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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大結局(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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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劃過,帶起陣陣酥麻。

他的身體血液燥熱了起來……

青青說,這是催情草,無論是人類或是動物,闖入了迷情谷,就會沈淪下去,最好的解藥,便是彼此帶來的慰藉。

花海中,只有彼此糾纏的身體,纏綿悱惻,好似要到地老天荒……

?作者題外話】:接下來就是小寶跟小仙女的了,久等了……

番外:澤天VS菲兒(四)

番外:澤天VS菲兒(四)

在天啟大陸最北,有個窮兇極惡之地,叫絕望深淵,靈寶無數,對外界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地方,但危機重重,沒多少人願意去冒險。

叢林中,一頭白虎悠然的穿行在樹木間,氣勢淩厲,讓旁邊的魔獸不敢靠近。

白虎的背上,馱著一個十歲多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如瓷娃娃般,眉宇清冷疏離。

尉遲薇瞇起眼睛,指著前面,“小白,往那邊走。”

白虎聽懂了她的話,加快速度走過去。

墨蓮,生長在潮濕溫潤的環境,是固本培元,靈藥中的聖品,百年難遇一朵。

往深山中走了一會兒,白虎停了下來,警惕的環視周圍,淩厲又肅殺。

尉遲薇也察覺到了危險,卻也不擔心。

這裏靈氣很濃郁,又加上黑暗中的危機,有極大的可能,這裏有寶貝。

尉遲薇快速的瞭望周圍一圈,看到右上方一個隱秘的樹洞中,生長著一朵三寸墨蓮,黑中透紫,盎然生長。

“終於找到了。”尉遲薇欣喜的跳到地面,緊盯著那株墨蓮,對白虎道:“小白,我去采,這邊交給你了。”

白虎點頭。

尉遲薇剛邁出去兩步,只聽見嗷的兩聲,一條通體金黃的金角蟒,從灌木叢沖出來,張開巨大的腦袋,彈射過來攻擊她們。

“吼!”

白虎仰天嘶吼一聲,飛撲過去,互相纏在一起,十分迅猛。

白虎是上古四靈之一,對付一個聖階的金角蟒綽綽有餘。沒過十個數的時間,兩者就看出差別,金角蟒敗得很慘。

尉遲薇收回視線,玄氣一提,腳尖踩在草葉上,飛到樹洞前面。

尉遲薇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勾唇,“果然是墨蓮沒錯。”

墨蓮近在咫尺,就在伸手過去拿的時候,突然旁邊一道力量朝自己襲來。

尉遲薇猛的一側身,躲過攻擊,再轉頭一看,卻見那株墨蓮朝前面的紅衣女人飛去,拿在了手裏。

尉遲薇面色一冷,“搶一個孩子的東西,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我可以給你其他東西作為補償,唯獨這株墨蓮,不能給你。”女人背對著她,看不見面容,聲音平緩,冷淡。

她不遠千裏,就是為了墨蓮,對她極其重要,不可能讓給其他人。

尉遲薇冷笑一聲:“我不想跟你說這些,墨蓮是你從我手裏搶去的,我必須拿回來,還請姐姐還給我。”

女人轉過身來,修長的指尖拈著黑色的花莖,夕陽斜斜落下來,將她的面容一半隱匿在暗中。

她的額頭,有一枚暗紫色的蓮花,栩栩如生。

“墨蓮不能給你。”她語氣依舊平緩,不容置喙。

尉遲薇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主,既然對方耍無賴,那她也沒必要客氣,“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帶走。”

話洛,手搭在腰間,一抽,黑色的腰帶瞬間化成殺氣騰騰的長鞭,在空中劃出鋒利的弧度。

女人暗紫色的瞳孔一淩,右手掐訣,一道旋風猛烈的撲過去。

尉遲薇倒退幾步,穩住身形,咬牙再出招式。

女人顯然不想戀戰,加重了玄氣。

尉遲薇清澈的瞳孔倒映著黑紫色的玄氣,防備不及,飛出去幾米,白虎飛奔過去接住。

“主人,沒事吧?”白虎擔憂。

尉遲薇捂著鈍痛的胸口坐起來,“我沒事。”

她看著女人消失的地方,擰著眉,竟然是魔族的人。

白虎問:“還繼續去找墨蓮嗎?”

