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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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可現實往往卻風雨詭譎,令人意想不到。那日感受到玄乙瀕臨隕滅,他終於切斷了鳳凰心羽的結系。果然,不久後便傳來一百零八將與離恨海同歸於盡的消息。

第 41 章

少夷真心覺得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了。她死在那裏,同他那些微不可察的悸動徹徹底底的歸於沈寂。從此,他便可專心致志的懷念她。好過她活著,卻時時牽引著他的心跳。這般美麗的外表,如此合他心意的個性,已經是他鐘愛神女類型的巔峰。

可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烏雲罩頂的燭陰氏,他不想再與之糾纏。卻怎麽也不曾想到,玄乙並未死在那裏。非但如此,他還因緣際會與她來到了同一個時空。

其實對他來說,呆在上古或是此地其實都無所謂。可玄乙既在此處,那麽那具屍體,是真的毀滅了麽?他獲取信息的途徑有限,神力卻在不斷的潰散,本是被動之極。好在,遇上了這個神女。

少夷斜靠在山石上,額上的神魂寶珠在夜中閃爍跳躍。他把玩著手裏的白雪鳳凰,語聲輕快,“小泥鰍,一個人在天上過的甚是開心啊。若是讓你知曉我來找你了,你可會感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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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殿中,玄乙斜倚在榻上閱覽書卷,就著清茶糕點,悠哉游哉的何其享受。忙成狗的月下仙人抽空瞥到玄乙這般模樣,氣的掄起法杖便打,“天天賴在我這白吃白喝,也不說來幫幫忙。沒看我忙成什麽樣了,也不說來幫幫我老人家。”

玄乙淡定的摸起另一本書擋在前面,果見月下仙人扔下法杖,一把搶過他的大作,痛心疾首道,“這幾本書你翻來覆去的看了多少遍了,就不能換換口味嗎?我這兒還有幾本新作,要不現在拿來給你瞧瞧?”

玄乙翻個身,懶得搭理他。傻鳥的愛情故事能有什麽看頭?倒是潤玉的故事,如今從新來看,竟是完全不同的感觸了。

月下仙人見玄乙不理,將手按在書冊上,猥瑣的笑了,“小玄乙,你對潤玉的前塵往事這般的感興趣,可是忽然開竅了?”

玄乙面上一派天真,“潤玉?我怎麽記得這些可是大龍的故事?”

想打機鋒?月下仙人瞇起眼睛,正想再調侃一番,忽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嚷嚷,“狐貍仙,狐貍仙,你在哪兒呢?”

錦覓?月下仙人頓時大驚,手忙腳亂的將玄乙身前的書壘成一摞抱起,四處張望尋找藏書的地方。一時尋不到,竟想掀起玄乙的裙子往下塞。

被玄乙當場一個暴戾打出一個大包。“想死嗎?”

月下仙人呲牙咧嘴的揉著頭,抱怨道,“老夫大你那麽多歲數,豈會占你一個小女娃的便宜!趕緊把這些書給藏起來,若是讓小錦覓知道我和彥佑拿她寫折子戲那可不得了!”

玄乙白了他一眼,聽錦覓聲音越來越近了,也是一陣忙亂,最終全數塞在了腰封之中。

錦覓一路咋咋呼呼的奔進姻緣殿中,剛想對狐貍仙說些什麽,卻忽然看見了旁邊的玄乙。她狐疑的打量了半天,忽然道,“玄乙公主,你怎麽看起來胖了許多?”

月下仙人趕緊接道,“可不是嘛,天天在我這姻緣殿躺著,好吃懶做不動彈,胖了也是很正常的。”

頭頂涼颼颼的,似乎感到一陣殺氣,月下仙人忙改口,“或許,是有孕了也說不準。”

嘶~聽到錦覓的抽氣聲,玄乙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她深吸一口氣,徹底放棄依靠月下仙人,對著錦覓問道,“你找狐貍仙有事?”

“哦,對了,剛剛遇見鄺露,她說從下界帶了許多人間的折子戲給你,你若是不忙的話,就去她那兒取。”

“老夫當然有空,太有空了!”狐貍仙將腳邊理了一上午的紅線團一腳踢走,拉起錦覓便走。錦覓跟著狐貍仙踏出門,忽想起什麽,又對玄乙喊道,“公主,鳳凰讓我告訴你,虞淵結界上的,確實是鳳凰一族的氣息。只不過,靈力的流轉與他們火鳳一族完全不同。”

玄乙面色瞬時變了,雖早有預感,可她仍存有一絲希望。或許,結界上的波動,是火鳳流失在外的族人也未可知。可如今這般,可怎生是好?玄乙頭痛不已,正準備倚回榻上,卻見門外站了一個青衫少年,正微笑著看著她,正是許久不見的披香殿主事胥陽。

玄乙瞇起眼,“狐貍仙是你設法支走的?”

