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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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也沒說擅入者死這樣的話。這事啊,我也只能跟你這個外族人抱怨抱怨。寒臺這個地方就像是上天創造出來的殘次品……啊呀,說這種話有點大逆不道,你可不要對別人說。”司空嚴淮笑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失言,“族人的性子只有那麽幾種,善良、忠誠、聽話。單調到讓人覺得無聊。哦,這樣說只是因為我是一個異端,如果我也是個善良忠誠聽話之人,也就不會覺得無聊了。不許外族人進入,只是因為外族人性格多種又過於覆雜,與外族人相處,必定是我們族人吃虧,還會發現自己與外族人的不同。”

司空嚴淮叼了根草在嘴裏,斜眼看著洛瑯抱起梁翊,繼續說道:“司空一族每任族長其實都是異端,比同族人多了幾種或好或壞的性子,才能帶領那些傀儡似的人繼續活下去。而為了不打破這種虛假般美好的世界,每任族長還得隱藏自己多餘的性子。洛兄弟啊,見到你我才能多說幾句,這三十幾年來可憋死我了。”

本來洛瑯對於司空嚴淮一連串的話感到不耐煩,他本身對寒臺並不感興趣,只是因為知道這裏有起死回生之術才會千裏跋涉而來。而現在,司空嚴淮像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知己的樣子,便也隨便搭了幾句:“司空族長對我說那麽多,是因為我看起來像個能保守秘密的人?”

司空嚴淮搖頭:“不,只是因為不管怎樣,你都活不久了。”

起死回生很簡單,以命換命。把死者放入棺中藏在寒臺三靈石窟底,找一個記得死者生前音容相貌之人,抽幹他的血,用那人的血加上寒臺秘藥浸泡死者七天七夜。三靈石窟裏的靈氣便會找回死者之魂,將其重新封入軀體之中。然而用此法重生之人並不再是人,以後只能以秘藥為食,更感受不到五感六覺。

總之一句話,如果想讓那個男人覆活,洛瑯得死。如果洛瑯怕死選擇放棄,那這男人就完全不對他胃口了,到時候會由他親自送洛瑯上路。

禁忌

把洛瑯和那個叫梁翊的死屍帶到了自己的別院,眼看著洛瑯像對待活人一樣把梁翊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還把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司空嚴淮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位兄弟死了多久了?你是怎麽把他保存的這麽好的?”

寒臺的起死回生之術只是名字好聽一點的傀儡術,死者的靈魂被重新拉回封印在屍體上,屍體該腐爛的還是會腐爛,但是能有個幹凈的身體還是比臟兮兮的要好的多。

洛瑯用神秘兮兮的笑容當做了回答。

司空嚴淮也不在意答案,安頓完這兩人後,出於作為族長的責任,還是叮囑了幾句:“我能讓你在寒臺待上幾日,但是不準與寒臺中任何一人有所交流,如果你做不到,就休想得到覆生之法。”

“知道了。”

離開前,司空嚴淮還是不太放心,叫了兩個人過來讓他們守門,並且不準他們與裏面那人對話,只要裏面的人一離開別院,就去敲響示警鐘。

這就是待在寒臺裏的好處了,沒有人會懷疑你的用心,那兩人也沒問一句為何,就乖乖守門去了。

司空嚴淮又叫了他的另一位侍從小南,讓他陪同一起去了司空絕的住宅。這裏每隔幾個月他都會派人來打掃一番,所以裏面的擺設都還算幹凈。

阿忍與阿絕是一對姐弟,也是跟他一起長大的人,可算是青梅竹馬。因為和他這個“異端”長期相處,那兩人的性子與寒臺大多數人不太一樣,所以才都會選擇離開寒臺吧。

真是好奇阿絕的成長,在外面待了六年,是否補全了那些缺失的性格,被那些外族人同化了呢?阿絕的姐姐阿忍比他先一步離開寒臺,但在十二三年前與他斷了聯系,估計是已經死了。阿忍是半成品,雖然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感情,但既然不能在外面世界活下去,那還是失敗了。

小南聽了吩咐,去取了一套新的枕頭被子回來,把阿絕房間裏原先放在床上的那套給換掉了。看著那舊被子,小南猶猶豫豫地問司空嚴淮道:“族長,這些東西該怎麽辦?”

