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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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命還重要嗎?”

洛瑯收緊了手中的線:“我說了就是我輸了。那句話梁翊都未曾對我說過,我為何就要告訴一個不相幹的人?”

這還需要說嗎?瞎子都看明白了,這人固執的點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好,我告訴你,你先放了他們吧。”

在寒臺其中一條禁令就是禁止同性相戀。如今的司空一族僅剩兩千餘人,而且逐年減少,為了司空一族的延續,同性相戀就是有罪的。

司空嚴淮身為族長也為此條禁令所束縛,他越想掙脫便被束縛得越緊。這時候他看到了身為外族人的洛瑯與梁翊,他在那個洛瑯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所以盡管知道外族人很危險,他還是想留下他,看看他到底能為他的愛人做到何種程度。

禁忌是很吸引人的東西,他看到了洛瑯就想到了自己。其實他是希望能從洛瑯口中聽到對男人愛的話語,那一定能讓自己全身都顫栗起來。借著別人的口訴說自己的話,這大概是三十幾年來他唯一能宣洩情感的地方了。可是,還是失敗了。

他還是小瞧了外族人。

回家

又是經過了七天七夜的跋涉,總算看到了寒臺的邊角。

以前離開寒臺的時候覺得這條路很長很難走,但這次回來卻覺得時間過得太快。是因為楚玄墨在身邊嗎?還是其實他在心裏抗拒著回到寒臺?

“阿墨……”他抓緊了楚玄墨的手,猶猶豫豫地說道,“我有點緊張。”

“怎麽了?”

“你說,我的那些族人會歡迎我回去嗎?還是會被打一頓再扔出來?”

他臉色發白,楚玄墨卻輕笑了一聲,摸摸顧絕的頭發,安慰道:“你不是說你那個嚴大哥是族長,是不會懲罰你的嗎?”

“雖是這樣說……”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瞥了眼坐在旁邊望天喝水的紀雲清,別扭地說道,“那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嚴大哥才對我好。可要是被他知道姐姐已經嫁給了別人,還有了孩子,我真怕他會找我出氣,然後打死我。”

其實他知道以嚴大哥的性子也不會真打死他,甚至連遷怒一句也不會有,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覺得對不起嚴大哥。

“你是為了什麽要回寒臺?”

“當然是為了保護我的家園,趕走洛瑯那只臭蟲。”

“那不就好了,你是名正言順地回去。”

這是他給自己找的回寒臺的借口,卻從楚玄墨嘴裏說了出來,明知只是安慰的話,可還是覺得安心了許多。

又往前走了不少路,在不遠處冒起了白煙,而這附近只可能有洛瑯那夥人存在。顧絕起手勢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然後跟著楚玄墨靜悄悄地靠近了那裏。

這是在瀑布邊上,嘩嘩的水聲完全就掩蓋了他們的聲音。兩人跳到了樹上,眼尖的顧絕先數了下圍著篝火準備開夥的人的人數。不多,居然才六個,但其中沒有洛瑯。

難道洛瑯已經進入寒臺了?不該啊。他能怎麽進去?跳瀑布?那不是必死無疑嗎?

楚玄墨也說了一句“沒有洛瑯”,顧絕才真的確定洛瑯真的不在這裏,便和楚玄墨一起飛下,來到了那群人的眼前。

那群人看到楚玄墨,嚇得臉都煞白,趕緊跪下,高呼:“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沒有我的允許,是誰帶你們出來的?”

“是……是少主。”

“洛瑯呢?”顧絕急道。

“少主跳下去了。”其中一個手下顫抖著手,指著瀑布下面,“帶著那個男人一起下去了。”

剛才顧絕就很在意了,在那群男人旁邊還放著個水晶棺材。這還能想到什麽?肯定是梁翊啊。洛瑯居然帶著梁翊一起來寒臺了?洛瑯帶著一個沈甸甸又麻煩的棺材上路,就這樣他們還沒有追上洛瑯?

“洛瑯怎麽下去的?他不要命了?”

回答的那人偷偷擡頭看向顧絕,卻被那瞪大了的眼嚇得趕緊又低下了頭:“少主……少主先扔了幾個人下去,然後抱了棺材裏的那個男人,跟著跳下去了。”

還有這種做法?顧絕盯著那瀑布若有所思,但很快搖了搖頭。

這時候姜蔑帶著那群護衛趕過來了,本來他還有些扭扭捏捏,眼神閃躲,就怕看見洛瑯。待看清這兒沒有洛瑯後,馬上松了口氣,又耀武揚威起來,指使別人去做事。

顧絕把楚玄墨拉到一邊,悄悄說:“洛瑯已經進了寒臺,不管他是生是死,我也得進去看看。阿墨,就你跟著我一起去吧。”

把姜蔑還有紀雲清留在了原地,交代完事情,兩人拿了些必要物品便往下路走去了。

其實這路顧絕也只來過那麽一次,能記住全靠口訣。他嘴中念念有詞,領著楚玄墨來到了一片綠蔭前。

“阿墨,我來給你變個戲法。”他故意笑著說道。然而四處亂飄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不安。

楚玄墨也不戳穿他,順著他說道:“是什麽?”

