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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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沈灼在話筒與嘴唇之間放了片紙巾，聲音聽上去有些發悶，他低著聲音，和平時說話時有了挺大區別。
他將倉庫地點的具體位置報了過去，又道了一聲盡快。在接線員例行詢問他與傷者的關系時，沈灼只說是路人，隨之按斷了電話。
沈灼從手機裏抽出了那張只使用過一次的不記名SIM卡，在愈趨嚴格的管理下，這種卡已經越來越少。他來之前從兜售手機卡的商販處高價買了兩張，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沈灼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手機卡，然後點燃打火機，將它從頭到腳燒了個幹凈。
沒有證據，才是最好的死無對證。
沈灼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剛剛好將那只吸了一半的煙吸盡，然後又點了一支，放在嘴邊，踩下了油門。
十二點一過，夜色沈沈，就連馬路上的車輛都沒有了白日裏的喧囂，沒有了鳴笛聲的道路顯得愈發空曠，在即將進入市五環監控攝像頭之前，沈灼將車停在應急道上，揭下了擋住前後車牌的黑硬皮紙。
他將紙疊好，正要打開駕駛座回到車裏的時候，隔著馬路圍欄的另一側行道上，救護車像是嗚咽一般的聲音漸漸傳了過來，在午夜的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
沈灼楞了楞，下意識往馬路那邊看了一眼。
十二車道的寬闊柏油路，除了物流的大型運貨車，在半夜裏總共也沒有幾輛車在行駛。
沈灼坐回車裏，合上車門，應急車燈的紅光一閃一閃。
他將視線投放在另一側的馬路上，只不過十幾秒之後，一輛快速行駛的急救車從遠方呼嘯而來，車頂的急救燈伴隨著急救信號在沈灼耳邊不斷響徹。
很快前來，又很快消失在後視鏡裏。
沈灼看到後視鏡裏的自己不知所謂的笑了笑。
能當上一個這麽紅的明星，白斯齊到底是比他好命一些的。
沈灼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特別嫉妒，他吐了個煙圈，慢悠悠的啟動了車子，市區五環距離他的公寓還有好遠的一段距離，要是再不開快點，估計又要勞煩保安大叔給他開門了。
他怕自己開車開到一半打瞌睡，打開車上的電臺，半夜聽電臺的都是些倒夜班或者夜貓子，總歸小年輕居多，所以電臺也選擇了一位挺年輕的主持人來帶這檔節目。
沈灼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偶爾會聽聽，電臺上選的歌都不錯，很安靜。而且每晚會有一個即興話題，抽選關註了電臺微信公眾號的嘉賓進行現場連線。
今晚的話題很有意思，也挺有噱頭，是問“你有後悔愛過的人嗎？如果有機會覆合，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沈灼尋思著一定是個小年輕們都很喜歡的話題。
最好的年齡，適合講些情情愛愛。
半夜裏唯一的好處大概是終於不再堵車了，沈灼轉了一把方向盤，從高架上下去，提了幾分車速，心裏估計了一下，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回去和被窩進行愉快的相擁儀式。
沈灼十分不走心的聽著電臺，看了眼放在手機槽裏的手機，他從那片地方出來的時候手機一直是靜音模式，震動了好半天他才剛發現是手機在響。
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大半夜來個語音通話請求還挺嚇人，沈灼趁著紅燈踩了剎車，瞅著手機看了好半天，直到聽了電臺裏在說“好的，現在我們正在連線第一位聽眾”時，沈灼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聽這個電臺挺久了，從剛開始辦到現在，那時候為了鼓勵一下新人主持才去關註了微信號。
那時候聽眾只有幾個人，有時候就會連線到他，新人主持話題沒經驗，選的話題都沒有太多爆點，沈灼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偶爾會閑聊兩句。
