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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降服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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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過後,他們才發現原本他們的馬居然不見了。

果然不是長久跟在身邊的,這麽沒良心,一沒了主人就溜沒了影兒。

“現在我們還得自己走回去?”晏譽卿無奈擺擺手。

也不知道阿孜古麗她們在哪裏,有沒有找到阿依,這山應該就這麽大,他們怎麽沒碰到過了。

“天快黑了,也許他們已經找到阿依回去了。”獨孤觗往前面走,憑著記憶找尋來時的路。

“嗯嗯。”晏譽卿也這麽想,她跟在獨孤觗身後。

天空只見一點餘光,林中慢慢暗沈下來。

原本的茂密的灌草叢呈現出黑色的陰影。

前方的草叢裏有什麽響動聲,獨孤觗動作迅猛地蹲下,晏譽卿緊隨他的動作。

晏譽卿目不斜視緊盯著草叢,只聽‘噠噠’兩聲,從草叢裏露出一具馬兒矯健的形體,這雪白的皮毛在暗沈了的林子裏好像點了一盞光。

它頸子上的鬃毛紅的像鮮血一樣,這真是一匹惹人眼的馬,長得太好看了!

“紅鬃烈馬!”晏譽卿忍不住出聲,毫不掩飾心裏的激動。

沒想到他們竟然好巧不巧碰上了一匹紅鬃烈馬。

“獨孤觗你能不能降服了它!我們就可以騎著它回去了!”這樣他們就不用一步步往回走了,而且好不容易讓他們碰上了,就這麽放過了它太可惜了。

“在這邊等我。”獨孤觗話音剛落,只見他已飛身出去。

晏譽卿安靜的躲在草叢裏,避免驚擾了馬,讓它給跑了。

只見紅鬃烈馬又‘噠噠’了幾步,頭歪了歪調整了方向,好像要跑了。

突然上方一道人影掠過,紅鬃烈馬的反應果然遠非尋常馬可比,它已經迅速地將身子駛出去。獨孤觗低空幾個翻身,紅鬃烈馬再快也快不過他,他腳下一踏馬頭,再一個轉身精準的落在了馬背上。

晏譽卿艷嘆,獨孤觗這個身法太帥了!

她剛一喜,只見這紅鬃烈馬一被人騎上,就像發了瘋一樣嘶叫不停,而且它使盡了力氣,要把它背上的人甩下來。

它不停的變換方向,馬蹄誇張的亂濺。

因為它是野馬,所以沒有韁繩的把控,獨孤觗被它這麽猛烈的搖晃,身體還是不能穩住。

眼看就要被甩下來。

“獨孤觗小心!”晏譽卿反射性的大喊。

紅鬃烈馬猛的跳躍,獨孤觗勉強支撐住身體,他望向晏譽卿的方向,忽見她身後,“晏譽卿,將你身後的亂草藤扔給我!”

??晏譽卿一望身後,真的有亂草藤,她聽他的扯了一把,這藤雖然細,但是挺堅固的,上面還有葉子。

“不要剔葉子直接扔給我!”

聽獨孤觗又道。

晏譽卿用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將其割斷,然後扔給獨孤觗。

只見獨孤觗手法極為熟練的迅速將藤蔓撚為了幾股,然後套在馬的脖子上,馬一下子就有了束縛,不過這束縛更加惹怒了它。

它使勁兒搖晃脖子,發出更大的嘶叫聲,它更是沒有方向地亂撞,它矯健的四肢更有力的激烈運動。

這紅鬃烈馬果然不好馴服,晏譽卿在一旁觀看。

原本她蹲下的位置離馬還有獨孤觗都很遠,不過由於紅鬃烈馬的漫無方向的狂亂躁動,她居然突然一下置身馬的面前。

晏譽卿莫名直視上馬的眼睛,她竟然覺得這馬的眼睛裏有靈性,而且還對她滿含怒氣?!

難道是因為她剛才把束縛住它的草藤扔給了獨孤觗?

媽呀,這馬還記她的仇!

只見它在她的面前瘋狂地揚起了前蹄,想向她踏來。

晏譽卿眼前是一片遮住視線的雪白。

她呼吸一滯,反應慢了半拍,不過最後在馬蹄落下之前她還是反應了過來要脫離馬蹄。

她身子向旁邊一滾,只聽馬一聲長‘嘶~’這聲嘶叫比之前的都要令人震驚。

晏譽卿穩住身體向其看去。

紅鬃烈馬肌理線條優美,骨骼強健之姿此刻被淋漓盡致的展現。

它的脖頸被猛烈地向後拉扯,由於這股不可抗拒的拉力,它的前蹄被迫向上擡起,此時它的主要軀幹竟然呈豎直狀,幾乎要被拉直了!

