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風姿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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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都挺好看的,嘻嘻~”晏譽卿一副屈從他的‘淫威’之下才勉強說了個都好看的樣子讓獨孤觗很不高興。

“晏譽卿你給我過來。”他面色突然又變得十分平靜。

晏譽卿緩緩移步到他面前,他雖坐著,但並沒有比她站著矮多少。

待她走近他面前時,他長臂猛地一伸便勾住了她纖細的脖子,將她的腦袋往下一壓。

她的眼與他對視,她的臉與他的臉相隔不過幾厘米。

“我好看還是他好看?”他嚴肅認真的逼問她。

晏譽卿脖頸被他這樣箍的生疼,她難受的想擺脫他,可是擺脫不了。

“獨孤觗你怎麽變得這麽幼稚了!”晏譽卿往他吼道。

獨孤觗神情微變,他這是怎麽了,居然會因為在這個女人心裏他沒有其他男人好看而生氣?

北齊獨孤皇室各個長相俊美好看,他尤其是個中翹楚。他從小就聽慣了宮裏宮外都傳越陵王何等的龍章鳳姿,俊逸不凡,甚至他的容貌生的比宮裏某些皇家貴女都好看。不過他向來不註重這些,甚至他有時還覺得他這張好看的臉就是累贅。

不過此時,因為她,他竟從沒有這般在乎過自己的容貌。

“我好看還是白落好看?”他覆又問了一遍。他的臉離她咫尺,他的呼吸與她交織在一起,晏譽卿面色有些發紅,她怎麽有種獨孤觗是在誘著她說出一個他滿意的答案來?

晏譽卿別開了眼,“白衣當然更配白落,你其實可能更適合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她這樣回答沒有得罪他吧!

獨孤觗一直凝視著她,半晌才哼了一聲放開她。

晏譽卿扭了扭脖子,該死的男人!

晏譽卿怒瞪了他幾眼才轉身出去外間,摘下人皮面具洗漱好了進來。

自從上次獨孤觗吩咐秋管家讓她晚上來獨孤觗這邊伺候,她現在一應的洗漱用品都搬到了東廂偏房。

現在都不用獨孤觗再說什麽,她很自覺地解了衣服爬上他的床準備睡覺。

這幾晚他們都相安無事的睡下了,晏譽卿也習慣了,反正獨孤觗沒有對她做什麽就好。

過了一會兒他才過來睡覺。他脫了鞋將雙腿伸進被子裏卻沒有躺下來。

“你怎麽還不睡?”晏譽卿在他身旁,只探了個腦袋在外面,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望著他。

獨孤觗看了她一眼便滑進被子裏。不過他不是往他的位置滑,而是側了個身直直往晏譽卿的方向覆去。

突然出現在她上方的身軀將她驚嚇到了,她下意識的將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

身下的她面容絕美,純潔素凈,未施任何粉黛。

從見到她真容以來,她幾乎都是素顏,就這樣依舊很美。此時她置身他的身下,海藻般恣意的長發鋪了一床,黑與白相襯,她的臉白如細雪,他像是著了魔般喃喃道,“幾日未曾吻過你了?”

他說什麽?晏譽卿大駭,忙捂住自己的唇。不過她的速度還是比不過他,早在她捂唇的前一秒他已經扣住她的手,重重的吻了上去。

又是良久,他才放開她。

晏譽卿大喘著氣。獨孤觗現在是想對她幹什麽就幹什麽是吧!!?

他想親她便直接親,想讓她陪他睡覺她就得陪他睡覺。

本來按照一般的套路,她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那她就該離他遠遠的,不讓他碰她才對。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莫名其妙親了這麽多次,晏譽卿居然沒有覺得厭惡,而是好像在慢慢開始習慣?!

這個想法讓她腦袋一抽抽,好恐怖,她的生理一點都不排斥獨孤觗對她的觸碰,這是為什麽?她該怎麽辦?

獨孤觗現在對她不會是上癮了吧?他剛才那麽自然,好像他們之間接吻是多麽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他們之間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親完了他滿足了,不過他仍舊雙臂支撐在她身子的兩側,他覆在她身子上方。

“以後不準讓秋銘抱你。”他嚴肅,不容反駁的命令她。

“為什麽?秋銘是個孩子,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晏譽卿奇怪,他這話也太專制了吧,憑什麽不準她抱小秋銘!