尉遲薇搖頭,抿唇,“那個女人本事那麽大,都要在我手裏搶,估計這絕望深淵,已經沒有墨蓮了。”

“那小布丁……”白虎沈默。

尉遲薇滿眼自責,握緊手中的鞭子,“是我沒本事把墨蓮搶回來,先回去看看小布丁吧。”

“好。”

一年前,銀月國的邊境發生了戰亂,雖被很快的平覆下來,但還是被人鉆了空子,敵方綁走了國主最寵愛的小皇孫。

公孫家徹底被激怒了,尉遲風行當即帶著幾頭上古神獸,去滅了叛亂**,最後救出小布丁。

對方也怕是知曉自己沒有退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廢掉公孫家的寶貝金疙瘩。

公孫靜去救小布丁的時候,小布丁渾身赤裸,挑斷了手腳筋,被浸泡在罐子裏,裏面全是劇毒的蛇蟲鼠蟻。

當時公孫靜心如刀割,小布丁還是兩歲的孩子,她不敢去想他是怎麽熬下來的。

小布丁養了幾個月,身上的傷才基本好,但隱藏在體內的毒素,卻是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出意外。

十裏梅林。

尉遲薇剛回到家,就看到小布丁在打游戲,兩只小手在鍵盤上按的飛快。

小布丁原本胖乎乎的,跟蓮藕娃娃似的,這一年瘦了很多,像個沒飽飯吃的孩子。

尉遲薇心裏微痛,走過去,摸摸他的小腦袋,笑道:“你不是說一天就能玩過這關的嗎?這都打了兩天了。”

小布丁鼓著腮幫子,“二姐,你看著吧,馬上就過關了。”

尉遲薇坐在旁邊,“好,我看著。”

這款游戲是公孫靜之前在特工小組開發出來的,最大的好處就是,沒網都能玩起來。

小布丁最近迷上了。

麻嬸從廚房端出一盤糕點放在桌上,對尉遲薇說道:“小月牙,記得等一刻鐘就讓小布丁休息了,眼睛受不住。”

麻嬸本來在西域國,因為小布丁體內的蠱毒原因,一直在梅林照看著。她的巫術登峰造極,在這裏以防萬一。

尉遲薇應道:“奶奶,我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小布丁按了一個鍵,高興道:“二姐你看,過關了。”

尉遲薇笑,“嗯,很棒,快過來吃點東西,別一直玩,等一下娘親看到,又要打你屁股了。”

小布丁坐在沙發上,拿著糕點吃的很香,“你才不會舍得讓我挨打。”

尉遲薇輕笑,“小子,別跟我來這套。”

小布丁笑彎了眼,突然他怔住,手中的糕點掉落,整個人滑落在地,痛苦的抽搐著,身上泛著黑色的氣息。

尉遲薇嚇壞了,“小布丁,你別嚇二姐,蠱毒不是明天才發作嗎,奶奶!”

番外:澤天VS菲兒(五)

番外:澤天VS菲兒(五)

公孫靜跟尉遲風行剛從外面回來,看到倒地的小布丁,尉遲風行沖過去將他抱到房間。

麻嬸也嚇得臉色發白,丟下手裏的東西,跟去房間。

看著關上的房門,尉遲薇擔憂不已。

公孫靜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別擔心。”

尉遲薇咬著唇,過了半晌,還是開口說了,“娘,我這次出去已經找到了墨蓮,是我沒用,讓別人搶走了。”

公孫靜抱著她,微微一笑,“這也不是你的錯,不用自責,沒有了我們繼續找。”

尉遲薇情緒不高,低垂的眸泛起濃重的冷意,若不是那個女人,小布丁體內的蠱毒早就解了。

過了半個時辰,房門才打開,麻嬸從裏面出來,小聲的說:“小布丁體內的蠱毒壓制住了,只是發作的時間提前,這不是個好現象,最擔心的是,蠱毒發作的時間越來越提前。”

尉遲風行面色凝重,“我們會盡快的去找解藥,在這之前,麻嬸得多費心了。”

麻嬸道:“放心好了。”

尉遲薇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小布丁,雙拳緊握。

公孫靜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去多想,“我進去看看兒子。”

尉遲薇坐在湖邊,神情很低落,白虎趴在她的腳邊,閉眼淺眠。

遠處,公孫靜看著那小小的背影,嘆了口氣,“墨蓮被搶走,她肯定放心不下,去鉆牛角尖了。”

尉遲風行把她攬在懷裏,偏頭看向尉遲澤天,“去勸勸你妹妹。”

尉遲澤天點頭,“好。”

尉遲澤天往那邊走去,坐在尉遲薇的旁邊,遞給她一塊榴蓮,“還在想墨蓮的事?”

