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紅鬃烈馬

關燈
“快放開我。”晏譽卿囫圇地叫著,下巴仍然被握住,她吐字都有點不清楚,這個時候她莫名有些心慌。

獨孤觗猛的拉遠跟她的距離,冷哼了一聲,放開她。

“有的後果你承受不住!”獨孤觗背轉過身,好像在掩飾什麽,他往後看她一眼。

晏譽卿捏捏按按自己的臉,都麻了,這個男人,果然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註孤生吧你!

她不由得又想起剛才他的靠近,就差那麽一點點,她當時也有點懵,還好她阻止的及時,不然接下來發生的事太尷尬了!

她當真沒想到獨孤觗也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報覆她,果然男人還是男人,她以後再也不在獅子身上拔毛了。

獨孤觗想起剛才的情不自禁,有些懊惱。

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這個女人……

**

阿孜古麗那天找人故意將阿依支走後,又跟阿依產生了矛盾,這回矛盾還挺嚴重的,她們不止有口角爭執,而且居然還打架了。

不過打完了她們倆都怕被阿爸知道,畢竟她們倆又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她們倆都悄悄地不說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晏譽卿看到阿孜古麗臉上的紅腫,上面還有指甲痕,覺得不可思議,又有點好笑,“你的這個是怎麽回事居然會弄成這樣!”

阿孜古麗看她那個樣子,翻了個大白眼,“女人打架就只會扇耳光,用指甲劃人!”

“你不也是女人?阿依肯定也跟你差不多吧!”晏譽卿被阿孜古麗叫來,她倆這傷的實情目前只有她還有她哥知道,晏譽卿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一臉無奈,眼神還帶點覆雜的堯裏瓦斯。

“哼!我肯定不會玩那些女人打架的小把戲。”阿孜古麗不屑,“我把她頭都給砸腫了!”

在柱子上撞了十幾次,阿依已經暈頭轉向。

晏譽卿背後一涼,可怕的女人~~

“妹妹,這次你太過分了!”堯裏瓦斯臉色暗沈,批評她。

“我怎麽過分了!明明是她先動手打的我!她自己打不過我,才會那麽慘,我阿孜古麗向來有仇必報,這次算便宜她了!”雖然是她先挑起了矛盾,不過先動手打人的是阿依。那個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除了小時候她倆一起打過架,長大後都最多只是口角有爭執,不會出手打架,畢竟成年了要做事沒那麽沖動了。

“阿依身子骨柔弱,又是客人,你動手太沒輕重了,今日要不是我來的及時,恐怕還不知道要出現多大場面!鬧得雙方阿爸都知道了,他們的面子也沒法擱!”今日她們打架的地方沒有其他人,還好沒人看見。

“哥,你又心疼她,說我沒輕重,她下手就有輕重了嗎?你看看我的臉,你就知道關心她,你怎麽不關心我!”阿孜古麗將臉湊近給堯裏瓦斯看,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讓她很委屈。

“我沒有心疼她。”堯裏瓦斯垂下眼眸,只說了這麽一句。

當時趕過去,阿孜古麗和阿依如火如荼進行著熱戰,他前去分開她們,一個臉上已經紅腫,充滿著紅血絲印,一個額頭已經撞得淤青,分不清東南西北。他本想詢問阿依的狀況,但是看到他妹妹的神情,就止住了。

他只給阿依道了歉,然後就帶著他妹妹回來了。

從來他這個妹妹的喜惡,他看的最重要,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他都會依他這個妹妹。

阿孜古麗看他哥哥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得到神情,不知怎麽的竟然心裏一悶,再說不出關於阿依的話來。

“譽卿,過來幫我擦點藥酒。”阿孜古麗悶悶出聲。

晏譽卿不知道他倆明明還在爭執,怎麽突然都不想說話了,她小心的給阿孜古麗擦藥。

藥酒一沾到傷口,阿孜古麗疼的一‘噝~’。

湊近了,阿孜古麗發現晏譽卿腮邊居然也有一些還未全部消散的紅印,“譽卿,你這是怎麽回事?”

