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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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三萬年才開一次花。若非古庭師兄是花皇的三子,就算我是鐘山燭陰氏公主,也難以輕易見到。曇花花期短暫,哀婉孤寂,不適合你。我把婆娑牡丹送給你,這個才配你。”

潤玉接過白雪牡丹,拿在手中細細把玩,“看不出來,你竟喜歡牡丹?”玄乙氣質清艷,如霜似雪。他本以為,她會喜歡水蓮,寒梅那些清雅的花卉。

玄乙傲然一笑,“牡丹是百花之皇,我貴為鐘山燭陰龍神,喜歡的自然是最好的。”

這狂妄自大的龍公主,卻讓他怎麽看都心生歡喜。他將婆娑牡丹小心放於袖中,才望向玄乙,“雪做的花朵,豈不是比曇花更為脆弱,又能陪伴我多久?”

玄乙蹙眉道,“我的燭陰白雪,千萬年不化。”

“那千萬年後呢?”潤玉執起玄乙的手,“那時可還會有人陪在我身邊,重新替我捏上一個新的牡丹,伴我年年月月,暮暮朝朝。”

玄乙抽回手,淡淡道,“有這個必要麽。神族壽命悠長,你曾經喜歡過曇花,現在又擁有了牡丹,未來自會有更好的等著你。”

潤玉攥得死緊,不讓玄乙離開,“牡丹已是花中皇者,再不會有比她更好的了。即便有,我也不會稀罕。你既已送給了我,那我便是她名正言順主了。我不會允許她離開,定會讓她長長久久的陪伴著我,直到生命的盡頭。”

拼力氣,玄乙著實比不上潤玉。見他無賴的攥著她不放,玄乙頓時惱了,“你什麽時候開始走霸道強勢路線了?”從前那個自卑敏感的少年呢,她是看了些假書嗎,還是“六界第一美蛇”胡謅一氣誆了她?

潤玉一本正經道,“不是你告訴我,龍族是這世上最為強大的存在嗎?既如此,我身為應龍,不論想要什麽,最終都能掌握在手中的,不是嗎?”

話雖是她講的,可從潤玉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透著股師夷長技以制夷的味道呢?真是莫名的令人不爽。

玄乙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來,“天帝陛下不繼續裝可憐了?”

潤玉摸摸鼻子,笑得一臉無辜,“哪裏有裝,天帝也是很脆弱的。”

呵,男人。玄乙朝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抽回手,玄乙冷冷看向潤玉,“答應我的方志呢,現在就給我吧,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走。”這既拉得下面子裝可憐,又能翻臉無情放狠話的天帝陛下她惹不起!

“你識得路嗎?”潤玉一把牽住玄乙的手,以不可抗拒的力道與她十指交扣,燦然一笑道,“就讓我送送你吧。我不去尋你,你就從來不會主動找我。這都幾日不曾相見了,我甚是想念你。好不容易把你盼來了,這麽快就慌著要走,我著實有些舍不得。”

玄乙被潤玉的笑容耀花了眼,再聽得一番肺腑之言,整個腦袋就空了。暈暈乎乎的被一路牽回來,聽到府內侍婢的竊竊私語聲玄乙才反應過來。她這缺心眼的,又被他甜言蜜語的賣慘給騙了!他答應給她的書還沒要回來呢。

將玄乙順利送回璇璣宮後,潤玉才總算松了口氣。方才玄乙踏進七政殿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緊張得幾乎要停擺。若是玄乙得知真相,也同十幾萬年前的噩夢一般,決絕的離開他從此再不回來,他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可就算他再如何害怕,也不能停止之前的籌劃。在其位,謀其職,他身為天帝,理應擔負起匡扶天下的責任。天帝是這世間最大的囚籠,即便他再如何深愛玄乙,也不能拿天下蒼生的安危來冒險。

玄乙的態度已經開始軟化了。他要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只要玄乙不知曉真相,他一定能夠將她的心門打開,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再也不會離開。

******

鄺露一身狼狽,如游魂野鬼般的游蕩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下來。十幾萬年的期待終成空,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目標。

鄺露腳步虛浮無力,恍惚間踩上了一塊碎石,直直往前摔去。她面色木然,也無力去扶身邊的樹木,只閉上雙眼,什麽都不想。

意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她直接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輕佻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你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可是想通了,來對我投懷送抱嗎?”

鄺露從那人懷裏爬起來,望向他濃烈俊美的臉,咬牙道,“你早知結果會是這樣吧?為什麽不停的鼓動我,你也跟玄乙一樣,想看我的笑話嗎?”