尉遲薇看著碗裏的榴蓮,用勺子戳著,悶悶的應道:“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到手的鴨子都飛了。”

尉遲澤天揉揉她的發頂,笑說:“跟哥哥說,是誰搶走的,我去把它搶回來。”

尉遲薇握著碗的指尖,捏的泛白,語氣很冷,“一個紅衣女人,她身上有很強大的魔氣,一定是魔族中人。”

尉遲澤天的嘴角,勾了一抹冷冷的弧度,“原來是魔族的人。”

“嗯,我記得那個女人的額頭,有一枚蓮花的印記,黑中帶紫,應該很好找到。”尉遲薇說。

在聽到她說蓮花印記的時候,尉遲澤天的瞳孔縮了一下,抓著她的手臂,“你剛才說有黑色的蓮花印記?”

尉遲薇痛苦的叫了一聲,“哥哥,你放手!”

尉遲澤天回過神,看見被他捏的泛紫的手臂,立刻松開,擰眉,“抱歉,哥哥不是故意的。”

“沒事。”尉遲薇甩著手,她看著他,敏感的問道,“哥哥,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女人?”

尉遲澤天恍惚了一下,捏捏她的臉,笑道:“乖乖的在家陪小布丁,找墨蓮的事,就交給你哥我,待會兒記得讓娘幫你的手臂上點藥,別讓娘擔心,走了,我的小公主。”

他親了親尉遲薇的額頭,起身,衣角飄飛,踏著碧波,頃刻間消失在蒼茫的湖泊上。

魔族,天啟大陸最強大的勢力,他們隱於世俗,沒人敢輕易招惹,令人聞風喪膽。

尉遲澤天已經在魔域中穿行了幾遍,沒有發現小月牙說的紅衣女人。

他靠在巨石上,深呼吸,額間有枚黑紫色蓮花印記的女人,這世界上,真的有擁有同種印記的女人?

半空突然飛過一團紅色,在山谷上的平臺落下,化作一個紅衣女人,背影修長,她邁步朝前走去。

那裏有棵千年相思樹。

看著那背影,尉遲澤天的心,莫名的跳快幾分,她究竟是誰。

樹洞中,一只粉色的兔子,懨懨的趴在燈芯草上,瞧見清歌過來,垂下的耳朵立馬豎起來,“主人。”

清歌蹲在地上,將她抱在懷中,“小粉,我已經拿到了墨蓮,吃了它,你的身體就可以完全恢覆了。”

小粉兔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主人,你沒受傷吧?”

清歌唇角一彎,淺笑,“沒人能傷的了我,我先幫你療傷,在這裏悶了這麽久,等你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清歌盤腿坐在地上,將小粉兔放在前面,信手一拈,墨蓮出現在手中。

清歌左手掐訣,正要施法的時候,倏的眼神一凝,一個旋身打出一道玄氣出去。

就在她轉過身來的那一剎,尉遲澤天看清楚了女人的面容,僵硬在原地,入定般的看著她。

他的手在顫抖。

是她。

真的是他的小媳婦兒,她還活著。

失神的一瞬間,玄氣已經逼近他面門,‘砰’的一聲,尉遲澤天被掀飛出去,落在地上。

“噗……”尉遲澤天吐了一口血,捂住胸口,墨色的眸緊緊鎖住前面的女人。

清歌盯著那如深潭般的眸,神色恍惚了一下,眉宇攏了攏,嗓音冰冷無情,“你是何人?竟敢闖入魔域中。”

尉遲澤天聽著跟小時候有幾分相似的嗓音,那顆死寂般的心,再次燃燒起來,身形一晃過去,緊緊的抱著她。

好似要把她嵌入骨髓。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老天爺又將你送到了我身邊,告訴我,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身邊了。”

清歌楞了楞,心頭狠狠的悸動了一下,神色瞬間清明,一把將他推開,手中的蓮花杖,抵著他的咽喉。

“你是為了墨蓮而來的?”

清歌眼底的陌生,讓尉遲澤天感到害怕,“媳婦兒,你在說什麽,我是你的小哥哥啊。”

清歌冷聲:“我不認識你。”

“不可能。”

尉遲澤天慌了,抓住她的手腕,羽毛手鏈露了出來,他的心放下了。

“你分明就是菲兒,你的容貌,你額間的印記,都說明了你的身份。”

尉遲澤天眼睛通紅,沙啞的說:“媳婦兒,你是忘了我嗎?”

