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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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江淮佝僂著身子, 頭發已經花白,但是臉上依然帶著笑。這與方茹想象中的模樣完全不同。

看到這樣的錢江淮,方茹終於明白為何前世連寧玉珩也對他尊敬有加了。

這樣一個在逆境中, 仍然能夠保持樂觀積極心態的人,值得任何一個人尊敬。

突然,錢江淮眉頭皺了皺,捂著嘴咳了幾聲。好容易止住了,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更嚴重的咳嗽聲。

方茹看到他這個樣子,有心上前搭話,又怕錢江淮戒備心太強,反而弄巧成拙。她想了想,跟孟醒說道:“我想去村衛生所一趟!”

“你病了?”孟醒把方茹上下打量了一遍, 沒發現她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不是我!剛才那位老先生, 看著他那樣, 我心裏挺難受的!我想買點藥, 悄悄給他們送過去!”

“你別去了, 我來吧!”

方茹想了想, 點了點頭:“也好!”

孟醒並沒有直接去衛生所, 而是去找了寧玉珩:“你給我開一副治咳嗽的藥方。”

“你咳嗽了?”寧玉珩仔細觀察了孟醒的面色,孟醒身體很健康,難道是,“方茹生病了?”

寧玉珩猛然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孟醒在寧玉珩經過他身邊時,淡淡說了一句:“不是她!”

寧玉珩有些懷疑地停下了腳步, 看一下孟醒:“你別騙我!”

“沒必要!”孟醒眉毛輕挑,“開方子吧!”

寧玉珩想了想,孟醒確實沒必要騙他,這種事情只要到外面一問就知道了。

他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從裏面撕下一張紙,問道:“什麽癥狀,咳嗽多久了?”

孟醒想起下午看到的錢江淮的樣子,慢慢地給寧玉珩描述了一遍。

寧玉珩聽完孟醒的描述,開始在紙上寫藥方:“不是什麽大事!應該是最近天氣有些轉涼,凍著了!吃了藥,多喝點熱水,過兩天就會好了!”

孟醒拿著藥方這才往村衛生所走去。

晚上,錢江淮聽到門外有響動,他忍住了喉嚨的癢意,起身去開門:“誰呀!”

外面並沒有人,錢江淮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準備關門,卻發現門口放著一包藥。錢江淮楞了一下,把藥拿了起來。

進了屋把藥包打開,錢江淮用手撥了撥,把其中的要一一認出,甘草、百部、防風……

這是一副治療咳嗽的藥,誰會給他送來這麽一副藥?

他已經咳嗽好幾天了,不是他不想治,而是他們這些勞教的人幹活,是沒有工分的。沒有工分,就意味著手裏沒錢。

家裏人因為他被舉報,怕被牽連,早就跟他劃清了關系。

這些天,他除了靠幹活時從外面拔了一點有止咳作用的草藥回來煮水,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看著手裏這包藥,錢江淮想了想,還是把藥拿去煎了。不管是誰給的都好,身體健康最重要。

那些人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也是不可能的!他現在什麽也沒了,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孤身一人,倒也不怕別人算計。

這藥一共三副,錢江淮全部吃完後,咳嗽基本好了。開藥的人很高明,這副藥的藥效非常好。

只是到現在也沒有人找上門來,錢江淮到有些納悶了!難道真有人看他可憐,才給他送了這麽幾副藥?

錢江淮把目光瞄到了新來的孟醒和方茹身上,他發現孟醒話不多,不過幹活時對方茹挺照顧,一些臟活累活主動攬了過去不讓方茹粘手。

而方茹這個小姑娘,閑下來時便會拿著一本中醫基礎理論在那裏看。

錢江淮偶爾經過時,也會瞟上幾眼。小姑娘看得很認真,甚至都沒有察覺他路過。

錢江淮不敢確定是不是這兩個人做的。不過第二天,錢江淮發現方茹手裏的書換成了中藥學,第三天又換成了方劑學。

錢江淮忍不住在心裏冷哼,小姑娘家家的不學好,什麽不學,學會了眼高手低。一本書就看一天,那是看書呢,還是翻書呢?

這要是擱在從前,遇到這樣的學生,錢江淮早上去指責了。

身為一個醫生、一個老師,錢江淮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方茹這種不專心的學生。

今天看這本書,明天覺得無趣,又換另一本。好像每本都看了,什麽都知道一點,偏偏又不精,這樣的學生要是當醫生,是會害死人的!