俊美的青年伸手將她歪掉的發髻聚攏扶正,滿含笑意,“自是為了讓你死心,無望的愛情最是折磨人,我怎舍得看你難過。只是不曾想,你卻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鄺露一把拍開他的手,冷笑道,“少來這一套,我知你與玄乙是舊識。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青陽氏少夷!”

少夷被鄺露拍開,不怒也不惱,徑直往前走去,“更深露重,還是進來說話吧。凍壞了你,我可要心疼了。”

鄺露緊咬著下唇,有心要走,卻發覺自己確實無處可去,只能隨著少夷去了他的居所。鄺露在少夷處沐浴更衣,洗掉臉上狼狽的痕跡後,頓時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少夷深谙女子心思,素來體貼周到。待鄺露從浴室出來後,他早已備好酒菜,在桌前等候著她。

鄺露身上清爽了,腹中也感受到了饑餓,於是也不與他客氣,直接坐下用起膳來。少夷見她動筷,便殷勤的在旁為她斟酒,鄺露來著不拒,很快便飲了不少。

酒過三巡,鄺露已然微醺,她迷蒙的望著少夷,眼裏聚起淚光,“他究竟為什麽要拒絕我?他是天帝,他可以同時擁有很多個女人。而我,只不過想成為其中的一個。”

少夷笑笑,將鄺露杯中斟滿,“只要小玄乙出現的地方,她就是焦點,是中心,其他人自動淪為背景。你的陛下眼中只看的見她,再瞧不上別人,也算不得什麽稀奇。”

鄺露重重的將酒杯砸到桌上,眼中怒火交織,“連你也為她說話?還是說你我其實同命相連,你也喜歡她?”

酒液四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少夷臉上,他卻毫不在意,只隨意擦了擦。隨即執起鄺露的手,輕輕撫摸,“比起小玄乙,我對你更感興趣。”

呵!鄺露冷笑不已,絲毫不信。少夷見鄺露這般,挑眉一笑,忽然將她一把拉到懷裏,冰涼的唇含住她的耳珠,輕咬細吻,“你不相信?我與她相識十幾萬年,若我有這心思,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鄺露四下掙紮,卻被少夷緊緊固住。推拒間,少夷的衣襟被拉扯開來,她猝不及防的推了上去。男子胸口溫熱緊致的觸感令鄺露一陣心慌意亂,她無措的對上少夷的視線,“你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除了你自己,還有什麽是值得我費心圖謀的?”少夷話音剛落,便將懷中的人往外一推。

鄺露被猝不及防的推出,腳步往後一陣踉蹌,直到碰到一個堅硬的物事,無力的向後摔去。鄺露重重摔倒,背後確是軟軟的觸感,她才知自己竟被少夷那一推給掀到了榻上。她剛想翻起身,卻被少夷欺身壓倒。

“你……”

“你那麽美,他卻不懂欣賞。你還要在他身上蹉跎多少時光?他喜歡玄乙,而我卻喜歡你。”沙啞性感的嗓音在鄺露耳邊響起,似魔鬼的引誘,“我喜歡芍藥,清麗婉約,鮮艷欲滴,就如同小露珠你一般。從今以後,我日日都送你一只,為你別在發間,可好?”

鄺露目中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理智與清醒徹底土崩瓦解。這遲遲等不來回應的十幾萬年,令她冰寒徹骨。如同緊緊繃住的一根絲弦,稍微一點刺激便能徹底反彈開來。

紗簾不知不覺已被放下,重重的吻從她唇上身上落下。鄺露的衣衫漸漸脫落,然後是少夷的。再然後,劇烈的疼痛讓鄺露心裏產生了一絲扭曲的快感。錯綜覆雜的感情縈繞在她心間,這墮落的放縱,是對潤玉的背叛,也是對玄乙的挑釁。

潤玉不愛她,沒關系,她自有別的人愛。而且,還是玄乙得不到的人。

見鄺露失神,少夷挑眉一笑,神力的潰散竟讓他連體力也遠不及前了嗎?於是他不再溫柔,鄺露終於再無餘力胡思亂想,只能一邊呻、吟,一邊隨著少夷攀上她從未體會過的情潮。

春宵帳暖,雲消雨歇,少夷穿戴好衣衫,望了沈睡的鄺露一眼,便從房內走了出去。

原以為,離恨海決戰之後,他便可以高枕無憂,從此做回他放蕩不羈的少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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