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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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是法術實戰課,這堂課的講師是苦調。

這個名字一聽給給人的印象就是他是個有多年苦怨難以化解的人,渾身上下應該環繞著陰郁的氣息,走過別人身邊也會有陰風過境的那種。好吧,你答對了。苦調就是這麽個人,但主要原因不是他的性格而是術法,他主修陰兵召魂術,類似於撒豆成兵之法,除開他研習的術法帶來陰沈的氣場不提,苦調事實上是個挺隨和的人。但他對於課程可是和猶然一樣的認真,他的實戰課要求對戰雙方完全擊敗對方才算成功。

什麽是完全擊敗?就是喪失戰鬥能力,對方沒有一點可以反擊的可能。苦調這麽要求也是有原因的,外面的世界並不像學院生活那麽無憂無慮,妖界也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對上敵人如果不拼盡全力,那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因此學校要求在校內的實戰課就開始鍛煉學生的真實對戰能力,以便將來出校園後能獨當一面。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實戰課上,苦調通過占蔔術決定蔣克的本次對手正是豐驥。蔣克得知對手後心中真是大驚失色,什麽叫一報還一報,因果循環不是來了嗎?他們修法之人最看中的除了術法外還有神心,神心講究行善積德,惡有惡報。上堂課剛捉弄過豐驥的他,只好自欺欺人地想那不過是為報遲到的仇,相信此次對戰與之前的事無關,神會原諒他的。

他心底默念阿彌陀佛,雙腳已踏上了戰鬥平臺。課程是在教學樓前廣場進行的,那裏較為空曠,容易施展手腳。與之想伴隨的還有容易出洋相,盡管上課期間廣場人流稀少,但蔣克想到要是被人看見被徹底擊敗的樣子,還是格外地丟份兒。想到這裏他決定不管是業障的開始還是結束,自己都不能失敗。只好對豐驥這個老實人說抱歉了,因為他是不會輸也不可以輸的。

苦調有氣無力的一聲令下,對面的豐驥便施展開動作,蔣克小心的提防,仔細觀察他的動作,沒想到豐驥居然懶洋洋地奔跑過來,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臉。蔣克可不會放過大好的機會,他修習的是空實氣,走得是以虛化實的路子,主要術法就是將空氣凝結成實物進行攻擊。眼下他雙手撚起,口中念決,指尖聚集起巨大的能量漩渦,接著用手輕輕一一推,舉重若輕地將它們砸向緩慢靠近的豐驥。

地面受到巨力激蕩出滾滾粉塵,巨大的聲響在四周傳遞著,蔣克向來一擊致命,尋求快速解決戰鬥幹凈利索,剛才他也用了十成功力,相信豐驥即使沒受重傷,恐怕也會短暫失去行動力,還是他贏了。

蔣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煙塵四起的地面,突然他瞳孔放大,驚訝地發現狂風自煙霧中心生,不一會兒將所有煙塵盡數卷開,而豐驥則安然無恙地立在中心處,他的黑色衣袍被帶著徐徐迎動。同樣木然的表情在此刻顯得瀟灑恣肆。

他一刻也不敢放松,豐驥此人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蔣克轉眸註意到豐驥手上攥著一只狼毫,只見他不慌不忙舉起,在空中劃出三道橫線。筆端的墨跡留駐於空中,接著也不知他念了個什麽口訣,三橫紅光大盛,下一秒熊熊烈火噴湧而出,直向蔣克逼來。

蔣克雖然早有防備,但顯然身體反應還跟不上意識,烈焰已近至眼前他方才在身前建起護壁,把火焰擋了個結實。接著空中驚雷乍現,又是一條三道橫的符號,蔣克來不及註意兩者的區別,電光閃動著像一道鋒利的寶劍直搗他的後方。