“就算是孩子他也是個男人。”一想到秋銘躺在她懷裏睡得安詳的樣子,他心裏就很不舒服。

晏譽卿語塞。這個男人對她這是什麽?占有欲?

他對她居然有這麽強烈的占有欲?

晏譽卿心底升起了一股懼意,不過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翻身在她身邊躺下,又是將她摟在了懷裏才入睡。

*****

第二日晏譽卿路過庭院,綠梅已經發了少許花苞,靜靜立在枝頭。

荀伯依舊在這裏打理這些綠梅,晏譽卿臉上掛著笑容過來要幫他的忙。

荀伯見到她也很高興,笑呵呵的道,“等這綠梅開時,阿青你便剪一些送到小少爺的書房裏去做插瓶,到時候嗅著梅香,讀著詩書該是多麽美妙啊~”

“謝謝荀伯好意~”晏譽卿先替小秋銘謝過啦,她也很喜歡梅花,到時候室內梅香四溢,一定極為舒心。

荀伯跟晏譽卿沒有多見外,見地上殘枝多了,便直接叫晏譽卿幫個忙將殘枝順便收拾走。

滿滿一捧晏譽卿抱在懷裏跟荀伯道了個別便走。

梅枝雖然不多,不過枝丫很多,遮住了她的臉偏在一邊無法直視前方。

一不小心,她手上的梅枝便掉下去了幾支。

晏譽卿‘哎’了一聲便蹲下去撿。

撿著撿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方墨黑鑲金邊的衣擺,站在她面前遲遲不見移動。

晏譽卿好奇的擡頭。

此時的太陽正好被那人的頭部遮擋了半邊,一片陰影正好打在晏譽卿的臉上,讓晏譽卿沒有看清那人的臉,接著她剛好想要起身,陽光便這樣毫無防備的刺進她的眼裏。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再睜開眼時,她正好撞到了那人一雙比黑曜石還要耀眼的眼睛裏。

晏譽卿呼吸一滯。

眼前之人猶如青松華蓋般挺拔的身姿迎風而立,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他五官似刀刻,難以想象世間真有此能工巧匠,竟能創作出這樣一幅曠世傑作!

他的好看,讓世界上任何關於美的修飾詞放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晏譽卿看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晏姑娘,晏姑娘!”有人在呼喚她。

晏譽卿晃了晃腦袋,眼睛瞪大看仔細了才終於肯確定眼前這位身著墨黑鑲金邊錦衣的男子的確是獨孤觗。

從來只見他穿白,如今這身墨色衣衫穿在他身上給她的視覺沖擊實在太大了!

這一刻她不禁感慨,曾經這白衣究竟掩蓋了他多少的風華!!

本來好看的人穿什麽衣服都好看,他身著白衣時看起來就好看非常,足以勾去無數女子的魂魄。只是他穿白衣時總感覺好像把他身上什麽重要的光華掩蓋住了,所以他穿白衣與白落比起來倒沒有那麽驚艷。

而此時,他這副模樣站在她面前,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錦衣,卻好像是陡然掀開了原本掩在他身上的幕布,讓一顆點亮黑夜的明珠光芒盡放!

墨黑色與他絕配,這才是適合他身份的顏色!他身上的貴氣渾然天成,讓一些宵小之輩不敢直視!

此刻晏譽卿突然撞進他的眼眸裏,不止有初見他時的那種看呆了的傻樣,她更多的是心跳不自覺加快、加快、再加快!

她掩在人皮面具下的臉已經變得緋紅,她心裏正雀躍著。

她的雀躍不為別的,就為他恍若天人的絕世容顏,更為她想到了他突然這副打扮可能只是因為她說他白衣沒有白落好看。

所以他便換了身衣裳,這樣風姿卓越的出現在她面前。

他很在乎她的看法。

雖然這僅僅是她一時興起的比對。

獨孤觗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往前走。沒有人看見他離開時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她的表情,他很滿意。

