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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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蒙貴剛和宇文族長密謀結束,回頭一出門就被打了悶棍然後綁架到這裏, 此時滿臉懵逼。尤其是發現打他的人裏還有五聖使之一的時候, 他更是臥槽在心底刷屏。

這到底怎麽了?

等到魔剎羅眼神鄙視的出現在他面前, 烏蒙貴這才收起怔忪的模樣,癡癡的望著她, 張張口剛想說什麽,就被站在魔剎羅身旁的男人刺激到了。

“方乾!”

在今天之前從未有人想過男人還可以爆發出這般尖利的叫聲。

顧生玉隱忍的抽抽眉梢,知道納羅愛尖叫的習慣是跟誰學的了。

魔剎羅冷聲呵斥:“住嘴, 烏蒙貴!”

烏蒙貴頓時痛心疾首的望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教主, 你被中原人蒙蔽了嗎?”

提到這個魔剎羅就氣不打一處來, 抄起手頭的冊子劈頭蓋臉扔到他臉上,冷漠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看看, 看清楚, 這樣你還能說我受到了蒙蔽?”

烏蒙貴被綁得結實, 這時根本沒辦法看全筆記中寫了什麽, 但是哪怕是一個封皮他都能認出這個東西來。因為這筆記就是他自己寫的,之前在地宮中遺失他還沒多想, 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候, 他已經意識到不妙, 努力掙動身體看向周圍, 該說是意外還是不意外的發現了葉英的身影。

這個中原男人正是烏蒙貴之前的目標, 他以為葉英應該死在坍塌的地宮裏面了,沒想到居然還活著,而且還揭露了他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

葉英擁有強健的體魄, 高超的修為,強大的內心,他本該是自己的大毒屍!

想到這裏,烏蒙貴表情猙獰了。

“是你,一定又是你,方乾!你到底有什麽好,惹得教主為你不顧一切,你又有什麽好,居然能奪走我的一切!”

聲嘶力竭的控訴,惹來方乾莫名註視,他冷淡道:“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是誰?”

“唔噗!”烏蒙貴當場被氣的噴出一口血。

“氣量狹小之輩。”

方乾不知道這人為什麽突然就噴血,但他還是平淡點評道,認為此人就是個小氣之人。

沒想到這樣下來,烏蒙貴更是被氣的夠嗆,眼前都冒出金星了,他厲聲斥責:“你這個妖人,禍害了教主不說,還讓她為你誕子,那個孽種在哪裏?被你送到中原去了嗎?”

“閉嘴!”

魔剎羅謔得站起身來到他面前,語氣嚴厲的都能掉冰碴,提起那個被送走的女兒到現在仍是她心底的痛。

和方乾相戀就意味著孩子將會不被教中接受,不得已,她在女兒出生後請求右長老將其送往中原平安生活。

事後和方乾商量,他也沒有其他表示,對於自己這番先斬後奏的舉動平靜接受。

雖然是為了孩子的未來,但是被烏蒙貴這樣挑破還罵自己的孩子是孽子,魔剎羅表示不能忍,毒經粑粑下蠱從來不會猶豫。

疼不死你,老娘就不是五毒教教主!

當場被種下吻心蠱的烏蒙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豆大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魔剎羅冷聲道:“說,你和誰聯手違背教規,膽敢觸犯禁忌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覺悟,還不快說!”

一下比一下疼的吻心蠱,疼起來就仿佛吻落在心頭,但這不是甜蜜,而是像要咬碎心臟的劇痛。

在這樣的折磨下,烏蒙貴絕望的望著自己心愛的人,咬咬牙道:“方乾你還是不是男人?夠膽給我一個痛快!”

無辜躺槍的方乾老大不爽了。

本來嘛。

烏蒙貴罵他還罵他女兒就已經夠讓他不爽了,要不是魔剎羅已經下手,他一定會讓他感受到天下第一奇才也是精通刑訊的。

至於女兒被送往中原一事,他才不會說自己已經暗做安排把人送往憶盈樓。

作為一個中原人對苗疆風俗還是不怎麽習慣的,讓女兒在這裏長大方乾肯定接受不了。以師承來說,公孫大娘建立的憶盈樓對女子是個不錯的歸宿,在那裏他不怕女兒長歪,還能學得秀外慧中。

他想得好,卻沒發現魔剎羅的心結,這點兒忽視,註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爆發出來。

這邊夫妻兩個同心協力的懟烏蒙貴,但烏蒙貴被女神和情敵聯手打擊的早就寧死不從。

圍觀群眾鳳瑤表示很無奈,她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和方乾一起出去逮捕叛徒吧,但自己還沒出手,方乾已經把該辦的都辦了,難道要說烏蒙貴太菜完全不給自己展示的機會?

