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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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方茹剛出門,就看見了寧玉珩,滿眼青黑, 整個人看起來疲倦又頹廢。

看見方茹出來,他的眼神一亮,轉瞬間又暗了下去。他走上前一步,想拉住方茹的手, 卻被風又躲了開來。

寧玉珩看著自己空空的的手,嘴角露出苦笑。雖然他早就察覺到了孟醒和方茹之間的不同,可只要兩個人沒確立關系,他就能告訴自己還有機會。

可誰能想到,柳蓉的一條謠言, 居然讓孟醒公布出了這樣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時, 寧玉珩只覺得整個腦子都炸開了!

他昨晚一夜未睡, 反反覆覆想著前世、想著今生, 方茹怎麽能跟孟醒在一起?她是他的媳婦, 是他的媳婦呀!她怎麽能跟別人在一起?

“方茹, 你真跟孟醒在一起了?”寧玉珩閉了閉眼, 問出了這個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問題。

方茹想起昨天晚上孟醒的交代,淡淡的點了點頭:“是在一起了!”

寧玉珩突然擡起頭,眼睛裏充滿了憤怒:“你怎麽能跟他在一起?他有什麽好?”

方茹覺得寧玉珩態度莫名其妙,她是不是跟孟醒在一起,跟他寧玉珩有什麽關系?

等她聽到寧玉珩問孟醒有什麽好,方茹簡直要笑了, 再不好,也比他寧玉珩好!

“他什麽都好!他溫柔、他體貼,他總是能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給予幫助,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在一起?”

“這些我也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方茹,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寧玉珩不死心的看向方茹,眼前這人明明是他的媳婦,是嫁入他們寧家十年的媳婦,怎麽能跟別人在一起?

方茹忍不住笑出了聲:“寧玉珩,你再好,哪怕你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也跟我方茹,沒有半點關系!”

“孟醒他哪怕沒有半點好,只要我願意,我就會跟他在一起!”

寧玉珩的心碎了,被方茹的話,一字一句被敲得粉碎,再也粘合不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他低聲問,可方茹沒有給他答案。

在門邊看了很久的孟醒,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當著寧玉珩的面,拉起了方茹的手:“寧玉珩,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希望再看見你來糾纏阿茹!”

寧玉珩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一雙璧人,他們手牽著手,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是那麽溫馨、那麽和諧。

可為什麽他的眼睛刺痛的厲害,有什麽東西從眼眶裏流出,寧玉珩已經顧不得了。

他大笑著叫道:“阿茹,阿茹,多麽可笑,多麽可笑!”

只是那臉雖然是笑的,眼淚卻撲簌簌的往下流!他一邊叫,一邊往自己的屋裏走去!

孟醒和方茹誰也沒有關心寧玉珩的態度,方茹看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說了一句:“該放開了吧!”

孟醒有些遺憾的分開了放入溫軟的手,說道:“你別生氣,我那是故意做給寧玉珩看的!”

上工時,方茹被告知不用幹地裏的活了,讓她去牛棚裏打掃衛生。

“怎麽突然安排我去牛棚打掃衛生?”方茹看著眼前給她派活的人,問道。

雖然嘴裏在發問,方茹心裏卻在暗喜。

她正在發愁怎麽才能不著痕跡地接觸到錢江淮,沒想到自己就被分配到牛棚幹活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不過,自己突然被分配到牛棚幹活,肯定是有人在搗鬼了。方茹沒有讓喜色表現在臉上,而是裝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方茹,咱們都是社會主義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叫你去牛棚打掃衛生,你就去,這是組織上需要的,你哪來這麽多廢話?”王狗剩一臉不耐煩。

看著王狗剩惡劣的態度,還有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方茹沒有再多言,默默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往牛棚走去。

只看這王狗剩的態度,方茹便知道,安排自己去牛棚,肯定是想整自己。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所以盡管王狗剩態度十分惡劣,方茹也沒有跟王狗剩爭吵,爭吵了也沒用!人家都說了組織上安排的,她要是反抗,豈不是跟組織對著幹?

到時候誰會管自己是因為王狗剩的態度,還是因為不想去牛棚幹活?

王狗剩看到方茹不吭不聲,收拾東西就走,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過方茹不跟他爭吵,他也沒辦法,只好跟著方茹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牛棚環境惡劣,方茹戴上口罩,套上手套,拿起掃把準備開始清掃。

“唉,幹什麽呢?叫你清掃個牛棚,你還戴上口罩、手套,你這是幹什麽?趕緊把那些東西都摘下來!別搞資本主義嬌小姐那一套!”

