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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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譽卿好想喊一聲憑什麽要她給他做晚膳啊!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借了廚房,做了兩個菜然後給他端到東廂去。

獨孤觗坐在榻上,見她進來,只輕擡了下眼眸。

“飯菜做好了,自己過來吃。”她態度不太友善。

獨孤觗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才慢條斯理的坐過去。

“擺放好。”他淡看一眼。

晏譽卿才將飯菜擺放在他面前,筷子搭在盤子的邊緣。

他再次慢條斯理的執起筷子,挑了一點菜放進嘴裏。

“味道一般。”他放下筷子,如此評價。

“本姑娘做的菜給你吃你還挑三揀四!”晏譽卿來氣,又不是她讓他吃的,吃了還話多!

“味道一般所以還要加強鍛煉,日後我的晚膳就由你來負責了。”獨孤觗理所當然道。

“餵!獨孤觗你別太過分了哈!”憑什麽以後就由她包了,她本來在府裏只用照管小秋銘就好了,他來了之後,她莫名其妙晚上還要伺候他,現在他居然還要她給他做晚膳,真是得寸進尺!

“怎麽?你不願意?昨日你給王東樞做飯不是挺願意的嗎?”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昨天那是因為剛好我也餓了我才去做的,我又不是故意要做給他吃的!”晏譽卿氣鼓鼓的看著他。

獨孤觗冷哼了一聲。“你去了他那裏幾次,你什麽時候跟他關系這麽好了?”

“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關系好了,我們頂多只算是普通朋友!”

“你的‘普通朋友’可真多,身為一個女子居然擅自就敢往一個男人那裏跑,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獨孤觗胸中含著一股悶氣。本來他來了秋山府就沒讓人跟著她了,他給她足夠的自由,沒想到這個女人當真不知道檢點。

“獨孤觗你沒事吧?!你跟我說男女有別,你丫的還每天晚上跟我睡在一張床上!”晏譽卿被他那句話和那個指責的眼神給徹底激怒了。她好歹是個女孩子,他居然用那種語氣說她!

獨孤觗蹭的一下站起來,在晏譽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霸道的宣示他的主權,“我可以,其他人都不可以!以後給我離其他男人遠一點!”

“餵,我們兩個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你憑什麽限制我跟誰交朋友!”晏譽卿想要掙脫他。她現在很生氣,什麽都可以惹怒她,憑什麽她力氣也比不過他,他一禁錮住她她便無法掙脫。

“誰說我們什麽關系都不是,晏譽卿你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他逼她直視他那一雙如墨的眼睛。

身著墨黑色衣衫的他比往昔更顯霸氣。

晏譽卿眼神閃躲,突然一只冰涼的大手粗暴的擡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神無處可躲。

“我現在除了沒有娶你之外,其餘的事情我都幹了,你自當明白自己的身份!”他用警告的語氣對她道。

第一次從他嘴裏說出‘娶’這個字,晏譽卿心底一陣激蕩。不過他說話的這個語氣真的讓她更生氣了。

“獨孤觗,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有多尊貴,但是我告訴你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不要以為你喜歡我,我就必須要嫁給你,你更不要覺得女人嫁給你都會欣喜非常,我晏譽卿要是不想嫁給你,你就休想讓我嫁給你!”

晏譽卿第一次將她所有確定或者不確定的猜測跟他攤在明面上說,他對她做了這麽多親密的舉動都沒有跟她親口表露過喜歡,像他那樣驕傲的男人,怎麽可能輕易對她說出那幾個字。

獨孤觗聽她義正言辭的說出那樣一句話後,先是一怔,隨即輕嘲。她還是不懂他的心思。她太天真了,要是他真的只顧自己單方面的喜歡,他大可以把她收在身邊之後就把他想對她做的一些行為付諸行動。而不是把她留在身邊後還這麽克制著自己。他遲遲不動她就是在給她時間,他希望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平等的、兩情相悅的。她是他第一個說出‘娶’這個字的女人。到那時,他會娶她,給她身份尊榮。

然而好像他錯了,這個女人並不如他所想。

“不想嫁給我,那你想嫁給誰?這麽心急想要見到白落,他才是你的心上人?”此刻,他恢覆了平靜,語氣淡漠疏離。

他這麽生氣,當然不止是因為王東樞說的那番話,他在意的是白落,她心裏那麽在乎的白落。

“白落是我認為的一個很重要的人。”晏譽卿只給他解釋了這麽一句。“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嫁人,我一個人活得自由自在無牽無掛挺好的!”

