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觗卿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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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譽卿聽此向他保證,有機會一定帶他出去逛逛。

他們正說著呢,就聽兩個家丁有些急匆匆地走過來。

晏譽卿好奇便詢問了兩句,“什麽事這麽急?”

那兩人停下來回她,“府裏來了位客人。先生吩咐我們為他準備臥房。”

這麽急匆匆,這位客人應該是個大人物,晏譽卿心裏想。

晏譽卿瞧著那兩個家丁朝東廂去了,那是整個府裏最好的一處客房。

反正與她無關,她繼續教著小秋銘背詩。

晏譽卿完全沒有想到那位客人會是她認識的人,更沒有想到客人就是與她分別不到十日的獨孤觗。

直到第二日午時,她送小秋銘回他娘親處午睡,回來的路上轉而想去看看荀伯,路上卻遇到了秋山先生,而他正陪同那位客人在庭院裏邊走邊聊些什麽。

晏譽卿本該像往常一樣見到他打聲招呼就走,而此刻她卻楞在了當場。

秋山先生身旁那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長身玉立的身影那般熟悉,恍惚間她以為時光穿越了,不然怎麽可能這麽突然在這裏看到他!

“晏青,晏青!”有人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眼前不是在做夢,的確是獨孤觗還有秋山先生。

剛才出聲喊她的是秋管家,因為她站在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晏譽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退到了一旁,但她不由得再次擡頭偷偷看向獨孤觗。

只見他神色冷淡如常,一如從前見到的模樣。

她出現在他面前,他並沒有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過。

她現在臉上是易容了的,所以他並沒有認出她來?

應該是這樣的,不然他們怎麽也算認識一場,他總不會面上沒有一絲改變。

他們並沒有多做停留,晏譽卿自己出神的當口他們便已經走遠了。

晏譽卿望著獨孤觗的背影,腦袋裏沖出了滿滿的疑問,他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裏?而且比她晚到這麽多天?他居然是秋山府的客人?所以他竟與秋山先生早已相識?!他來這裏又是要做什麽?會不會又有什麽詭計?

晏譽卿突然感覺有點危險,居然在這裏見到他,這讓她消化了很久才接受這個現實。

接受了之後晏譽卿每天心裏都裝著這件事,幹什麽都有點心不在焉。

明明心裏有個聲音在跟她說假裝不認識他,等他走了之後她安心在此地賺錢養活自己一切簡單自由,可她的腦袋還有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要湊近他,想要打聽一下他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麽。

所以接著幾天,晏譽卿教導完秋銘過後,便有意無意的向府裏的家丁打聽那位客人的動向。

但是得來的消息是客人每天與先生在府裏談棋論道,其餘就沒有別的什麽事了。家丁說那位公子一看就氣度不凡,應該是什麽精通文理的青年俊才,與先生話很投機。

晏譽卿心道,信他個鬼,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偶爾晏譽卿假裝在庭院裏做什麽,遠遠的能看到獨孤觗從那裏路過,她以為反正他沒有發現她的身份,那她就暗中觀察看看吧!

一日夜間,晏譽卿從東廂那邊路過,卻見裏面一個跟她同樣服飾的家丁躬著腰身跑出來,見到她就向抓著了救命稻草一樣。

“阿青呀!還好看到你了。”他面上扭曲著很痛苦。

晏譽卿清了是二虎子,便問他怎麽回事。

“阿青我不行了肚子好痛,我要去茅廁!”二虎子捂著肚子,剛說完晏譽卿只聽“噗~~”兩聲,一股臭氣彌漫在兩人之間。

晏譽卿聞到那味兒忙掩住鼻子,躲不過還是聞到了。這味道讓她眉毛緊緊皺到了一起,“你快去!快去!”

晏譽卿真怕他一失禁直接飆了出來!

“不行,不行!東廂那位公子要沐浴。先生說不能怠慢了公子。”二虎子強忍住還沒走。

晏譽卿捂住鼻子,“你先去了再回來一樣,讓他等一下怎麽了!”

“不行,不行!”二虎子還是搖頭,然後道,“阿青你先去幫我頂著,浴桶我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在偏房裏燒著,應該快好了,你提過去就行了!兄弟今天我先欠你的,以後還啊!”

