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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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比他還面色紅潤又光澤。

“餵,醒醒。”司空嚴淮拍了拍活著的那男人的臉。

男人很快就醒了過來,眼睛在瞬間睜開。銳利的眼神直射向司空嚴淮,他拖著腦袋坐了起來,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充滿殺氣扣住了司空嚴淮的脖子:“梁翊呢?”

司空嚴淮毫不在意地再次擡頭看了眼那瀑布。這是奇跡,這男人居然真的沒有死。

“你是第一個活著進入寒臺的‘外族人’,告訴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那口中名為“梁翊”的屍體離那男人並沒有多遠,看到梁翊全身並沒有任何損傷,那男人才斂去了殺意,默默去了梁翊身邊。

這回,是司空嚴淮該起殺心了。這家夥有問題,看到自己夥伴死了不該是這種模樣吧。

“在下洛瑯。”那男人沖很快捏出了個笑容來,好似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一樣,“剛才是在下魯莽了,還望恩人不要在意,敢問恩人名字是?”

“恩?”司空嚴淮也大度,剛才的不愉快說忘就忘,還解釋道,“不是我救的你,算不得是你恩人,我還奇怪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我叫司空嚴淮,你隨便怎麽叫都行。”

“嚴淮公子,這裏是?”洛瑯看向四周,一臉疑惑。

“這裏是寒臺。洛兄弟,我問一句,你們怎麽會從瀑布上跳下來?”

“這……”洛瑯瞇了瞇眼睛,“在路上遭遇仇家,被逼著不得不跳了下來。”

“仇家?”這對於不存在仇怨的寒臺中人有點難以想象,“那人是誰?很厲害嗎?”

“那人名為楚玄墨,最善蠱惑人心。”

司空嚴淮“哦”了一聲,其實剛才他也就隨便一問。

“嚴淮公子學過武功嗎?”洛瑯突然問道。

司空嚴淮“啊”了一聲,不是很明白一個陌生人問他這個幹什麽,便回道:“沒學過,怎麽了?”

洛瑯笑了笑。司空嚴淮只覺得眼前一花,洛瑯竟就就這樣消失了,再出現時就是在自己跟前。胸前被點了一下,他竟不能動了。

洛瑯捏住司空嚴淮的下巴,拿出一顆紅色藥丸就要餵下。司空嚴淮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洛兄弟,你這是要幹什麽?”

感覺到異樣的洛瑯瞬間往後跳去,抽出了藏在腰上的軟劍,笑道:“我還以為寒臺中人不會說謊呢,還是我來錯地方了?”

司空嚴淮動了動手和腳:“洛兄弟覺得為何在寒臺不存在謊言這種東西?”

洛瑯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等著司空嚴淮解釋。

“人在害怕某種後果時會選擇說謊,為了保護自己也會說謊,而在寒臺這種自由、安全、平等、富裕、族人又看淡生死的地方,就沒有了說謊的必要。”

“但嚴淮公子會武功,所以……”

“對,我騙了你。”

“你不是寒臺中人?”

“不,我是。”

“那為何?”

司空嚴淮笑了笑:“雖然在寒臺十分自由,但為了司空一族的延續還是定下了兩條禁令,我違反了,所以寒臺對我來說並不自由。”

洛瑯瞇了瞇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劍:“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司空嚴淮又是一笑:“這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但我無法也不能對我的族人傾訴。你很好,和你說了之後我還可以殺了你。”

洛瑯回頭看了眼像睡著了似的躺在地上的梁翊,盡量帶著司空嚴淮往遠處去:“嚴淮公子,能問你一句嗎?為何非殺了我不可?或許你可以選擇送我離開,我相信在這有一條更為安全的進出寒臺之路。”

“不行。”司空嚴淮笑著點了點一地的屍體,“地上的各位朋友是被洛兄弟你當作了墊腳石,你才能安全飛下瀑布,不是嗎?他們可生氣了,叫我非殺了你不可呢。”

洛瑯無所謂地瞥了眼屍體,又看了眼左右,笑道:“我倒忘了,能通陰陽似乎是每位寒臺中人的能力。”

頓時,司空嚴淮收起了滿身殺氣,著急問道:“你還見過其他寒臺人?是誰?”

“嚴淮公子認識司空絕嗎?”

司空嚴淮面上一喜,抓著洛瑯的手臂,高聲問道:“你認識阿絕?阿絕呢?他也一起回來了?”