王狗剩一看方茹這樣,臉上一喜,立刻上前指責方茹。

方茹拿著掃把,站在那裏,看著王狗剩:“你這樣,是不是過分了些?誰打掃牛棚不帶上口罩手套,偏偏我不能帶?”

“對,別人都能帶,就你不能帶!誰叫你不長眼睛,得罪了人呢?我實話告訴你吧,今天就是有人讓我故意來整你的!”

王狗剩雙手環胸,眼睛吊著,斜斜看向方茹。

方茹看了看王狗剩,突然笑了:“要是我不照做,你要把我怎麽樣?”

方茹本就生得漂亮,這一笑,便如桃花盛開,瞬間便勾了王狗剩的魂。

王狗剩一時腦熱,便伸出手想去摸方茹的臉。方茹見狀,立即拋下手裏的掃把,往門口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呀!非禮呀!”

在跑動過程中,方茹還把自己的頭發扯了下來,襯衫上的扣子也被她扯落了一顆。

牛棚外面是一些被下放到雙溪村進行勞教的人,還有雙溪村一些被安排到附近幹活的人,聽到方茹的呼喊,都圍了過來!

王狗剩聽到方茹的呼喊,臉色變了,趕緊走到門口,“你在這裏胡說什麽,誰非禮你了!讓你幹活你不好好幹,歪門邪道倒是挺多!”

方茹不說話,只是捂著臉哭!

外面的人見她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扯開了,紛紛對王狗勝怒目而視。

方茹這段時間在雙溪村經營的好名聲,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了作用。

幾個在牛棚附近幹活的雙溪村婦女,家裏也有閨女跟著方茹學習。

她們看到方茹這幅可憐的樣子,又聽到王狗剩不但不承認,還反咬方茹一口,一個個都站到了方茹這邊,指責王狗剩。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什麽時候非禮她了?我就是來監督她幹活的!”王狗剩被這幾個女人圍著罵,也著急了,替自己分辯起來。

“你沒非禮人家方茹,人家閑的沒事幹,誣賴你?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長的什麽樣!”一個中年婦女呸的一聲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就是,還監督人家方知青幹活!人家方知青犯了什麽事了,讓你去監督她幹活?”

這些中年婦女們最厲害的便是一張嘴,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到一會兒工夫,王狗剩便被擠兌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張著嘴,喘著粗氣,一只手指著眼前這幫胡攪蠻纏的老娘們,氣得渾身顫抖。

“嗨呀,你還拿手指著我們!你想幹什麽?啊?覺得我們說錯了,覺得我們都冤枉你了!”

“跟他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這人平時在村子裏就喜歡調戲漂亮的姑娘,看到方知青長得這麽漂亮,他能不出手?別跟他廢話,咱們直接去找陳滿倉!”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紛紛讚成。幾個五大三粗的婦女們,走上前來,一把扭住王狗剩的手,推著他往生產隊隊屋走去。

王狗剩急了,他其實沒想對方茹怎麽樣,只是那一會兒看到方茹實在漂亮,也不知怎麽的,手就伸了出去。

他想反抗,可這群中年婦女常年幹體力活,力氣很大,他扭不過來,只能被人推搡著往生產隊隊屋走去。

王狗剩覺得自己很委屈,一路上不斷替自己辯解,說自己根本沒碰方茹。那扣子是方茹自己扯開的,頭發也是方茹自己扯亂的。

他說的都是實話,可是這些中年婦女哪裏會相信?只覺得王狗剩滿嘴都是謊言,為了逃避責任,連這樣的謊言都編的出來!

這些婦女們對王狗剩越發看不上,心裏也越氣,發狠一定要讓王狗剩受到教訓。

生產隊支書陳滿倉正在隊伍裏分配工作,見到一堆人推著王狗剩走過來,隊伍的後面還跟著村裏最漂亮的女知青。

陳滿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到這種情形,都不用人上前來說明情況,他都猜到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了。

昨天晚上,柳建拎了瓶酒到他家裏,讓他把方茹安排到牛棚工作。

看在那瓶酒的份上,陳滿倉答應了。本來嘛,柳建的小女兒因為方茹的那個方子,被毀了容,後面又被孟醒和方茹當眾下了面子,柳建想折騰一下方茹出口氣,這也沒啥。

柳建這個人是混了一點,可這些年來,他也沒少幫自己做事。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全是柳建去幹了!所以柳建提出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陳滿倉也就由著他。

可柳建為什麽會選王狗剩這麽一個人,陳滿倉想不明白。

這個人他是知道的,貪花好色,村裏漂亮的姑娘沒少被他調戲過。這樣的一個人見到方茹,會發生什麽事,柳建難道不知道?

