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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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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才道:“沒有。”

陳柳霜陰沈著臉盯了她半晌,才慢慢一笑:“看來殿下不喜歡好好說話。侍劍,給公主殿下看座!”侍劍那張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陳柳霜道:“你忘了太尉大人的話?你得聽我的!”

侍劍只得將屋角的一張寬被椅子放到中間,按著靜亭坐上去,隨後用繩索將她和椅背捆在一起。他捆得並不甚緊,靜亭對他投去感激的一瞥,他卻面無表情地站到了一邊。

陳柳霜將門關好,冷笑著走到靜亭面前。“殿下坐好了,這張椅子千金難求。你可知它妙在哪裏?”她說著,撥開椅背兩邊的鎖扣,將椅子背板的最上面一層抽了出來,只見那板子裏面,赫然露出十幾支密密麻麻的銅刺來。每一支都精短又鋒利,靜亭雖不能回頭,卻清楚地感覺到背後的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陳柳霜回到床沿坐下。“殿下可不要亂動。這些銅刺上塗了藥,你若被它們紮成篩子,傷口卻會不愈合也不潰爛。到時候殿下想死卻死不成,那才是最難受的。”

靜亭只得盡量將脊背挺直。她相信陳柳霜沒有騙她,這些銅刺的長度正好是能讓人血流不止、卻不致命的,真是天賜的審訊問刑上上之選。

陳柳霜道:“現在公主該說了吧,陳訴都告訴了你些什麽?”

靜亭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什麽都沒有。”

陳柳霜大怒道:“胡說!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是不是?如哥哥遠在契丹,我看你不見棺材還不掉淚!侍劍!”

靜亭一怔,心想原來陳柳霜還不知道湛如已經回來了。這時,侍劍已經走過來按住她的肩,意圖將她的背向後摁到那些銅刺上去。她忙收回思緒:“陳大人真的沒有找我,他只叫人給符央送了封信!”

陳柳霜果然神色一斂,示意侍劍先停手。“還有呢?”

靜亭其實並不清楚符央和陳訴有多少交情,盡量撿著她知道的說了。陳柳霜沈吟片刻,“我寫信邀你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靜亭本想說綠衣,後一轉念,只怕陳柳霜認識不少手眼通天的人。便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侍劍:“他。”

陳柳霜氣得兩眼通紅:“你不死心是不是,你指望你那□夫來救你是不是?!我呸!你早晚要死在這,那個符央,也要和你一起死在這!你若識相,還能死得痛快些,你若偏要嘴硬……”她說著,又用眼神示意侍劍。

侍劍的手再次按住了靜亭的肩膀。靜亭在心裏暗嘆了一聲,陳柳霜的問題想來還多得是,只怕自己答一個,還有更多刁鉆的來要挾自己。想到此,她幹脆心一橫,徑直向後靠去。

陳柳霜和侍劍本也只是想嚇住她,卻沒想到她真如此烈性。在銅刺紮入皮肉的瞬間,侍劍已經迅速將她推開。靜亭只覺得背後又冷又粘稠,開始還覺得入骨的疼,片刻後卻只剩一片麻痹。她強笑了一下,擡起頭望著陳柳霜:“你還有什麽問的?”

陳柳霜一時呆住了,望著靜亭那副蒸不熟煮不爛的樣子半晌,卻也不敢真的就此弄死她,狠狠一跺腳:“好!你給我等著,我看你還能笑多久!”

陳柳霜摔門而去。靜亭整個人都懈下來,身體提不起一點力氣,侍劍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扶她到床上側躺著。她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謝謝。

一天過去了。

靜亭不被允許出這間屋子,侍劍似乎是不眠不休地在看守她,卻從不和她說話。第二日,陳柳霜照舊過來,但也只是奚落恐嚇她幾句,並不敢再輕易折磨她。待陳柳霜走後,靜亭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將身體移開床單沾滿血的一面。

這傷口果然不愈合也不潰爛,她動一下也會牽動整個後背疼痛刺骨。

陳柳霜為什麽如此恨她,真的……只是因為湛如麽?

