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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又見天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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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右相晏柏仁的女兒的?”

回到右相府,獨孤觗並沒有對她的身份感到驚訝。本來他們見面了之後急著離開南楚,她並沒有告訴他這些時日她離開他後經歷的事情。

“當日你失蹤,白落還沒有走。”他道。

就在那日,白落將她的身世全都告訴了他。

她的身份竟是右相千金,真是又驚奇又讓他無奈。

縱使京都之地危險重重,他也要親自來接她回北齊。

早幾日他就已經潛入了右相府邸,不過並沒有見到她。後來打聽到她竟然被南楚皇帝接進了宮!

他氣極,正準備混日宮中將她帶走。

正巧,在京都大街上看到了她,她在人群穿梭他就已經看到了她,他還看到了有兩個人在後面追她,他故意不動聲色的靠近,然後順勢將她帶入轉角。

“師父!他現在在哪兒?”晏譽卿想到了白落。

“他應該已經回來向你父覆命了。”他道。

“他違背了我爹的意願,明知道我在哪裏卻不告知他們,我爹會不會懲罰他!”晏譽卿有些擔心。

“白落是一個能力非常強的人,你爹應該不會對他怎麽樣。”獨孤觗安慰她。

希望如此吧。

“你的鐵面是哪裏來的?真是機智,還好你的身份沒有被洩露。”晏譽卿看著他那張將臉遮的嚴嚴實實的鐵面。

“王東樞打的,他說,我遲早用的到。”

果然很有用這個東西,晏譽卿伸手摸了摸面具,“還挺光滑的,王東樞打鐵的手藝還真不賴!”

正在這時,晏譽卿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聲。

晏譽卿回身,正是她的弟弟晏譽嵊。

他手上端著一個托盤,裏面裝了一碗藥,“姐姐,這是皇上專門吩咐了要給你煎的藥,你內傷未愈,趕緊喝了吧。”

她要回相府,槃畊讓他回了。即使她回了相府,他對她的關照還是無微不至。

有獨孤觗給她過了真氣,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沒有痊愈。

晏譽卿坐下,端著藥喝了起來。

“姐姐回府的路上怎麽會突然有了興致要去鬧市逛逛?”晏譽卿瞧著她,似是無意一問。

“我……在宮裏太悶了,鬧市那邊熱鬧。”晏譽卿捧著碗,假裝不看他。

“以後姐姐若是想去,可以叫上弟弟陪你呀。”他眉宇間帶著嗔怪。

晏譽卿心底很無奈,他怎麽可能相信她只是想去瞧瞧熱鬧。她想離開相府晏譽嵊明白,這次沒有走成,以後他肯定會更加小心監管她。

“止先生與姐姐是如何相識的?止先生武功高強,不知師從何派?”晏譽嵊突然轉而詢問獨孤觗。

進府過後晏柏仁詢問了他的姓名,獨孤觗只說了名叫止。他渾身的氣質冷冽,武藝高強,晏譽卿向他們說了他是一個江湖俠士。

“我流落江湖,艱辛不易,幸好有止照應,不然可能等不到回相府就已經沒命了。”晏譽卿先道。

面具下獨孤觗的眼神向晏譽卿看了一眼,接著道,“先師已經仙逝多年,他曾言不要在世間多透露他的名諱,所以不便告知。”

晏譽嵊眉宇微凝,繼而又恢覆如初,“既然這樣,我便不再多問了,止先生一路對家姐的照顧,譽嵊感激不盡!”

“晏公子可知道那些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獨孤觗突然問。

晏譽嵊擡眸,有些詫異。

晏譽卿也跟著問,“他們招招兇險,誓要致我們於死地,到底是誰這麽惡毒?!”

晏譽嵊看向她,似是有些艱難開口。

“依某些權貴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會允許某些能威脅到他的隱患存在的。”獨孤觗意有所指。

晏譽嵊看向獨孤觗,他直覺這人不簡單,果然……

“那些人是權相派來的。”晏譽嵊道,“在宮裏她不能除掉姐姐,便只能等姐姐出了宮再伺機動手。”

她都已經想要離開了,那個女人還不放過她!

