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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特魯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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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下子淩空,晏譽卿好似感覺到危險,手上不自覺用力圈住獨孤觗的頸項。

獨孤觗走路的步子一點都不慢,她醉了竟是這般一點防備都沒有。

獨孤觗想起剛才見到她被架著走,堯裏瓦斯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竟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心裏就冒著一股子怒氣久久不能散去。

眼前懷中之人什麽都不知道,醉的不省人事。

獨孤觗不由地加大了手裏的力度,將她身子壓的更緊,她消瘦的身軀骨頭擱在他身上有點疼,她微微皺起了眉毛。

他卻毫不留情,好似她疼一些,他心裏就要好受一些。

進賬之時,獨孤觗直接運起內力將簾子震開,裏面向章突然感覺到一股煞氣以為有危險靠近,他剛準備防禦,沒想到看到進來的居然是他家王爺,他手裏還抱著……晏譽卿?

王爺臉色很不好看,向章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獨孤觗越過向章,直接向裏面晏譽卿睡的那張床走去。

他本想重重將她扔到床上,奈何她手臂將他頸項圈的太緊,他根本沒法扔。

他皺眉低頭再次看向懷裏的她,她的一張小臉離他的目光非常近,他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部分。

她安靜不動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柔和,讓人不忍心對她殘忍,他看了片刻,心裏的那團火居然被慢慢壓制了下去。

她當真是平時沒個正形兒,跑出去一天都不見回來,居然還敢喝酒,真是什麽沒頭沒腦的事情都敢幹!

不管教不行!

獨孤觗放緩了手中的力度,幾不可聞地輕嘆了口氣,俯下身動作很小心地將她平放在床上。

她全部身子都沾了床,只是雙手還緊圈著他的頸項。

他的強健的身體覆在她的上方,只隔了幾厘米的距離。

從背後看去,他就像和她正交頸相纏。

獨孤觗有些不適應這樣的靠近,他剛想弄開她的手,豈料,他一動,他倆的臉龐靠的更近,這時,晏譽卿不知做夢夢到了什麽(或許是吃的烤全羊)居然伸出了舌頭舔了舔。

好巧不巧,這一舔剛好舔到了獨孤觗薄如刀刻的唇上。

他唇上冰冷,她舌尖細滑溫甜,這一輕觸讓獨孤觗渾身僵住久久不能動。

他鼻翼下是她舒緩平穩的呼吸聲,溫熱的感覺噴灑在他一張好看的臉上,她的呼吸聲點染了他的呼吸,好像要將他帶上同一種節奏,慢慢,他本來的節奏被她打亂。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有點控制不住的顫動。

他的身體也跟著起了變化,一股莫名的火熱在心裏亂竄,直至蔓延全身。

他低頭,目光帶著幾分迷醉,帶著幾分深重凝視著身下的女子。

她的小臉一如既往的幹凈純粹,凝白如玉,沒有任何的妝扮。她的五官好似天生就該湊在一起才稱得上是絕美。

看著看著,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

突然她不知怎麽了,一下子松開了他,身子一側,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隨著她的舉動,獨孤觗像是從夢中驚醒。

他迅速地直起身,坐在她的床邊。他有些懊惱,有些煩躁。內心深處還在調整他突然被激起的某方面的Y望。

這個女人……

晏譽卿每回喝多了還好不會發酒瘋亂說胡話,只是呼呼大睡,一睡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獨孤觗在床邊坐了良久,給她蓋嚴了被子,才出去。

赫連與通也已經回來了,跟向章一樣站在外面。

獨孤觗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回到他的桌案前,拿起手中的書來看。

向章臉色有些覆雜,他現在越來越肯定他心裏的那個想法了。

原來他家王爺的取向是正常的!

他之所以這麽多年沒有親近過女子,不過是因為沒有找到那個願意去親近的。

而這個晏譽卿……

向章嘴角不由地一笑,看來不久的將來越陵王府真的要有女主人了!