可是現在,錢江淮只是雙手握緊了一下,很快又松開,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經歷了那樣的事情,被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學生舉報,錢江淮雖然還能保持樂觀的心態生活下去,可也對很多事開始做出視而不見的姿態。

什麽學習態度又有什麽關系,是不是醫死人,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錢江淮在心裏默默的勸著自己,可到底心有不甘。這樣的學生,這樣的學生怎麽配去學醫?

晚上回去的時候,孟醒問方茹:“我看你這幾天看的書都不一樣?”

方茹聽到這話,本想敷衍過去,可是想到孟醒對自己的好,隨便敷衍他便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麽一思量,方茹決定還是說實話:“我的記性比較好,看過的書幾乎一遍就能記住,所以看的比較快!”

孟醒聽到這話倒沒有驚訝,他自己本身也是非常聰明的人,雖然不像方茹一樣過目不忘,卻也相差不大。

“看得懂嗎?”孟醒問道,他也屬於記性非常好的那一群人,自然也知道,有些東西雖然看過之後能記住,但未必能理解。

尤其,前兩天他看方茹看的是一本中醫理論方面的書,這種理論方面的東西最為抽象,不是記住就能懂的。

方茹點了點頭:“基本能看懂!”

畢竟,前世在寧家呆的那十年,可不是白呆的。她現在缺乏的不是那些基礎理論,而是更高深的醫術,這就需要有老師指導學習。

“有需要就說一聲!”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救你真的只是順手!”方茹站住了腳步,看一下孟醒。

孟醒那黝黑的眸子正直勾勾盯著方茹,方茹被她這種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轉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她的心跳得很快,噗通噗通,仿佛要跳出胸腔。方茹忍不住把手放在胸前,按了按那顆急劇跳動的心。

孟醒黑色的眸子閃了閃,說道:“你明知道,我幫你是為了什麽。”

方茹的心跳的越發快,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暈眩的狀態。那一瞬間,她仿佛被某種不知名的氣泡包裹,與外界隔離,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見!

等到她恢覆正常之後,方茹壓下那顆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慌的心,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快點回去吧!晚了,就沒有飯吃了!”

孟醒慢悠悠在後面跟著,看著沐浴在夕陽下的方茹,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前方那落在泥土地上的淩亂腳印,顯示出了主人內心的慌亂,看來,她也不像自己所想得那般無動於衷。

柳家,柳蓉這幾天難得的好心情。只要一想到方茹在那又臭又臟的牛棚裏幹活,整天灰頭土臉,哪怕出門被人指指點點,柳蓉也覺得神清氣爽。

女主又如何,那孟醒家世好又如何?在這雙溪村,還不是得乖乖由他爹安排。讓他去牛棚,他不敢下地幹活。

村裏明眼的人,也知道方茹為什麽會被安排去牛棚。才剛剛得罪了柳蓉,就被柳建手下的王狗剩,安排去牛棚工作,這事到底是誰做的,還不是一清二楚。

因此,那也有幾個人上趕子巴結柳蓉,畢竟,不管柳蓉怎麽樣,柳建手裏還是有點權力的!巴結巴結,又沒什麽壞處!

這一天,柳蓉正高興,一個叫做趙小芳的姑娘上門了。

“哎呀,你說那孟醒對方茹還真挺好的!方茹去了牛棚,他也跟著去了!”

趙小芳感嘆道,她第一次見到孟醒時,就迷上了這個容貌俊美的男知青。

不過趙小芳有自知之明,自己和孟醒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可是,看到孟醒對方茹這樣好,她的心裏難免有些嫉妒。

“什麽?孟醒也去牛棚了?”柳蓉的好心情一下子蕩到了谷底,孟醒那樣的人,怎麽會去牛棚那種臟亂臭的地方?

柳蓉雖然算計孟醒,但是對孟醒還是有幾分真心的,聽到孟醒這樣幫助方茹,一顆心仿佛被蟲蟻噬咬一般,難受極了!

她咬著嘴唇,狠狠撕扯著衣角,問道:“那方茹在牛棚呆的怎麽樣?”

“我看她還挺樂在其中的!每天跟孟醒有說有笑的幹活,幹完活就在牛棚邊看一會兒書,有時候會跟那裏的一個勞教人員說上兩句話!”

“勞教人員?誰?”柳蓉聽到方茹不但沒有像自己以為中的灰頭土臉,反而過得很自在,心裏更不是滋味。

聽到方茹跟勞教人員有所接觸,柳蓉眼珠子轉了轉,一個狠毒的計策就形成了。

然而等趙小芳說出錢江淮的名字,柳蓉楞住了:“你說誰?錢江淮?”