它的前腿掙紮著屈伸顯出其奔騰時該有的張力,駿馬果然是駿馬,不同凡響!

接著,晏譽卿的目光不自覺被正勒住此烈馬的那人吸引住。

那人身上穿著與馬皮毛一致的白衣,墨色的長發在空氣中飛舞,他勒馬的雙臂渾然有力,即使這樣危險的姿態他也不見絲毫淩亂,還是一樣從容淡然,彰顯龍章鳳姿!

晏譽卿想,要是她剛才就在馬下沒反應過來要跑也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

這樣的姿勢只持續了幾秒鐘,獨孤觗便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道,馬兒才得以放下身軀。

只見這馬莫名的安靜了下來,仿佛與剛才狂躁的那匹不是同一匹馬,簡直安靜地出奇!

晏譽卿爬起來走近來看,“它……這是被降服啦?”

晏譽卿終於能近距離來看它了,真的好漂亮!

它低著頭,一雙有靈性的大眼睛也被掩蓋住了,突然變得這麽乖?

晏譽卿忍不住想伸手過來摸摸它。

“你是怎麽讓它突然變得這麽乖的?”晏譽卿揚起笑臉,看獨孤觗。

“我從前的愛騎也是這種塞外紅鬃烈馬配種過後的馬中精品。這種馬性剛強,要想降服它就一定得要比它更剛強,因為它只服比它強的人。但是降服它的時候又不能傷害它,所以我剛才讓你找來了那種帶軟葉的草藤,在勒住它的同時又不至於傷到它,從而將它心裏真正的怒火給激發出來。它現在的這個安靜的姿態叫‘臣服’,它已經認定了我是他的主人。”獨孤觗給她解釋。

原來是這樣,既然它臣服於獨孤觗,那它現在應該就沒什麽危險性了吧!

“你從前的愛騎?”晏譽卿想起她從江家逃出來,然後跟梅玖川他們分開再遇到獨孤觗之時他騎的那匹馬,確實看著姿態偉岸,與眼前這匹馬相似,只是好像他入了歸雲山莊之後就再也沒有騎過那匹馬了。

“正是。”那匹馬跟他征戰沙場好幾年了,他一直都很喜愛,那馬很有特色,他此行隱秘,他若騎著那匹馬難保不會有人認出來,畢竟某些江湖勢力的背後還可能隱藏著大的背景,他必須得防備。所以從歸雲山莊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騎過那匹馬了。

“我們現在騎著它出去吧!天已經全黑了。”晏譽卿擡頭望了望天空。

獨孤觗一伸手,晏譽卿立馬懂他的意思,一搭他的手臂,本來以前她與他同乘一騎她都是落在他馬後的,不過這次獨孤觗居然將她扯至了馬前。

晏譽卿身體不平往後一靠,身後傳來獨孤觗略帶壓制的一聲輕咳。

他是不是受傷了?!

晏譽卿腦子裏有浮現他們滾下來的坡上那些大石塊……

她沒有被撞到,但是他們滾落下來一定會被石塊磕到,難道都磕在了他的身上?

他剛才又耗費精力來降紅鬃烈馬,恐怕傷上加傷了。

晏譽卿將身體往前傾了些,怕再撞到他的傷處。

獨孤觗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伸出雙臂將晏譽卿攬住,這馬還沒有馬韁,他只能維持著一個差不多的姿勢讓她在馬上平衡些不至於掉下去。

馬好像聽懂了晏譽卿剛才所說的‘出去’是什麽意思,它熟悉這裏面的路,不需要獨孤觗駕著它它自己就帶著他們往外走。

晏譽卿就這麽被他圈在懷中,她身板挺的非常直,有些僵硬。

從前他們有過多少親密的舉動,甚至……晏譽卿想起她被射了暗器,掉入水中,他曾給她換過衣服上過藥,但是那些時候她都沒有怎麽在意過。從來沒有像今天,她只是這樣還不算緊密的靠在他的懷裏來的更悸動。

她莫名覺得心裏怪怪的!

***

他們出宛宛山的一路上都沒見到其他人影,晏譽卿想阿孜古麗他們應該是早就找到了阿依所以出去了。

回到庫熱馬場,馬場的大門口站了不少人,都高舉著火把,看到晏譽卿和獨孤觗的身影,其中有人喊道:

“他們回來了!”