還沒等晏譽卿拒絕,二虎子已經夾著腿跑了,生怕一不小心給‘漏了’。

晏譽卿在府裏幫人幫慣了,所以他們也不會跟她客氣,二虎子撂下話就走。

晏譽卿無奈地嘆了口氣,瞅了眼東廂的大門裏面,最後還是拾步進去了。

獨孤觗住的是東廂的正屋,晏譽卿先進了偏房,為了客人沐浴方便,所以偏房處有燒水的小竈,竈裏的火燒的正旺,水已經開了,舀了一桶水,她便往他房裏提去。

獨孤觗正坐在榻上看書,旁邊的燭火映在他臉上,他看起來非常認真,根本沒有在意有人推開門進來。

晏譽卿進去就是這種感受,她假裝若無其事的往他那個方向瞥了好幾眼也不見他擡頭。

浴桶很大,晏譽卿來來回回提了好幾次水才將浴桶倒滿,她已經累得半蹲著身子大口喘起氣來,大冬天的她額前出了一層薄汗。

她倒好了水卻不見他過來洗,再不洗就涼了,她可不想白白費了她的辛苦,她朝他喊了句,“公子,水已經準備好了。”

半晌,她才聽到他合上書頁的聲音,然後她看到他頎長的身姿向她這邊走來。

晏譽卿低下頭,這是他們分開後以來,第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還隔得這般近,她心虛的不敢看他。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晏譽卿提著水桶,作勢要朝外面退出去。

“站住。”他叫住她。

只是這淡淡的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自帶一種威嚴,晏譽卿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接著他道,“幫我寬衣。”

晏譽卿驚得立馬擡起了頭,望向他。他比她高很多,他的目光平視,並沒有看她。從晏譽卿的角度看上去首先看到的是他光潔如玉的下巴。晏譽卿只敢看這一眼,又低下了頭,“小人做不了這種事,公子還是自己動手吧!”

“剛才搬浴桶過來的不是你。”獨孤觗並沒有逼著她給他寬衣。他好像是瞥了她一眼,便背過身去,自己給自己解衣。

“剛才那個是二虎子,他……他突然肚子疼,又怕怠慢了公子,所以我幫他頂一下。”晏譽卿還是低著頭。

“你倒是挺熱心。”他像是輕嗤了一聲,果然還是一貫的口吻,晏譽卿心裏很不爽。她擡頭剛想回他一句便出去,卻沒想到他剛好也轉過身來。

這樣,晏譽卿的眼球剛好撞上了他精壯的、未著存縷的胸膛。她直挺挺的楞在了當場,忘記了她要說什麽,也忘記了她要幹什麽。

任何衣服穿在獨孤觗身上都非常好看,這讓人聯想到他的身材比例應該很好。但因為他長得比較高,穿上他慣穿的白袍,所以顯得他有些清瘦,但實際上脫了衣服的他。這身材——簡直好到讓人噴血!

這肌理分明,比例恰到好處,胸肌,每一塊腹肌所在的位置完美結合,讓人一看,便移不開眼睛。

晏譽卿不是第一次見,不過此番再見到,仍然讓她楞住,只想吞口水。

晏譽卿漸漸忘了她是怎麽站在這裏的了,眼前就好像是一幅線條分明的絕世古畫,她忍不住想探索每一根線條的由來之地。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劃過他的胸膛,腰腹,一直往下。

腹部以下……

獨孤觗只脫了上半身的衣服,下半身還穿著褻褲。所以晏譽卿的目光只能留在那上面,她不禁有些懊惱,為這不能看到完整的畫面而可惜。

“看夠了嗎?”

突然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

嚇得晏譽卿立刻清醒了過來。她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她剛才在幹什麽?!

她腦子裏居然在想那些畫面!而且她幻想的對象還是獨孤觗!

人皮面具下的臉緋紅,她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爆炸了!

她飛快的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獨孤觗瞥了她一眼,又將目光別開。

雖然她眼睛看不到,可是耳朵卻異常靈敏,她聽到他一點一點褪下他身上最後的阻擋,然後水聲響起,他的身體已經沒入了水中。

她聽到水聲悠悠蕩漾,而她此時的心跳聲卻在跟它唱著反調,節奏比平時活活快了兩三倍!