柳蓉猛的用左手打了自己的右手一下,她怎麽那麽蠢,居然把這個人給忘了!還把方茹送到了這個人跟前!

錢江淮在書中,可是連寧玉珩都要屈居他之下的國醫聖手。在那本書的後期,方茹就是得了他的指點,把那個玉容膏的方子改得更加逆天。

而現在,她居然親手把方茹送到了錢江淮眼前!之前她說柳華是被蠢死的,現在,柳蓉覺得自己也感染了柳家的蠢病,快被自己給蠢死了!

趙小芳不明白錢江淮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讓柳蓉發生這麽大的反應。

“是錢江淮,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什麽!”趙小芳的問話讓柳蓉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了,她遮掩了臉上的驚訝,露出笑容,“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方茹會跟這樣的人來往!”

“聽說那人還挺有學問的,方茹喜歡看書,大概是因為這樣吧!”趙小芳猜測道。

“嗯!”柳蓉心中有事,敷衍了趙小芳幾句之後,便把趙小芳打發走了!

想到書中提及的錢江淮後來獲得的地位和名譽,柳蓉心動了。

還有自己的臉,她伸出手摸了摸臉,如果有了錢江淮的幫忙,還怕這臉不能恢覆原狀嗎?

柳蓉推翻了自己剛才心中想的那個陰毒計策,哪怕要整治方茹,也不能用錢江淮,這個人可是大有用處!

這樣想著,柳蓉找到了柳建。

“什麽?你也要去牛棚幹活?”柳建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腦子是壞掉了。

“爹,你聽我說!現在村子裏傳言,方茹去牛棚幹活都是爹公報私仇,雖說咱們不怕什麽,可是傳言多了對爹你也不好!”

“你把我安排過去,他們見你連親閨女也安排到那種地方幹活,自然就不會再傳這樣的謠言!”

柳蓉早就想好了借口,而且她知道,這個借口一定能夠打動柳建。

果然,聽了柳蓉的話後,柳建臉上露出沈思的表情。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有這個孝心,爹也不攔著你!”

等到方茹和孟醒再次到牛棚幹活時,發現裏面又多了一個人——柳蓉。

“她怎麽會在這裏?”方茹皺了皺眉頭,她可不相信柳蓉會好心的在這裏幹活,她來這裏必然是有什麽目的。

方茹瞄了一眼孟醒,難道柳蓉對孟醒還不死心?

孟醒看著柳蓉,心裏同樣不高興。這個女人,竟會找事。他好不容易有機會和方茹培養感情,這女人竟然想來搗亂?

“忍一下,下午就讓她滾回去!”孟醒說道。

柳蓉看到孟醒和方茹不高興的臉,不由得在心裏笑了起來:以為她柳蓉這麽容易被打倒?

“孟醒,方茹,你們來啦!從今往後,咱們要在一起幹活了!”心裏的高興顯露在臉上,柳蓉露出了笑容與兩人打招呼。

孟醒和方茹拿起自己的工具,開始清理牛棚,對柳蓉視而不見。

柳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過轉瞬間,她又高興了起來。孟醒和柳蓉的反應,不正好說明自己來這裏惡心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嗎?

然而一個上午過去了,柳蓉覺得,惡沒惡心到方茹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被惡心得夠嗆。

方茹至於那麽矯情嗎?放個掃把,都要孟醒幫忙,偏偏孟醒還樂在其中,給方茹遞掃把、遞抹布、遞水壺,只差沒把方茹捧在手心裏了。

你們是來幹活的,還是來這裏度假的?

嫉妒之火在柳蓉心裏熊熊燃燒,燒得她眼睛都紅了!

“我說方茹,你已經嬌弱到連掃把都拿不起來了嗎?”嫉妒之火令柳蓉喪失理智,忍不住對方茹冷嘲熱諷起來。

“我樂意幫她拿,跟你有關系?”孟醒冷哼了一聲。

“哼,你這樣幫方茹,你以為她會感激?她只會把你當成免費勞力!”

柳蓉快氣死了,這個孟醒到底看上方茹什麽了?方茹除了長得漂亮一點還有什麽?為人又木訥!

“我樂意,你管得著麽?”孟醒說完之後,拉著方茹離開,不再給柳蓉一個眼神。

柳蓉吃了一肚子的氣回到家裏,下午正準備去牛棚時,卻被柳建叫住了:“那牛棚你就別去了!陳支書說了,那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怎麽回事?上午還去的好好的,怎麽下午就不讓我去了呢?”柳蓉一臉驚訝。

“不讓你去就別去,哪那麽多廢話!”柳建一臉不耐煩,“你想去那牛棚是想幹什麽?我跟你說,你可別想再去貼著孟醒,人家擺明了看不上你,別給老子丟人!”