對於那兩只突然纏上自己的手,洛瑯先是一驚,又是一陣厭惡,但他很快把那情緒給壓了下去,笑道:“阿絕是我的朋友,我先下來了,他過幾日也會過來。”

喜色又變為憂色,司空嚴淮捏緊了洛瑯的手臂,急道:“你之前說被人追殺了,阿絕有危險嗎?”

“我先下來了,並不知道他的情況,不過大概是被那個叫楚玄墨的人給抓住了。”

“是嗎?”司空嚴淮的表情和緩了下來,但又是在瞬間歪頭對洛瑯一笑,“開玩笑的,我為何要信你?”

“你這人……”洛瑯也是一笑,“寒臺中人都是如你這般的嗎?那看來司空絕是異端了。”

“不,我才是異端。”玩笑話都說完了,司空嚴淮推開洛瑯,摘了被他踩在腳下的草藥,然後一陣沈默,往前走走停停,找草藥去了,完全就是無視了洛瑯,哪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樣子。

看在阿絕的面子上,暫且留那人一命。

洛瑯也是懶得和這種人對話,抱著梁翊,去了較為緩慢的水流邊,舀了些水,仔細擦著梁翊那張略微被泥土弄臟了的臉。

“餵,你抱著的那人是誰?”司空嚴淮累了,大張著兩條腿坐在土上,拍了拍兩只手,道,“已經死了有段時間了吧?”

“是我的遺憾。嚴淮公子,你可有看到我懷中之人的靈魂?”

“沒看到,可能他對這世並間沒有什麽執念,已經轉世去了吧。”

“哦?是嗎?但如果他的執念是想要我死呢?”洛瑯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把梁翊擦幹凈後,把他抱到另一邊,才開始清洗自己身上的汙漬。

司空嚴淮覺得這人有意思,摸了摸鼻子說道:“洛兄弟,你說吧,來寒臺你想要什麽?”

現在也不是打啞謎的時候,洛瑯直接說道:“我想讓一人覆生。”

“起死回生啊。”司空嚴淮瞥了眼那個男人,“起死回生之術只能用在我們族長身上,其他人用可是會遭天譴的。”

“我不畏懼天譴,只要他能活過來。”

洛瑯看著梁翊的眼神裏包含了無限繾綣,就算是不懂情愛也該能看懂那道眼神裏的意思,更何況司空嚴淮也是那種為情愛所困的人了。

“真的很巧,我就是司空一族的族長,正好知道起死回生之法,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能給我什麽?”寒臺中人自己做好事要不求回報,別人幫他們做了事那就要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然而那個族長卻要等價交換,在這種程度上,的確是個異端了。

“你想要什麽?”

司空嚴淮翹著二郎腿,還真仔細想了一番。風吹起了落花落葉,還把司空嚴淮那寬大袖子給吹了起來,露出了裏面的兩條細長手臂。而在那只右手臂上,有一個似乎是胎記又似乎是紋身的東西。

“對了,我現在就缺個繼承人。”

洛瑯在下面攤開雙手,很遺憾地說道:“很抱歉,在下是個男人,無法為嚴淮公子傳宗接代。”

司空嚴淮聽了笑了幾聲:“你真有意思。”他對著洛瑯搖了搖自己的右手臂,“看見這胎記了嗎?每任族長身上都有這胎記,在我出生後,我的未來就已經被定好了,我繼任族長之位是在五歲,如今已過去三十年了。我翻族譜,在以前最多是間隔二十三年,下任族長就會出生,但這次真的是有點慢了。”

“你不想做族長嗎?”

司空嚴淮搖了搖頭:“族長之位是天定的,我哪來的資格去選擇?只是有個人能繼承我的位置,我也不會再有那麽多顧慮,也能相對自由一些。怎麽樣,洛兄弟,你能幫我變出一個繼任族長出來嗎?”

“在下愛莫能助。”

“是吧。”司空嚴淮苦笑了幾聲,“既然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也就沒理由幫你了。不過,你能告訴我你為何一定要救那個男人嗎?”

“他是我的朋友……”

“不。”司空嚴淮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我要聽真正的理由,為什麽?如果你的答案能讓我滿意,或許我可以告訴你起死回生之術。”

“沒有什麽理由,只是我想這麽做。而我想做的事,非要做到不可。我要他活著,就算他去了閻羅殿我也要將他拉回來。”

司空嚴淮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對著洛瑯招了招手,讓他跟著他走:“你這嘴硬的性子我很喜歡,這樣吧,我給你點時間,先帶你找地方住下,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我可聽說寒臺不許外人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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