後來聽眾慢慢多了起來，連線的機會也就慢慢減少，沒想到今天不知道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在沈灼都快忘了這回事的時候，竟然第一個就抽了他。
偏偏主持人在看到了正在連線的對象後還在電臺裏加了一句：“哇，今天隨機連線的是一位老聽眾哦。大家有耳福啦，連我都很喜歡他的聲音。不知道他會不會接聽呢？”
沈灼有些汗顏，他想了想，還是取過藍牙耳機把電話接起來了。
“他接聽了！讓我們來和他打個招呼~！”主持人似乎回憶了一下，試探著道，“我記得這個微信號……是沈先生，對嗎？”
沈灼輕輕的笑了一下，低聲道：“你好。”
“我說的沒有錯吧~各位聽眾你們喜歡這個聲音嗎？！”
主持人便在電臺裏有些誇耀似的問道，“好了好了，我們來快速進行今天的話題，那麽沈先生，你有後悔愛過的人嗎？如果有機會覆合，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在很久以前，還沒有重生，或者說還沒有死之前，沈灼其實想過自己後不後悔愛上蘇凈丞。
可是現在他不再想這個問題了。
他剛剛去安葬了以前的自己，將暴屍荒野的狼狽、絕望和蒼涼也一並收了起來。
“我愛過他，”沈灼的聲音在午夜裏顯得非常溫柔，像是舒緩的搖籃曲，沒有一點點悲傷的味道，“但是我現在不愛他了。”
“哇哦~聽上去很有故事呀。”主持人調動氣氛似的驚呼了一聲，隨即道，“不過沈先生偷偷回避了我們的問題哦。我們的問題是，你後悔愛過他嗎？”
沈灼彎起嘴角笑了起來，連音色裏都帶了很濃的笑意：“我從不後悔自己已經做了的事，所以也不會後悔自己愛過他。”
“但是，”沈灼頓了頓，語氣非常柔和，但卻沒有遲疑，“我不會第二次愛上他了。”
這句話說得非常堅定，像是一絲猶豫都沒有帶著，和主持人想象中的回答差了很遠。
他從剛開始做主持到現在終於積累了一些經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總會對過去有所回首，懷念過去的人或事。
卻很少有人會像這位聽眾這樣毫不留戀。
“那麽聽上去，就算有覆合的機會，沈先生也是不會同意的哦？”
主持人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問下一個話題，“就算對方表現的很想覆合，對你表白之類的話，您會選擇覆合嗎？”
沈灼的笑意從揚聲器裏傳了回來，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想了想才溫聲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他不會那樣做，我也不會。”
話題終於無法繼續，主持人只好祝福了兩句後掛了電話。
沈灼搖了搖頭，打開微信，取關了那個公眾號。
夜裏風大，他一直將車開回公寓的小區前，保安大叔正準備鎖門。
沈灼從車窗上探出腦袋，搖了搖手，傻不楞登的喊道：“等一下等一下！讓我進去再鎖門！”
保安大叔認得沈灼，轉身又將門推開了，招手道：“快進去！”
沈灼“哧溜”一下開著車滑進了院子，對保安大叔投去了感激的一眼，去地下車庫停車了。
停好車往樓上走，電梯裏信號時斷時續的，一直到自家門口才到了滿格。
小區設施有些老舊，樓道裏燈今天似乎壞了，物業還沒派人來修，沈灼亮起了手機屏當的手電筒，順便看了一眼，發現微信裏蘇凈丞的頭像上有一條未讀信息。
發信時間就是剛剛：睡了嗎？
沈灼裝作沒看到，打開門走了進去，還沒將手機放在旁邊，又連續來了兩條信息。
——真的睡了嗎？
——能接電話嗎？
沈灼換鞋只換了一只，電話就響了起來。
蘇凈丞到底放棄了微信溝通，或者說耐心終於用盡了，還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沈灼擡手看了看表，接近半夜一點了。
他將另一只拖鞋換號，按通了接聽：“什麽事？”
“剛剛蔣峰給我打電話，說白斯齊住院了，”蘇凈丞的口氣聽上去還挺緊張，恨不得揪過沈灼檢查一番的模樣，“你沒事吧？”
沈灼斜靠在墻上，他累得慌，一個字都不想多說，連聲音都沒了平時跟蘇凈丞說話時的客氣。
“白斯齊出事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大半夜不讓人睡覺就為這事兒？”
蘇凈丞感覺沈灼似乎的確是沒什麽事的樣子，終於松了口氣。又聽沈灼口氣似乎不太好，柔聲問：“你不高興？誰又給你氣受了？”
沈灼皺了皺眉：“蘇凈丞，一點鐘了。你還想我什麽口氣。”
“好了，聽話，我就是有點擔心。”蘇凈丞從來沒聽過沈灼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像是心裏被撓了幾爪子，癢得厲害。
他壓著聲音哄了好半天，“沒事就好，你快睡吧，我去處理。”
