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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滾下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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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晏譽卿知道,好多烈馬都有靈性,很認主,比如項羽自刎,忠於主人的烏騅也跳烏江而亡,呂布死後,赤兔馬雖又被賞給了關羽,但它思念舊主,最後絕食而亡。馬身上的一些品質,人感知到了都會心生敬服。

找了好久沒有看到馬的身影,晏譽卿無聊忍不住想問問這紅鬃烈馬到底有何特征,除了聽名字鬃毛應該是紅色的,其他晏譽卿什麽都不知道。

阿孜古麗很有耐心給她講,“我們祖輩一直流行著一首關於相馬的順口溜:遠看一張皮,近看四肢蹄。前看胸膛寬,後看屁股齊。當腰掐一把,鼻子捋和擠。眼前晃一晃,開口看仔細。趕起走一走,最好騎一騎。紅鬃烈馬體格健碩,體型結構優美,全身勻稱,它除了鬃毛以外,全身都是泛著光的白毛,毛色純正。”

“俗話說:好馬出在腳上。紅鬃烈馬的蹄勢非常端正,管骨骨棒粗壯有力,筋腱堅強。它的前胸剛好容納一蹄是為最佳。它的尻部和臀部強大多肉,形態整齊。背部抗力極強,背腰寬而平直與尻部自然結合。這種馬的視力極好,遠遠就能看到來人的模樣。這些都是先輩們記述的關於紅鬃烈馬的所有特征,單看外形都能感知到與一般馬的差別!”

聽阿孜古麗這麽一描述,可以想見這馬的外形一定很英武,感覺就像是‘馬中的英雄’!

“往些年紅鬃烈馬大多是被我喇瓦馬場的人降服的,我身邊的這兩位正是曾經降服過紅鬃烈馬的能手。阿克木伯伯當真放心叫你們兩個沒有經驗的少年人來?看來今年又是我喇瓦馬場順利獵回紅鬃烈馬咯~”阿依見阿孜古麗侃侃而談,沒想到她平時像什麽都不愛學一樣,實際懂的還挺多,阿依忍不住想顯擺顯擺她喇瓦馬場的能力。

阿孜古麗滿臉不屑撇了眼阿依身邊的兩人,“馬都沒有看到,你就少在那裏得意了!”

阿孜古麗是真的不想跟阿依一路,也不願與她說話,自行將馬騎遠了些。

阿依也肯定不想與阿孜古麗在一處,她本來也沒想著自己的能力能獵得紅鬃烈馬,她心心念念的不過是獨孤觗罷了。

“獨孤公子等這裏的事情完了,你與我去喇瓦馬場看看吧!那兒的寬敞是你想不到的,那兒的景色比庫熱這邊還要美呢!”阿依在獨孤觗身邊誇讚自己的家園。

獨孤觗只禮貌性的向她拱手,像是應允,又像是沒有答應。不過阿依卻是以為他是答應了。

“獨孤公子,要不我們跟他們分開去找紅鬃烈馬吧!”阿依瞅了一眼阿孜古麗。

阿孜古麗巴不得呢,她轉過頭看了眼獨孤觗,只見他目光向她這邊深看了一眼,然後道,“這林中形式覆雜,大家還是在一起安全些。”

阿孜古麗向獨孤觗的目光看去,正是目不斜視直看前方的晏譽卿。

阿孜古麗冷哼一聲,忍不住輕笑。

她也以為獨孤觗是因為阿依所以來的,看來——並不是!

“看!紅鬃烈馬!”堯裏瓦斯突然大叫一聲,只見一道白影從遠方的草叢裏一閃而過,濺起一串馬蹄聲。

“快追!”阿孜古麗心裏激動,已經忍不住追出去。

晏譽卿緊接著跟上去。

獨孤觗看她那個急切樣子,忍不住心裏冷哼一聲,在她較近的位置行著。

阿依和她身邊的兩人跟在最後。

“怎麽又不見了?!”阿孜古麗氣惱。

這裏的環境給了紅鬃烈馬最好的隱藏環境,又因為它們在這個地方生活習慣了,所以想要躲開人的追蹤很容易。

“紅鬃烈馬在後面!”阿依突然大叫。

阿孜古麗猛的轉身,然而並沒有。

“逗人很好玩?”阿孜古麗氣惱,身後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她以為阿依看她剛才那麽激動追出去的樣子所以在故意逗她玩。