胥陽笑而不答,“這裏說話不大方便,還請公主隨我來。”

仍是上次會面的偏僻之處,樹下的石凳上早已備好茶點。待玄乙坐下,胥陽為她揭開食盒,“聽聞這些都是玄乙仙上最喜愛的茶點,小仙特意準備了些,還請仙上賞臉嘗嘗。”

玄乙並未動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胥陽被玄乙的態度弄得有點忐忑,忙問道,“可是不合仙上心意?”

玄乙探手撚了一粒在手心,卻也不用,只是搖了搖頭,“現下全天界的人都喚我天後,這突然冒出一個喊我仙上的,怎麽感覺如此的突兀呢?”

胥陽臉色變了,強笑道,“小仙心知那些不過是謠傳罷了,仙上心中應也是無可奈何的。”

玄乙將點心捏在手心裏把玩,漫不經心道,“你的行為舉止如此的明顯紮眼,我很好奇,潤玉為何沒有處置掉你,還任由你一直蹦跶到現在。”

胥陽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浮躁的心思,肅然道,“仙上不必試探了,我知仙上並非此界中人。此番為我天界盡心竭力,也不過是為了回家罷了。其實仙上根本犯不著費那麽大力,只需與我們合作,便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玄乙嗤笑,“我不去找天帝合作,反倒與你們這些小魚小蝦為伍?”

胥陽認真道,“仙上對如今的天帝,怕是不怎麽了解。我便直說了吧,他既是看上了你,那就絕不會放你離開!為了達到目的,他自會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即便仙上聰明機警,可又能提防到幾時呢?不說遠的,他是否答應要給你一本方志。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定然會將下冊藏起,只將上冊交予你。這般既能對你有所交代,卻又讓你無法找到回家的線索。”

玄乙沈默不語,胥陽知定然說中了她的心事,於是再接再厲,“我是披香殿主事,所有人翻閱案卷都會在我這裏備案,就算是天帝也不會例外。他查找出的任何卷宗我都能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仙上的面前。只要仙上與我們合作,我定能讓仙上如願以償。”

玄乙定定看了胥陽一眼,忽道,“你的分量不夠,你的主子為何不親自出面與我相商,可是不信任我?”

胥陽淡淡道,“待仙上與我等合作過後,自然會有人出面與仙上接洽。”

言下之意是,她還未綁上他們的賊船,所以不願帶著她耍咯?

“你不說,我也能大致猜到。你主子費盡心思的與潤玉作對,除了覬覦天帝的位置,也別無他想。既是垂涎天位,血統比之應龍也不能相差太多,否則其他仙族自然不服。上古神族血脈斷絕,如今六界中,稱得上高貴的血統其實也不多。白澤?畢方?獬豸?麒麟?”

說到最後一個,胥陽的眼神終於變了。玄乙勾唇一笑,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她扔下被捏成一灘爛泥的糕點,轉而掏出手帕將手指細細的擦幹凈,“同是代表主子的臉面,你看看鄺露,再瞧瞧你自己。若你是我,會選誰合作呢?”

胥陽從椅子上一把站起,“你不曾領略過天帝的手段,所以才能這般輕松言笑。我並未騙你,我的父親便是他陰謀下犧牲品。當初,他為了留下錦覓,篡改夢箓,嫁禍火神。事跡敗露之後,又將身為披香殿主事的父親滅口。如此陰險狠辣之人,豈是好相與的?你若輕信了他的花言巧語,日後可別後悔!”

“原來如此。”難怪這個少年這般上躥下跳的蹦跶,卻仍能活得四平八穩,原來還有這樣一番前情。玄乙嘆了口氣,終回首道,“人生艱難,生存不易。你想報仇無可厚非,可也別輕易的給人當箭使了。”

潤玉前情覆雜,如今更是強敵環繞,虎視眈眈。他這個天帝的位子,坐的也沒她想像中的那麽牢靠。玄乙嘆了口氣,她的心態果真變了。若是從前,她聽到這些消息,最在意的定然是方志的真假。可如今她自個兒的問題還沒解決,倒是替潤玉給擔憂上了。

玄乙一面唾棄著鹹吃蘿蔔淡操心的自己,一面往回走。忽見官道上停了幾輛車,幾個仙侍圍著車前忙碌著。有的將路邊的積雪掃成一堆,有的將堆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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