清歌冷冷的睨著他,動了動發痛的手腕,猛的抽出來,冷聲道:“你若是再不離開,我讓你有來無回。”

“菲兒……”

清歌對他不再有耐心,擰眉,“走!”

尉遲澤天怎麽可能輕易離開,早在十二年前就心死的人,突然死灰覆燃,說什麽他都不可能走掉。

番外:澤天VS菲兒(六)

番外:澤天VS菲兒(六)

他抓著她的手臂,“菲兒,不管你是不是忘了我,我都要守在你身邊,這輩子誰都別想從我身邊將你帶走!”

清歌面色冷凝。

“臭小子,敢在我魔域撒野。”半空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尉遲澤天側過頭看去,一襲黑袍的男人,朝他劈過來一掌,他旋身躲過。

接著又是快速的招式,向他攻擊著。

尉遲澤天的胸口被重擊,倒退幾步,嘴角溢血。

無妄收回手,瞇起眼睛,銳利逼人,“小子,你是尉遲風行的後人?”

尉遲澤天心頭一震,淡然的勾了勾唇,“魔帝跟我爹認識?”

無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在十年前,他偶然跟尉遲風行交過手,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修煉了《焚天訣》,魔族封印了萬年的魔書。

幾十年前魔書被盜,卻在一個年輕人手裏,不僅修煉了,還完全把焚天訣的力量,化為自己所有。

焚天訣會傳承給下一代,這就不難解釋為何這小子體內有魔力。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就不計較你擅闖魔域的事,趕緊離開。若是再讓我看見你接近我女兒,後果你無法估量。”

無妄眼神冰冷的看著尉遲澤天。

尉遲澤天眉心微擰,菲兒原來是魔帝的女兒,怪不得她體內會有魔氣,只是當年菲兒為什麽會在南蠻國?

“還不走?”無妄不耐催促。

尉遲澤天看了一眼面色清冷的清歌,態度很好的對無妄道:“今日是晚輩唐突,改日再來拜訪您。”

無妄惱了,要開口訓他,對方已經跑沒人影了,“這臭小子聽不懂人話,魔一,在外圍加派人手,一只蒼蠅也別放進來!”

他身旁一個全身黑衣包裹的人,恭敬應了一聲,化作黑氣消失不見。

無妄轉過身,“女兒,那小子沒對你無禮吧?”

清歌搖搖頭,“沒有,爹,你認識他?”

無妄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他看著地上有氣無力的小粉兔,問:“女兒,你這兔子究竟偷吃了多少羅剎果,還好命硬,要不然早就爆體而亡了。”

清歌默了默,涼涼的看了眼心虛的小粉兔。

小粉兔癟嘴道:“帝君,小粉知道錯了。”

雖說她是清歌的守護獸,但太蠢了,怕把自己女兒帶跑偏,無妄淡淡道:“再有下次,自行去羅剎海去修煉一百年。”

魔帝的命令誰敢多說一句,小粉兔只得弱弱道:“是,帝君。”

清歌見魔帝生氣,挽住他的手,語氣溫軟,“爹,我去絕望深淵尋來了墨蓮,我怕我駕馭不住它的靈氣,爹幫幫我吧。”

無妄看著她晶亮的眸子,面色一軟,“可是誠心叫爹幫忙的?”

清歌點頭,“自然是誠心的。”

無妄也不去拆穿她的小心思,無奈一笑,攤手,“東西拿來吧。”

清歌乖乖的遞上墨蓮。

無妄拿著墨蓮,右手掐了個指印,開始施法。

片片暗紫色的花瓣隨著流光飛出,繞著小粉兔打轉,待靈氣全部被吸收後,地上的小粉兔,化作一個粉衣少女。

清歌展顏一笑。

小粉對無妄行了個禮,“多謝帝君相助。”

無妄點了點頭,看向清歌,“女兒,爹還有點事,先走了。”

清歌道:“爹慢走。”

魔帝走後,小粉立刻原地跳了起來,高興的挽著清歌,“還是化形的感覺好,主人,多虧了你的墨蓮。”

清歌淡淡一笑,“你沒事就好了。”

