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等我,我馬上到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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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耀明暴怒。

“我為顧家付出了那麽多,我曾經也把墨家的人當成是好朋友。可是顧耀明,你竟然背叛我跟那賤女人偷`情!我慕容家的人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那個女人該死!!”

啪——!

顧耀明一巴掌狠狠扇到慕容惠子臉上。

慕容惠子身子不穩,被一巴掌打到地上。

顧耀明手微微顫抖,眼裏燃燒著熊熊烈火,“你怎麽這麽狠毒!”

慕容惠子捂著臉,卻是一臉不屈,“我不後悔!”

聽慕容惠子這樣說,袁初心心裏的仇恨火焰燃燒得更瘋狂。

“慕容惠子,你害死了十七口人命,竟然還如此心安理得!”袁初心用力掙脫著,“顧津城你給我放手!今天我一定要為墨家報仇!”

顧津城緊緊抓著袁初心的手腕不松,冷冽黑眸裏夾著著痛苦:

“我可以給你顧家的一切,唯獨不能讓你殺她!無論她做了什麽罪行,她始終是生我的母親。”

袁初心怔然,瞪大的美目裏湧出滾燙的淚水。

“顧津城……你竟然知道,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娶我!?”

“初心……”顧津城眼裏腥紅,“你和顧海的計劃我早就知道了,所以這一次我才讓你抓住了集團的漏洞。我可以為了放棄顧家的商業帝國,為什麽你最後卻選擇這樣的覆仇方式?!”

“我問你為什麽要娶你!你為什麽要讓我叫我的殺父仇人媽媽!為什麽?!”袁初心咆哮著,“你怎麽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有多痛苦!!”

袁初心身體顫抖不已,晶瑩的雙眸裏湧動著絕望的恨意。

她萬萬想不到,顧津城竟然早就知道一切!

“顧津城……你……你太可怕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

他明知道,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會更痛苦。

“你真是瘋了!”袁初心低吼。

“是,我是瘋了。”顧津城苦笑,“我愛你愛瘋了,如果一定要人命來償還,如果一定要這樣才能解你心頭之恨,那你就把我的命拿走吧。”

語畢,顧津城抓著袁初心的手腕突然一轉,水果刀鋒利的刀尖狠狠刺入了顧津城的胸膛。

袁初心驚駭的瞪大眼,她聽見了刀尖劃破衣料,刺入骨肉的聲音。

她張了張嘴,嘴裏發出一絲聲音。

只看見自己的手和他的手一起握著水果刀,刀身刺入他的胸膛。

很快,他的胸膛侵染出腥紅的血液,仿佛在他白色的新郎浮上綻放開一朵妖冶詭異的紅色曼陀羅。

“津城!!”

慕容惠子和顧耀明也嚇住了。

“啊!!”袁初心尖叫一聲,連忙松開刀,驚嚇的往後倒退,不停的搖頭,“不,不……”

“初心,對不起,原諒我。”顧津城雙眼無力的閉了下,唇角翹起一抹溫柔卻淒涼的微笑。

精美的妝容,也掩蓋不了袁初心臉上的蒼白。

她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初心!”顧津城捂著胸口,連忙追了出去。

始終一臉不悔的慕容惠子也嚇得大哭起來,“耀明!快拉住津城!快點啊!”

袁初心一路狂奔,跑過長長的游輪走廊,沖向了甲板。

甲板上聚集了眾多賓客,漸漸袁初心手上的血,賓客們嚇得驚慌的散開。

袁初心直奔向甲板前端,顧津城緊緊追了上來。

在休息室裏聽見動靜的歐陽華森和傅茹雪也跑了出來。

看著前方黑夜下的茫茫大海,袁初心停住腳步。

“初心!”顧津城無力的叫著她。

袁初心轉身,白色的婚紗在夜風下範圍。

她淚眼模糊的看著顧津城,那個她曾經用盡一切離去愛的男人。

此刻他胸口的那把刀,是她親手刺進去的。

“初心,你回來。”

“你別過來!”袁初心哭著低吼,“不要過來!”

