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人行。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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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塵草草為江餘清和潭痕止了血後,趁著夜色將昏迷不醒的兩人帶回老廟裏安置好,才以自己自身修為輔著藥物為他們二人仔細處理起傷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今晚的工作就這麽結束了,因為除了昏迷不醒的江餘清和潭痕之外,那間小屋裏還有三個人需要處理。

準確的來說是兩具屍體外加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以孫文成的身份,把他的屍體留在玉樹樓只會給玉樹樓的人帶來大堆麻煩。而碧澄,他既然是趙家的子孫,那邊讓他認祖歸宗吧。

如此,妄塵趁著黑夜將孫文成悄無聲息的送回了孫家。而碧澄,則被他帶回了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趙家。妄塵趙家宅院邊緣未被毀壞的小林裏尋了一處地平坦的空地,挖了個坑後將碧澄葬在此處。

妄塵不知道碧澄在趙家的本名叫什麽,他削了一塊碑後立在墳前,猶豫再三後只字未留便離開了。

最後便只剩下紫玉。

妄塵在接近紫玉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身上被人下了某種禁制,顯然設下禁制的人比妄塵修為高,妄塵雖然能探查到卻對此無能為力。可妄塵又不能將紫玉獨自留在這裏,無奈之下妄塵只有將紫玉也帶回了老廟和另外兩人擠在廟裏。

好在玉樹樓今晚所有的人都因為那個魔修和昏迷不醒,妄塵來來去去好幾次也沒有驚擾到任何人。

直到天快亮時,妄塵才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切,筋疲力盡的坐在廟門前的石階上,靠著門框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見鬼的!怎麽是你!”

妄塵被身後突然一聲怒吼嚇得一頭撞上了門框,他顧不上喊疼爬起身就進了廟裏。

只見潭痕一臉兇相的瞪著江餘清,而江餘清正蒼白著臉半坐起身,受傷的後背靠在身後的墻上留下一抹血印,看樣子是被潭痕一把推過去的。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江餘清一張沒有血色的臉鐵青,眼中兇色絲毫不輸潭痕。

而昨夜被妄塵最後帶回廟裏的紫玉還在昏迷,只是他此時整個人可憐兮兮的被擠在另一邊的墻根,幾乎陷進幹草和墻角之間的縫隙中。

“晦氣!一覺醒來身邊竟然是個臭男人!”

“晦氣?你一個鬼修還有資格說這個詞?”

“你們兩個給我躺好!身上的傷好踏實了?”妄塵看著劍拔弩張的一紅一白二人臉色一僵。

潭痕見妄塵進來,還沒來得獻殷勤就看到一旁靠在墻上的江餘清捂著胸口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更白不說,嘴角還溢出一絲刺眼的血紅。

妄塵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更差,他怒瞪了一眼一旁的潭痕,趕忙過去探查江餘清的傷勢。又是為他把脈又是為他輸靈氣的,看的一邊的潭痕眼中全是火。

這一身孝的家夥擺明的陷害他!他剛剛只是推了一把,他潭痕就不信了一把能把這個修為不低的家夥推出個內傷來!

妄塵放下江餘清的手,檢查了他後背的傷勢後說:“餘清,以後切不可亂來,我身上有紫金缽,多少也能抵擋一二。若那魔修真的下了殺手,你可想過會是什麽下場?”

江餘清輕輕拉住妄塵的手,笑的一臉溫柔:“我當然知道妄塵你身負法寶,可真看到你遇險,我這腦子也不頂用了,只想的護你周全。”

潭痕被江餘清的話酸的牙都軟了,他沒好氣的冷笑一聲說:“呵,腦子不頂用就切掉好了,你若自己下不來手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妄塵為江餘清換了傷藥後轉頭狠狠瞪了潭痕一眼,可一想到昨夜潭痕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而擋在那魔修面前時的兇險,他還是不自覺的擔心起來。

“你現在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潭痕見妄塵的註意力終於從轉回自己身上,剛剛被忽視的不快頓時消散。

“我哪都不舒服,哪都疼。妄塵你給我好好看看,仔細看看……”說著,潭痕拉著妄塵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

妄塵抽回手啪的一聲拍在了潭痕的手背上面色嚴肅的說:“我沒和你開玩笑!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或者不舒服?”

