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白衣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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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是喜怒無常,他此時在笑,晏譽卿卻總覺得他心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不過,這人不過是個書生,她可是有武功的,她機靈點,就不信他能對她怎麽樣!

“來就來!”晏譽卿跟上他。

王東樞突然像個大爺一樣伸手過來要她扶著,“我醉了走不動路,扶著我!”

晏譽卿白了他一眼,好,她忍著。

一路上王東樞真沒省力,重死了!

竹林深處,一人探出身來,望著遠去的那抹纖細的身影,眸色一沈,裏面飽含著某樣情愫。

晏譽卿扶著王東樞,出了竹海又走過了幾處彎,眼前之景已是大不相同。

依山傍水,夕陽晚照。

山腳之下,儼然獨立著一座小房子。

“白落在這裏?”晏譽卿不敢確定。

王東樞沒有回答她,示意她將他扶進去。

走近一看,原來小房子最外圍圍著籬笆,裏面種了許多品種的蔬菜,小房子周圍還有一些果樹,在這個季節紅彤彤的掛在枝頭。

等她走近了房門還看到一只狗靜靜的窩在窩裏睡覺。

“你家的看門狗看到人居然不叫?!”晏譽卿驚訝於這只奇葩狗。

“為什麽他要像其他狗一樣看到生人就叫?”王東樞斜了她一眼。

果然有什麽樣奇葩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

王東樞推開門就進去。

晏譽卿盯著那只中華田園犬,見它舒服的將頭換了個朝向接著睡。

“你給我進來。”王東樞往床榻上一躺,像指揮自家下人一樣指揮她。

裏面的擺設映入眼簾。簡單的陳設,沒有其他更多的東西。一切都很廉簡。

“白落根本不在這裏,你個騙子!”晏譽卿氣憤。整個房間一目了然,裏面根本沒有其他人。

“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找到他。”王東樞側躺在床榻上,松垮垮的素色衣裳在他身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他的胸膛就這麽又露出了一大片。“說吧,你跟他到底有什麽關系?”

王東樞敢恣意喝醉就是因為白落跟他在一起,而白落其人細心起來比女人還細心。所以他喝醉了他自然要照顧他。

不過剛才就是因為這個人出現,白落居然就這麽拋下他獨自離開了。

他現在頭有點疼,必須有一個人來照顧照顧他。

“我跟他什麽關系憑什麽要告訴你?”這人把她誆騙到這裏來根本就沒有誠意要告訴她白落在什麽地方,她已經不想跟他再多費口舌了。

“你們的關系是不是不可告人?”王東樞突然聯想,然後訕笑。他肯定是想歪了。

“收起你那骯臟的思想!”晏譽卿生氣了,別人說她倒沒關系,不過他胡亂將像月亮一樣純白無瑕的白落給套進來她心裏很不爽快。

果然這人對白落很在乎。王東樞冷哼了一聲,“我頭很痛,去給我煮碗醒酒湯來。”

“你大爺……”晏譽卿差點沖上去打他。

“白落好像說他要去那個什麽什麽地方,幾天後才回來。”王東樞瞇著眼睛好像在想那個地上是哪裏。

“去什麽地方,幾天具體是哪一天?”晏譽卿急切的問。

王東樞瞥了她眼,然後扶著額頭,大叫:“頭好痛,我想不起來了。”

晏譽卿滿臉黑線。這個混蛋就是想喝醒酒湯是吧!

早知道會被這人這般刁難,她真不如再快一點追上他們!

“門前有菊花,去給我弄一杯菊花茶來。”王東樞吩咐她。

好,我再信你一回,喝完茶你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我揍你了!

晏譽卿咬牙,手上直接握的吱吱作響。

門前果然栽了一排排的的菊花,有黃有白,正開的嬌艷。

晏譽卿也沒打算給他弄的多細致,扯了幾把花瓣進屋,直接將花瓣扔到了杯子裏提了茶壺便要參水。

“裏面是空的。”王東樞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她。然後又教她怎麽泡菊花茶,“你先去燒點水來,然後將沸水倒進杯子裏,輕搖幾下,再將水倒掉,第二遍再加入沸水,你默默數三百下數差不多就可以端過來給我了。”

晏譽卿默默聽他講完,然後怒視他,“王東樞你是裝醉的吧!泡茶工序記得這麽清楚,自己去泡吧!”