“沒有,剛才真的在後面,白毛紅鬃,我看見了!”阿依解釋。

“剛剛它明明是逃向前方的!”阿孜古麗就是不信。

“萬一紅鬃烈馬不止出現了一匹呢?”阿依繼續辯解。

“要是真的看見了你就去追呀!在這跟我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反正我們是各獵各的互不幹涉!”阿孜古麗聽她說話就煩躁。

“你!哼!”阿依也氣惱,要不是獨孤觗的意思要大家一起,她早就已經單獨去找紅鬃烈馬了,現在被阿孜古麗這樣說,真的就好像她沒什麽本事,就是賴著他們才敢在這林子裏找紅鬃烈馬一樣。

“我現在就去找行了吧!看看誰先找到!”阿依駕著馬往回走。

“小姐!!”兩個隨從火速跟了上去。

阿依邊駕馬邊想,獨孤公子雖然想大家一起行動,但是她如果執意不跟阿孜古麗一路,他一定會跟她一路的。

“獨孤公子不追上去嗎?”阿孜古麗望著獨孤觗故意說道。

“林中兇險,阿孜古麗姑娘還是為安全考慮為好,如此分開了,要是阿依姑娘出了事,你也不好向特魯交代。”獨孤觗只淡然道了這句,但是並沒有追上去。

阿孜古麗假裝沒事,眼珠向上翻了個白眼。

晏譽卿好奇,獨孤觗不是跟阿依一起來的嗎?怎麽阿依走了,他卻沒跟阿依在一起?

堯裏瓦斯面上有些擔憂,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不好了!小姐不見了!”

阿孜古麗他們還繼續找紅鬃烈馬的蹤跡,還沒走了多遠,就聽跟在阿依身邊的兩個隨從大喊,他們驚嚇的馬蹄聲都淩亂不堪。

“怎麽回事!阿依呢?!”堯裏瓦斯震驚又恐懼。

他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真的發生了!

“我們剛才追著小姐,真的看到了一匹紅鬃烈馬!小姐發了瘋的一定要追到它,然後我們就被甩在了老遠,等追過去的時候小姐已經不見了,連小姐的馬都沒看見!”其中一人將事情經過描述給大家。

阿孜古麗面上也閃過一絲害怕,她心裏冷哼:這個女人就會給人添麻煩!

“先找阿依要緊!快!”堯裏瓦斯急道。

現在當然不急著找什麽紅鬃烈馬了,要是阿依有個什麽閃失,她可是特魯唯一的女兒,特魯知道到了一定會發瘋的!

大家駕馬往回走,大概到了那兩個隨從所說的發現阿依失蹤的地方,果然沒有一點痕跡就不見了,這裏的馬蹄印幾個方向都有,不知道阿依到底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大家兩兩一起分開找,林中覆雜。一定要小心!”獨孤觗比之他們都要從容,吩咐道。

阿孜古麗跟她哥哥一起,雖然她是不喜歡阿依,但是阿依萬一出了什麽事,她心裏不會好受的!

阿依的的兩個隨從一起,他們現在只能用心急如焚來1形容了。

本來場主叫他們來一方面是幫小姐降服紅鬃烈馬,但更重要的是要保護小姐的安全,現在小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見了,要是小姐再發生點什麽意外,那他們肯定活不了了。

獨孤觗和晏譽卿一起。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幾個方向尋找阿依,邊找邊喊她的名字。

“欸~~~,你剛才怎麽不跟阿依一起,你不是跟她一路來的嗎?要是有你在身邊,她可能就不會出事了!”晏譽卿這樣假設。

獨孤觗向她看來,“你想我在她身邊?”

“不然呢?你不是因為她所以才來的嗎?”晏譽卿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獨孤觗從鼻子裏輕哼了聲,然後將馬駕開不說話。

“阿依~~~~~”晏譽卿見他又不想理她,她還是認真找阿依,不再與他閑說。

他們接著找,這灌草叢越走越深,而且這路七上八下的很不好走,她騎的馬都在抗議了。

本來她的這匹馬就比較弱,是一匹年紀有點大的溫順母馬,阿孜古麗當日給她用來練習是在平坦寬廣的馬場裏,當然跑起來還行,晏譽卿用它來練習都練出了感情,所以學會了還是一直喜歡騎它。

不過現在看來,它的確老了,已經走不了這些彎彎拐拐,草深的擋腿的山哢裏了。

“餵!小馬兒!你怎麽不走了!快走啊!還指望你帶我找阿依,帶我出去呢!”晏譽卿犇了犇韁繩,這馬居然一動不動了,而且晏譽卿一摸它額頭,居然滿是汗水,這馬都累出汗了!