晏譽卿氣憤不已。

“他們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這一點晏譽卿還是很奇怪。

“給姐姐趕馬車的羽林衛就是瀾貴妃的人,姐姐一下馬車,兩個隨從跟著姐姐,他便悄悄潛走,通知權相埋伏的人來刺殺姐姐。”他頓了頓,又道,“只是沒想到姐姐並不是要回右相府,而是出了京都。”

說完,他直直的看向晏譽卿,向她投了一道探問的目光。

所以權相的人又轉而埋伏在了西郊之外。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又是怎樣及時的趕來救我的?”晏譽卿垂下眼眸。

“為了姐姐安危,我自然也派了人在姐姐出宮之時就暗中保護在姐姐身邊。”晏譽嵊勾唇輕笑。

她以為她已經逃過了那些人,卻沒想到她一直都活在那些人的眼目中!

晏譽卿楞楞的有些失神,這時只聽晏譽嵊向門外喚了聲“天寰”。

接著,一張熟悉的,帶著笑意的俊美臉龐映入了她的眼簾。

晏譽卿震驚的步下輕浮,往後退了一步。

“大小姐安好!”他素衣袂袂,向她躬身行禮。

他嘴角彎彎,掛著一如當日的笑容。

這人——竟是天寰!

在幽冥曼陀時的記憶沖入腦海,他對她說過的話,他的言笑晏晏,一切都那樣清晰。

他不是聽命於斷喪的嗎?!此時他怎麽會出現在南楚的右相府?

她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又放在晏譽嵊身上。

當日獨孤觗曾說過天寰並不純粹是斷喪的手下,他房間裏的密道直通幽冥曼陀的禁忌之地,他明知道晏譽卿和獨孤觗進幽冥曼陀別有目的卻並沒有告知斷喪。獨孤觗派人毀滅幽冥曼陀之前天寰便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好像並不是真的忠心於斷喪,幽冥曼陀被毀,他也樂見其成!

晏譽卿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而且還是在南楚右相府,她身體原主的家裏。

“姐姐出宮後,我便派天寰一路跟著姐姐,以便保護姐姐。”晏譽嵊此時又道。

晏譽卿看向天寰,見他神色坦然,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姐姐應當認識天寰吧?想當日姐姐失蹤後,我和爹爹第一次得到姐姐的消息,就是他傳遞回來的。”晏譽嵊看她震驚的說不出話的表情,即使失憶後的她也是見過天寰的。

因為天寰傳回的消息,他們才確定晏譽卿還活著。

原來除了白落,還有他也是知曉她身份的。這麽說,天寰其實一直都聽命於晏譽嵊,聽命於右相府?

當日她受傷落水前,聽到他驚呼了聲大小姐,她以為他喚的是斷寶兒,沒曾想竟是晏相千金大小姐!

“天寰當日害大小姐中了暗器,真是該死,求大小姐原諒!”天寰依舊眉眼帶笑,晏譽卿有些瘆得慌。從前見到他這樣笑,她便覺得他不懷好意,現在看她更是心底不痛快。要是沒有遇見天寰,要是他不將她還活著的消息告知給晏譽嵊他們的話,她現在肯定自在逍遙,不用被困在這裏!

“所謂不知者無罪,當日天寰也沒有認出易容後的姐姐,姐姐就不要怪罪他了。”晏譽嵊幫著天寰求情。

晏譽嵊這樣幫著天寰說話,他對天寰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對待自己的手下。天寰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他身上總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神秘……

“姐姐日後走哪裏,就讓天寰跟在姐姐身邊保護吧,弟弟還有事先告辭了。”晏譽嵊見晏譽卿藥喝完了,他便告退了。

天寰還留在晏譽卿這裏,他含著笑,站在她面前。

“你演技真是好,當初說愛斷寶兒,我差點還真信了!”晏譽卿對他翻了個白眼。虧得她曾經還對他愧疚過,白瞎了!

天寰向她走近了些,漫不經心的笑著,“若是不裝的像點,怎麽能讓斷喪相信我呢?”