晏譽卿疑惑,一點點靠近,她看清了門口特魯和阿克木都在這裏。

這麽隆重嗎?

阿孜古麗。堯裏瓦斯、阿依平覆了焦急,向章也在他們中間。

原本一直關註著他們的人再看到他們所騎的紅鬃烈馬目光逐漸轉向驚訝。

“晏譽卿你終於回來了!”阿孜古麗沒好氣,但語氣中又帶了點如釋重負。

“獨孤公子……”阿依滿臉擔心。

晏譽卿算是搞明白了,明明先前是阿依不見了,結果他們都已經回來了獨獨不見她和獨孤觗,如今天都黑了,所以大家都以為她和獨孤觗失蹤了。

阿依自然擔心獨孤觗,阿孜古麗也放心不下晏譽卿,所以大家正準備一起出去找找他們,沒想到他們就回來了,而且還騎著紅鬃烈馬。

後面阿孜古麗告訴晏譽卿阿依當時負氣駕馬走了,林中的灌草叢雜亂,她被馬甩落,一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大坑裏摔暈了一陣。

當時她的馬還在繼續跑,她的兩個侍從離的有點遠只只看到了馬和馬蹄聲,所以就跟著馬蹄聲追去,追了一會兒連馬都不見了他們實在害怕就回來告訴他們阿依不見了。

最後阿依自己醒了過來,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大叫救命,然後被再次找過來的阿孜古麗和堯裏瓦斯救了上來。

他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以為獨孤觗和晏譽卿沒找到阿依應該是先回去了,然後回來才知道他們根本還沒回來。

阿依本來一心念著獨孤觗,不過看到獨孤觗懷裏的晏譽卿時她臉色沈了幾分,很不高興。

晏譽卿看到了她的目光,她一咬下唇,從馬背上下來,隨後獨孤觗也下來,站在她的身邊。

“獨孤公子好本事啊!這紅鬃烈馬最後竟然是被你給降服了。”特魯在一旁誇讚獨孤觗。

今日他們同去,都是無功而返,雖然他們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找阿依身上,之後連紅鬃烈馬的影子都沒看到。

沒想到獨孤觗和晏譽卿晚回來,還是騎著紅鬃烈馬回來的。

“我們只是偶然得見,便將其帶回來了。”獨孤觗淡然道。

既然大家都平安無事回來了,勞累一天也辛苦,大家都各自散了。

回到帳子裏,獨孤觗一把抓起晏譽卿的手臂,看了看上面的烏青。

那是滾下山坡他沒有顧及到的較小的傷。

“向章,將藥酒拿來。”他道。

向章動作很快將藥酒拿來,他也不知道他家主子跟晏譽卿經歷了什麽,這個女人怎麽老受傷,而且自己還覺得沒什麽。

其實晏譽卿是覺得沒什麽的,這些完全都是小傷,倒是獨孤觗……

“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內傷,我聽到你咳嗽了。”晏譽卿小聲說。

獨孤觗擡眼看她,沒有說話。

“主子,你受了內傷,怎麽回事兒?”向章聽到了倒比獨孤觗本人還緊張。

“沒什麽,向章,去吧玉露丸拿來。”獨孤觗對向章道。

玉露丸是轉治內傷的藥,獨孤觗身邊一直都有靈藥。

看來他家主子是真的受了內傷,向章不自覺看了下晏譽卿,主子受了內傷,而她卻沒多大事活蹦亂跳的只是手臂淤青了。

看來他家主子對她保護的很好啊!

獨孤觗吃了玉露丸就專心替晏譽卿揉起了手臂。

“獨孤公子~”突然一聲嬌呼傳來,一道亮麗的身影從掀開簾子進來。

她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臉在看到獨孤觗握住晏譽卿手腕上的手時凝住了。

阿依強扯出點笑意,望著獨孤觗,“獨孤公子,我是想來看看你這麽晚回來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什麽藥之類的……”

看來是不需要的……

原本她今日駕馬而去,她以為他會跟在她身後,然而並沒有。

她對他心意如此明確,但是他沒有給過她半分親近,他與她站在一起說話,他對她舉止有禮,總有幾尺的距離,她想靠近,他都會不動聲色的隔開。

她只以為他性情冷漠慣了,所以不喜歡與人過於親近。

因為他也沒見過他對誰親近過。

而今天她居然看到他懷裏抱著晏譽卿,眼睛裏有關切之情。

此刻他還親自為她擦拭傷處。

她早知道晏譽卿是女孩子,但是獨孤觗對她從來都是愛答不理,她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

她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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