小粉秉承著吃貨的特性,不知從哪兒拿出顆果子吃了起來。

清歌無奈,“看來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又開始吃起來了。”

小粉很無辜,“人家餓了嘛。”

她繼續挽著清歌,眼神暧昧,“主人,剛才那個男人好俊朗,好像還認識你,像是你拋棄了他一樣,差點就流淚了。”

清歌眼神浮現那人的身影,心裏空空的,好像缺了點什麽。

小粉咬了一口果子,望天道:“總覺得他似曾相識。”

清歌不知為什麽,心情變得很失落,“你剛剛吸收墨蓮的靈氣,好好修煉鞏固一下。”

說完,清歌在地上打坐,呈入定狀態。

小粉也不敢再多言,三兩下咬了果子,一扔,打坐起來。

遠處一棵大樹後面,尉遲澤天收回視線,消失不見。

尉遲澤天先回了宮苑,讓人暗中去查十九年前魔族發生的事,然後回了十裏梅林。

尉遲澤天悄無聲息的去了小布丁的房間,他睡得很香。

這一年來,小布丁瘦了很多,小胳膊似乎輕輕一握就會斷掉。

當年小布丁被人挑斷手腳筋,泡在五毒罐子裏,面對那種生不如死的劇痛,他不哭不鬧,堅強的讓人不可思議。

他記得很清楚,他娘親把他抱出來的時候,心痛得快要暈厥,小布丁澄澈的眼睛看著她,用小的聽不見的聲音安慰,“娘親,別哭了,小布丁心疼。”

他永遠忘不了小布丁潔凈無瑕的眼。

黑暗中,尉遲澤天的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對不起,是大哥的錯,沒有把墨蓮拿回來。”

小布丁小小的身體動了動,把被子踢開,翻了個身,屁股對著他。

尉遲澤天無奈,上前輕手輕腳的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出房門的時候,門外靜悄悄的站著一個人影,幽深的眸盯著他,把他嚇了一大跳。

“爹。”

尉遲風行看了看裏面熟睡的人,低沈道:“跟我來。”

樓頂的花園,尉遲風行坐在椅子上,倒了兩杯清茶,“坐下吧。”

尉遲澤天心裏有些忐忑,笑問:“爹,找我何事?”

尉遲風行抿了一口茶,語氣溫潤,不鹹不淡,“為什麽叫人去查十九年前魔族的事?”

尉遲澤天往後靠著椅子,無奈一笑,“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尉遲風行似笑非笑,“你眼珠子一轉,老子就知道你在想什麽,說說吧。”

“……”

尉遲澤天握著杯子,沈默片刻,問道:“爹,你知道當年我媳婦兒是怎麽流落到星辰大陸的嗎?”

尉遲風行的眸色暗了暗,勾唇,“怎麽突然問這個?”

番外:澤天VS菲兒(七)

番外:澤天VS菲兒(七)

尉遲澤天說:“如果您知道,就告訴我吧。”

他想要搞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當年他是親眼見到菲兒被烈火吞噬,十二年過去了,又死而覆生,還成了魔帝的女兒。

是她故意不認他,還是有苦衷,他想不明白。

尉遲風行見他情緒異樣,放下杯子,說道:“這件事我也是**年前知道的,當時你在四處歷練,關於小仙女的事,我跟你娘不敢在你面前提起,怕觸及你的傷心事,索性就瞞著你。”

尉遲澤天眼神希冀,看來爹是真的知道當年的事。

尉遲風行繼續道:“小仙女是魔帝跟巫族聖女,所生的孩子,那時候又恰遇兩族紛爭,戰火連天,聖女在危機時刻生下小聖女,巫族元老本來要拿小聖女來威脅魔帝,卻發現小聖女被人抱走了。最後只得用聖女來威脅魔帝,讓他帶著十萬魔兵滾出天啟大陸,永遠不得踏進一步,否則就把聖女殺掉。”

“巫族跟魔族是世世代代的敵人,這種禁忌之戀,往往都以悲劇收場。”

尉遲風行嘆了一口氣,“女兒丟了,聖女為了讓魔帝沒有後顧之憂,跳入烈焰之海,靈魂都被焚燒個幹凈。”

“魔帝大怒,將巫族的叛黨全部剿滅,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族人,重新料理巫族。”

尉遲風行嘆氣,“我想當初應該是聖女的親信,將小仙女送到星辰大陸的,為的就是保護她,只是沒想到最後……”

尉遲澤天眸色深沈,抿唇道:“爹,你說巫族的人有靈魂,那他們的肉身沒了,靈魂會不會寄宿在別人身上,重生?”

