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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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她不過就是打了個噴嚏,她想大概昨晚露天站的有點久,所以有點感冒。她一向身體好,幾個噴嚏而已,明天自己就沒事兒了。

她不自覺想躲開王東樞的觸碰,擡眸看了眼獨孤觗。

他還是沒有看她一眼。

她心底的失落難以掩蓋。

“王先生,今日獨孤便叨擾至此,告辭了。”獨孤觗突然起身。

“啊?獨孤公子這就走了啊,再多坐會兒吧!”王東樞巴不得他走,此時還裝模作樣要留他。

獨孤觗向他一拱手,掀開衣袍出了門去。

向章眼神示意,意思好像是讓晏譽卿跟上來。

但是獨孤觗又沒有讓她跟上去的意思,她低垂著眼眸。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你這失落的模樣是因為今日還是沒有見到白落?”王東樞在一旁無所謂道。

他明明看出了她的失落是因為獨孤觗還故意這樣道。

晏譽卿這才想起她今日是來見白落的,而她來了這麽久都不見白落的身影。她咬牙切齒用憎恨的眼神看向他,“你又騙我!”

王東樞不理會她的憎惡,慢悠悠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在乎白落還是假的在乎,剛來你一進門,一門心思全在其他人身上,提都沒提白落一句。”

晏譽卿垂眸,的確,她開始想問,不過看到獨孤觗在此處,她便下意識的先閉了口。

“白落是不是不想見我?”晏譽卿突然低沈道。王東樞被她突然這樣受傷的神色弄的一怔,又聽她道,“我幾次來他都不在到底是你在耍我,還是他根本就不想見到我?”

王東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話來,他眼神瞥向她身後的窗臺。

“是不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他心底有我,結果,他根本不屑來看我。”她坐下,雙手手掌捂著自己的臉,往上推開,假裝自己不是那麽在乎。

她這句話到底是在說白落,還是在說其他的某個人?還是在說他們兩個人?

王東樞坐在她對面,目光一直盯著她。

他問過白落她是什麽人,為什麽他出現在她身邊她會有危險,但是他沒有給他說明原因。

而昨日他假裝開玩笑說那位北齊的越陵王好像跟這個女人有點暧昧不清的關系時,他本來說這話是想刺激刺激他,讓他別猶豫趕緊出來跟這個女人表明心跡,不然這個女人可能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沒想到在他說到獨孤觗時,白落神色微恙,眼眸裏滿含著心痛,不過隨即他輕嘲了一聲,“原來他們兩人的緣分這麽深。”

雖然王東樞沒有懂他這句話什麽意思,不過他最見不得別人輕言放棄,喜歡就該努力爭取,這是他的道理!

本來白落已經同意今日來他這裏見她一面了,結果今日他還是沒有出現。

“餵,你別這個樣子啦,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在乎那些幹什麽!”王東樞鬼使神差的居然在安慰她,不過他可從來都做不來安慰人的事兒。

“不見就不見!白落不見我,我就不當他是我師父了!”晏譽卿一生氣,便口無遮攔,什麽後悔的話都敢說。“還有獨孤觗,你以後別想再見到我,我回去就去秋山先生那裏請辭,天大地大我想去哪裏去哪裏!”

王東樞聽出這不過是她的氣話,不過從這句,他也算是聽出了她的真正心緒。

她對白落並不是他想的那種感情,對獨孤觗才是。不過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審視過自己的感情。

“你要是真這麽走了,那不是以後也見不到我了?”王東樞委屈道。

“我跟你有關系嗎?”晏譽卿對這人沒什麽好感。因為白落不見她,她見不到白落,便看他更不順眼。

“你可真夠沒良心的!”