她直覺地感到那種恨意,而又不僅是恨,卻是摻雜了失望、不甘的一種微妙情緒。她閉上眼睛默默地想,腦海中又浮現出陳柳霜常咬牙說出的兩個字——陳訴。

這個人,似乎是個關鍵。

她臉色蒼白,躺了片刻,便忍不住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侍劍在門前和人說話的聲音。她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只見侍劍淡淡向她望過來。

“符大人到了,正在茶廳與主人敘話。”

112 陳訴

靜亭從床上爬起來,咬著牙下地走了兩步,來到衣櫃前打開門。裏面分為兩層,下面堆著各式各樣折磨人的刑具。靜亭不由一怔——看來自己把自己先弄得半死不活還是好的,否則陳柳霜一一把這些試在她身上,那就生不如死了。

上面一層有幾件疊好的衣衫,她取了一件深紅色的穿在身上,蓋住背部的血跡。

做好這些,稍等了不一會兒,果然就有人來敲門:“侍劍少爺,主子請公主去茶廳一見。”

侍劍對靜亭道:“走吧!”靜亭點點頭,在他的看管下走到了茶廳。這是二層的六間房裏靠中間的一間,剛走到門前,門就已經從裏面打開。幾縷幽香隨著明亮的光線灑落門前,靜亭已經在沒有窗戶的房內待了一整天,此時不由得微微瞇起眼睛。

茶亭的半面墻,都打通作了窗戶,此時竹簾半卷,微風清揚。

桌邊坐著兩人。太尉捋著胡須,正一臉笑意地向門口望來。另一邊的人卻立時站了起來:“公主!”正是符央。他看著她,可是一雙眼睛似乎半晌才漸漸有了焦距。低聲又喚了一句:“公主……”

靜亭上前對他一笑:“大人。”

隨後,她和太尉也相互一禮,算是見過完畢。太尉叫人奉上茶,笑著說道:“符大人,殿下你已經見到了。如此,不如來談談我的第二件事?”

靜亭心中微微一動,不由得轉頭看向符央。只見他面色平靜,只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她想,看來符央是已經答應放過驃騎軍的王修、楊鈺兩人,條件就是見她。她不由得又看向太尉。

太尉面色隱約有一點不耐煩的神色。也將茶盞端起,抿了一口:“符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如今在蜀月樓,不是在你的宗正寺!你有什麽要求,請提上桌面來我們商量。你執意不肯開口,老夫便只好委屈公主殿下……”他說著,淡淡掃了靜亭一眼,“只好委屈公主殿下吃些苦頭了!”

符央面色微沈,片刻說道:“你放她走,我同你談。”

“待你我談妥,你與公主殿下一道離開,豈非皆大歡喜?”說著,太尉招招手,一旁的侍劍便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匣子來,放到符央面前,“符大人,宗正寺是京城有名的清水衙門。你若安心守著這塊地方,老夫保證,你和你的朋黨一個都不動。這樣的東西,每年給你府中送一份。”

他說著,眼角帶笑地示意符央將盒子打開看看。

符央沒有去碰,那盒中無外乎金銀財寶之類。即使他今天答應太尉的條件,也絕不會收下這些。他轉過頭想靜亭看來,那神色頗有一點無奈,還有一點猶豫。看得靜亭心中猛地一跳,認識他這麽久,豈不知道他此時再想什麽,她立刻道:“不可!”

她這話說完,太尉的臉色便沈下來:“公主金枝玉葉,還是莫要插手這些的好!否則別怪我的手下傷了您尊貴之軀!”

靜亭微微冷笑,就算她和符央今天僥幸安然無恙走出這個地方,日後太尉的人得了勢,他們一樣是沒什麽活路。“我這身子不足為慮。拜你的手下所賜,左右也是幾年裏好不利索。再添幾道新傷又何妨。”

不曾想,聽到這幾句話,太尉居然神色一變,招來侍劍低聲問了幾句話。侍劍答了一番過後,太尉便陰沈著臉說道:“把那個賤人帶過來!”

侍劍出去後,太尉轉過臉,神色尷尬地對靜亭和符央道:“傷害公主,是陳柳霜一人的主意。我已吩咐他們好生伺候公主,沒想到這賤人……”正說到這裏,侍劍已經帶了陳柳霜進來。

陳柳霜將屋裏的人一掃,對著太尉恭恭敬敬喚了一聲:“亞父!”

這一喚,倒是讓靜亭和符央吃了一驚。太尉卻絲毫不動容,狠狠一掌摑在陳柳霜臉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誰給你權力,讓你對公主用刑?!”

他知道符央一身的硬骨頭,擔心他為這事就此和自己談崩,此時便急於和陳柳霜撇清關系。這一下打得極狠,陳柳霜的臉上立刻顯出一個紅腫的掌印來。她哭著跪下:“亞、亞父,靜亭公主幾次出言對您侮辱、目中無人,女兒實在看不過去,才……”

太尉又在她另外半邊臉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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