柳建說著,臉色已經黑了下來,眼睛裏閃動著某種不知名的光芒。

柳蓉對那種光芒太熟悉了,每當柳建眼裏閃動著這種光芒時,就是柳母挨揍的時候。

柳蓉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只怕柳建就要對她動手了。

“我知道了,爹,我現在就去地裏幹活!”柳蓉一溜煙溜了出去,不敢再在家裏呆著。

柳建見柳蓉識趣,慢慢收回了手。

柳蓉雖然表面上向柳建屈服了,可心裏卻頗為不忿。

這個家真是不能待下去,有柳建這麽一個動不動就使用暴力的爹,雖然她因為聰明還沒被揍過,但是說不定哪天,那蒲扇般的手掌就會落到她的身上。

錢江淮那裏不能放松,雖然不能去牛棚幹活,已達到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目的,可她到底熟知劇情,掌握先機,搶在方茹前面先獲取錢江淮的好感,她還是能做得到的。

下午,方茹到達牛棚時,發現柳蓉沒來,不由得看向孟醒,問道:“你怎麽做到的?”

孟醒挑了挑眉,說道:“這還不簡單,我直接去找了陳支書,說牛棚不需要那麽多人幹活,他就把柳蓉弄走了!”

方茹當然不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肯定孟醒在背後做了什麽。不過孟醒不說,她也就不問。

柳蓉在這裏,其實影響不了什麽。不過能不用看見她,自然還是不看的好!

“謝謝你啊!”孟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方茹知道。她心裏有感動,也有擔憂,欠孟醒的越來越多,將來拿什麽還?

而柳蓉自從計劃好後,一下工就往牛棚跑,不是給錢江淮送飯,就是送衣服。

雖說錢江淮都拒絕了,可柳蓉深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打動錢江淮。

方茹幹完活,趁時間還早,便坐在牛棚外面看書。

錢江淮路過時,見方茹居然又換了一本書!他實在是有些氣不過,他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管她怎麽看書呢,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可連續安撫了自己幾遍,錢江淮還是沒忍耐住,走到方茹身邊,沈著臉說道:“你若是不能專心看書,就不要去學醫。醫生可不是像你這種三心二意的人能做到,那不好就要出人命了!”

“像你這樣,今天看中醫理論,明天看醫藥學,你能學到什麽?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依我看,你還是不要再看醫書了!”

方茹在牛棚外看醫書,確實有吸引錢江淮註意力的想法。可是,她卻沒想到,錢江淮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走到她身邊。

方茹趕緊放下手中的書,恭恭敬敬的同錢江來打招呼:“錢老,你好!”

“您誤會我了!我並不是什麽三心二意之人,我只是天生記憶比較好,所有的書,看過一遍就不會忘記!”

方茹可不敢讓錢江淮誤會她,趕緊解釋清楚。

“過目不忘?”錢江淮打量了方茹一眼,“你看的那些書,你都記住了?”

方茹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都記住了,就是有些東西不太懂!”

錢江淮點了點頭:“不懂是正常的!有些東西沒有老師引路,想弄明白確實不容易!”

“既然你說你過目不忘,那我就來考考你!”

錢江淮分別問了中醫基礎理論、中藥學、方劑學裏的知識點,方茹皆對答如流。

錢江淮看著方茹,眼裏流露出遺憾。要是擱在早幾年,這樣的學生,他一定會收歸門下。

只可惜經歷了被學生背叛的痛苦,他已經不打算再說任何學生了!

“你很好!怎麽想起學醫的?”遮掩住眼底的遺憾,錢江淮輕聲問道。

“我想替我二哥治病!”這是她學醫的最初目的。

“你二哥?他得的是什麽病?為什麽不去看醫生?”

方茹把方衛華的癥狀詳細描述了一遍。錢江淮聽了,皺了皺眉頭:“你二哥除了流鼻涕、刷牙出血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癥狀,比如說肚子疼、關節疼,等等?”

方茹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等我寫信回去問一問情況!”

錢江淮點了點頭:“問清楚了,確定了病因,才能治病!”

錢江淮還想說些什麽,遠遠看到民兵小隊的人過來,他的臉色一變,“我先過去了!你即便記憶力好,那些書也要多看多琢磨,不能仗著自己過目不忘,就偷懶!”

方茹忙點頭答應。

看看錢江淮走了,方茹也沒有著急。她知道,錢江淮的心結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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