又聽到‘沒良心’這三個字。王東樞說這三個字的語氣是嗔怪。而昨夜獨孤觗更像是鄙夷。

她承認她聽到他那樣的神色說出那樣的話她聽到了很難受。

“你那日喝的往生醉還有嗎?”她突然道。

“你要喝酒?”王東樞有些詫異。

“本來我跟你有點小過節,但是今日這酒喝了過後,我們這過節便這樣抵消了吧,往後不知還能否再見呢!”晏譽卿輕笑了笑。

王東樞看了她半天才轉身,拿出了他自制的小鐵鍬。

晏譽卿跟著她,只見他走到舍外那一簇簇花開極盛的菊花面前,從土裏挖出了兩罐珍藏的美酒。

“酒醒只來花下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覆日,花落花開年覆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晏譽卿輕笑,不由地她想起來唐寅的桃花庵歌。王東樞過的的確像一個才學出眾卻甘於平凡的隱士。

“你倒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很有志向。”王東樞對她表示欣賞。兩罐‘往生醉’,他遞給她一罐,另一罐自己開了封便喝了起來。

晏譽卿不進屋,直接坐在臺階上,喝起來。

遠望之景是碧綠菜地,近望所及是色彩斑斕的菊花,有白有黃還有紫。

“王東樞你為什麽喜歡菊花?”她喝了口酒問他。

“只因它不俗,這世間喜歡菊花的有幾人?”王東樞笑的孤傲。

“我知道一個人也喜歡菊花,那個人叫陶淵明。”晏譽卿淡淡道。

“是嗎?世間還能有如我這般品味獨特之人?”他這話說的好像世間只有他才夠有資格喜歡菊花一樣。

晏譽卿不理會他的自大,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每次見到你你都是這樣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樣?”

王東樞呵呵了兩聲,過來坐在她身邊。

“我還有一個疑問,你既然衣冠都穿戴不好為什麽還知道把胡子刮的幹幹凈凈。”說著,晏譽卿嘿嘿笑了起來。

王東樞滿臉黑線,他這張臉這麽好看,被胡子擋住了多醜啊!

“喝酒後勁兒大,你別喝太多了!”他都沒有喝了幾口,她卻好幾次咕咕下肚了。

“這酒喝著可真沒意思,有沒有烈一點的酒啊?”晏譽卿不聽他的,將酒罐子往旁邊一甩,裏面居然已經空了。

她還想過來拿他的酒罐子,王東樞趕緊將罐子放遠了些。她那一罐的量下去,待會兒不知要醉成什麽樣兒。

“真小氣,舍不得你的酒是吧!”晏譽卿撅著嘴很生氣,不過她那個樣子看在一個男人的眼裏,卻極為撥動一個男人的心弦。

“不給就不給,我走了!”晏譽卿甩手起身,不過突然大幅度動作,讓她站起來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

王東樞手疾眼快的伸手扶住了她,這個女人……

“我怎麽暈乎乎的……”晏譽卿甩甩頭,剛在她還清醒的很,怎麽一下子就不對了。

她擡頭看了看眼前的人,一個王東樞變成了兩個,三個……

王東樞無奈,叫她別喝這麽多,她偏偏不聽,還喝的這麽急!

她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她雙腿已經支撐不住她的頭向一邊倒去,這下王東樞直接用他的胸膛去接。

她倒進他懷裏的那一刻王東樞莫名覺得心跳加速了好幾倍,頓時還覺得口舌有點幹燥。

她遲遲沒有反應。

“餵!晏譽卿!你睡著了?”他手搭在她肩上搖了搖還是沒有反應。

他長嘆口氣,真是個麻煩!她醉在他這裏,他要怎麽辦?

就在他無奈地在想辦法該怎麽處理她的時候,她卻又動了動。她雙手疊在一起,放在她躺在他胸膛處的腦袋下面,呈一個‘好夢’的姿勢,她把他的胸膛當做床了?!

她倒是睡得安逸,不過他這個姿勢就有點不好受了。

“晏譽卿,晏譽卿……”他仰著脖子仰天嘆氣,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給她酒喝。

她沒有反應,王東樞將她拉開了一點兒,她仰著頭,眼睛緊閉。

王東樞低首,她的臉近在咫尺,睫毛纖秾合度,卷翹的弧度剛剛好。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指,上去刮了一刮。

她睫毛微閃,被什麽東西碰到了她有點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王東樞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趁著這個女人醉了他做了什麽?!他居然如此失態!

