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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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近身,都死了。”

“皇後那個樣子,難道逃生比八個手腳靈活的宮女還要快?”

符央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他明顯是也解答不了。

兩人就這麽默然守了敬宣一會兒,又用過晚膳。符央打算回去鳳棲宮火場,那些救火的太監和宮女還都被灰頭土臉地留在那邊等著人管。靜亭則表示她想在這裏等著敬宣醒來,符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倘若聖上明晨還不醒……”他躊躇道。

“那就只好稱病罷朝。”

常公公點點頭:“咱家曉得。”他頓了頓,擔憂道,“但願聖上醒過來。若明晨真的不能醒,咱家便叫人在城中發皇榜,招攬天下名醫。同時令衙門辦公皆青衣角帶進出,百官齋戒,為聖上祈福。”

他在皇城中摸爬滾打多年,混到司務監領事的職位,這一番規劃不僅合情得體,也是他衷心擔憂敬宣的結果。可是一說出來,就被靜亭和符央異口同聲地否決。

“陛下昏迷不醒之事,決不可傳出去。”靜亭低聲道,“公公若不想再有一次安華之亂,就必須封鎖這一消息。不僅是不能告知百官和百姓,這殿內伺候的人、太醫院的知情人,都要叮囑仔細。”安華之亂是指的楚安陵挾持幼帝一事,常公公聽到這個,臉色一變,隨後肅然點點頭。

當夜,符央在皇城內值宿。靜亭守著敬宣到半夜,還是困得忍不住,在偏殿的外間榻上睡了。

第二天清早,敬宣果然還是沒醒。

外面剛打過四更,諄寧殿的殿門便打開來。符央一夜未睡,此時俊朗的面容略帶疲色。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如今的太常寺卿蔣毓。

靜亭從榻上爬起來不久,蔣毓便已擡腳進來:“殿下?小臣在此,怎好讓殿下如此操勞,快請回府去休息吧。”

靜亭拿毛巾擦了把臉。“大人客氣。我進去看看,陛下該吃藥了。”

“公主!”符央想要攔她,一時挽住了她手臂。靜亭一回頭,他立刻就意識到這動作不妥,松開了手,“公主已經守了一夜,眼下無事,請回府休息。”

蔣毓道:“是呀是呀,某雖不才,也可以項上頭顱一保陛下平安。”

就在這時,殿門外突然跑進一個宮女來,跪到地上哭喊道:“殿下,大人!娘娘她……娘娘她早產了!”

107 年嬴

皇後早產了,這便是不是忙中還不添亂。

皇後現在身在流芳殿,身旁伺候的人都是臨時調來的。符央一聽消息,便留下蔣毓先盯著國政,大步向流芳殿走去。靜亭忙也跟上。符央這才倒是沒有再勸她回府,而是回了一下頭。“謝謝。”

他一不是皇親國戚,二不是三公人臣,此時雖然找不到別的人管這事,但是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有靜亭支持,說話辦事便站得住很多。兩人快步趕到流芳殿,在殿外一侯就是幾個時辰。大約午時,房內終於響起了嬰兒的啼哭。

片刻之後,一個宮女面帶喜色地走出來:“殿下,大人,娘娘得一龍子,母子平安!”

靜亭和符央對望一眼,都有些疑惑。靜亭心中想到的是太後說過的皇後胎像似個女兒,符央想到的是諄寧殿內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女孩的名字……但他們面上還都是帶笑,讓那宮女轉達了些恭賀的話。走時,符央說道:“皇子殿下的名字,我等去請聖上示下。”

那宮女掩唇一笑,神色輕閃:“曉得了,娘娘等得。”

回去的路上,靜亭對符央道:“皇後倒是有國母之風。若是孩子一落生她就吵著要陛下來看她,我還真不知怎麽辦才好了。”

符央一怔,片刻才淡淡一笑:“她本來就是國母麽。”

“……嗯,對。”

回到諄寧殿,符央又同常公公擬了“聖諭”發到太常寺,讓禮官們加緊取幾個皇子的名字送來。忙完這些,已經是未正,符央和靜亭從早上忙到現在,好不容易坐下來吃一頓飯。靜亭將一塊軟墊放在腿下面,晃了晃腿,長舒一口氣。見宮人們都出去了,便向符央抱怨道:“這孩子生了得有三個時辰吧,我都站累了……國母都這樣麽。”

符央瞥了她一眼,“公主你也生了快三個時辰,你不知道麽?”