“放櫃子裏吧。”

“可櫃子裏已經堆滿了東西,沒地方放了。”

阿絕與阿忍的房間一開始是合並在一起的,現在也只用了簡單的竹門分割開來,而兩人存放物品的大櫃子只放在了阿絕的房裏,阿忍的房間則用來放梳妝臺了。

司空嚴淮說著“我來看看”就過去蹲下仔細翻了起來:“恩……把這床粉被子扔了吧,把阿絕的放進去。”

小南心疼地摸過粉色被子,這上面的鳳凰是阿忍姑娘花了一年時間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繡出來的,扔了實在可惜了。

“族長,我不想扔。”

“那就放你家吧。”

“可我家也沒多餘地方放被子。”

司空嚴淮嘆口氣問道:“那你想怎麽辦?”

“一切聽族長吩咐。”

“那就扔了”

“是。”

小南是從小跟在他身邊的侍從,耳熏目染,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可惜那個意見堅持不了多久。

司空嚴淮有一個長遠計劃,他要入世,帶著司空一族一同入世。寒臺雖好,但他太過一成不變了,外族人卻對寒臺的資源虎視眈眈,假設有天外族人攻進了寒臺,那麽與人為善、又易輕信他人的司空一族的結局會如何?滅族嗎?還是淪為外族人的玩物?

所以他讓自己的未婚妻子做了第一個試驗品,他想知道寒臺中人去了外面的世界是否能好好活下去。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阿絕竟會追著他姐姐離開。

那天晚上,阿絕來他房間找他,與他道別。那時候他已經與阿忍斷了聯系,雖是不舍,但他還是放了阿絕離開。然而,沒想到放阿絕離開卻是他做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但是沒關系,阿絕要回來了。

“小南,幫我去把那個……”司空嚴淮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想了半天,一瞬間想不起那個東西的名字,“那個……就是……司空忍的玉佩拿過來。”

“族長,是阿忍姑娘的定情玉魂嗎?”

“就是那個,去拿過來吧。”

在寒臺每人都有那麽一樣的東西,就是玉魂玉佩。那玉佩上刻有自己的名字,代表的是自己另一半的靈魂,男女雙方交換玉佩,就是定下婚約的意思。

他和司空忍在十四歲那年交換了玉魂,這就代表著他只能娶司空忍這麽一個女人。除非司空忍將玉魂還給他,否則,他今生不能再娶。

“族長。”小南為難地嘟起了嘴,“阿忍姑娘又不會再回寒臺了,你把那東西找出來幹什麽?”

“別廢話,去做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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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該吃飯的時候,司空嚴淮還考慮著他別院裏的那兩個男人,便親自取了吃食放到籃子裏,慢慢悠悠地走去了別院。

這時候,洛瑯正呆坐在院子裏望天。司空嚴淮看著楞了一下,或許因為他對洛瑯的印象僅是皮笑肉不笑、不可深入接觸的外族人,所以對他此時露出來的迷茫表情很是感興趣。

其實在把洛瑯帶回來的時候,他在心中就有了個計劃。洛瑯是外族人,雖然現在分不清此人是敵是友,但僅憑外族人的身份,他就有利用價值。如果□□好了,或許可以讓洛瑯成為司空一族學習外族人待人處世的標本。

“嘿,洛兄弟,想什麽呢?”司空嚴淮跳進院子裏,拿著籃子在洛瑯面前晃了幾晃。

洛瑯的視線落在了司空嚴淮的身上,便又露了個標準的笑容,右手往左邊一拉,竟從旁邊房間裏掉了兩個人出來。那兩人正是司空嚴淮吩咐盯著洛瑯的人。

亮光閃爍,司空嚴淮看清了纏在洛瑯右手扳指上的銀絲線,那線又細又看不清模樣,只要洛瑯想,在剛才他靠近的時候,就能用那銀絲線扯斷他的脖子。

司空嚴淮周身起了警惕,卻還故作輕松說道:“那兩人是怎麽得罪洛兄弟了?”

“我不喜歡有人盯著我。”洛瑯的右手轉了一圈,那兩人痛的連連直叫。

還好,至少還活著。

“放了他們。”司空嚴淮摸向了插在腰帶上采草藥用的鐮刀。

“嚴淮公子小心了。”洛瑯笑道,“銀線控住了他們周身幾大穴道,你若是亂動,他們可能就死了。不過,嚴淮公子若是想讓他們活,也是可以的,只要拿起死回生之法來換。”

司空嚴淮嘆口氣,做手勢讓洛瑯小心些:“我又沒說不告訴你,只是要你一個答案,就一句話會比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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