此言一出,四周寂靜良久,獨孤觗才輕笑一聲道,“你可真夠沒良心。”

或許,這沒良心等於自私吧。

她本來說出的是她一貫所想,她來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想過跟誰發生感情。不過,她剛才對獨孤觗說出那句話後,她心底好似什麽在流失,讓她難受。

“來人!”他大喊了一聲。

向章進來,看到屋內兩人神色都不大對頭。

“將屋內收拾幹凈。”獨孤觗只吩咐了他這麽一句,便邁開步子到一旁的軟塌處坐下,不再理會其他。

向章將桌子上他只吃了兩口,現在已經冷掉了的飯菜重新放入托盤裏。他沒搞清楚狀況,向晏譽卿使了個眼色問怎麽回事。

晏譽卿莫不清楚他現在在想什麽,她莫名覺得胸口沈悶很難受。

向章出去,她也跟著出去。

向章想問她話,不過她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嘆了口氣便走遠了。

晏譽卿一直站在他房間外面,遲遲沒有走也沒有進去。

露氣漸漸深了,晏譽卿長嘆一口氣,等她冷靜下來,她莫名覺得今晚他們吵架其實錯的是她,她想進去跟他認個錯。

剛踏出一步,只見裏面的燈卻在一瞬間熄滅。

一室沈寂。

他已經睡下了。

心底立馬被失落感掩埋,良久,她才將步子移開,轉向東廂的偏房。

那裏的下人房,本來她被派來專在夜間伺候獨孤觗她就該睡在簡陋的偏房裏的。不過他卻一直讓她睡在了他暖和的正房裏。

今夜是她第一次在這裏睡。

因為她說,男女有別,他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她不想嫁給他便不會嫁給他,所以他現在在給她‘有別’嗎?

晏譽卿解了衣服蜷縮在床上,這床好冷啊,怎麽睡了好久都睡不著。

這幾日下來,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睡在她身旁,他用他的體溫溫暖她。

晏譽卿的心裏很亂,一個人的音容相貌一直浮現在眼前。

原來,有一個人,他不在意她了,她會很難過……

******

第二日,晏譽卿自然而然睡的有點晚才起來。

她躊躇著走到獨孤觗房門之外,不知道為何他房門緊閉,他是出門了還是未起身?

她內心糾結了一下要不要走近些看看。這時,她腦子裏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今天要去王東樞那裏見白落!

她趕緊往府外跑,暫時將其他拋之腦後了。

她大口喘著氣,因為獨孤觗她竟然將這麽重要的事差點忘了!

臨近中午了,晏譽卿才到王東樞的住處。

她扶住門邊,往裏一看,一如昨日在鐵路房,裏面只有三個人,王東樞、獨孤觗和向章。

獨孤觗,他怎麽會在這裏?

當晏譽卿出現時,王東樞立馬一臉興味的看向她,而獨孤觗卻低眉抿了口茶,並沒有在意她的到來。

“譽卿,來來來,裏面坐,裏面坐。”王東樞對她罕見的熱情。

此時見到獨孤觗,晏譽卿心情有點覆雜,她小步走進去卻一句話都沒說。

王東樞不動聲色的眉眼在他們之間瞥了一圈,嘴角輕揚。

“譽卿啊,這茶壺裏沒有熱水了,你快去燒一壺來。”王東樞揭開壺蓋,給晏譽卿看看,示意她去燒一壺來。

晏譽卿也沒聽出他話裏含有的其他意思,反正某人也當她不存在,她便去燒水好了。

待晏譽卿走後,獨孤觗嘲道,“她對這裏還真是熟悉!”