尉遲風行瞳眸幽深,“你想說的是,小仙女有可能沒死?”

尉遲澤天搖搖頭,低沈的嗓音,在黑夜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不是有可能,是還活著,或者說……重生了。”

尉遲風行不可思議,脊背挺直,“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尉遲澤天望著天空的星星,解脫的笑了笑,“不是發現了什麽,而是我看到了,我的媳婦兒還活著,就在魔域裏。”

“什麽?”尉遲風行驚訝。

尉遲澤天道:“小月牙跟我說,是一個魔族的一個紅衣女人把墨蓮搶走的,我潛入魔域中,看到了紅衣女人,雖然她不記得我,但我確定她就是小仙女。”

尉遲風行的指尖敲著桌面,“你就憑長得像,斷定她是小仙女?”

尉遲澤天搖頭,“我不會認錯的,況且她額間的蓮花印記,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尉遲風行的語氣很淡,“墨蓮你沒有拿回來?”

尉遲澤天的眸色一暗,“爹,對不起。”

尉遲風行冷哼一聲,起身,看著他,“你該跟你娘親說對不起,小布丁現在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他才三歲,這件事,你不該感情用事。”

對於自己的小兒子,他不否認自己的自私,小仙女跟小布丁相較起來,他自然偏心這個小兒子。

尉遲澤天知道為了小布丁的事,一大家人有多操心。

對於小仙女,他是覺得愧疚的,如果十二年前早點趕到,就不會發生悲劇,那是怎麽都彌補不了的,他怎麽會去搶墨蓮?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句。

尉遲風行的表情很冷,看了他一眼,下了樓。

他走後,尉遲澤天才軟了身體,靠在椅背上,掌心撫著額頭,良久,吐了口濁氣,起身。

魔域。

溫泉池中,女人從水中起身,筆直的腿踩在臺階上,地上濕了一片,她拿下樹上的衣服穿好。

身後的氣流波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清歌眸色一冷,掐了一個指印,一只粗糙的手抓住她的手往前面一放,讓她動彈不得。

“混蛋,給我放開!”

尉遲澤天的頭靠在她脖頸,低沈道:“不放,死也不放。”

清歌一聽熟悉的聲音,更是惱怒,“又是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尉遲澤天想也沒想的說:“我要你。”

清歌作為魔帝的女兒,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何曾有過人敢這般調戲她?當下腳腕往後一勾,要將他絆倒。

尉遲澤天似乎料到她會這麽做,反應很快的躲過,狠狠夾住她的雙腿,往柔軟的草地甩去,兩人砸在草地上。

他抱她束縛的很緊。

剛洗完澡,清歌身上只著了薄薄的一件外衣,此刻肌膚相貼,如此親密,她冰肌玉骨的臉上,染上紅暈。

清歌的眼神如刀子般鋒利,“給我起開!”

尉遲澤天一只手撐在她旁邊,微涼的指尖,描畫著她絕美的輪廓,眼底閃現著愧疚、疼惜、柔和。

“菲兒,對不起,十二年前是我沒用,讓你受苦了,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只求你別離開我。”

清歌冷冷的看著他,“不要對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叫清歌,不叫菲兒,你認錯人了。”

尉遲澤天抱著她,輕嘆了一口氣,“是,你現在叫清歌,我存在你七八歲的記憶中,你忘記了我。”

清歌楞神,她是從十二年前蘇醒的,醒來之後,什麽記憶都沒有,她爹告訴她,她是他的女兒,魔族的公主。

其他的,一片空白。

“我們之前很熟嗎?”

尉遲澤天溫潤的開口,“熟,你是我的童養媳,你親自跟你婆婆提的親,能不熟嗎?”

清歌冷然勾唇,“胡言亂語,一個七歲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去提親?”

尉遲澤天寵溺一笑,“我的小仙女就是膽識過人,一眼就相中我這麽優秀的男人。”

清歌睨著他,此人竟然如此厚臉皮。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尉遲澤天怕壓壞她,親了親她的額頭,翻身而起,伸手去扶她的時候,被拍開。

清歌起身,攏著自己的衣服,面色很冷,“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現在請你離開這裏,別等魔兵來將你扔出去。”

尉遲澤天不為所動,桃花眼一瞇,笑道:“媳婦兒,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又翻臉了。”

清歌不打算跟他廢話,手往空氣一抓,蓮花杖拿在手中,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玄氣擴散出去,不到五個數的時間,二十個魔兵將尉遲澤天團團圍住。

番外:澤天VS菲兒(八)

番外:澤天VS菲兒(八)

“將人扔出去。”清歌面無表情。

“是!”