沈灼坐了太久，感覺全身都疼，他伸手敲了敲後背，像是隨口一般道：“到底什麽事兒啊？”
蘇凈丞自然不知道沈灼從哪兒回來，但他口氣裏的疲倦聽得一清二楚，語氣放得低緩又柔和：“你別管了，我沒想到那些人能弄出這麽大動靜，還驚動了老頭子。他沒找你吧？”
沈灼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剛退下來那個？我哪有什麽機會見他？”
蘇凈丞不知道沈灼今天怎麽像是吃了炸藥似的嗆的厲害，但他發現自己碰著沈灼這樣的口氣也語調也硬不起來。
蘇凈丞想象了一些沈灼皺著眉頭接電話的表情，心裏癢得要不是現在隔著兩塊大陸，恨不得立刻把沈灼壓身子/下面。
事出緊急，門口秘書過來叫蘇凈丞開會，蘇凈丞朝秘書示意了一下，又對著話筒說了兩句。
“好了，別氣。”蘇凈丞語氣帶笑，調侃似道，“寶貝，你要是想見，以後我帶你去見見他。他肯定很欣賞你這種年輕又上進的小夥子。”
沈灼沒應他，電話裏也沒吭聲，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蘇凈丞也不惱，笑了聲道：“不鬧你了，我準備提前回來，到時候你來接我機嗎？說真的，沈灼，我想你了。”
沈灼剛剛洗漱完，拿起電話時正對著鏡子看嘴邊有沒有牙膏沫。
他面無表情的聽完了這一句，接著露出了一個莫測的笑來：“行，到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蘇凈丞挺高興，又親昵的說了幾句，在沈灼明顯的不耐煩下才掛了電話。
沈灼回到臥室，看著窗外的沈沈夜色，翻出手機通訊錄，給岑今去了條信息。
“你說沈非和蘇凈丞三叔是同性伴侶，有證據嗎？”
作者有話要說： 蘇渣渣：寶貝貝我要回來了你想我嗎？
沈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給你個全家舉報大禮包？
白被救這件事……按照醫學來說，有待商榷，需要考慮各種醫療措施和失血範圍，但是文學作品嘛→_→作者菌叉著腰給了你們一個麽麽噠！
這章有沒有覺得沈灼灼的地位在慢慢上升啦~距離產生美哈哈哈哈哈。
——
謝謝 水。菇涼的地雷~
謝謝 秋山盡 菇涼的地雷~
謝謝 xyf23333 菇涼的地雷~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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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手機卡，然後點燃打火機，將它從頭到腳燒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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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剛剛好將那只吸了一半的煙吸盡，然後又點了一支，放在嘴邊，踩下了油門。
十二點一過，夜色沈沈，就連馬路上的車輛都沒有了白日裏的喧囂，沒有了鳴笛聲的道路顯得愈發空曠，在即將進入市五環監控攝像頭之前，沈灼將車停在應急道上，揭下了擋住前後車牌的黑硬皮紙。
他將紙疊好，正要打開駕駛座回到車裏的時候，隔著馬路圍欄的另一側行道上，救護車像是嗚咽一般的聲音漸漸傳了過來，在午夜的寂靜裏顯得格外清晰。
沈灼楞了楞，下意識往馬路那邊看了一眼。
十二車道的寬闊柏油路，除了物流的大型運貨車，在半夜裏總共也沒有幾輛車在行駛。
沈灼坐回車裏，合上車門，應急車燈的紅光一閃一閃。
他將視線投放在另一側的馬路上，只不過十幾秒之後，一輛快速行駛的急救車從遠方呼嘯而來，車頂的急救燈伴隨著急救信號在沈灼耳邊不斷響徹。
很快前來，又很快消失在後視鏡裏。
沈灼看到後視鏡裏的自己不知所謂的笑了笑。
能當上一個這麽紅的明星，白斯齊到底是比他好命一些的。
沈灼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特別嫉妒，他吐了個煙圈，慢悠悠的啟動了車子，市區五環距離他的公寓還有好遠的一段距離，要是再不開快點，估計又要勞煩保安大叔給他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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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偶爾會聽聽，電臺上選的歌都不錯，很安靜。而且每晚會有一個即興話題，抽選關註了電臺微信公眾號的嘉賓進行現場連線。