王東樞這回沒有回她了,自己翻了個身面朝裏面躺著。

晏譽卿瞪了他的背影幾眼,然後一跺腳走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回來,手裏還提著一壺滾燙的開水。

‘耐心’的按照他說的那樣將菊花茶給他泡好端到他面前。

“喏!拿去好好醒醒!”晏譽卿走到他的榻邊,惡狠狠地將茶杯遞給他。

王東樞極為艱難的爬起來喝,咕嚕咕嚕幾口下去。然後便又躺了回去。

“餵!現在可以告訴我白落在哪裏了吧?”晏譽卿不耐煩的再次問他。

只見他斜躺著,並不回話。黑長的直發將整張臉都給遮擋住了。

晏譽卿呀哈一聲,將杯子放在一邊,過來撩開他的頭發。

他雙眼緊閉著,面上染著紅暈,竟一副睡相正酣的樣子。

他這是直接睡著了?!

“餵!餵!餵!”晏譽卿伸手重重的拍打他的臉,沒有一點反應。

他就這麽睡著了是個什麽意思,她在這兒跟他磨這麽久,結果他就這麽安逸的睡過去了?!

晏譽卿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去外面舀了一杯冷水,氣哄哄的一下潑到那人的臉上。

結果,他竟然還是沒醒?

他似是在睡夢中感覺到有點不舒服,兩個眉頭凝在了一起。伸手抹掉了鼻尖處的那滴騷的有點癢的水滴又接著睡。

他是睡死過去了嗎?!他真的能把人給氣死!

趁著他沒有知覺,晏譽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狠狠的給他來了幾拳。

就這樣,他依舊沒醒。

眼看著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林間已經起了霧。

晏譽卿只能先回去了。今天就算她倒黴撞到了王東樞這個神經病,被他耍了一下午!

她一跺腳便要朝外走,走了兩步她又退回去,將床裏面的被子拉出來往他身上一扔。

這大冬天的,不蓋被子冷死他!

她出了門,那狗依舊躺著在睡覺,真是條奇葩狗。

晏譽卿往門上一看,這門上居然真的連把鎖都沒有。剛才王東樞回來的時候也只是將門一推開就得了。出門不鎖門,不怕盜賊光顧的膽量他還真有。不過他這房間裏好像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盜賊來了恐怕也看不上。

晏譽卿放任門大開著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回到秋山府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她這去解了躺手,結果便拖到了晚上才回來,明天得好好想個理由看怎麽跟秋山先生解釋了。

四下寂靜,晏譽卿往東廂而去。

今日去西嶺竹海是坐的馬車回來確實硬生生走回來的,她腿可酸死了。

進門,向章識趣的躲得遠遠的不見蹤影,只有獨孤觗在裏面,依舊坐在燈下。

晏譽卿試探性的問他,“那個……秋山先生有沒有問我去哪裏了?”

獨孤觗恍若未聞。

“我那個其實……”晏譽卿想要解釋,不過她該怎麽解釋,說她追著白落走了,然後沒找到他人就回來了?那人家又要問她怎麽認識白落的,她又要解釋。腦袋一翁,她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還知道回來,想是他並不會怪罪。”片刻過後,獨孤觗淡淡道。

晏譽卿聽出他這話有別的意思,但她也不想跟他計較這麽多。晚飯的點兒早就過了,還好獨孤觗這裏源源不斷的有人送來新鮮的糕點水果,她拿過來便吃。

獨孤觗瞥了眼她難看的吃相,一臉鄙夷。他似是無意問道,“今日見到的白落,你認識他?”