可望著眼前的她,他心底油然而生了一個想法。

“晏譽卿,若是沒有白落,你今日走後便不會再來了是嗎?”他問她。

晏譽卿根本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輕嗯了一聲。

“我想看你的真實模樣。”他眸子裏含著精光,好像下定決心一定要做這件事。

晏譽卿還是只嗯了一聲。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在同意他這樣做,但是他的意志讓他控制不住想摘下她的人皮面具。

他的手緩緩襲上她的臉龐,伸向她的臉頰下方,一番摸索,他終於找到了面具的邊緣,他動作輕緩,一點一點撕下。

在看到她真容的瞬間,他手上的人皮面具輕易地從他手裏脫落,他竟渾然不知。

他猜到她一定是個絕世美人,不過當真見到了,他還是有幾分驚訝。

她這般睡著,卻依舊生動。

這麽美的女人,王東樞竟有些舍不得讓她這麽走掉了。

晏譽卿就這樣仰著頭有點難受,王東樞雙臂輕扣住她的肩,她順勢便又倒進了他的懷裏。他輕笑著,可不是他要抱她的,是她自己倒進他懷裏來的!

這女人身子纖弱柔軟,王東樞稍微一低頭就能嗅到她身上自帶的女子馨香。此刻這香分外撩人!

他身體的某些因子在不安分的躁動,他將她摟緊了些,手不自覺地往上移動,想去撫一撫那張美麗的臉。

他腦子像是被什麽惡魔給控制了,美人在懷,他突然有點不想顧什麽兄弟之誼了!

他心底糾結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當什麽君子的,結果還是掙紮不過心底那道坎兒。這個女人真是個折磨人的妖精!

她這樣子今夜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他就將就將就把自己的床給她吧!

他彎腰下去,想將她打橫抱起。

突然面前一道勁風襲來,王東樞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掌打倒在地,晏譽卿軟弱無力的身子朝前方跌去,不過未著地便已經人攔腰摟在懷裏。

獨孤觗低首看著此時的她,怒火中燒,恨不得將整個女人給掐死。

王東樞支撐起倒地的身子,嘴裏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腥味,他側身一吐,一口鮮血噴出。

獨孤觗一掌下來,他不過是個不懂武功的平凡人,根本招架不住,此時他全身麻痛無法站立。

不過他仍笑著,“獨孤公子怎麽又回來了?你這一掌是想要了我的命?”

“她不是誰都可以碰的,即便你是左光良的高徒,但讓我知曉下次你還敢對她有非分之想,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獨孤觗整個人滲透的冷冽,像是要將周圍的一切事物全都凍住。

留下這句話,獨孤觗將晏譽卿橫抱起便走。

王東樞在原地大笑,嘴裏一片鮮紅有點可怕。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威脅過,那個人還是鼎鼎有名的北齊戰神越陵王,看來那位王爺對晏譽卿當真愛的熾烈!

晏譽卿一直緊閉著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是睡在哪裏的怎麽感覺這個姿勢有難受,很沒有安全感。

她伸手摟緊了他的脖頸,煩躁的皺緊眉頭,“王東樞。”

僅僅‘三個字’,足以讓此時聽到這話的男人的怒火燃燒到極點!

昨夜他很生氣,最氣她心底沒有他,她並不在意他。知道今日她要來王東樞這兒,只為了要見那個她千方百計想要見到的白落,所以他先她一步來了,他就是要看看白落能在她心裏重要到什麽程度,結果她果然來了,只不過並沒有見到白落。

她故意將他和她的某些生活隔開,不想讓他參與。所以他走了,但她沒有跟他一起走。

她還留在那裏等什麽,等白落?

他明明都已經回去了,但心底總有一種撓心窩子的難受,所以他又來了王東樞的屋舍。

結果,他竟然看到她和王東樞摟抱在一起。

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貪婪,難以自持,恨不得立馬把她推上/床!

他被徹底激怒了,他不管王東樞對他來說還有什麽用處,他已經出手將他打成了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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