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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欣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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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待會兒人少了,他們就會發現她了!

晏譽卿面色匆匆,恍惚間只見一尊高大的身影在她不遠處。

她低著頭,出其不意拽住那人的衣襟往拐角處一閃。

“噓~幫個忙!”她將整張臉躲到他的衣袍裏。

“晏小姐!晏小姐!!”急忙找尋她的兩人從旁邊匆匆走過。

等已經聽不見他們聲音了,晏譽卿才敢稍微動一下腦袋。

今天到底還是讓她躲過了那兩個人。

她是故意要下馬車來的,她好不容易出了宮,當然不會想再回右相府裏去。

既然槃畊不是真的不敢跟左相對抗,他有自己的打算,那她留在宮裏到底能不能像晏譽嵊說的那樣有用還不一定呢!

她扮演的要只是一個投石問路,與瀾貴妃分庭抗禮的棋子,那她是絕對不會做的。

槃畊本沒有想要她出宮的打算,但晏譽卿在這次被瀾貴妃欺負了過後跟他提起想要出宮,還跟他表達了她懂的他要與瀾貴妃修好的用心。她的理解讓他對她的愧疚之心加深,所以她提出想回家的要求他答應了。

回家是可以回家,但晏相和晏譽嵊肯定還有別的辦法再讓她進宮。

她是堅決不能回右相府的。

所以回府的路上這是她逃走的最佳機會!

心底升起了重獲自由的喜悅,晏譽卿微笑著彎起了嘴角。

突然她察覺到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她面前還站著一個人,她拿來擋住自己身軀的人。

被她這麽拉扯過來,從始至終他好像都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而且就在剛才她出神的時候,他安靜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一股恐慌襲上心頭,晏譽卿艱難的擡頭,朝那人的臉上看去。

不過她什麽都沒看清,一陣黑暗襲來,她完全被籠罩在其中。

她被抵在墻上,腰身被緊緊扣住,晏譽卿生生的感覺那人是想將她的腰給擰斷!

就在她擡頭的一瞬,那人精準的銜住她粉嫩的櫻唇,在上面輾轉。

晏譽卿被突如其來的霸道力度震驚的全身都忘了動彈。初初,他力道大的像是想將她的身子融入他的體內。漸漸,他的力氣越來越小,緊緊扣在她腰上的手變成了輕輕摟住。

晏譽卿感受著他力度的變化,她垂在兩側的手臂擡起擁抱住那人,享受他的親吻。

“我終於找到你了。”良久,他的唇離開她的,他的氣息溫熱噴灑在她的耳邊。

“我好想你。”晏譽卿埋首在他的懷中。

她的欣喜溢於言表,獨孤觗回抱住她。

這一刻是晏譽卿從未有過的安心!

就好像劫後餘生,風雨過後乍現的彩虹,明媚了整個天空!

“剛才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剛才她真傻,心慌的她不敢擡頭,竟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他。

“我來救你。”他只輕輕道了這麽句。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她的,不過聽到了他這句話,晏譽卿就什麽不用擔心了。

“我們快走吧,趕緊離開南楚,你帶我回北齊。”晏譽卿擡眸用從未有過的依戀的目光看著他。

“找到了你南楚之行便結束了。”他朝她心安的一笑。

分別了十幾日,再次見到她,獨孤觗深刻的體驗到了失而覆得的珍貴。

知道面前的人是她,他就像看到了一件易碎的珍品不敢輕易觸碰,但當那珍品放在了他手中,他便忍不住想變成一個魔鬼將珍品占有,讓她與他融為一體。良久這種情緒才穩定下來。

他執起她的手,“我們走吧。”

晏譽卿沖他一笑。

******

跟著他,他們很快就出了南楚京城,西郊之外,天空還在飄著細雪。

獨孤觗駕著他心愛的坐騎,懷中摟著晏譽卿,疾馳在鋪滿枯葉的道路上。

寒風阻擋著呼吸,內傷未愈的晏譽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沒事兒。”晏譽卿不想他擔心,現在他們要趕緊離開南楚,越快越好。

呼吸不暢引起的咳嗽牽動了她的肺葉,讓她整個人非常的難受。

獨孤觗察覺了她的不對勁兒,停下了馬。

“先下去休息一會兒。”他將她抱下馬。他輕輕給她順著背。

晏譽卿呼吸急促,還是很不舒服,當日被那人打傷的肩甲隱隱作痛,她忍不住用手捂住。

獨孤觗眉頭一皺,知道了她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受過什麽傷。

他一手扶住她,一手去探她的脈,片刻,他怒道,“你受了嚴重的內傷!”