魔兵氣勢淩厲,齊齊應道,舉著三叉戟就朝尉遲澤天攻擊過去。

尉遲澤天看著清歌,漫不經心的勾唇,在魔兵近身的那一剎那,晃動一下,消失不見。

“媳婦兒,咱們來日方長。”

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聲音,嘴唇一熱,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逃走了。

清歌捂著嘴,惱怒不已,“可惡!”

“剛剛發生的事,不準向我爹提起。”清歌冷冷的警告了一句,轉身朝山洞走去。

清歌坐在雲霞洞中,看著水面倒映的影子,思緒飄遠。

十二年前的記憶中,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嗎?還是說,他有別的什麽目的?

魔族的仇家不少,說不定他就是敵人派來的殺手。他的一面之詞證明不了什麽,況且,她的記憶沒有他,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的玄階不低,看來得多增加魔域的防禦才好。

清歌打了一個響指,外面的魔兵接收到指令,走進來,恭敬道:“公主有何吩咐?”

清歌語氣嚴肅,“增派人手,並且加固魔域的防禦,若是再讓今天那個男人進來,就去把黑巖山的灰給我清理的一塵不染。”

魔兵打了個寒顫,黑巖山是火山,清理灰塵,這輩子都別出來了,“是。”

小粉坐在她身邊,吃著東西,“主人,我覺得那個男人不像是壞人,反而給我一種親切感,他身上,好像有股很甜的味道。”

清歌氣笑了,扯扯嘴角,“什麽時候能改改你吃貨的屬性?”

小粉嘟著嘴,小聲道:“我說真的嘛。”

“什麽?”

“沒……”

……

清歌這幾日果然沒有見到那個男人,就快要將他漸漸忘的時候,他毫無預兆的又出現了。

看著一臉笑意的尉遲澤天,往這邊走來,清歌扔了手中的釣竿,面容冷了下來,真是陰魂不散呢。

清歌看了看清凈的周圍,擰眉,這些魔兵都是幹什麽吃的,沒用。

尉遲澤天走過來了,把手裏的一束紅玫瑰遞過去,“媳婦兒,十一朵玫瑰,愛你一生一世。”

這麽直白的話,讓清歌詫異,她並沒有接花,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你對很多女人這樣說過?”

尉遲澤天上前一步,把花塞進她手裏,“我只對我媳婦兒說這種情話。”

清歌無言,想要扔掉手中的花,被尉遲澤天攔下,霸道的開口,“不準丟掉。”

清歌眉梢一挑,“這不是送給我的?”

“是。”尉遲澤天笑,“你願意收下了?”

清歌一把將花往後一拋,花摔落在地,花瓣分散,她淡淡道:“既然是你送給我的,我有權自己處理吧?”

尉遲澤天沒有生氣,反而笑道:“是,媳婦兒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清歌額間青筋跳,“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尉遲澤天笑,“你好像很不喜歡玫瑰花,沒關系,我這裏還有東西給你,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說著,從空間拿出幾根七彩的糖葫蘆。

“這些都是用新鮮的漿果做成的,不太甜,好久沒吃了吧?嘗嘗。”尉遲澤天剝了糖紙,遞到她嘴邊。

清歌涼涼的看著他,“你搞錯了,我不喜歡。”

尉遲澤天頓了頓,笑道:“沒事,我還有東西,這些是你婆婆從另一個世界帶回來的,快坐下看看。”

尉遲澤天要拉她的手,清歌不著痕跡的躲過。

尉遲澤天笑了笑,坐在草地上,拿出許多包裝精美的零嘴、巧克力,最重要的,還有清歌翻版的洋娃娃。

清歌的視線,掃過形態各異的東西,她沒有興趣去了解這些陌生的東西,她的目光停留在洋娃娃身上。

“怎麽會有跟我這麽像的娃娃……”

尉遲澤天眼底劃過一抹流光,還好自己留了一手,他把娃娃拿在手裏,捏著她的小鼻子,“這是我的小寶貝。”

不知是男人的語氣太過寵溺,還是因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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