但是看看旁邊同樣吃瓜看戲的美菱和納羅,鳳瑤頓時覺得自己已經夠有存在感了。

話說中原來的男人都這麽全能嗎?

想想顧生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醫術超凡,武功還很是卓絕,再看看教主傾心的中原男人……鳳瑤心底生出一個念頭。

原來中原人不僅狡詐還盛產全能型美男子。

也就是這個錯誤的認知,在後來引發出一場五聖使和中原人之間不容的戀情。

鳳瑤,美菱,納羅三人呆站一陣後,由美菱出聲抱怨:“我感覺接下來的內容已經不是自己該聽的了。”

鳳瑤這才反應過來,“美菱你先下去吧,”暗暗為她的敏銳吃了一驚,沒錯,目前的形勢確實不太適合她這個普通五毒弟子參與進來,遂告誡道:“這兩日所見所聞都不要外傳。”

美菱點頭保證,以女媧大神發誓,鳳瑤這才征詢的看向魔剎羅。

魔剎羅作為五毒教主自然公私分明,但她也繼承了苗人護短的習性,美菱又不是犯錯的教中人,所以她頷首同意了鳳瑤的決定。

美菱見狀歡歡喜喜退了下去,被她扔下的難妹納羅苦逼的望著她跳脫的背影,再回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烏蒙貴,決心遲遲下不得。

在顧生玉等人進入屍窟時,她就有預感烏蒙貴之事將要暴露出來,作為宇文家的人在此時必須做出決斷。

是犧牲自己滅口保住宇文家的秘密,還是等到烏蒙貴撐不住拷問,把跟他結盟的宇文家暴露出來。

之前都說了,納羅還很年輕,按照常理她能在五毒教內潛伏很久,一直到成為尊貴的風蜈使還能維持住家族和五毒教之間的平衡。

但是現在的納羅幼小無力,事事聽從族人的安排,生活上依賴躋身的五毒教。

因此,當兩者的重要性出現矛盾時,她就必須憑借自己的意志做出決斷。

望著沖方乾大罵的烏蒙貴緊緊右手,那裏藏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針,此針入喉,氣絕心脈。

納羅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顧生玉和葉英借助爭執之機故意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開,如今身處局外,輕易的將納羅怪異的舉動收入眼底。

顧生玉對葉英說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烏蒙貴被抓的這般容易,這幕後之人肯定留有後手。”

葉英道:“生玉之智,葉某向來佩服。”

顧生玉:“……你不會生氣吧?你都知道那是故意安排的!默契呢!默契呢!”

葉英淡笑道:“說笑了,葉英只是不喜歡被人當廢物看待。”

顧生玉嚴肅:“你有傷,有傷就該養傷,傷好了再談什麽廢物不廢物的,反正你現在已經可以出劍教任何罵你廢物的人做人了。”

時隔許久,再次聽到這聲出自顧生玉口中的“廢物”,葉英神情微頓,略微動容。

上一次,他無法出劍,顧生玉擋在他身前,嚴肅的告訴他既然沒有做好出劍的準備那就乖乖當個廢物,隨即頂替了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替他保護藏劍山莊。

這一次,他受傷力虧,顧生玉又一次攔在他身前……

自己該說什麽才是對的,好的?

葉英搖頭。

顧生玉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麽,見他搖頭更是大驚,這回是真著急了,搔著臉頰懊惱道:“我不是逼你,從來沒有活人中過屍毒,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後遺癥,所以禁止你動武也是怕……”

“我知道。”

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是葉英含笑的聲音,仿佛三月梨花開得正盛,暖陽映眸桃花紛亂。

顧生玉一瞬間安靜下來,表情像是松了口氣般的放松下來。

“別嚇我啊。”

葉英道:“能嚇壞顧先生,葉某三生有幸。”

顧生玉無奈,可手上不慢,大袖充勁,淩空甩飛一道氣刃,眨眼間彈飛納羅屈指射出的毒針。

眾人瞬間神色不一的望著銀針沒入石壁的情景,暗自琢磨,這也沒比插入豆腐困難多少啊!

可見某人功力深厚到何種震驚世人的程度。

然後大夥再一瞧他……

衣袖飄飄,風骨獨存,世間之人最怕的就是這種氣質無形流露,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關鍵時刻,就是能捕捉到所有人眼睛的美男子。

這一套動作做下來全程沒有半點兒煙火氣,就連笑容都沒有改變一絲一毫,端得是雲淡風輕,超然絕世,破碎虛空的修為盡皆融入在這輕描淡寫之間,看的旁人嘆為觀止。

顧生玉做完這一整套動作,就是拿眼神看葉英。

葉英輕輕一嘆:“生玉,你嚇到人了。”

沒錯,把好幾個人都嚇到了,大致等於——全場。

顧生玉不以為意的歪頭,他可萌可帥可逗可酷的本質從來覆雜無比,所以這個時候賣個萌怎麽了!