陳滿倉忍不住在心裏抱怨起了柳建,沒事兒盡給他找事。

不過,等到眾人走到他面前,陳滿倉還是板起了臉,清了清喉嚨,沈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們這些人不去幹活,來這裏幹什麽?”

幾個婦女你一言我一語,想要把事情還原。

陳滿倉被幾個女人的大嗓門吵的頭疼,他的手往桌子上一拍:“好啦!不要吵,一個一個講!你們一起說,我到底聽誰的!”

這個時候,方茹站了出來,她先是對幾個婦女道了謝:“謝謝幾位嬸子替我說話!”

說完之後她又轉過來看向陳滿倉:“陳支書,今天早上,王狗剩找到我,說隊裏給我安排了新工作,讓我去打掃牛棚!”

“我知道生產隊需要我,二話不說,立刻拿起工具就往牛棚走去!誰知道,王狗勝也跟了過去!我以為他還要交代什麽工作,誰知道他卻是想趁著牛棚裏沒人,想要輕薄我!”

說到這裏,方茹的眼圈紅了,又一次朝著扭送王狗剩過來的幾位中年婦女道了謝,“要不是各位嬸子,我就,我就……”

方茹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落著淚!

幾位中年婦女,見方茹這樣,個個義憤填膺:“陳支書,今天這個王狗剩一定不能放過!要是我們不在,方知青豈不是白白被他欺負了?”

“這個狗東西,剛才還說方知青的扣子是自己扯開的呢!放tnd狗屁!”

陳滿倉到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明白了,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樣!

陳滿倉讓人把柳建叫了回來,指著王狗剩,說道:“這是你的人,今天想非禮方茹,被人當場抓住,你自己看該怎麽辦?”

柳建瞪了王狗剩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只是讓他去給方茹找些麻煩,折騰折騰方茹,他怎麽還非禮起方茹來了?

可是當著眾人的面,柳建什麽也不能說,只能公事公辦:“非禮婦女是大事,既然被人當場抓到,那也只能去勞教了!”

“隊長!”王狗剩一聽急了眼,咋能被抓去勞教呢,“隊長,可是你……”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王狗剩抓起來?這樣的敗類,就該槍斃!”

柳建不等王狗剩把話說出來,立刻給底下人使了眼色。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一手扭住王狗剩,一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王狗剩嗚嗚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柳建走到方茹面前,和顏悅色道:“方知青,讓你受驚了!是我管理隊伍不當,我給你道歉!”

方茹看了柳建一眼,知道今天這件事,全是眼前這個男人搞的鬼。

可惜王狗剩已經被拖了出去,那句想要揭穿柳建的話沒有說出來,這個暗虧,自己只能認了。

不過,來日方長!只看王狗剩這副德性,便知道柳建也不是什麽好人!難怪能養出柳華那樣的女兒,不是好人就好。不是好人,她才能抓得住他的把柄。

方茹對著柳建笑了笑:“柳隊長不用跟我道歉,惡有惡報,作惡的人遲早是要受到報應的,對不對,柳隊長?”

柳建覺得方茹這話裏似乎有話,只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幹笑著應和道:“對,對,惡有惡報!”

方茹不再理會柳建,她擡頭看向陳滿倉:“陳支書,既然王狗剩已經受到了教訓,那我就回去幹活了!”

陳滿倉有些驚訝,方茹受到這麽大的委屈,竟然沒有提出換個活幹。

不過對於方茹這種行為,陳滿倉心裏是滿意的。

她如果提出換活幹,他當然也得安排,誰讓王狗剩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他們是理虧的一方。

可這樣,也說明他這個做支書的安排工作不妥。可現在方茹不吭聲,等於給了他一個面子,陳滿倉把這份情記在心裏。

“去吧!”他擺了擺手,“好好幹活,生產隊就需要你這種能吃苦耐勞的好同志!你放心,今年評個人先進,我一定把你的名字報上去!”

方茹有些驚訝,她不提換工作,是因為她另有目的,卻沒想到,還能換來陳滿倉這樣的獎勵,實在是意外之喜。

方茹跟著幾個大嬸一起往牛棚的方向走去:“今天還要謝謝各位嬸子們,我那裏還有幾盒雪膚膏,到時候給嬸子們送過去,還請嬸子們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無論多大年齡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幾個人聽到方茹要送他們雪膚霜,眼睛都亮了,哪裏還會嫌棄!就是自己不用,家裏不是還有閨女嗎?