“過來幫我擦背。”獨孤觗躺在浴桶邊緣,閉上了他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

獨孤觗的聲音裏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晏譽卿躊躇著移動步子靠近他拿起一旁的幹帕子沾水。

水光粼粼下,他赤/裸的身體隱約浮現,晏譽卿腦袋一下子充了血難以控制。

她丟下帕子,便轉身朝門口跑去。

突然身後水花四濺,她只覺脖頸一涼,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往後翻去,正對上獨孤觗那張好看到無以覆加的臉。

晏譽卿下意識想要躲開他,可奈何她往哪邊躲他便從哪邊擋。

幾次下來她都沒有躲掉,她有些氣極,她不能光躲了,她要主動進攻。他現在沒有穿衣服,還站在浴桶裏,這一點便限制了他,所以晏譽卿一點都忌憚他武功高強,反正她能乘機跑出去就行了。

她實在是受不了跟他這樣子相對了,她快要爆炸了!

晏譽卿掌風向他襲去,她身姿極其靈敏,幾次都已經掙脫了他的手結果又被他給擒住了。

“跟人打贏了一回架,本事倒是見長了。”獨孤觗唇角掛著輕微的笑意。他此話一出,晏譽卿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這語氣……“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晏譽卿氣惱的看向他,原來他早就已經認出她了,她還自以為她易容的很好沒有被他發現!

而且,他說她跟別人打架,他怎麽知道她跟別人打過架?

“你派人跟蹤我?”晏譽卿怒視著他。

本來以為他們上次分別了再見之機已然渺茫,沒想到他居然並沒有打算就此與她別過!

想到此處,晏譽卿心情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她手上招式向他襲去,被他一一擋過,“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秋山府?”

她在這裏,他便又出現在這裏,這不得不讓晏譽卿產生了聯想。

“與你無關。”獨孤觗面色深沈,只道了這句。

獨孤觗這四字冰冷,他雖說與她無關,或許只是巧合,但是卻不能讓她盡信。

“你為什麽要派人暗中跟著我?”她質問他。

獨孤觗沈默,並沒有答她。

爭執了半天,晏譽卿還是沒有從他手上逃走,但是此番場景,他未著存縷,她站在他面前,這個樣子太尷尬了。

獨孤觗顯然也不想再與她爭執下去了,他強健有力的雙臂靈活的捉住她的手腕,順勢往她身後一扣,她的身子被迫往前傾,與他只有毫厘之距。

她一下子失了力,腳下的步子不穩,搖晃著但是因為被他扣住了手,又倒不下去,所以她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窘迫。

“獨孤觗你放開我!”晏譽卿掙著身後的手,然而一點用處都沒有。她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獨孤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仔細的看著。

“獨孤觗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厚顏無恥了!混蛋!”晏譽卿直接開罵。他扣住她,然後這樣赤身露體的站在她面前他居然都不害臊!

“你不是不想與我走的太近嗎?為什麽我假裝不認識你,你卻要主動來接近我?”獨孤觗凝視著她的雙眼,他言語裏某樣情緒有些飽滿,說著這話時,他手上的力氣不由地加大。

晏譽卿感受到手腕處的疼痛,她大聲呼痛,然後吼道,“我只是好奇嘛!想看看你究竟要幹什麽?”

晏譽卿雖是這樣說,但心底深處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看到獨孤觗突然出現在這裏,她心裏就很亂,然後自己莫名其妙就在想關於他的一切,他來此的目的,好的或是不好的。然後她也會無意識的更關註他的動向,在府裏打聽他,悄悄看他路過某個地方。

這些獨孤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在意,但他其實是知道的。

因為知道那悄悄觀察他的人是她,所以才有了剛才他凝視她時那一問。

“既然不想跟我走的近,就不要產生那麽多好奇,不然會很危險。”原來她只是好奇,獨孤觗心底升起了一抹怒氣,他言語不善。

“不好奇就不好奇,我惜命要緊。”他生氣了?她也有脾氣,她賭氣道,“所以,你以後還是假裝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這樣可以了吧!你現在趕緊放開我!浪費我跑這麽多躺打來的水,折騰到現在熱氣兒都沒有了……”

她顧左右而言他,說到熱氣時往浴桶裏看了眼,她的視線下移看到浴桶水的同時也剛好能看到他修長、肌肉分明的大腿外側。頓時她臉上又一紅,眼神不敢亂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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