潭痕眉頭微皺,暗自探查了一圈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昨夜受的傷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可當他看到廟外的燦爛的陽光時,他終於明白妄塵的疑問是從哪裏來的了。

“沒有……”潭痕楞楞的搖了搖頭,最後不顧疼痛的身體猛地翻起身來沖出老廟,躍上廟頂看著碧藍的天空大笑出聲。

“我沒有消失!我終於不會在白天消失了!”

潭痕一襲紅衣在陽關下愈發耀眼奪目,因為擔心而跟出來的妄塵看著他在風中飛揚的紅衣和銀發,還有那沐浴著陽光的俊美面容,心臟不合時宜猛跳。

“妄塵!妄塵!你看!我沒有消失!”潭痕從屋頂躍下,像個興奮的孩子一樣一把摟住院中的妄塵打了個轉,“我看到白天了!我看到太陽了!我看到藍天了!妄塵!我看到了!”

妄塵被潭痕的喜悅感染,忍不住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祝賀的話,潭痕便攬著他的腰深情的吻了下去。

激動和喜悅讓潭痕難以抑制自己心中沖動,他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所有的感情都融入這個過分激烈的親吻中。毫無防備的妄塵幾乎他吻得背過氣去,胸膛中的空氣幾乎被榨的一幹二凈,他大張著嘴急促的喘息著,迎來的並非空氣而是潭痕更加深入的親吻。

“妄塵……”一個失落的呼喚讓妄塵猛地回過神來。

妄塵飛快的掙開潭痕,發現江餘清正在老廟門邊,扶著門框一臉虛弱的看著自己,一副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昏倒過去的模樣。

妄塵心一緊,強壓著心中那股不知從何而生的罪惡感過去扶著江餘清回到廟裏重新坐下。潭痕也跟在後面,只不過他沒有進廟裏,而是坐在了門邊。

江餘清沒有看錯,在妄塵為自己包紮傷口時,坐在門邊的潭痕眼中那抹得意。

妄塵小心翼翼的為江餘清重新纏好他背後變得有些松了的繃帶,他一語不發更怕江餘清突然開口。

“妄塵?”江餘清像是知道妄塵心虛一樣忽然開口,只是他沒有問起潭痕的時,而是問起了睡在廟裏的紫玉。

妄塵偷偷松了口氣,將昨夜魔修離開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並將自己打算解除紫玉身上禁制的事和送他離開臨仙城的事說了出來。

“還是別管那個禁制的好。”潭痕突然插嘴道,“你昨夜來得遲不知道,這小子身上的禁制是用來封印和碧澄有關的記憶的。你覺得讓他想起來好,還是忘了好?”

妄塵一時無言,卻也覺得潭痕說的不錯。

“妄塵不必擔心紫玉的去處,我會吩咐人找個合適的地府安頓他。至於那縛仙陣和噬魂陣的事……城主府上有不少藏書,日後我們可以在那裏查查看。”說著江餘清看著紫玉嘆息道,“沒想到那碧澄竟也是個癡情之人,先前我見他對妄塵頗有好感,還以為……”

潭痕嗤笑一聲說:“那小子是個魔修又修為淺,愛往他身邊湊八成是因為他身上的至陽之氣。”

妄塵暗暗瞪了一眼潭痕一眼:“少說幾句能憋死你不成?”

江餘清卻接著潭痕的話回了一句:“哦?碧澄是因為妄塵身上的陽氣接近,想來閣下也是為了妄塵身上的陽氣才老纏著他不放,對嗎?”

潭痕目光一冷,身上殺意驟濃:“就算是又如何?關你什麽事?”

“陽氣虧損與性命有礙,你若傷害到妄塵我怎能坐視不管?”

妄塵心中哀嚎一聲,忙插在兩人中間阻止這場愈演愈烈的爭吵。

“潭痕!你沒事了就跟我出去一趟,你現在白天也能現身大多是因為四家的噬魂陣破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其他異變的好。”妄塵連拉帶推的將潭痕推到院子裏,自己才返回去和江餘清說,“餘清你先在這裏好好歇著,我這就去城主府叫人來接你回去,你的傷勢需要靜養,千萬別又亂動了。”

江餘清點了點頭,便目送著妄塵和潭痕兩人離開了老廟。約麽半刻鐘後,一直閉目養神的江餘清像是沒什麽事一樣的坐起身。

江餘清以靈力聚出一只白鳥,又在白鳥耳邊低語幾句後,命那白鳥飛回城主府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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