“一不小心惹到了一頭獅子,就這樣了~”晏譽卿無奈。

“是……獨孤公子弄的?”阿孜古麗試探問。

“還說呢!明明你叫我去馬場山丘那邊,去了只看到獨孤觗,他在等阿依,你卻在跟阿依打架!”晏譽卿翻眼搖頭,表示不懂她的想法。

阿孜古麗默,其實她原本是想把阿依支開一段時間,然後故意把晏譽卿叫去,再放阿依回去,這樣阿依就正好能看到獨孤觗跟晏譽卿在一起的畫面,這樣肯定會刺激到她,反正讓阿依難過,阿孜古麗就很開心,沒想到情況有變,她居然跟阿依打了一架,也許阿依怕她那個樣子太醜了,所以就沒好意思再回去找獨孤觗。

“譽卿,你跟獨孤公子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阿孜古麗忽閃著眼光問她。

“認識不到半年時間,他一向對我愛理不理我都習慣了。”晏譽卿無所謂。

“你真的只看到了他對你愛答不理?”阿孜古麗眼裏帶著不信。

“還有一點都沒考慮到我是女的,隨便動粗都沒問題。”晏譽卿擺擺手,想想她被他摔過幾次,他從來都沒有憐惜過,還好她是皮糙肉厚習慣了。她感慨,“要是阿依看到他這麽暴力的一面也許就·不會為他著迷啦!”

“也許獨孤公子的那一面並不會展露給無關緊要的人看,能看到的恰巧是一些對他來說很特殊的人。”阿孜古麗看著她,眼神很認真的說道。

“特殊的人?你說我?怎麽可能!”晏譽卿一副‘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阿孜古麗笑了兩聲,不置可否。

**

“聽說北面的宛宛山上又出現了一匹白毛紅鬃烈馬,身姿矯健,行動迅猛,是馬中良品啊!”

用餐間,特魯感慨。

“我也聽說了,最近它在宛宛山出現地頻繁,好多人都看見了。”阿克木也道。

“這種野生的駿馬最是野性難馴,不過也正是因為它的這種野性,才成其精壯。若是能將其降服,再加以配種,必定能衍生出更多的精品馬兒!”特魯眼睛裏閃著精光,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那匹烈馬據為己有。

原本最初的最初,尤裏國的馬都是放養的,每家每戶養了那麽幾匹馬,幾只牛羊,還有許多野馬自然生長,野馬最主要就是生長在有足夠野生草料,又有足夠安全灌草叢保護的宛宛山。

之後,國家為了更好的收益,設置了幾大馬場,馬匹都被統一起來飼養,馬場每年馬匹的交易量都非常大,每年各馬場都會配置新的馬種來填補已經賣出去的。馬種雖然都純正精良,做尋常買賣的馬商肯定非常滿意。只是總有些追求更精良,更有烈性的馬匹的客人,這些客人往往都有大來頭,而且出手十分闊綽,他們馬場當然也不會放過這些客人。

這種烈性馬基本都來源於宛宛山,因為山上的確不好走,所以人很少,上面目前還生長著許多的不通尋常的好馬。

隔一兩年,山麓附近都能看到幾匹從山上溜下來的成年白毛紅鬃烈馬的身影。這時候他們都忍不住那顆想要降服它們的心。

“阿爸,特魯叔叔,不如今年就讓我們這些小輩出手去降服那匹烈馬!”阿孜古麗非常自信主動提出。

特魯垂了眼,看她幾眼,阿克木有些猶豫。

紅鬃烈馬帶有危險性,且宛宛山本來就充滿了危險,少年人沒什麽經驗,他怕會有意外。

“阿爸,我們已經長大了,你就不要擔心了。你這樣什麽都不敢放著我們自己動手,日後您怎麽放心將您幸幸苦苦經營的馬場交給我們!”阿孜古麗一臉堅定的看著她的父親。

“好!就放手讓你去!”阿克木不再猶豫。他的這個女兒真的很像他,有膽氣,什麽都不怕,她要鍛煉自己的能力,他當然不會阻止她。將來有這個女兒接班,他堅信,庫熱的經營一定會越來越好。

特魯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冷笑一聲,眸子裏閃過一絲打算。

**

第二日,阿孜古麗,堯裏瓦斯還有晏譽卿一齊坐在高頭大馬上,準備出發。

這時阿依居然也駕著馬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個身強體壯的隨從。

還有——獨孤觗也隨她一起過來。

“你也要去湊熱鬧?”阿孜古麗輕撇了她一眼,滿臉不屑。

阿依眼神還在怨恨著那日阿孜古麗將她打的那樣慘,她回去了之後又不敢告訴她阿爸。她當時額頭又青又腫,她阿爸看到了之後大怒,她只能說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她額頭上這烏青還依稀能見,她只能將帽子戴低一點來遮掩。