今晚的話題很有意思，也挺有噱頭，是問“你有後悔愛過的人嗎？如果有機會覆合，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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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年齡，適合講些情情愛愛。
半夜裏唯一的好處大概是終於不再堵車了，沈灼轉了一把方向盤，從高架上下去，提了幾分車速，心裏估計了一下，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回去和被窩進行愉快的相擁儀式。
沈灼十分不走心的聽著電臺，看了眼放在手機槽裏的手機，他從那片地方出來的時候手機一直是靜音模式，震動了好半天他才剛發現是手機在響。
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大半夜來個語音通話請求還挺嚇人，沈灼趁著紅燈踩了剎車，瞅著手機看了好半天，直到聽了電臺裏在說“好的，現在我們正在連線第一位聽眾”時，沈灼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聽這個電臺挺久了，從剛開始辦到現在，那時候為了鼓勵一下新人主持才去關註了微信號。
那時候聽眾只有幾個人，有時候就會連線到他，新人主持話題沒經驗，選的話題都沒有太多爆點，沈灼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偶爾會閑聊兩句。
後來聽眾慢慢多了起來，連線的機會也就慢慢減少，沒想到今天不知道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在沈灼都快忘了這回事的時候，竟然第一個就抽了他。
偏偏主持人在看到了正在連線的對象後還在電臺裏加了一句：“哇，今天隨機連線的是一位老聽眾哦。大家有耳福啦，連我都很喜歡他的聲音。不知道他會不會接聽呢？”
沈灼有些汗顏，他想了想，還是取過藍牙耳機把電話接起來了。
“他接聽了！讓我們來和他打個招呼~！”主持人似乎回憶了一下，試探著道，“我記得這個微信號……是沈先生，對嗎？”
沈灼輕輕的笑了一下，低聲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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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便在電臺裏有些誇耀似的問道，“好了好了，我們來快速進行今天的話題，那麽沈先生，你有後悔愛過的人嗎？如果有機會覆合，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在很久以前，還沒有重生，或者說還沒有死之前，沈灼其實想過自己後不後悔愛上蘇凈丞。
可是現在他不再想這個問題了。
他剛剛去安葬了以前的自己，將暴屍荒野的狼狽、絕望和蒼涼也一並收了起來。
“我愛過他，”沈灼的聲音在午夜裏顯得非常溫柔，像是舒緩的搖籃曲，沒有一點點悲傷的味道，“但是我現在不愛他了。”
“哇哦~聽上去很有故事呀。”主持人調動氣氛似的驚呼了一聲，隨即道，“不過沈先生偷偷回避了我們的問題哦。我們的問題是，你後悔愛過他嗎？”
沈灼彎起嘴角笑了起來，連音色裏都帶了很濃的笑意：“我從不後悔自己已經做了的事，所以也不會後悔自己愛過他。”
“但是，”沈灼頓了頓，語氣非常柔和，但卻沒有遲疑，“我不會第二次愛上他了。”
這句話說得非常堅定，像是一絲猶豫都沒有帶著，和主持人想象中的回答差了很遠。
他從剛開始做主持到現在終於積累了一些經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總會對過去有所回首，懷念過去的人或事。
卻很少有人會像這位聽眾這樣毫不留戀。
“那麽聽上去，就算有覆合的機會，沈先生也是不會同意的哦？”
主持人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問下一個話題，“就算對方表現的很想覆合，對你表白之類的話，您會選擇覆合嗎？”