“呃?”她一楞,才想起她“生產”的時候,就是符央在門外守的。不由得撲哧笑出聲,拍拍他的肩道,“符大人,你和這樣的事……還真是有緣。”

敬宣是兩天後醒來的。

他昏睡了兩天,消息就封鎖了兩天。諄寧殿內,一切吃用公文按例送往。兩天之內,靜亭、符央和蔣毓誰都沒有回過家,待敬宣醒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接近精疲力竭。

幸而敬宣醒來之後,便沒有什麽其他的不適。靜亭在當天下午也回了公主府,進了院子,就看見結翠捧著茶壺打廊下過。

“公主?!”見到她,結翠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來,“公主怎麽在宮裏那麽久?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情,適逢皇後生產,我多留幾日罷了。”她將這幾日的事情一句帶過,向屋裏走去,“家裏有事麽?”

“沒有。哎,公主,湛如公子在房裏……”

這時候,靜亭已經推開了門。湛如果然托著腮坐在屋內,聽到響動,他擡起頭來,望著她微微一笑:“我想你這幾日也來不及,便幫你把賬對了。”他一手握著筆,身邊放著一摞賬冊。靜亭到他身邊坐下,道了聲辛苦,轉過眼去看那賬冊上的字。這才發覺自己熬了兩天,此時已是頭昏眼花,忙接過結翠手中的茶壺,灌了兩杯涼茶。

她簡單梳洗了一下,將頭發打散,坐到床沿。湛如見她這是要補覺的樣子,起身便要出去。靜亭卻叫住他:“等一下,我有事問你。”

他便又坐下來。靜亭問道:“皇後生產了,你知道嗎?”

他點點頭:“聽你在外面和結翠說了。”

靜亭認真道:“我是問你在我說之前,你知道嗎?”

湛如微微一怔,片刻之後,才輕聲笑出來,點了點頭。“生了位皇子,我知道的。”

不知道是出於慶幸還是什麽,靜亭松了一口氣。自發現了他是契丹安插在京城的人之後,她便明白他在宮中想必也少不了眼線。只是他走之後,這些眼線有沒有拔除?現在,他和這些人還有沒有聯系?

此時他的坦言讓她心下稍安,又問:“那你還給你王兄遞消息麽?”

他搖了搖頭。

靜亭有點不信,狐疑地望著他。湛如輕輕一笑:“我騙你做什麽。這些人,我平時都是不用的。只是你差人向我討了個難癥的方子,又連著兩日不會來,我有些想知道你在宮裏做什麽,才接上一兩條線。”

說到這個,靜亭臉色一黯:“那個病,真的沒法治?”

“不能說沒有辦法,只是要看得這病得人是誰。”他頓了頓,“這病說穿了,不過是累出來的,只要調養好了,自然就不會再犯。倘若繼續這麽下去,便是我師父來了,也無力回天。”

他顯然知道得病得人是誰,所以說得很隱晦。靜亭低頭沈思了一會兒,只得點點頭。

她知道敬宣這人的習慣,就是凡事必都躬親一番。即使交給手下人去處理,之後,也要當面向他口述一遍,他才能放心。一般朝廷,都是以丞相為政治中心,百官將事務匯集到丞相處,再由丞相篩選呈給天子。就算沒有丞相,天子也會因實在不堪重負,而設置一些類似的機構,比如明朝的內閣。

而到了敬宣這裏,他居然將自己變成了政治中心。換了別的朝廷,相位空置這樣的事,聽起來應當是荒唐之至。在敬宣這裏,卻好像沒什麽影響,他本身,就是習慣將所有事抓在自己手裏的。並不是因為專權,而是因為多疑。於是,自從他成為天子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不停地在這個位置上試圖累死自己。

太常寺禮官們小心翼翼地擬出了十幾個新名字,送到諄寧殿。敬宣這次倒是沒有再發火,在其中挑了一個。二皇子,名年嬴。

年嬴出生的時候不足月,身體底子便不是很好。皇後對孩子呵護至極,成日捧在手心裏養著。太後見她一時間也顧不上另一個,便將年音抱到自己宮裏帶(其實年音也是早產兒……)。

一個月後,靜亭和符央入宮參加二皇子的滿月宴。

同樣是皇子,年嬴自出生起便風風光光熱熱鬧鬧,這天,京城百官都為他一個無齒小兒來賀喜。而年音則顯得委屈得很了,就連過繼入宮的時候,也因為靜亭去契丹“和談”而顯得不是那麽光彩。靜亭作為他的第一任後娘,見到宮中的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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