“宛宛山又不是你才能去得旁人去不得,我為什麽不能去!”阿依倔強回她。

實際她去不過是她阿爸的主意,說是要鍛煉她,總歸有一日喇瓦馬場要交到她手上,她不能連最起碼的馴馬能力都沒有。她阿爸還給他配了兩個有經驗的仆從,可以幫她,就算她不會馴馬也可以學。

晏譽卿輕咬了下嘴唇,這獨孤觗怎麽來了?

阿孜古麗本意就是找她哥哥和晏譽卿跟她一起入宛宛山,去降服紅鬃烈馬,當然降馬包在她和她哥哥身上,她帶晏譽卿去不過是想讓她見識見識,反正她也是個有膽識的人!

昨夜阿孜古麗來給她說讓她跟她一起去宛宛山,晏譽卿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只見獨孤觗‘啪’的一聲合上書,然後走出去,將整個帳子都留給了她倆。

晏譽卿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今天他居然要跟她們一起去,還是跟阿依一起來的。

“你最好不要與我們一路,免得給我們添麻煩!”阿孜古麗瞧著她身邊這架勢保護的挺周全,需要人保護還去不是多此一舉嗎?

阿依看阿孜古麗理都不想理她已經駕著馬出發了,她剛想傲氣點回一句:我才不想跟你們一路呢!

卻發現獨孤觗已經駕著馬與他們一起走了,她只能跟著阿孜古麗他們一起。

“你怎麽會來?”晏譽卿忍不住探頭問旁邊的獨孤觗。

獨孤觗不答她,阿依倒是忍不住在一旁喜笑顏開,“是我叫獨孤公子陪我來的!”

她本是隨意一提,只盼與他多一刻的相處。沒想到獨孤觗居然同意就來了,她心裏不禁欣喜。

晏譽卿看著阿依那張單純的小臉,再看看不說話的獨孤觗。阿依叫他陪她,他就來了,還有那日在馬場上,他在等阿依,等了很久,他都沒有走……

在她映象中,獨孤觗真的不是個這樣有耐心的人。

雖然他對她說過幾次他與阿依沒什麽,不過這樣的願意為她做這麽多事情,會不會只是他沒有察覺到他對阿依的心意?

晏譽卿這樣想著,不自覺就出神了。

“譽卿你在幹什麽?”阿孜古麗察覺她的不對,出聲詢問她。

“啊?沒什麽!”晏譽卿回過神,駕著馬不自覺離阿孜古麗近些,跟獨孤觗隔開了點距離。

阿孜古麗疑惑看她一眼,不過也沒有多想,她現在滿心思都是想立馬親手將紅鬃烈馬給馴服!

他們終於到了宛宛山,這山不是很高,只是比較荒蕪,上去的路不好走。

“這山上居然有這麽高的灌木!”晏譽卿沒見過,所以很新奇。

“這裏常年都沒幾個人來,草木自然旺盛。”阿孜古麗道。

“我看這山也不大嘛,怎麽紅鬃烈馬藏在這麽小一個地方不膩嗎?它怎麽不自己跑出山去呢!”晏譽卿很認真替馬著想。

阿孜古麗白她一眼,“這山在外面看著不大,但是裏面由於灌草叢生,路比較覆雜,想要走出頭都有點困難。進去了之後要小心知道嗎?”

阿孜古麗好心提醒她。

晏譽卿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真正進到裏面才真的覺得,這裏面和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

就像阿孜古麗說的那樣,這裏面如果方向感不好的話,鐵定還會迷路。

“紅鬃烈馬藏在這樣的地方,難怪輕易不會讓人發覺。”晏譽卿這下算是能明白了。

“紅鬃烈馬這座山上到底還藏有多少,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大家都只知道每隔一兩年宛宛山就會顯現幾匹,若是有緣又有能力才能將其降服並帶走!因為這種馬對降服它的人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它心裏已經當降服它的人是主人了,自然願意跟著他。”堯裏瓦斯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