晏譽卿楞了楞,然後假裝晃神,“不認識啊,只是看他長得太好看了,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嘿嘿~”

她跟白落之間的事還是不要讓很多人知道的好。

“所以——你今日找借口去追他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獨孤觗一個冰冷可怕的眼神掃向她。晏譽卿頓時覺得身體發怵。他明顯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對呀,像他那般天仙似的人物,人間難得幾回見啊!”晏譽卿感慨,說完她一楞神,又想起從前在秋千臺時的朝夕相處。

師父真的對她非常的好。她想起師父好聽的聲音和望著她時溫柔的笑容,當日她匆忙逃出上京城,都沒有來的及跟他們有個最後的交代,她有些遺憾。

“可惜你追出去並沒有見到那個人吧!”獨孤觗冷哼了一聲,他此時的神色看起來很不高興。

“都怪那個可惡的王東樞!”晏譽卿一想到那個人就來氣。

“你可認出了他是那日廢巷子裏打鐵那人?”獨孤觗突然問她,他毫不掩飾他的影衛看到了她和王東樞在廢巷子裏有一段接觸。

“認出來了啊!那人真不是一般的討厭,人格扭曲,性格變態!”晏譽卿忍不住又吭罵了他幾句。

“將他送你的短劍拿出來我看看。”

晏譽卿楞了一下,他怎麽突然要看她的短劍?

疑惑著,晏譽卿從短靴裏抽出那把劍遞給他。

“與平常的劍相比,這把劍的確比之剛強。”獨孤觗修長的手指滑動了一遍劍身,他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像是終於探尋到了某樣找了許久的東西。

“王東樞真是個怪人,明明讀著聖賢書偏偏要去打鐵。不過打鐵技術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奇怪他打鐵打的那麽好居然沒靠這門技術發家致富。”晏譽卿說著嘖嘖兩聲表示惋惜。

“他這個人你可別小看他。”獨孤觗淡看她一看。“你知道王東樞今日暗中做了什麽嗎?”

晏譽卿疑惑,他做了什麽?

獨孤觗輕撩了下衣袍,將雙腿放下坐直了身子。“今日七子原本是想聯合秋山先生與其他各州文人一起聯名上書反對權相專政。秋山先生知道他們的計劃,所以今日他去赴宴主要也是想要勸阻他們。而今日王東樞瘋瘋癲癲不顧禮法與七子爭執,其結果如何?七子現在動搖了……”

所以,王東樞本來沒有來,後來又突然出現,他言語叛逆,蔑視他們胸懷的大義,實際上也是在勸阻他們。

“他或許是在勸阻他們,不過他那些只顧自身,偏安享樂的思想卻也是他的真實想法。”王東樞那種厭世心理表現的淋漓盡致,且他這人性格狂放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這也是事實。

“你,對他意見很大?”獨孤觗擡眸。

“那是當然!”被他耍了一大圈都沒有見到白落。晏譽卿又想到一個問題,“你說秋山先生也想要勸阻他們,那是不是你也早就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了,你今天去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

“不是。”他只回了她這兩個字。秋山先生是因為勸阻,他去不過是是因為聽秋山先生提到,他們也請了王東樞——

晏譽卿本來好奇心驅使著她再問一句‘那是為什麽?’不過她又想,她都說了不要了解他太多,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過後,良久他們短暫的沈默了片刻。

晏譽卿吃飽了擦擦手,目光不自覺往他身上瞥。

她望著他身上早已穿上的白色寢衣,她好像看到他時他就一直穿著白衣,他很喜歡白衣?

她不自覺將他和白落做了比較,心裏面自有了一番評價。

“獨孤觗你很喜歡白衣?”她問。

獨孤觗聞言一怔,心底大概知道她為何突然有此一問。因為今日某個人穿了一身白衣,風華絕代。

“怎麽?”他目光不善瞥了她一眼。

“沒什麽。”獨孤觗眼神讓她發怵,她選擇閉口。她只敢在心裏將獨孤觗與白落做對比。原本晏譽卿第一次見獨孤觗他就穿著白衣,一眼望之,她也是如癡如醉。獨孤觗的長相無可挑剔十分好看。不過他的白衣卻比白落少了幾分驚艷。白落的白衣裝扮渾然天成,他就像是個謫仙人,天下間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白衣!

獨孤觗見晏譽卿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心底沒來由的悶了一口氣,他冷笑一聲問,“我的白衣比之白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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