“快把少爺帶回去!叫醫生!”慕容惠子尖叫著。

顧津城狠狠瞪了一眼要上來拉他的保鏢,保鏢們被他腥紅的眼神嚇得不敢上前。

“初心,乖,你聽話,你回來,我帶你離開這裏。”顧津城一步步朝袁初心走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姓顧,你也不姓墨,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袁初心搖頭,慢慢往後倒退,“你不要過來,你要過來我馬上就跳下去!”

顧津城不敢再輕舉妄動,“我求你了……”

袁初心依然只是搖頭,哭笑著,“沒用的,沒用的……”

歐陽華森和傅茹雪沖過圍觀的人群,也來到了甲板前端。

“丫頭,你別胡來!”歐陽華森伸出手,“到大叔這裏來,不管發生什麽事,大叔都可以幫你解決,你不要做傻事。”

“初心,你別這樣。”傅茹雪也嚇哭了,“你快回來!”

袁初心看了倆人一眼,淺淺一笑,眸光轉而深深的望向顧津城,“津城,謝謝你對我的愛。如果我不小心傷害了你,請你原諒我。”

無論她有恨慕容惠子,顧津城依然是她的深愛。

“不,你沒有傷害我,是我傷害了你,你原諒我,回來,好嗎?”

流血過多的顧津城已經全身無力,他虛弱的看著袁初心,努力的忍著胸口的劇痛,支撐著無力的身體。

袁初心看著顧津城,被淚水浸濕的小臉露出一抹動人卻絕望的笑。

“結束這一切吧……”

語畢,袁初心突然轉身,身子一躍,決絕又義無反顧的跳入了浩瀚的大海中。

“不要!”顧津城沖上去,伸手卻只抓住了白色的頭紗。

袁初心跳躍的身體如黑夜下盛開的曇花,剎那芳華,短暫絕美的綻放後,便徹底的被黑夜所吞噬。

☆、墨蕪念

袁初心跳躍的身體如黑夜下盛開的曇花,剎那芳華,短暫絕美的綻放後,便徹底的被黑夜所吞噬。

幾個保鏢立刻沖上來,拉住了正要往海裏跳的顧津城。

顧津城嘶吼著,“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泫”

激烈的拉扯讓他傷口沁出更多的血。

白色新郎服被鮮血染紅攔。

此刻的顧津城仿佛是從古老的西方墓地裏爬出來王子,英俊卻詭異。

他痛苦絕望的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初心!!”

下一瞬間,他的世界也陷入了無邊無盡的黑暗中。

歐陽華森沖到甲板邊,毫不猶豫的縱身躍入了大海中。

“華森!”傅茹雪尖叫,嚇得無力跪坐在甲板邊。

回應她的,卻只是落水的“噗通”一聲……

海水拍打著游輪,天空驟然綻放開燦爛的煙火。

。。。。。。。。。。。。。。。。。。。

五年後。

遙遠北方的D城。

機場。

一抹頎長軒昂的身影從機場的人群中走出。

顧津城一身黑色的西裝,面色冷峻。

他渾身散發出的尊貴冷凝氣場,頻頻引來路人的側目。

雲笙跟在顧津城身後,手提著公文包。

留長的長發幹練的盤在腦後,一身職業服將她身體襯托得凹凸有致。

她緊緊跟在顧津城的身後側,不時擡眸看向他完美的側臉。

顧津城始終微微蹙著眉,嚴肅又冷漠。

五年了,自從那個女人離開後,他的臉上再也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

從前的他,雖性格冷漠,可唇角總是保持著淺淡疏離的笑。

現在的他,總是一臉沈默,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機場外已經停了一輛豪華的房車等候著。

司機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上前,一臉諂笑的伸出手,“顧總大駕光臨,真是我們的榮幸。”

顧津城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男人的手一眼。

男人尷尬的收回手,坐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總請上車,我已經在D城最好的餐廳訂了位置,等吃了午餐,我們再好好談談合作的事。”

雲笙走上前,看著男人禮貌一笑,“沈總客氣了,我們顧總的習慣是先談工作,再吃飯。”