不過,它不走不行啊!

獨孤觗轉過來瞧她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不動了,而且她還趴在馬耳朵邊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晏譽卿再犇了犇韁繩,馬還是不動,她一咬牙用大了點勁兒,只聽馬長‘嘶’了一聲,使出了它常用的絕招——後踢腿運動。

然後沒有防備的晏譽卿直接從馬的腦袋上被一甩而過。

“媽呀!!”晏譽卿條件反射性的大喊。

還沒等她話音落,她的身體已經被甩出去了好遠,而且還因為前路的坡有點陡,她暈頭轉向的,根本沒法穩定自己的身體。

突然眼前白影一閃,她的身上一沈,已經被人死死的壓在懷中,她反射性的抱住那人的腰。

我去!好大幾個翻轉,他們一直從山坡上滾到了山坡底下的溝裏才穩住身體。

此刻晏譽卿正半側著身子,與身前那人緊緊抱在一起。

她只感覺滿眼昏花,還反應不過來。

她的全身都與那人緊緊地貼合,那人將她的頭按在懷中,呈完美保護的姿態。

晏譽卿晃悠了好一會兒,才從那人胸膛裏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人弧線生冷的下巴。

獨孤觗感覺她動了,所以放開了她。

他動作迅速地直起身子,晏譽卿倒是有點艱難才爬起來。

她回望了下他們滾下來的地方,天啦!她在上面倒沒覺得這坡高,因為上面只顯現了一部分坡的位置,下面的陰影部分被遮擋住了,現在站在下面看,這坡不止高,而且還生了許多露出來的大石頭,還有些雜亂的草叢荊棘。

晏譽卿活動了下自己的身體,只是背上還有手臂處有點疼,背上的疼是那種像針紮了的那種疼,應該是被荊棘裏的一些刺給紮了,終於體會了一回類似於容嬤嬤紮紫薇的那種感受。

不過那上面看著都有點可怕,她才受了這麽點輕傷?

晏譽卿看向獨孤觗,有些擔憂又有點小心問:“你沒事吧?”

“沒事。”獨孤觗微垂了眼簾,聲音裏透著一絲隱忍。

剛才她摔下去的速度太快,他騎在馬上,手上又沒有可以截下她的工具,眼看她就要滾下下面更陡的山坡,獨孤觗想也沒想用最直接的辦法跟她一起滾了下去。

這樣原本會被撞的頭破血流,甚至心肺都會被撞出問題的她至少不會真的那麽慘。

上面他們滾過的好幾處露出來的大石頭都被他用身體給她擋過了,她閉著眼睛被他緊緊按在懷中,她根本沒有看到。

大石塊的連續撞擊就算他有內力護體,也不免傷了幾分。

雖然他說沒事,但晏譽卿卻覺得他沒他言語上表達的輕松。

她不由地想起剛才被他抱在懷裏的一起滾落下來的感覺。

他為什麽會跟著她一起滾下來?明明她就算摔死了也跟他無關,他犯不著冒著自己受傷的危險來護著她呀!

護著她?他剛才的動作的確是在護著她,雖然她被摔暈了,不過感知到他的靠近,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抱住他,不放手。

那種像抓住了什麽能救命的重要東西的感覺,原來這麽久日子相處,她竟然對獨孤觗產生了一種依賴?

就像每次她有危險他都會及時出現來救她?

怎麽感覺這個情節有點狗血~

不過好像真的都是這樣,零零總總她已經被他救過好幾回了。

雖然獨孤觗也常常對她不好,經常對她愛答不理就算了,才認識那會兒還經常動不動就對她使用暴力,她都被他硬生生摔過好幾次!

不過現在,他對她的好在她心裏放的越來越大,她心裏有一處好像正在慢慢滋長什麽……

“我們現在在哪兒啊?”晏譽卿撇開一直專註在他身上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不會他們沒找到阿依自己倒迷路了吧。

獨孤觗站起身來,“我們還得上去。”

“這麽陡能上去?”晏譽卿有點不認同。

這下面四周完全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可能連大型一點的動物都沒有走過,還是上面的路熟悉些。

以獨孤觗的能力上去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晏譽卿……

“抓著我的手。”獨孤觗已經上去了一步。

晏譽卿看著他的手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將手伸過去,沒想到不用她抓,他直接用他的大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晏譽卿渾身一緊,在她映象裏獨孤觗對她一直是生拉硬拽,像這樣握著她的手還是第一回。

雖然他這個人不茍言笑,冷峻的不行,不過,他的手心居然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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