眼前有密密麻麻一大片像極了爬山虎的植被,顧絕指著其中一片便說:“來,看仔細了,不要眨眼。”

他抽出長鳴劍便朝著那兒砍了下去。原以為會聽到劍與石相撞的聲音,沒想到只是清脆一聲,竟砍出了一條裂縫。

繼續揮劍挑了一圈,捅出了個大概能容一人通過的距離。顧絕先跳了進去,然後對著楚玄墨招了招手,讓他也進來。

“如果洛瑯是找到這條路進寒臺那我也就無話可說,是寒臺的劫,得認命了。”

裏面一片昏暗,若是說在這有幾只千年的妖精,楚玄墨心想他也是能信的。

點起了火把,顧絕把火把交給楚玄墨,自己低頭原地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他離開寒臺前藏於此的罐子。

先扯開包裹住罐子的層層布料,再掀開蓋子,顧絕用勺子舀了裏面一勺液體,便對著那被他砍出來的口子撒了出去。

很神奇,這類似爬山虎的綠色植物像是極其渴求那液體,瘋了似的生長,以求能吸取液體。顧絕就這麽撒了幾回,總算把那道口子給填上了。

“真是神奇……”楚玄墨略有所感地說道。

顧絕“嘿嘿”笑了幾聲,介紹道:“那些草是我們寒臺周邊某座山的特產,我們叫它蜂子,諧音瘋子,不像草,像野獸,酷愛甜膩食物,在陽光之下生長速度迅猛。有一年,某個少年把蜂子的苗帶回了寒臺村落,導致蜂子泛濫成災,整個村子差點都被綠色覆蓋。就因為這,寒臺少有甜膩食物了。”

“……也算有趣。”

黑暗中,顧絕悄悄牽住了楚玄墨的手,那冰涼的手掌觸碰到那絲溫暖,才讓他稍微放下心來。

“陪我多說說話,我有點怕。”

“怕什麽?”

顧絕笑了幾聲,只是那眉眼怎麽看都不像笑顏:“這麽多年離開寒臺的人不少,可就沒一個回去的,你說,我是不是太厚臉皮了?”他咽了口唾沫,朝著楚玄墨道,“阿墨,我的那塊玉佩還在你身上嗎?”

他只見楚玄墨帶過幾回,就是不知道此次遠行楚玄墨有沒有把那玉佩也給帶出來。

“怎麽了?”

“本來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所以就隨意處置了那玉佩。”

楚玄墨的眸色暗了下來,抓住顧絕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怎麽?你後悔了?”

“怎麽會?我只是覺得我們寒臺的玉佩真是有靈性,就算我是隨便把它賣出去的,它還是到了我命中註定的人手上。”說完了“甜言蜜語”,再接一個“但是”。

“但是,在寒臺是禁止同性相戀的。所以,雖然我選擇了你,這事還是不能讓我的族人們知道。我們也只在寒臺待幾日,沒必要去強迫他們接受我們,然後弄得不歡而散。阿墨,能不能在寒臺的期間,我那玉佩交由我來保管?”

那玉佩在外面世界可能就是一好看值錢的物件,但在寒臺那玉佩象征的是人的靈魂。把自己的靈魂交到另一人手上,意義不言而喻。

“我會藏好,不會被人發現。”楚玄墨說道,他就沒有要把玉佩還給顧絕的意思。

“好吧。”顧絕也妥協,“但你一定要藏得小心些,絕對絕對不能被別人發現。”

雖然這話說得像是他和楚玄墨的關系見不得光,可能會讓楚玄墨多想些什麽,但是只要熬過那幾日就好。而且他也不是非要隱藏他們的關系,只是覺得沒必要徒增麻煩。

但對於重要之人,他還是想把楚玄墨介紹給他們的,他想要家人的祝福。姐姐的祝福是聽不到了,還留在這世上的家人唯有嚴大哥一人。嚴大哥從小就跟寒臺其他人不一樣,或許他就能接受同性相戀呢?

他可以旁敲側擊一下,憑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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