“所以你一直都是右相的人,不過是潛伏在幽冥曼陀的?”晏譽卿不看他。

“還得多虧大小姐幫忙,不然我怎麽能找到幽冥曼陀的禁忌之地呢?”他明知道她不太待見他,卻依然陪著笑。

“你既然是右相的人,那你潛伏在幽冥曼陀有什麽用?廟堂江湖相差甚遠,你還有什麽特殊任務不成?”晏譽卿對此很好奇,她忍不住探問。

天寰聽她此言卻只笑笑,並沒有答她。

“大小姐失去記憶之後果真跟從前不一樣了。”他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晏譽卿感覺他話裏有話。

“你這話什麽意思?”晏譽卿轉眸問。

天寰嘴角掛著一絲邪邪的笑容,往晏譽卿身上瞧了瞧又往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獨孤觗身上瞧了瞧。

晏譽卿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天寰湊近她,放低了聲音,“大小姐真是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跟男子親吻在一起……”

晏譽卿迅速的將身子撤離他,怒瞪著他。

這個家夥!竟然被他看到了!

晏譽嵊說她一出宮門,天寰就暗中跟著她,原來獨孤觗和她情不自禁的深吻也被他看在了眼裏!

那晏譽嵊知不知曉?!

他們要是知曉了她和獨孤觗在一起,會不會想辦法拆散她和獨孤觗?!

她肩上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她朝他看去,獨孤觗向她點了個頭,讓她安心。

接著,他將目光放在了站在她對面的天寰身上。

天寰在她耳邊說的話很小聲,不過對於一個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的人來說要想聽清易如反掌。

天寰作害怕狀,急忙道,“大小姐放心,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公子,所以他並不知道你們的關系……”

獨孤雖戴著面具,但他渾身透露的殺氣卻依舊瘆人。

“既然如此,你幹嘛要將你看到了什麽告訴我?”他既然會說,肯定有他說的目的。晏譽卿戒備的看著他。

天寰嘿嘿一笑,“看到大小姐如此動情的一幕,天寰實在難以忍受不告訴大小姐……哎喲喲~”

他話還沒說完,手腕便被獨孤觗一折,疼的他嗷嗷叫。

獨孤觗眼神冰冷,警告他,“以後不該看的別看!”

晏譽卿聽到天寰說的話,臉立馬發燙,她與獨孤觗抱在一起親吻竟是十分動情?

她那個樣子竟然全被天寰看見了,獨孤觗心底很不爽!

“手要斷了,手要斷了!”天寰連連呼痛。獨孤觗狠狠將他的手臂甩開。

天寰悻悻的不敢再說話。

當日天寰裝的可憐,一副癡心絕對的樣子將晏譽卿是騙到了的,現在晏譽卿再看他裝的被欺負的可憐樣兒,她只覺得他心底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所以她並不想見到他,她面色冷冷的下著逐客令,“你怎麽還不走?”

“大小姐沒聽公子說,以後天寰要跟在大小姐身邊保護大小姐嗎?”天寰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他就是不走。

“你保護我?”晏譽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朝獨孤觗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打的過他嗎?”

天寰朝獨孤觗看去,洩氣的不敢說話。

他肯定是打不過獨孤觗的!

“譽嵊為什麽要派你來保護我?”晏譽卿好奇。

天寰一看也不像是武功很厲害的那種人。

“因為——”他先買了個關子,“我謀略過人,不用武功也能救你於危難之間啊!”

得了吧!晏譽卿丟給他一對白眼。真刀真槍面前,不等你開口說話命都沒了,要謀略有用?

看晏譽卿一副不屑與鄙視交叉的表情,他哎了聲又道,“其實是因為我自從上次任務完成之後就閑著沒有事情做,公子臨時交代了我保護大小姐。”

“瞧你這表情,你好像是被迫接受這個任務的?”晏譽卿看他一副無奈的樣子。

“沒有沒有,大小姐這般明艷動人,天寰當然願意當這護花使者嘿嘿~”天寰面露乖巧色。

晏譽卿心下很不喜歡聽他這麽誇她,天寰此時對她,跟當初在幽冥曼陀時對她一模一樣。說話的口吻,面上的嬉皮笑臉都一樣。

這時,獨孤觗再次向他投去了一個冰冷的眼神警告他。

天寰接收到他的目光再次悻悻的閉了嘴。

“護花使者站在大門之外也能護,你出去吧!”獨孤觗不容他置喙,直接將他丟了出去。

晏譽卿看到天寰就這麽被獨孤觗輕飄飄給丟出去了,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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