被稱為沈總的男人楞了下,旋即呵呵笑道,“好好,那就先談工作。”

沈氏集團是D市的本土集團,沈總在D市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可D市和華城那樣的國際大都市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麽。

所以這一次合作,顧津城親自來D市考察市場。

沈總哪裏敢怠慢,早早的就親自來到機場外等候迎接顧津城。

上了車後,顧津城依然一句話沒說,只是冷然的看著車窗外。

沈總早聽聞顧津城性格冷漠,不愛言語,有什麽話也都是跟雲笙說。

車子往D市集團的總部開去。

這座北方的城市,哪怕在這樣的四月天裏,街道上還有未融化的雪。

顧津城望著車窗外,眉心緊蹙。

他不喜歡這樣寒冷的城市。

不如華城,華城的四月,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溫暖季節了。

顧津城正準備收回視線,突然看見街邊一家服裝店。

“停車!”

他終於開口。

沈總嚇了一跳,連忙對前面的司機喊道,“快停車!”

車子猛然剎車,後面接二連三的響起車子的剎車聲。

緊接著喇叭聲一聲該過一聲的催促著。

雲笙順著顧津城的視線看出去,赫然看見兩個熟悉的字,“初心。”

街邊有一家裝修獨特的服裝店,名字叫“不忘初心”。

雲笙立刻明白顧津城的意思,問道,“總裁,要不要下去看看?”

顧津城卻收回視線,淡然道,“不用了,走吧。”

房車啟動,剛剛離開,從街對面的“不忘初心”服裝店裏走出一個穿著深藍色長款大衣的女子。

女子一頭波浪般婉約的長發隨意的垂在肩頭,將她的身形襯托得更加纖瘦。

一個年輕女孩拿著把傘從店裏追了出來。

“初心姐!我剛看了天氣預報,一會兒可能要下雪,你帶把傘吧。”

袁初心看著面前的女孩微微一笑,“謝謝阿雅。”

阿雅露出甜美的笑,“今天是蕪念的生日,初心姐記得替我跟那丫頭說聲生日快樂哦,明天她來店裏,我再親自把生日禮物送給她。”

“嗯,好的。”

袁初心接過傘,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高跟鞋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將風衣的衣領拉著立起來,冷得朝手上呵了一口氣。

上了車後,袁初心立刻打開了暖氣。

車子在幼兒園門外停下,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時,天空真的飄起了小雪。

她拿起雨傘,下了車,伸出手去,手心立刻承接住了幾片小小的雪花。

擡頭望向天空,袁初心低低的嘆了一聲。

在這座北方城市生活了五年,她還是有些不習慣這裏的氣候。

突然響起遠在南方的華城,美目裏浮出淡淡的憂愁。

華城的四月天,此刻已經春暖花開了吧?

想到華城,心裏便無法控制的想到那個人。

心口微微一痛。

袁初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灌入嘴裏,涼得有些刺骨。

她苦笑著勾了下唇角,加快腳步腳步往幼兒園裏走去。

今天她已經來晚了,店裏有個客人找她定制禮服。

因為著急著要穿,時間比較趕,所以忙著工作一時就忘記了時間。

此時幼兒園很安靜,大部分的孩子都已經被家長借走了。

袁初心有些著急,邁上臺階焦急的收起傘。

一個年輕女老師正從教師裏走出來:

“蕪念媽媽,你來啦,今天怎麽那麽晚。”

袁初心笑笑,“工作太忙了,蕪念在裏面嗎?”

“嗯,在裏面呢。”

“真是麻煩老師了。”袁初心自責。

今天是墨蕪念的生日,她怎麽能忘記時間。

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跟寶貝兒道歉才行。

“不麻煩,蕪念媽媽快進去,蕪念和她幹爹都在等你呢。”

“幹爹?”袁初心一驚,華森來了?!

她連忙推開教室門,就聽見了蕪念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哈哈,幹爹好厲害,好厲害啊!”

