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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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敫咬了咬牙,心道公主啊公主,現在我自身難保,只能把你推出去了。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我是被逼的,就對敬宣說道:“聖上恕罪,草民知情不報,今天公主府的大火,就是她一手策劃!”

接著,他就將靜亭怎樣讓人在屋子上倒焦油,怎樣讓丫鬟點火都說了出來。敬宣道:“這就奇了,她不是對你禮遇有加麽,為什麽要燒你的房子?”劉敫只得把謊說圓:“這……草民昨天同公主有些爭執,許是公主一怒之下……”

敬宣哼了一聲,也不戳破。

“還有麽?”

劉敫躊躇半晌,心道,反正如今他已經把公主給得罪了,再多得罪一些也無妨。若是討聖上歡心,說不定還能混到個一官半職什麽的。於是,他下定決心:

“啟稟聖上,草民以為……公主懷孕之事,是假的!”

75 蘭靜

一輛華麗的轎輦沿街行來。

擡轎的幾人腳步整齊,轎簾幾乎紋絲不動。引得路人紛紛圍觀,卻看不清那轎內的人是如何面貌。轎輦一直行到公主府門外才停下來,一只素白的手挑起轎簾,露出一張女子無比精致的面容來。

“這裏……就是公主府嗎?”

靜亭這一會兒正坐在自家花園的亭子裏,歪頭看湛如和左青下棋。說是下棋,其實不如說是看左青被血虐,兩人下了幾局,左青終於不幹了:“……你厲害,我不和你下了!”

靜亭笑盈盈地把他又按回去:“別啊,本宮幫你,再來一局。”

湛如抿唇笑道:“小靜,我不會讓你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本宮可是棋中聖手。”小時候贏過聖上,叫聖手也不為過吧……

於是三人收拾棋子,又開了一局。

不得不承認湛如這棋下的確實很高妙,她方才旁觀了幾局,瞧出一點端倪來。此刻堪堪和他殺到不相上下,他們這裏正熱鬧著,有一個家丁過來稟報:“殿下,有位姑娘求見,是宮裏來的人。”

靜亭眉頭一皺。

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家丁把人請來。

很快,一個湖藍色宮裝的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這女子長得頗美,尤其是一雙明亮的眼睛,水剪秋霜。對著靜亭恭敬地行了禮,隨後道:“聖上擔心公主身邊沒有人伺候,特讓奴婢來侍奉公主起居。”

她這個懷孕,已經進行到第八個月了。身邊還只有綠衣一個丫鬟,確實不太像話。所以瞧著這位美人,她雖然心裏頗為抵觸,但是也找不到理由轟人走。何況這還是敬宣派來的人……靜亭在心裏嘆了口氣,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不敢說。”

“叫你說你就說。”

“是。奴婢……名叫蘭靜,與公主犯諱。”

蘭靜。

好名字。

“犯諱?不要緊。”

蘭靜低了低頭:“奴婢不敢。”

“那本宮重新給你取個名字。”靜亭心道姑娘你真是自找苦吃,誰叫你那麽多“不敢”。想了想,“我有個丫鬟叫綠衣,你比她晚來,就叫綠帽好了。”

蘭靜精致的面容兀地一僵,但是很快她就如常地垂首道:“謝公主賜名。”

靜亭微微一笑,“左青,你帶她去找綠衣,讓綠衣給她騰個住處。”

等左青帶著蘭靜走遠後,湛如將棋子一枚枚地撿回了盒裏。靜亭此時也沒什麽心情,支著下巴在棋盤上看他收拾。

過了片刻,他突然道:“小靜,你將劉敫放走的時候,有沒有給他什麽東西?”

這時候劉敫的事已經過去有一陣,靜亭思索了一會兒,才答道:“給了一些錢,還有公主府的一枚令牌,要他拿著出城用的。”這令牌每年宮裏給制新的,給出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湛如手卻頓了一頓,擡起頭來。漆黑的眸子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他苦笑了一下。

“那只怕是不太好。”

“怎麽了?”