**

第二天晏譽卿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頭還有些暈暈的,她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一點,舀了點水洗了把臉才出去。

“現在什麽時辰了?”她問。

“晌午了。”赫連與通答她。

“睡了這麽久啊!這酒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晏譽卿深刻明白。

“既然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後就不準再喝了!”獨孤觗一合書本,帶著點命令的語氣。

“朋友在一起不喝點酒肯定說不過去,我以後少喝點就是了。”晏譽卿滿不在乎。

“你什麽時候跟馬場的少主人關系這麽好了?”獨孤觗面色一沈,探問道。

“我們那天一起去趕馬回來,她看出來我想學騎馬,所以就教了我,一來二往我覺得阿孜古麗這個女孩子很仗義很豪氣,我挺喜歡她的!”晏譽卿很誠實的說。

向章默,你忘了你是來幹嘛的了嗎?居然還去幫人家趕馬……

她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譽卿!譽卿!”外面阿孜古麗在叫她。

晏譽卿興奮,也不管他們這幾個,直接跑到外面去。

“你可真沒用,醉到現在才醒。”阿孜古麗說話喜歡直來直去,不顧忌,也不怕得罪人。

“說了我酒量不行了,下次就放過我吧!”晏譽卿大方聳聳肩。

“不行,我一定要給你訓練出來!”阿孜古麗誓不罷休。

“她不能喝酒。”獨孤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冷冷一聲,阿孜古麗猛然聽到他的話,竟不知道該怎樣反應。

獨孤觗看也沒看阿孜古麗一眼,直接對著晏譽卿帶點警告道,“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了嗎?”

他說什麽了?晏譽卿腦袋一回想,哦~他說不準她喝酒。

她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呢!原來是認真的。他什麽時候這麽抓著她的事不放了?

阿孜古麗站在一旁,目光打量了下獨孤觗,再打量了下晏譽卿,好像想明白了點什麽,她勾唇忍不住一笑。

這時,突然一人急急跑過來。

“小姐,特魯場主和阿依小姐來了。”

阿孜古麗聽到阿依兩個字就不爽,她喃喃道,“怎麽又來了!”

還把她阿爸給叫上了!

阿孜古麗問那人,“通知我阿爸了嗎?”

“通知了,小姐雖然不喜歡阿依小姐,不過還是該出去迎接特魯場主。”他們馬場的都知道阿孜古麗的脾氣,怕她因為阿依少了規矩,所以小心的提醒她。

“我當然知道,還用你說!”阿孜古麗雖然心裏不痛快,但她肯定會以大局為重。

這個特魯就是喇瓦馬場的主人,喇瓦馬場是整個尤裏國最大的馬場,就連她阿爸都要敬特魯三分。

她阿爸恰好今日不在,肯定得由做兒女的代表馬場去迎接特魯。

也不知道他們突然到訪,究竟想幹嘛!

晏譽卿跟著阿孜古麗一起到馬場大門口去接特魯,獨孤觗也去了。

“特魯叔叔遠道而來辛苦了,裏面請!”

阿孜古麗和堯裏瓦斯各站在一邊迎接特魯進來。

晏譽卿看清這個特魯的樣子,草原人都愛留大胡子,這個特魯也是個大胡子,他愧是大馬場主,一看就很精明和威嚴。

“好久沒見,兩位賢侄越發能幹了。”特魯露出慈笑。

“叔叔謬讚了。”堯裏瓦斯施了一禮。

他們剛進來,一直挽著她阿爸手臂的阿依突然看到獨孤觗,她一下子激動起來,跑到獨孤觗面前。

“獨孤公子知道我來了,所以故意到這裏來接我的嗎?”阿依眼裏閃著星子,帶著期盼。

獨孤觗本來也是客人,可以不來的,他在這裏阿依自然不由地多想了。

阿孜古麗嗤笑了聲,想太多了吧!

獨孤觗舉止有禮,向特魯拱手,“久聞喇瓦馬場主大名,不由前來瞻仰風采。”

特魯在阿依跑向獨孤觗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註意到他,果然龍章鳳姿,氣質超群。

“這位就是獨孤公子啊!小女回來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我耳邊念叨你呢!”特魯說的隨意又帶這些對女兒的寵溺。

不過這話聽來,卻讓人感覺他話裏有話,什麽叫無時無刻念叨,他想表達什麽……

阿依聽此,臉帶羞澀地低下頭,不好意思看獨孤觗。

“特魯叔叔快這邊請,我阿爸出去了還沒回來,所以還得請您在這邊備好的大帳裏稍事休息。”阿孜古麗實在受不了阿依那個女人,只想早點把他們安頓好就可以不用見到她了。

“好!”特魯豪爽一聲笑,由他們帶著入帳休息。

阿依不管她阿爸了,直接賴在獨孤觗身邊不走。

晏譽卿見狀,她留在這裏好像不合適吧,所以她打算還是跟著阿孜古麗。

誰知道阿孜古麗推了她一把,有些氣道,“你就放著獨孤公子和阿依在一起,你不擔心?”