沈灼的笑意從揚聲器裏傳了回來，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想了想才溫聲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他不會那樣做，我也不會。”
話題終於無法繼續，主持人只好祝福了兩句後掛了電話。
沈灼搖了搖頭，打開微信，取關了那個公眾號。
夜裏風大，他一直將車開回公寓的小區前，保安大叔正準備鎖門。
沈灼從車窗上探出腦袋，搖了搖手，傻不楞登的喊道：“等一下等一下！讓我進去再鎖門！”
保安大叔認得沈灼，轉身又將門推開了，招手道：“快進去！”
沈灼“哧溜”一下開著車滑進了院子，對保安大叔投去了感激的一眼，去地下車庫停車了。
停好車往樓上走，電梯裏信號時斷時續的，一直到自家門口才到了滿格。
小區設施有些老舊，樓道裏燈今天似乎壞了，物業還沒派人來修，沈灼亮起了手機屏當的手電筒，順便看了一眼，發現微信裏蘇凈丞的頭像上有一條未讀信息。
發信時間就是剛剛：睡了嗎？
沈灼裝作沒看到，打開門走了進去，還沒將手機放在旁邊，又連續來了兩條信息。
——真的睡了嗎？
——能接電話嗎？
沈灼換鞋只換了一只，電話就響了起來。
蘇凈丞到底放棄了微信溝通，或者說耐心終於用盡了，還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沈灼擡手看了看表，接近半夜一點了。
他將另一只拖鞋換號，按通了接聽：“什麽事？”
“剛剛蔣峰給我打電話，說白斯齊住院了，”蘇凈丞的口氣聽上去還挺緊張，恨不得揪過沈灼檢查一番的模樣，“你沒事吧？”
沈灼斜靠在墻上，他累得慌，一個字都不想多說，連聲音都沒了平時跟蘇凈丞說話時的客氣。
“白斯齊出事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大半夜不讓人睡覺就為這事兒？”
蘇凈丞感覺沈灼似乎的確是沒什麽事的樣子，終於松了口氣。又聽沈灼口氣似乎不太好，柔聲問：“你不高興？誰又給你氣受了？”
沈灼皺了皺眉：“蘇凈丞，一點鐘了。你還想我什麽口氣。”
“好了，聽話，我就是有點擔心。”蘇凈丞從來沒聽過沈灼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像是心裏被撓了幾爪子，癢得厲害。
他壓著聲音哄了好半天，“沒事就好，你快睡吧，我去處理。”
沈灼坐了太久，感覺全身都疼，他伸手敲了敲後背，像是隨口一般道：“到底什麽事兒啊？”
蘇凈丞自然不知道沈灼從哪兒回來，但他口氣裏的疲倦聽得一清二楚，語氣放得低緩又柔和：“你別管了，我沒想到那些人能弄出這麽大動靜，還驚動了老頭子。他沒找你吧？”
沈灼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剛退下來那個？我哪有什麽機會見他？”
蘇凈丞不知道沈灼今天怎麽像是吃了炸藥似的嗆的厲害，但他發現自己碰著沈灼這樣的口氣也語調也硬不起來。
蘇凈丞想象了一些沈灼皺著眉頭接電話的表情，心裏癢得要不是現在隔著兩塊大陸，恨不得立刻把沈灼壓身子/下面。
事出緊急，門口秘書過來叫蘇凈丞開會，蘇凈丞朝秘書示意了一下，又對著話筒說了兩句。
“好了，別氣。”蘇凈丞語氣帶笑，調侃似道，“寶貝，你要是想見，以後我帶你去見見他。他肯定很欣賞你這種年輕又上進的小夥子。”
沈灼沒應他，電話裏也沒吭聲，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蘇凈丞也不惱，笑了聲道：“不鬧你了，我準備提前回來，到時候你來接我機嗎？說真的，沈灼，我想你了。”
沈灼剛剛洗漱完，拿起電話時正對著鏡子看嘴邊有沒有牙膏沫。
他面無表情的聽完了這一句，接著露出了一個莫測的笑來：“行，到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蘇凈丞挺高興，又親昵的說了幾句，在沈灼明顯的不耐煩下才掛了電話。
沈灼回到臥室，看著窗外的沈沈夜色，翻出手機通訊錄，給岑今去了條信息。
“你說沈非和蘇凈丞三叔是同性伴侶，有證據嗎？”
作者有話要說： 蘇渣渣：寶貝貝我要回來了你想我嗎？
沈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給你個全家舉報大禮包？
白被救這件事……按照醫學來說，有待商榷，需要考慮各種醫療措施和失血範圍，但是文學作品嘛→_→作者菌叉著腰給了你們一個麽麽噠！
這章有沒有覺得沈灼灼的地位在慢慢上升啦~距離產生美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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