聽說那雪膚膏,連城裏的女人們用了都說好了,她們怎麽會嫌棄?

不過看到方茹這樣會做人,這些婦女們想起從前柳華在村裏傳的那些謠言,在心裏又把柳華罵了一頓!

這個白眼狼,太不是個東西,害得她們差點誤會了方茹這樣的好姑娘。

還有那柳蓉,偷了人家方知青的方子不說,還想冒領人家的救命之恩。這兩姐妹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柳建能養出這麽兩個姑娘,可見也不是什麽好人!

再聯想到剛才那王狗剩是柳建手下的人,還有方知青莫名其妙被分配到牛棚去工作,幾個婦女互相使了眼色。

其中一個對方茹說道:“方知青,以後有什麽困難就來找我們!”

方茹自然是道謝!

回到牛棚後,方茹重新帶上帽子、口罩和手套,開始打掃起牛棚來。

也不知道這牛棚幾天沒清理了,臟得要命,方茹累得全身大汗、氣喘籲籲的時候,才勉強清理了一半。

中午回到知青點,魏歡也得知了方茹被安排到牛棚的事情,還有王狗剩的事。

見到方茹,把方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她沒事,才松了口氣。

不過魏歡仍是一臉氣憤:“王狗剩這個狗東西,讓他一輩子呆在勞改場才好!不過,我聽說他在關押的地方被人揍了一頓,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還有,怎麽會把你安排到牛棚去的?”牛棚的工作又臟又累,一般是不會安排女知青過去的。

方茹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魏歡,魏歡一臉怒氣:“又是這個柳家!這一家子沒完沒了了是吧!姐姐上完妹妹上,這回連爹都出來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好處!”方茹說道。

魏歡聽到這話,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方茹的額頭:“也不燙啊,怎麽就說起胡話來了呢?去牛棚那種地方幹活,能有什麽好處?”

“我沒騙你,歡姐!”方茹把對方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拿開。

“我上次不是跟你提過錢江淮嗎?這次能去牛棚幹活,正好能接近他,說不定就能入了他的眼!”

下午,方茹到達牛棚的時候,發現裏面已經有人了。她走了進去,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孟醒。

“你怎麽會在這裏?”方茹趕緊上前奪走孟醒手裏的掃把,“這是我的活,你趕緊回去吧!被人看見了不好!”

孟醒拿回方茹手裏的掃把,繼續打掃,一邊打掃一邊說道:“我已經申請來牛棚幹活了!”

“再說,有什麽不好的?你忘了咱倆的關系了?”孟醒提醒著方茹。

“那是假的!”方茹反駁道。

“咱倆知道是假的,外人不知道呀!”孟醒一邊掃地一邊說道,“你是我對象,你受了這樣的委屈,我都不出面,別人怎麽說我?”

方茹沒有說話了,她知道孟醒是在找借口,孟醒什麽時候在乎過村裏人的眼光。

孟醒埋著頭幹活,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出去吧!這裏面又臟又臭,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幹的!”

“這本來就是我的活!”方茹笑了,“再說了,你都不嫌臟嫌臭,我又怕什麽!”

以孟醒的家世,估計從來沒幹過這樣的活吧!方茹拿起另一把掃把,跟孟醒一起打掃起來。

躲在牛棚另一側的王皓,看到兩人這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孟醒哥真是太陰了,這樣一來,還怕得不到方茹的心?

他就說為啥孟醒哥不同意運作一下,給方茹換個工作呢!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呢,兩人一起幹活,處著處著,這感情不就處出來了麽?

嘖!他真傻!他還真心實意想幫助孟醒哥呢!誰知道,人家壓根就不需要!

想到孟醒哥之前不澄清柳蓉的謊言,當初他還以為是孟醒哥不屑理會柳蓉,現在看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柳蓉的謠言,他和方茹,連這假的名分也定不下來!

有了孟醒的加入,牛棚清理的工作明顯快了很多!

下午五點多,兩人終於把牛棚清理幹凈了!

“回去吧!”孟醒接過方茹手裏的掃把和桶,放到牛棚的角落裏,兩人一起朝外走去。

走出牛棚的時候,那些接受勞教的人也扛著農具回來了。

這些人看起來灰頭土臉,臉上的表情也都是麻木的。看著這些人,方茹突然有些心酸。

勞教的隊伍從兩人跟前走過,並沒有人多看兩人一眼。

方茹看到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清瘦的影子,正是她想拜師的錢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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