王東樞掩了掩唇,得意一笑。沒錯,他就是故意的,想在獨孤觗面前表現他們兩個很熟。

晏譽卿用過他的茶壺,用過他的竈房,對這些熟悉這很正常,他就是要讓獨孤觗知道他們熟悉。

“獨孤公子今日不請自來,不知還有什麽事要同我商量?”王東樞目光投向門外。

“王先生的幽居如此絕妙,獨孤只是想來拜訪拜訪。”獨孤觗說這話時面無波瀾。

“真的只是來拜訪我?”王東樞明顯不信。要是只是在拜訪他,他在這裏已經坐了很久了。

今日一早,獨孤觗便來了,王東樞雖然驚訝,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下,他不鹹不淡的招待他,帶他逛遍了他的菜園子他們又聊了聊這菊花果樹等等,王東樞覺得他已經沒什麽可以聊的了,然而獨孤觗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時候王東樞就明白了,他是來等人的。

今日晏譽卿要來,只是她來的太晚了,所以獨孤觗才在這裏無聊的坐了這麽久,王東樞也在這裏陪著獨孤觗無聊了這麽久!

獨孤觗淡然的目光投向他,他神色裏明顯寫著‘正是如此’。

這時王東樞內心吐槽,那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也應該走了吧!

“我猜獨孤公子跟譽卿應該認識很久了吧?”王東樞突然道。

獨孤觗眉頭一皺,這個男人這般親昵的稱呼她,他心底一陣嫌惡。

見他不答,王東樞接著道,“譽卿性格直爽,行事別具一格,半點不像個女子。”

他說這話時,嘴角掛著一抹寵溺的笑容,語氣中透露著欣賞和喜歡。

“你知道她是女子?”獨孤觗的聲音充滿著寒氣,冷肅中帶著幾分危險。

“對呀,她這樣的女子很特殊,所以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他話裏帶話。

“她脾氣暴躁,還膽大包天,哪裏值得人喜歡?”獨孤觗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來數落她。

“哦?是嗎?她膽子很大?”聽到這句話,王東樞笑的更開心了。“我就喜歡這樣不同於世俗的女子。”

王東樞絲毫不加掩飾自己對晏譽卿的喜歡。

向章看了眼他家主子,只見獨孤觗好看的雙眸微瞇起來,斜視著王東樞的方向。這王東樞還真是大膽,要不是他對主子來說還有點用,只怕主子早就已經對他動手了!他居然敢肖想主子看中的女人!

王東樞仍自我陶醉著,更是什麽話都說,“獨孤公子昨日不是說我要是答應將冶鐵鑄劍術給你,你就會滿足我一個條件嗎?既然你和譽卿認識,不如就將她嫁給我吧!”

王東樞將期盼的臉迎向獨孤觗。

獨孤觗微瞇著的眼睛突然放開,他嘴角微微牽扯,好像在對王東樞和顏悅色的笑,只是他的雙拳已經緊握,雙腳蹬地,將要一躍而起。

向章習過武功,這時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很強大的氣流,伴隨著怒火即將破出。

這時晏譽卿突然出現在門口,手上提著燒開的水,“熱水來了。”

氣流湮滅,一切恢覆平靜。

這時,只聽獨孤觗淡淡道,“我與她雖相識已久,但卻並無多深的交情。你想娶她,得經過她的同意。”

王東樞雖滿臉笑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但是獨孤觗前後神色的變化他還是捕捉到了。

王東樞僵了片刻,才哈哈哈笑了三聲。晏譽卿來了,他便沒有再進行他剛才的話題,本來他也是開玩笑的。

晏譽卿才來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麽,她低著頭,給他們杯子裏加了點水,又自己給自己拿了個杯子倒了水來喝。

“小心燙。”見她這麽滾燙的開水就敢直接往嘴裏送,王東樞實在無奈的提醒她,“怎麽了,今天心不在焉的!”

晏譽卿擡眸看了眼獨孤觗,他還是並沒有在意她。

“哈欠”一聲,晏譽卿聳了聳鼻子,雙手捧著熱和的杯子。

“昨晚睡覺被子沒蓋好,怎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晏譽卿跟王東樞離得比較近,順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沒事兒,還沒發燒,回去煮點姜湯去去寒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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