爺你爽?”怎麽覺得這話聽上去帶著暧昧味?

羽墨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道:“等我寫好了,陪我去後山看星星。”

“看星星?”夏目雲嘴角抽搐。

一旁的鹿無塵註意到夏目雲常有的小動作,疑惑道:“小雲雲,你怎麽總是嘴角抽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面癱!”夏目雲沒好氣的瞪了鹿無塵一眼。

鹿無塵吐了吐舌頭,無辜的看向刀疤,問道:“我說錯話了嗎?”

刀疤搖了搖頭,無奈道:“太子沒說錯話,只是話說時間不太對,似乎夏太子因為羽太子的話而不高興了,你一說話,這氣就撒到了你的身上。”

“意思裏,我是成了羽墨的替罪羊?”鹿無塵的臉瞬間就黑沈了下來。

刀疤垂下頭,不敢再說話。

鹿無塵冷哼一聲,聲音危險道:“刀疤,你真是越來越好樣的了。”

刀疤全身哆嗦了一下,笑得無比淒苦:“屬下不敢。”

鹿無塵冷眼瞥了刀疤一眼。

夏目雲已經習慣這對主仆沒事就鬧騰的戲碼,已經可以做到隨時無視,屏蔽他們兩人的程度。

羽墨停下筆,有罷工的嫌疑,“怎麽樣?等我寫完,難道不該犒勞我一下?”

羽墨也是聰明的,知道威脅過,再用另一種方式,說是犒勞,會讓夏目雲無法拒絕。

夏目雲扶了扶額頭,瞇起危險的眸光,冷聲道:“你確定你是山裏長大的?怎麽感覺你的內心比宮裏長大的人都要腹黑。”

羽墨聳了聳肩道:“也許是師父逼我看了太多的書。雖然只是紙上談兵,但也算借鑒經歷,明白一些小伎倆。”

“果然,最為腹黑讀書人。”夏目雲撇了撇嘴,很不情願道:“等你寫完再說吧,如果我心情好,就陪你去看星星。”說完,她垂下頭,嘀咕了一句:“多大的人了,居然還要看星星,真幼稚。”

羽墨的耳朵動了動,聽見了夏目雲的嘟囔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其實應該吵著看星星的是你,在你這個年齡,不是應該吵著玩才是。”

夏目雲楞了楞,猛地恍然,搞了半天這混蛋是在試探自己!

夏目雲冷聲道:“你試試,在那樣的皇宮長大,我想你也不會想著玩了,從知道父皇不喜歡我和弟弟起,我就已經忘記自己幾歲了。”

☆、它對我來說,很有意義!

鹿無塵同情道:“你在蛇國皇宮一定過得不好。”

夏目雲微微蹙眉,雖然不喜歡被同情,但也只能這樣扯謊了。

“我從沒有該有的童年,別的皇子公主所玩的東西,我和弟弟只能遠遠的看著,不能碰,不能玩。”她的聲音低沈沙啞,其實除了扯謊之外,這也是她前世童年的日子。

在親戚中被當作皮球踢來踢去,那些有血緣關系的表姐表哥玩著什麽,她永遠都只是遠遠的看著。

記得,表姐拿著魔方玩,很久很久,自己都躲在角落裏看著她。

她玩膩了,始終都沒有拼出六面,最後一氣之下,將魔方狠狠的砸在地上。

自己以為她不要魔方了,看著地上散落一塊塊的魔方,她將它們撿起來,修理好,然後躲在角落裏,高興的玩著別人不要的玩具。

當拼出六面,她高興的手舞足蹈,因為這是自己第一個玩具,縱然是別人丟棄的棄物,但在自己看來,這是自己的寶貝。

可是……

當表姐看見拼出六面的魔方,頓時大怒。

表姐對她的父母說謊,說是自己偷了她的魔方。

最後,她的父母罵自己是小偷,眾多不入耳的話,魔方最後還是落到了表姐手裏。

表姐拿著魔方,一副勝利者嘴臉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說,‘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我也不會給你!我拼不出的東西,就算毀了,也不會讓別人玩!’

說完這句話,她狠狠的將魔方砸在地上,魔方再一次散落,但是這一次不只是散落,而是碎裂,徹底修不好了。

當表姐離開,自己看著地上的魔方,心下發誓,自己再也不會撿別人不要的東西。

鹿無塵將今日刀疤帶來的小玩意全都翻出來,一股腦的堆到夏目雲面前道:“這些都是我特地叫刀疤找來的,聽說現在虎國的孩子都玩這些。”

夏目雲淡淡掃了那些木質品一眼,突然,一個色彩鮮艷的東西傾入眸中。

夏目雲伸手拿起方方正正的木質魔方,眸光十分覆雜。

刀疤道:“聽說這是蛇國的玩意,是一個虎國商人前去蛇國無意中買下的,帶回國後,他的孩子們都很喜歡,於是他就專門到蛇國購買這小玩意來虎國賣。這上面的六色是蛇國人以植物提取的顏色染上去的,本來那虎國人是想要在虎國大批制造的,只是無奈,虎國根本無法做出這小玩意,他就只能每次在蛇國和虎國來回。”

鹿無塵笑嘻嘻道:“原來這一開始是蛇國的,怪不得小雲雲一看見它就露出熟悉的樣子。小雲雲過去一定很喜歡這小玩意吧?”

夏目雲把玩著這古代的魔方。縱然心裏清楚,前世的魔方是西方國家所發明,根本不該是在這樣一個世界存在的,但是這個世界是她所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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