前有烈火後有雷電,蔣克不顧法力的快速流失,撐著身子又在後方建立起護壁。當他好不容易意識到應先破壞行法圖騰時,已然施展不開手腳。

身側空當處豐驥禦風而來,以三道召喚猛烈的水流,蔣克無處可躲,被激流擊中推至廣場邊的雕塑前。法力盡失的他當場現了原型,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瞄了一眼豐驥靠近的身影,心想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豐驥本想手下留情擊敗蔣克即可,可最後下手時忘了蔣克花大量法力在抵抗兩面雷火進攻,一時失了輕重竟然將他護體神力打散,直接打回原型。豐驥緩步趨近時,兀自暗地懊惱,真站到他眼前面對他時,又有些心花怒放,那是他最喜歡的一種生物-雪狐,只是雪白光亮的體毛濕漉漉地搭在體表。他立時上前抱起蔣克,遵從苦調的建議帶著他趕到醫務室。

好在醫護人員告訴他,蔣克現形只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反應,在法力不足時,返回原型也是為了不再利用法力耗損身體。只要休息半天待法力恢覆,他就基本可以覆原。

縱是如此,豐驥還是覺得這些醫務人員扮演得不盡職,居然就放任蔣克狼狽地躺在床上,連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豐驥的眸色沈了沈,隨即從外室取來毛巾為蔣克擦拭身體毛發。

在豐驥的細心擦拭與體溫作用下,蔣克全身毛發很快又蓬松起來。這是一只剛成年的雪狐,各種體表特征仍舊沒有跳脫出幼體。而豐驥的動作也漸漸地不再那麽規矩,他指尖順著蔣克的臉往下滑,五指拾起他的前肢,翻出嫩紅的小肉墊輕輕揉捏。

蔣克昏迷中嗚咽一聲,四肢抖動一下,緩緩的要把爪子往身邊退。豐驥當然不會如他所願,欲擒故縱地任由他收回爪子,又壞心眼地戳戳小肉墊。蔣克只是稍微躲了一兩次,接著再次伸著爪子放在豐驥手心,真是典型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老實。

豐驥木楞的神色冰消雪融地出現一絲春光,像是在一片荒野中春桃初綻,看起來那麽不和諧又格外生動。他撫過蔣克的腹部,柔柔地打著圈,一面仔細關註他的反應,一面調整動作。可能是太過舒服,蔣克原來蜷縮的身子舒展著像個毛毛蟲左右搖擺。這下豐驥下手又沒輕沒重地刺激過於激烈,直讓蔣克驚醒了。

他的眼神沒迷糊多久,瞬間就回了神,接著看清了人後,他寒毛豎起,立時就炸了毛。

始作俑者豐驥神色自然地解釋道:你在戰鬥後現了原形,老師讓我帶你來醫務室。

聞言,蔣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仿佛在說:是誰害的。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輕敵與過度耗損法力的錯。

豐驥表情再次又變回木頭人:醫生說你休息半天即可,現在是傍晚六點,你感受下,還有沒有大礙。

蔣克還停留在與他較勁上,根本不想理他,直接把頭轉開。一只手突然撫摸著他的頭毛,將他轉了過來。手的主人自然是面無表情的豐驥,這家夥臉上藏得住,但是手卻停不下來,早先於意識一步動手了。

可此時的蔣克正逆反心理嚴重,面朝豐驥還沒一秒,又轉回去,於是乎豐驥的賊手又一次不聽使喚,蔣克的腦袋也好用不到哪去,兩人玩了一陣轉頭游戲。蔣克暈乎乎的頭有加重的趨勢,他火氣一下上來,逮著豐驥的手一口咬下去。

豐驥還是雷打不動神色淡然地站在那任他咬,蔣克不滿地漸漸加重力道,看見豐驥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得意地笑了。

可惜得意沒多久,許是蔣克的法力正巧恢覆,整個狐身舒張開恢覆了人身。雪白的毛發盡數收攏,光潔的肌膚□□出來。

蔣克呆呆地盯著豐驥的眉眼,見他目光向下停留了一會兒,接著又嘲諷似地移開目光,沒了,還又看了他一眼,那眼裏包含著有嘲諷、有笑意,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東西。蔣克跟隨著目光下移,才發現□□的自己已經被人視奸了好幾回,他趕忙雙手捂胯,厲聲尖嘯道:豐驥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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