“不要這麽看我啦!能不能想想正事!”

他還非常義正言辭。

以魔剎羅夫婦打頭的一幹人等分別用無語的眼神瞪他。

你還要臉嗎?!

顧生玉沈吟片刻,道:“要!”

眾:“……”

顧生玉擺擺手:“開玩笑啦,活躍活躍氣氛,畢竟剛才可是差點兒發生一場謀殺,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這小丫頭居然有這種覺悟,”他慢悠悠走到納羅面前,低下頭,“出人意料。”

該說是出人意料嗎?

比起烏蒙貴這樣的人,反倒納羅這從小被洗腦的孩子更決絕。

納羅咬住嘴唇,瞪大黑中泛紫的雙眸,無論如何她都要保全家族。

魔剎羅反應過來就是冷嗤:“幕後人到底有多麽好,居然拉攏走了未來的五聖使和……”嫌棄的瞥眼烏蒙貴,“左長老。”

烏蒙貴被這眼神看的心口發緊,差點兒又噴出口血來。

“魔剎羅你……”

“閉嘴,本座從未將你放在眼裏。”

魔剎羅說完不給他再度開口的機會,操縱吻心蠱再次開始折磨起他。

“老老實實說出來還能輕松點兒,不然,你知道我對叛徒的作風!”

顧生玉蹲下身,與納羅平視。納羅在他的眼眸裏居然瞧不出一絲驚訝,好似自己的全部行動都在這人的掌握之中一般,不得不說,人在危機時候反倒腦子清醒。她一下子聯想到顧生玉到目前為止的所有行動,頃刻間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

納羅:“你、你什麽都知道!”

顧生玉平靜的道:“沒有你想的那麽誇張,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我差的只是證據,”擡手按按她的頭,“你是個好孩子,不好的是那些沒有教好你的人。”

頭頂多出一只寬厚溫熱的大手,納羅鼻頭發酸,低下頭,她知道自己暗殺烏蒙貴失敗,留在五毒教就是一個死,但話雖如此,就算成功,她恐怕仍是會死。

左右沒有活路的選擇,讓這個才剛十歲有餘的小姑娘不知承受著多大壓力,但即使如此為了族人們的安危她還是做了,不顧生死。

顧生玉在這一刻似乎非常心疼她,他的記憶模糊,但在此時卻受到莫名震動,他知道,這種感覺源自忘卻的親情。

納羅這雖然自私,但不能說錯的決定觸動了他,因此他樂意伸出援手。

這一幕看的葉英輕嘆:“如此心軟,偏偏總裝的像個壞人。”

無論在人前多麽高人風範,平和溫情,在葉英眼裏,似乎已經看破這層偽裝,直白的註視到顧生玉被強勢武裝起來的內在。

溫和,善良,期待圓滿,雖說會耍些小性子,但真讓他出手迫害一個人他還真做不到。

就是這樣遠比太多人都要溫柔的顧生玉,也不知道那顆玲瓏剔透的心究竟受過怎樣的傷害,令他這樣疏離人群,拿著孤僻當借口,享受一個人的寂寞,一個人的孤獨。

歷經三個世界,顧生玉友人無數,陸小鳳曾評價他越發非人,花滿樓曾擔憂他是否疲憊,葉孤城則憂心無人了解他的意志,但只有葉英看透了顧生玉的真實。

葉英劍心通透,敏感的忽略外在諸多假象直指人心。

而被這般指摘的顧生玉的那顆心,目前仍在跳動,虛假和真實結合,平靜的影響著被他吸引而來的人。

納羅直楞楞的盯著將她抱在懷裏的男人。

“你要做什麽?”

顧生玉帶她來到葉英面前,誠懇說道:“我們養她怎麽樣?”

納羅:“……”

葉英平靜看他,“你的想法改變的非常突然。”

顧生玉:“留她在這裏,五毒教不會放過她,她背後的勢力也不會放過她,她只有一個死。”

葉英靜靜望他,“直白說明你的憐憫不好嗎?你不就是對她生出了惻隱之心嗎?百般借口,難抵你一個願意。”說罷,伸手戳戳他的心口。

顧生玉被葉英說的啞然,他低頭看看懷裏的小丫頭,釋然道:“嗯,她還太小,不管她以後會有怎樣的身份地位,但在我插手之後,她的未來已經被改變了。”

葉英不懂顧生玉為何說出未來這種話,但他懂顧生玉的意思,遂建議道:“你不妨問問她的想法。”

顧生玉聞言覺得十分有道理,他低頭問納羅:“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拒絕,但洗腦的威力之大我也不會懷疑,所以你願意嗎?做我的家人,和我一起生活。”

“……”

納羅呆滯的望著他,過程很突然,她懵的非常自然而然。

顧生玉在她眼前揮揮手:“還好嗎?回魂啦!”然後手就被抓住了,納羅尖叫道:“你到底在搞什麽鬼,耍我嗎?”