袁初心尋著聲音望過去,看見蕪念坐在一個小板凳上。

前面圓形的小桌子上擺放這堆積好的高高的積木。

墨蕪念穿著粉色冬裝連衣裙。

頭發編程兩個麻花辮垂在兩側,臉蛋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因為桌子太矮的原因,一米八七身高的歐陽華森只能盤膝坐在地上。

他笑得溫柔,將一塊積木遞給墨蕪念。

“來,蕪念也試試。”

“嗯!”蕪念接過積木,黑溜溜的小眼睛認真又緊張的盯著桌上已經堆積得很高的積木,小手握著一塊積木,小心翼翼放上去。

看著墨蕪念的動作,袁初心

也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耶!太好了!”墨蕪念看著沒有倒下的積木,開心的直歡呼,“幹爹我做到了!哈哈。”

“我們家蕪念太厲害了!”歐陽華森讚嘆著。

“還是幹爹最厲害!”

墨蕪念起身,開心的往歐陽華森懷裏撲去。

看著倆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袁初心心裏暖暖的,唇角不自覺的揚起欣慰的笑。

然而,下一刻,她臉上的突然微笑一僵。

☆、父女相見

只見墨蕪念的裙擺掃過桌上的積木,嘩啦一聲,堆積得高高的積木應聲倒下,零零散散的瓦解開。

“啊哦。”墨蕪念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積木。

又眨巴著眼睛望想歐陽華森,一臉的委屈,“幹爹,我好像做錯了事誒。泫”

歐陽華森無奈的聳聳肩,試探性的問道,“那無念說該怎麽辦?”

墨蕪念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嘿嘿一笑,“重新堆唄,幹爹說過,失敗沒什麽,錯誤也沒什麽,只要有決心,還可以重新開始,而且重新堆,還有可能比之前堆得更好!攔”

“蕪念真乖。”歐陽華森捧住墨蕪念的笑臉,湊上去親了親墨蕪念嫩白的小臉。

“哈哈哈……好癢啊!”墨蕪念哈哈笑開,“幹爹的胡子好癢癢。”

看著倆人嬉笑的模樣,袁初心“噗哧”一聲笑出來。

歐陽華森和墨蕪念這才看見袁初心。

“媽媽!!”

墨蕪念從歐陽華森懷裏跳下來,奔向袁初心。

袁初心蹲下`身,被墨蕪念撲了個滿懷。

她緊緊抱著墨蕪念,親吻了她的肉嘟嘟的小臉,“蕪念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沒關系的,媽媽工作忙嘛,幹爹一直在陪我呢。”

“初心。”歐陽華森走過來,琥珀色的眸子蠻是溫柔的笑意。

袁初心起身看著他,細細算來,離開華城快五年了,今天也是女兒四周歲的生日。

時間過得真快,她感覺自己變了,世界也都變了。

唯獨歐陽華森,他始終沒有變,依然如初。

“你不是說今天趕不過來嗎?”袁初心驚訝,“怎麽又來了?”

“我幹女兒的生日,我怎麽能不來。”歐陽華森笑道,“之前只是為了給你個驚喜。”

袁初心會心一笑。

這些年來,她們母女倆多虧了歐陽華森的照顧。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已經訂了位置。”

昨天歐陽華森打電話來說趕不過來給墨蕪念過生日。。

盡管袁初心當時不願意承認心裏的失落。

可現在看著歐陽華森來了,還是很開心。

現在她和蕪念唯一的親人,只有歐陽華森了。

來到餐廳,歐陽華森和袁初心一人牽著墨蕪念的一只手。

三人走進餐廳,立刻引來其他人的註意。

服務員小姐上前迎接他們。

“您好,三位嗎?”

“嗯。”袁初心點頭,“我已經訂了16號桌。”

“好的,請跟我來。”

三人落座後,聽見身後有幾個服務小姐的議論聲。

“哇,那一家三口好養眼啊,爸爸長得帥,媽媽那麽美,女兒好可愛!”

“是啊,要是以後我能生這個這麽可愛的女兒就好了,太萌了!”