“他一個人,出城本不需要令牌。但是你讓他帶了一枚在身上,反倒招致災禍。”

靜亭也不傻,楞了一下,她很快就把最近的事情全都串聯起來——劉敫逃走、公主府走水、敬宣看她的眼神、蘭靜突然到訪……這些事看起來稀稀落落,但是如果其間的可能,是她設想的那一種,“你是說,陛下……”

“我也是亂猜的。”他敲了敲棋盤,靜亭就把手拿開讓他把棋盤也收起來,“畢竟聖上如此……多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時候也不用慌。”

靜亭垂下眼,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想到從此身邊會有個眼線跟著,更加無力,“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住你那裏。”

“求之不得。”他笑著睨她一眼,但是很快發現她神色愁苦,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湛如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臉頰:“小靜,別胡鬧。”

小的時候,靜亭住在太後宮裏,那時候她在無人說教的情況下,實在不怎麽像個公主。

而那時候,太後總是由她天翻地覆,之後也從不告訴她父皇。比敬宣宮裏的那些長舌的太監宮女慈善一百倍,這一點,讓敬宣當時還眼紅了好久。

“太後好偏心啊。”他不高興地抱怨。那時太後聽到了,就會溫柔地笑一笑,摟住靜亭道:“女孩子,就應該偶爾胡鬧一下。”

後來太後病逝,靜亭就再也沒有這樣的資本了。

如今不管她像不像個公主,她也只能讓自己努力變得像一些。她不能再胡鬧了,她想這也許是因為她沒得選,她只能是個公主。

回到寢宮時,綠衣已經將蘭靜的住處安排好了。住在綠衣的隔壁——似乎綠衣也不是很喜歡她,不過靜亭覺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左青送蘭靜來的。

就這麽又過了幾日。

靜亭的寢宮很大,突然多出一個人,並不會明顯地擁擠起來。蘭靜也很知進退,雖然靜亭知道自己每次和綠衣說話,蘭靜都會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每次自己換衣服的時候,蘭靜就會表現得特別殷勤熱衷;每次自己叫湛如或是符央他們來這裏吃飯,第二次蘭靜就一定會端上他們偏愛的菜。

這樣一段日子之後,連綠衣都有些警覺了,悄悄道:“公主,我覺得蘭靜總是跟著你。”

靜亭笑一笑道:“那就跟吧,難道你有什麽法子讓她不跟?”對付一個蘭靜有的是辦法,可蘭靜背後還有個敬宣,她不能打敬宣的臉。

綠衣道:“是沒有法子……”

“所以啊,這樣未嘗不好。”靜亭摘下頭上的朱釵,扔進妝奩裏,“反正我記不住他們都愛吃什麽,她記住了也好。沒看他們最近都讚本宮貼心得緊麽?”不過是一個丫鬟,只要自己滴水不漏,她難不成還敢把一個公主怎麽樣麽。

可是,如果她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她發誓自己一定不會再有這麽大意的想法。

事情發生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這天,靜亭坐在自己府上的花園裏,還是那間小亭子。她知道蘭靜又像往常一樣跟著自己,所以也不太在意。這樣坐了一會兒之後,她回了一下頭,發現蘭靜還在樹下遠遠站著。

見靜亭已經看見自己了,蘭靜便走了過來,問了問她今天感覺身體如何之類的話。靜亭和她說了幾句,起身正打算回去,而就在這時——蘭靜突然攙住了她的手。

但是,這一攙也只是飛快的一下。隨後,蘭靜突然觸電似的抽回了手!

她狠狠將靜亭從臺階上推了下去!

——這亭子的臺階並不多,只有三級。但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對於孕婦來講,原地摔一下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靜亭驚愕地擡起頭望著蘭靜,卻只見她面上的猙獰一閃而過,隨後又換上了驚慌的神色:“殿下,殿下!”說著走下來扶她。手卻不易察覺地向著靜亭衣衫下的隆起探去。

好在靜亭這一會兒反應還不是太慢,立刻面露苦楚,將蘭靜推開,俯身撐著地用力地喘息起來。

“公主不要人扶麽?”蘭靜站在一邊望著她,表情有些漠然。似乎是想看她還能演多久。

“綠衣,綠衣!”她喊過之後,見蘭靜走近了兩步。靜亭便將話岔開,冷笑道:“你敢推我,你不要命了麽?”

蘭靜一怔,隨後笑出聲來:“公主殿下,現在是誰快沒命了?你根本就沒事,你懷孕是假的!”

“你怎麽知道我是假的?”

“自然是有人告訴我。請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會一字不落稟告聖上的。”說到這裏,她的柳眉間露出一絲快意的神色。

此人還真是頗敢冒險。

不過是聽說,她就敢這樣貿然將靜亭推下來……倘若她懷孕是真的,那麽蘭靜實在是足夠被誅九族上百回。

就在這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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