怒氣上頭,納羅已經不管自己得罪他會有怎樣的下場了,反正死都不怕了還怕這個?

“開什麽玩笑?家人是說當就能當的嗎?你是我爹還是我媽?憑什麽管我!我幹什麽還需要你憐憫?你憐憫我什麽?這都是我的決定,我也確實十惡不赦,讓我去死好了,這個時候裝什麽仁慈,明明之前還對我不管不顧,一副無視的態度,你太假了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你……唔。”

手掌一下一下拍在顫抖的脊背上,原來納羅不知不覺間已經哭得淚流滿面,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顫抖的不能自己,高昂的語調全是為了掩飾聲音裏的哭腔,激動得不能自己,又何嘗不是悲傷的不能自己。

她的家人……沒有一個人會來救她,救她的人,是一個說要成為她家人的人。

這世間,何等荒謬。

顧生玉輕輕拍著後背幫她順氣,將她的小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哭出來就好,小孩子家家的別想太多。”

納羅哽咽道:“才不用你管。”

“是是,不用我管,所以……別哭了,你鼻涕都黏我肩膀上了。”

葉英哭笑不得:“生玉,不能這麽說……哎呀……”

他還是說晚了,納羅氣呼呼的咬上顧生玉耳朵,一點兒沒留口,咬得他齜牙咧嘴。

無論是大毒屍還是坍塌的地宮險境都沒有給他身上多出半點傷口,沒想到氣惱的小姑娘威力如此大。

顧生玉摸著耳朵上的傷口苦笑著想道,這個時候,納羅已經被轉移到葉英懷裏。

既然決定庇護納羅,他自然就要主動站出來和魔剎羅扯皮。

魔剎羅見他過來,揚著眉梢嘲笑道:“哄好小丫頭了?”

很好,人家特意等在這裏呢。

顧生玉攤手道:“我見不得小孩子難過……”這話說出來恍如隔日。

當年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初入江湖的小毛頭,完全沒底氣說這種話,而他現在有底氣說這話了,卻是第一次開口。

心境變了,人也變了。

顧生玉感覺短短一天真是想通不少事,這也算是成長吧!

忽略自己的年齡,顧生玉還是挺滿意的。

魔剎羅不在意的道:“烏蒙貴說和宇文世家有合作,但我總覺得他還在隱瞞什麽,你來看看。”

顧生玉毫不推辭的上前,瞧著如今已經半點兒風度都沒有的五毒教左長老,彎腰說道:“我記得你有個女兒。”

烏蒙貴倏然一驚,淒厲道:“你要對瑪索做什麽!”

顧生玉鄙視眼:“思想純潔點兒,我是個要名譽的正經人。”

烏蒙貴瞬間被哽了回去。

顧生玉再道:“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不說,我剁了你,二是說,我考慮考慮可以用比較柔和的方式剁了你,你選吧。”

烏蒙貴難以置信道:“這兩個選擇有區別嗎?”你這個喪心病狂的中原人!

顧生玉遺憾道:“沒看見第二條有柔和倆字嗎?想想看,不柔和的方式到底包括多少套餐,例如滅人滿門什麽的,例如斬草除根什麽的,例如趕盡殺絕什麽的……總之,你盡可想象著去腦補,我只會比你想的更兇殘。因為你看,我有能力。”說著指向那根細如牛毛卻能穿墻無蹤的毒針。

俗話說的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這對江湖人不適用,一般都是實力越高行事越無人性才對。

烏蒙貴直勾勾的盯著毒針嵌入的地方,說真的,眼神不好的人真難從漆黑石壁上看出這麽一根尾端都沒冒頭的銀針。

實際上他也看不清,但他順著顧生玉的話想象,越想人越不好了。

這人滿口話都是,不聽話就殺你女兒。

對烏蒙貴這個只想向女神證明自己的人來說,保密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你、你、你不是人!”

他越想越是難過,尤其是自己受制於人,烏蒙貴只能發出悲憤的怒吼。

顧生玉聞言呵呵一笑:“過獎,我是神。”

烏蒙貴快死給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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