“沒事兒,都已經離開那個鬼地方了,我傷已經快好了。”晏譽卿不想讓他擔心。

“你告訴我,我可以慢一點。”他指的是騎馬,剛才太顛簸,她才這麽難受。

“不能慢,我失蹤了,他們肯定會來尋我。你現在還在南楚,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你,你會很危險的!”那些時日向章說過的那些話,晏譽卿記在心裏。

既然他留在南楚這麽危險,他卻沒有因此早點離開。

本來他來南楚只是為了在王東樞那裏拿到冶鐵術和鑄劍術秘法,卻因為她的意外失蹤而身處南楚腹地。

北齊與南楚的對立,他的身份被發現了,他會很危險的!

他既然肯為了她不顧危險,她自然不能拖他的後腿。

獨孤觗眸中一抹異樣閃過,“坐下,我給你療傷。”

晏譽卿想這樣恐怕很耽誤時間。

“內傷需要調養,不容易好。我將內力過度給你,這樣好的快些,待會兒疾馳你也可以少受些罪。”他為她著想。

晏譽卿望著他眼眸裏的堅定,便答應了。

她坐在他身前,只覺一股暖意慢慢過度到全身,她額頭上出了密密一層汗。

“好些了嗎?”他從身後扶著她的肩。

晏譽卿深呼吸了一下,呼吸順暢了,肩甲處也沒那麽疼了,“好很多了,我們趕緊走吧!”

獨孤觗先將她抱上馬,然後自己翻身上去,通體雪白的馬兒再次疾馳。

細雪紛揚,他們繼續在林中穿行。

突然在他們頭頂上方灑下一張大網,晏譽卿一驚,身後的獨孤觗飛身而起,不知道從何處抽出的利劍將網劈爛。

他穩穩的落回馬背上,繼續駕馬前行。

風聲瀟瀟,黑衣黑刀的刺客由四面八方從天而降,直攻向正中央那兩人。

晏譽卿呼吸一滯,對上一人嗜殺的眼睛。

這些人,不像是來尋她的,應該是來要他們命的!

他們顯然直奔主題,招招向獨孤觗和晏譽卿攻來。

獨孤觗渾身透著冷冽的氣場,一面帶著晏譽卿躲避他們的刀劍,一面還要保護住晏譽卿不受傷害。

那些人出招狠厲,完全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那種。

晏譽卿擔心獨孤觗會腹背受敵,敵眾我寡,他們能逃的掉嗎?

晏譽卿眼看其中一人的利劍朝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砍去,晏譽卿心驚便要松開他。可他依舊緊緊拽著她不放手。

他一側身,將她護住,不過他的手臂還是被利劍給劃傷了。

獨孤觗完全沒有在意,冷冽回身,一劍結束那人的性命,血珠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奪目的紅線。

“獨孤觗你沒事吧!”晏譽卿幫他捂住流血的部位。

“沒事。”繼續一邊護住她,一邊與那些刺客廝殺。

晏譽卿躲在他身邊,他剛剛輸了真氣給她,現在對他的武功有所衰減。這些刺客個個武功高強,他已經處在了劣勢方。

剛才,面對利劍,他都未曾放開她的手,寧願自己受傷,他都要保護她。

這一刻,晏譽卿突然覺得,要是今天她跟獨孤觗死在這裏,她也無憾了!

她握緊他的大手,從未想過,這一世,她竟能收獲這樣一份真情。

就在晏譽卿了然無憾,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生死之爭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裏又竄出了一批黑衣人,他們行動迅速,加入了戰鬥。

晏譽卿看到原來的黑衣刺客被他們一個個圍殺,他們是來救她和獨孤觗的?

應當是獨孤觗的人吧!晏譽卿心想。

再次化險為夷,太好了!

就在她面容轉為高興之時,突然她聽到一聲高喊,“姐姐!你沒事吧!”

隨著最後一個黑衣刺客倒地,晏譽卿擡眸正好看到一身紫色錦衣,戴玉冠的郎朗少年駕著馬出現在她面前。

來救她的竟然是晏譽嵊!?