“你就別想了,你看看人家父母的模樣,人家可是基因好。”

聽著議論聲,歐陽華森看向袁初心笑了笑。

他喜歡這樣的議論。

袁初心也沒什麽異樣的表情,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這些年來,別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聽得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媽媽幹爹你們聽見沒?又有人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了。”墨蕪念小臉滿是甜蜜的微笑。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歐陽華森說道。

“可是幹爹畢竟是幹爹,不是爸爸呀。”墨蕪念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歪頭看向袁初心,“要不媽媽就幹脆嫁給幹爹吧,這樣我們就真真正正是一家人了!”

“嗯。”歐陽華森鄭重其事點頭,“這個建議非常不錯。”

袁初心臉上的微笑卻是僵了僵。

這時,服務生剛好上菜來。

袁初心連忙轉移話題,“快吃飯吧,吃了還要去看電影呢。”

歐陽華森看著袁初心,她溫柔的給他和墨蕪念一人盛了一碗燙,“先喝點湯暖暖胃。”

每次提起這樣的話題,袁初心總是刻意回避。

歐陽華森倒也不建議,依然是一臉溫和的笑。

他知道,她的心裏始終放不下那個人。

不過他不著急,這一生還很漫長。

只要他能守護在她們倆母女的身邊,就足夠了。

“媽媽,我要去洗手間。”墨蕪念跳下凳子。

“媽媽帶你去。”袁初心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墨蕪念連忙搖頭,“哎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又不是第一次來,我知道路的啦,馬上就回來。”

墨蕪念悄悄朝歐陽華森眨了下眼。

歐陽華森笑道,“就讓蕪念一個人去吧,孩子比較獨立,也是好事。”

“就是就是。”墨蕪念連連點頭。

“那好吧。”袁初心一笑,“那你小心點。”

單親家庭的孩子一般都比正常家庭的孩子早熟獨立,墨蕪念雖然今天才滿四歲,可她真的很懂事很聽話,從來沒有讓袁初心憂心過。

她就像是老天送給她的開心果,是貼心的小棉襖。

“那我去啦,幹爹你好好陪我媽媽哦。”

墨蕪念臨走前,朝歐陽華森死盡的擠眉弄眼。

歐陽華森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小家夥才轉身屁顛屁顛的往洗手間跑去。

“蕪念,你慢點!”袁初心還是不放心。

“知道啦!”

歐陽華森看著墨蕪念離去的小身影,“蕪念應該跟你小時候一樣,很堅強很獨立。”

袁初心搖了搖頭,“跟她比起來,我可是自嘆不如,像她這麽大的時候,我哪有這麽懂事,那時候有爸爸媽媽疼愛,還有……”

袁初心唇角的笑意滯了滯。

還有津城哥哥的寵愛……

想到那個人,袁初心突然失了神。

關於幼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記不清具體有什麽事。

唯一記得,那時候在墨家很幸福,她就是一個小公主,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小王子。

墨蕪念這麽聽話懂事,是因為看她平時一個人幸福,也或許,是因為她體內也有那個人的遺傳吧。

她記得,那個人小時候也是很早熟很懂事。

“對了,一會兒我們要去看什麽電影?”歐陽華森連忙轉移話題。

看著袁初心的眼神,她的眼神好像是穿越時空看向了另外一個地方。

他當然知道,她又想起顧津城了。

五年了,那個人在她心裏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一絲一毫。

不是說,時間是一劑良藥,可以撫平一切嗎?

在餐廳另一頭的包廂裏,坐著四個人。

顧津城和雲笙,以及沈總和他的千金。

談完了工作的事,沈總幾句話不離自己的家的女兒。

“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以後我們沈家的一切都是我女兒來集成。”

說起自己的女兒,沈總一改在顧津城前面的謙和的姿態,滿臉的驕傲。

“顧總,我家詩雯畢業才兩年,很多事都不懂,我希望她以後能夠跟在顧總身邊多多學習。”

沈總話中有話,期待的看向顧津城。

顧津城卻是一言未發,從進入包廂後,他就沒有正視過沈詩雯一眼。

雲笙無奈的暗自嘆息一聲,又是一個想要把自己家千金介紹給顧津城的老總。

顧津城沒有回答,突然起身,面色始終冷漠,“我去趟洗手間。”