“晏姑娘,主子今日這身衣服怎麽樣?”向章笑嘻嘻的湊過來故意打趣她。

晏譽卿心底有一抹甜忍不住往外溢,她嘴角笑意潛藏。

她不好意思說話,不過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向章手握成拳頭放在唇上輕咳了一聲,便直追上他家主子。

“主子今日怎麽想要穿黑衣了?”向章明知故問。想想當初主子身邊只有白衣,因為白衣最素凈,最能掩蓋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某種光輝,他秘密出行的時候可以讓他少許多麻煩,這身衣裳是他今日出去才買的新衣。

向章破天荒第一次看到主子為挑選衣服而糾結,換了很多套就這身比較滿意。想想從前在王府的時候,主子何時為這些瑣事糾結過。主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在乎過自己的儀容,他穿上這身衣服明明迫不及待卻還要假裝淡定的出現在晏譽卿面前,想看她見到他時的神情。

“黑衣不好看嗎?”獨孤觗看似心情很好。

向章看到這樣的獨孤觗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發誓他跟在獨孤觗身邊快十年了,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他!

從前他總是喜怒不形於色,殺伐果斷,讓人感覺他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他對敵人,對身邊的手下,對太子殿下,對皇上都是冷然的態度,就算他與太子同氣連枝,最是親厚,他們之間相處都不會引起他多大的情緒波動。

只有晏譽卿,她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黑衣當然好看,比白衣好看多了!”向章神秘兮兮的再追加了一句,“特別是晏姑娘覺得好看。”

獨孤觗仿佛是察覺出他高興的太過明顯了,在向章面前都失了態,他斂了斂儀容,“日後不穿白衣了。”

其實他是驕傲又自信的,他從不認為這世間真有人的風華氣度能比過他!

他今日的行為是幼稚了點,不過他也是想讓她明白,她沒有理由將最好的評價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因為他才是最好的那一個!

自從獨孤觗入府以來呀,原本目光落在晏譽卿身上,想逗趣她的那些女孩子們都轉移了註意力,將目光落在了獨孤觗的身上,晏譽卿時而都會聽到有小丫鬟紅著臉談論他。而今獨孤觗每日不穿白衣了,看起來更加迷人還看,這些姑娘在她耳邊念叨的幾率就更大了。

更甚者她們知道了她晚上在獨孤觗的東廂裏伺候,還偷偷向她打探獨孤觗的身份,喜好那些。

她們也知道獨孤觗肯定不是一般人,也不敢幻想過要嫁給他。不過人間難得一見這樣好看的人,她們總想找機會要多看兩眼。

本來換做從前晏譽卿該是一副看好戲的狀態,幫著這些姑娘來好好調戲調戲獨孤觗,因為她也是這樣的心態,不過現在總聽到這些女人一個個來問她,她心底有一絲煩躁。

夜裏,端著兩盤子糕點,吃的真香踏進東廂。

“你手上的糕點是哪裏來的?”她端的那些與原來房間裏每天更換的都不一樣。

“你的愛慕者送的。”晏譽卿塞了滿口。

“我並不喜歡吃這些,拿走!”獨孤觗聽她此言,臉色一變,不再看第二眼。

“又不是給你吃的。”晏譽卿白他一眼,又拿了一塊兒在手裏。這小丫頭手藝不錯,真香~

今日有小丫鬟又來問她獨孤觗的喜好,剛好晏譽卿想吃栗子酥了,她便隨口一說獨孤觗喜歡吃栗子酥,沒想到那小丫鬟還真給她弄來了栗子酥。這栗子酥府裏肯定沒有,她應該是專門去了府外買的,她可當真不嫌麻煩。

那小丫頭剛才在東廂外徘徊著,想親自端來呈給獨孤觗但又有點膽小不敢進,剛巧晏譽回來了,她便轉手交給了晏譽卿。

她這麽用心,讓晏譽卿都感動到了,感動的她轉身將栗子糕一口扔進嘴裏。

“獨孤觗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府裏的女孩子盯你盯的越來越緊了?”晏譽卿假裝無意問他。

“嗯?”獨孤觗擡眸疑惑,不過他覆又底下了頭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你這身份特殊,應該低調一點才對。”晏譽卿擡頭望著梁柱,假裝自己只是隨口這麽一說。

獨孤觗聽罷,幾不可聞的輕笑了一聲,“我如何就高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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