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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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校舍走廊裏,殘陽如血,除了蔣克與他的影子外,天地染上層層深紅,此時正直晚飯時間,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他長靴與地板碰撞的聲音起起伏伏。

蔣克放空意識,想到與豐驥是正式接下梁子了。滿腦子都是和他戰鬥時的各種畫面。沈下心,他需要更加努力修習法術,下一次的術法對戰,絕不能再輸給那個人。像是為無趣的學院生活找到目標一般,在通往宿舍的道上他輕快地向前跑,全然沒註意身後走廊盡頭藏著的無數雙眼睛。

自從蔣克與豐驥結下梁子後,就盡各種可能避開他,像是在食堂打飯菜遇著時,二話不說直接到校外尋館子;上同一門課時蔣克一定會選擇斜對角最遠的距離落座。蔣克面對豐驥的心思很好懂,主要就是敵對,也包含一些他自身都沒有察覺的羞惱。

因著蔣克的主動動作,豐驥倒也沒有表示什麽,兩人原本不多的交集在他的刻意行動下,基本上成為了你走陽光道,我行獨木橋的互不相幹。

殘陽若血,蔣克行走在校舍走廊,空曠的廊內死寂無人,只有風吹動,侵入每一個毛孔的刺激,冰冷滲透骨髓。明明如自己所願,為什麽他反而發覺離豐驥越遠,生活越發顯得不真實呢。

呼呼呼!風聲變強了,發角亂作一團堆疊在額前,勁風中包含著沙沙作響的摩擦聲,似乎有什麽正在快速蠕動前行。蔣克迷茫地望向虛空,詭異的夜色中一輪猩紅的血月正肆無忌憚地升起,伴隨著萬千生物的齊聲哀鳴,有什麽正向他這邊來。

剎那間,蔣克身為雪狐的生物本能終於被激發,他的眼角餘光瞥見,瞥見一條冗長的黑霧與他擦身而過,黑霧飛身而去的瞬間,他與它目光交匯,畏懼,本能的畏懼,以及沒來由的親切感。是與這所學院不同的,讓他膽戰心驚的真實感。

蔣克站在走廊間,在血夜裏,在死寂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翌日,教室裏人聲鼎沸,蔣克叼著包子急匆匆趕來,見得就是如此場面。每個人面上的神色都很不安,言談間,目光若有若無地向他瞥來。

蔣克掃視全班,選中荊寒與一眾死黨的邊上落座。還不待他坐穩,荊寒立刻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昨晚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

蔣克一臉莫名:“嗯?大事,什麽大事?”

“說出來嚇死你!”荊寒的音聲驟然擡高幾個八度,隨即又急忙壓抑下去:“昨晚,就在昨晚,有只巨蟒從學校後山鉆進來了,那動靜大的。聽名字就知道了,過山風,聽過沒。”

蔣克一點就通:“你說昨天有怪物闖進學校來了?”

荊寒睜大雙眼點點頭:對咯,你可得小心些,據說那過山風吞了不少人,學校到現在也沒發現那東西藏哪了,指不定就在學校某處竄出來一口吞了你!

蔣克目前可以肯定昨天他遇到的異像與神秘的黑霧應該與過山風有關。想到它燈籠大的猩紅眼蔣克本能地就發怵,但當時他雖然被震懾卻沒有想要逃離的欲望,它掠過身邊殘存的氣息是蔣克曾熟悉無比的。他想要尋找那頭過山風,說不定它是解答現下自己疑惑的線索。

這天有四節課,每節課的任課老師都有意無意地提醒巨蟒作亂,今晚學校將展開抓捕行動,學生要待在校舍裏,避免出現意外。

而蔣克則還全然沈浸在對巨蟒事件的思考中,幾節課下來,不僅課上的內容沒聽進去,而且昨夜的事情也理不出個頭緒。座位的不遠處,蔣克苦惱的表情完全映照在某人探究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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