他是怎麽找到她的?

突然,她想到了正緊緊握住她手的獨孤觗,晏譽嵊十三歲入朝,他定是知道獨孤觗的。兩國對立,獨孤觗出現在南楚京都,他會不會借此殺害獨孤觗!

眼看著晏譽嵊下馬來,一步步朝她走近,晏譽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被獨孤觗握住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姐姐你有沒有受傷,弟弟來晚了,差點讓那些人傷害到姐姐。”他言語關切,透露著擔憂。

晏譽卿緊張道話都差點說不出來,“我……我……沒事。”

確定了她沒有受傷,晏譽嵊終於將目光轉到了晏譽嵊身邊這人的身上。

他敏銳的目光,自然不會放過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上。他眸帶探究,向獨孤觗拱手行了一禮,“剛才多謝閣下相救我姐姐,不知閣下可否轉過身來與在下一見?”

晏譽嵊眼睛緊緊盯著那人高大挺直的背影。

晏譽卿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她長舒了口氣,要是他認出了獨孤觗,他對他懷有惡意的話,大不了她還可以威脅他,要是威脅不成,反正獨孤觗逃不掉,她就跟他一起死吧!

她剛要對晏譽嵊說些什麽,突然她感覺那人牽著她的手動了動,他轉過身來。

並不是意想中的俊美面容,而是一塊被打造的極為光滑的鐵面。

晏譽嵊驚訝了一下,不過面色又很快恢覆正常。

晏譽卿滿臉疑惑,他是什麽時候戴上這鐵面的。想來她想的沒有錯,晏譽嵊果然是識得他的,要是被發現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會遇到麻煩。

獨孤觗沒有說話,帶著鐵面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晏譽嵊輕笑了兩聲,“閣下剛才能在此等危險情況下舍命護住我姐姐,可是姐姐認識的人?”

這個時候說不認識肯定說不過去,晏譽卿便道,“我失蹤半年肯定自己認識了些朋友,今天還好遇到了他,不然我可就沒命了!”

她嘿嘿幹笑了兩聲,為了放松晏譽嵊對他的探究,她先松開了他的手。

“既然是姐姐的朋友,閣下可否賞光到鄙府做客,全當是還了閣下今日的大恩。”晏譽嵊恭敬的詢問獨孤觗。

“回府……?”晏譽卿猶豫著。

她悄悄向獨孤觗投去一個目光,她不想再回右相府。好不容易擺脫了南楚皇宮,擺脫了相府,她是真的不想再回那個牢籠了,她也不想當那顆棋子!

“皇上傳了旨意說姐姐今日要回府,我和爹爹都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姐姐,可沒想到卻聽到姐姐的隨從回來回稟說姐姐在鬧市失蹤了。這可把爹爹壞了,姐姐好不容易被找回來了,可萬萬不能再丟一次!”晏譽嵊說的句句真摯,說的晏譽卿自己都愧疚了。

“姐姐趕緊跟我回府跟爹爹報個平安吧。”晏譽嵊親昵的過來挽著晏譽卿的臂彎。

他過分的關切,反而又讓晏譽卿覺得他是有目的的。

上次他對她的親昵,結果,她就被他們利用著進了皇宮。這次,指不定又是什麽。

雖然她心底明了,不過這個時候,她怎麽能走的掉呢?

剛才獨孤觗為了保護她已經受了傷,晏譽嵊手下的這些人也不像是稀疏平常之輩,硬拼,恐怕做不到的!

“多謝晏公子相邀,在下卻之不恭。”獨孤觗突然開口,並向晏譽嵊還了一禮。

晏譽卿望向他,他要跟她一起回相府?!

進了相府他豈不是更容易暴露身份?

不過,若是再讓他拋下她,讓她一個人去承受那些未知,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留在她身邊,他還可以保護她,像受重傷這樣的事,他是不會再讓其發生的!

就這樣,晏譽卿還是沒能和獨孤觗一起離開南楚京都,反而又回到了右相府裏。

右相親自見了獨孤觗,並對他表示了感謝。

“我們現在要怎麽想辦法離開?”晏譽卿郁悶的趴在桌子上,雙手托腮。

“先等等吧。”獨孤觗安慰她,他不急不緩,面上看不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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