“我擔心什麽?”晏譽卿有點迷,她拐了拐她,“走,我們別打擾他們,獨孤觗好不容易有個親近點的女孩子,我們走遠點,不要當電燈泡了。”

阿孜古麗一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她,然後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晏譽卿回她住的帳子,發現獨孤觗已經在裏面了,她一臉詫異。

“怎麽了?”獨孤觗瞥了她一眼問。

她就跟阿孜古麗將特魯帶去休息又回來這麽點時間,他不是跟阿依在一起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沒什麽……”晏譽卿假裝心裏什麽都沒想,但還是忍不住問他,“那個……阿依姑娘呢?你怎麽不多陪陪人家,人家對你可是一往情深~”

獨孤觗橫眉冷對,一眼過來晏譽卿噤口不敢說話了。

“你怎麽這麽關心她?”獨孤觗突然問。

“啊?我哪是關心她啊!我是在關心你!”其實她是想看他這個面無表情的冷冰樣子遇到喜歡的姑娘融化了又是什麽樣子。

獨孤觗聽到她那句‘關心你’的時候,原本不悅的神情突然又舒展開了。

剛才他只潦草與阿依說了幾句話就不顧她挽留回來了,居然又被晏譽卿這女人將他與阿依談論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個特魯場主來是個什麽意思,我們還沒搞定生意的事情,會不會暫時被拖下去?”晏譽卿想到這裏。已經過了幾天了,獨孤觗怎麽一點都不急,也不主動再找阿克木再商議。

“不急,時機到了自然一切都好辦了。”獨孤觗淡然從容。

每次他一淡然,晏譽卿就覺得他是不是已經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晏譽卿忍不住探問。

獨孤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

下午間阿克木回來了,晚上設了個晚宴,邀請了特魯還有獨孤觗他們一起圍著大火堆吃烤肉喝烈酒。

今天這個場面可比晏譽卿和阿孜古麗、堯裏瓦斯三個人一起吃喝那次要氣派熱鬧得多。

草原上的兒女個個能歌善舞,馬場裏他們不止會養馬。同樣也是玩樂器,載歌舞的能手。

中央位置正有一大幫姑娘在跳著舞,小夥子們奏著當地特有的樂器,一派和樂的景象。

“特魯來的太突然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阿克木帶著歉意笑著。

“哈哈,我們各忙各的生意,差不多也有一年沒有見面了吧,正好這次關於馬場有點小事要與老朋友你商量商量我就來走這麽一遭。之所以來這麽急,哎~是我這個寶貝女兒,非是等不及要見某人。”特魯說到這個某人時目光落在獨孤觗身上。

阿克木看了看獨孤觗,臉上笑的有些僵硬。

“聽說獨孤公子一方想跟阿克木做生意?”直視著獨孤觗。

“正是。”獨孤觗淡然回視,絲毫沒有因為特魯意有所指的話對他有什麽影響。

“鄰國的遭遇我表示深切的同情,要不是我尤裏還殘存一些實力,中原大國還有所顧忌,恐怕我們也將受到鄰國相似的迫害。”特魯神色帶著哀傷。

“遭逢亂世,自然越少有一些人受苦越好。”獨孤觗只道了這麽一句。

“阿克木,你和獨孤公子談的生意怎麽樣了?應該已經拉了糧肉去接濟鄰國百姓了?”特魯故意這樣一問。阿克木明明還沒有答應,自然不會有什麽行動。他先在前面說了鄰國遭遇值得同情,而他阿克木卻只看著沒有什麽行動,說起來肯定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沒有什麽同情心,心腸過硬。

阿克木臉色一下陰沈下來,果然特魯這個老家夥來者不善。

多年的交道,阿克木早知他最擅長的就是表面上裝的和善實際暗地裏打壓對手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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