顧津城出了包廂,下午在路上看見了那熟悉的兩個字,心裏的某根弦再次被狠狠觸碰。

他直奔洗手間,並不是真的要去方便,而是想去抽支煙,也實在受不了聽沈總誇耀自己的女兒,他自然是聽出了沈總的話中意,這種事他懶得去應酬。

等他離開後,雲笙自然會替他處理好這些事。

突然從右側轉角跑出來一抹小身影,顧津城正在想著今天在路上看見的那個店鋪名,並沒註意到突然跑出來的墨蕪念,

小身影撞上他的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帥的叔叔

包廂內。

沈總面露尷尬,看了看雲笙。

“那個……雲秘書,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歡”

雲笙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沈總家的千金沈詩雯,她始終安靜的坐在那裏,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那雙眼睛卻心思頗多,五官還算可以,氣質也是典型的名媛千金的氣質岑。

可是完全和袁初心相比。

或者說,在顧津城的眼裏,除了袁初心,其他的女人都入不了眼。

“如果我沒有會錯沈總的意思,沈總是想把沈千金介紹給我們總裁吧?”

沈總笑著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

雲笙不解,“沈總既然要跟我們顧氏合作,難道沒有事先了解我們總裁的情況嗎?”

“我當然了解我!”

“那沈總難道不知道我們顧總結婚了?”雲笙詫異。

顧津城的優秀,已經讓些好多父母忘記了他是個結過婚的男人。

哪怕他結過婚,這些人依然要擠破腦袋的把自己女兒送上門。

“這……”沈總尷尬的笑了笑,“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吧,據我所知,他現在身邊除了雲秘書你,就沒有別的女人了。”

“呵呵。”雲笙輕輕笑了笑。

顧津城的身邊只有她雲笙一個女人了,這樣的話聽來,似乎還蠻好聽的。

“他的前妻,都已經失蹤好多年了吧,所以我想……”

“沈總,很抱歉打斷你的話。”雲笙有些不悅,“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總裁家裏可是好好的放著結婚證的,夫人雖然失蹤了,可還不是前妻。”

沈總更顯尷尬。

“我們總裁最不喜歡別人利用工作的時間給他介紹女朋友,雖然這話不好聽,可沈總我還是要勸你,不要顧此失彼,我們的合作項目現在還沒有正室簽字完成。”

“這……那……”

沈總支吾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次沈總和我們顧氏的合作機會來之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

“是是。”沈總連連點頭。

知道雲笙是顧津城身邊的大紅人,沈總對雲笙也是客客氣氣,“那雲笙秘書,剛才我已經讓顧總不開心了,你看現在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雲笙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沈總的女兒沈詩雯。

沈總立刻明白過來,“詩雯,你先回去。”

沈詩雯有些不滿,卻還是乖巧的點頭,“那好吧。”

沈總又笑呵呵的看向雲笙,“雲秘書,你可得多幫我在顧總面前說說好話。”

“沈總不用擔心,只要沒有碰觸到我們顧總的底線,我們顧總還是非常公私分明的,這一次的合作項目,只要讓他滿意,他會簽字的。”

“那請問雲秘書,顧總的底線除了不喜歡別人介紹女人之外,還有什麽嗎?”

雲笙垂眸凝思了一會兒,抿唇笑了笑,“還有他妻子,你可千萬不要提起。”

“好好,我記住了,謝謝雲秘書提醒。”沈總雙手端起酒杯,“來,我敬雲秘書一杯。”

。。。。。。。。。。。。。

“媽媽咪呀,疼死我了……我的屁`屁要開花了……嗚……”

墨蕪念揉著小屁屁,疼得哎喲連天。

顧津城蹙眉,蹲下身朝墨蕪念伸出手,“你沒事吧?”

“疼成這樣了,你說有事沒事,哎喲餵……叔叔走路怎麽那麽不小心!!”

粉雕玉琢版的小臉皺成一團,墨蕪念氣得鼓著腮幫子,擡頭看向顧津城。

四目相對,墨蕪念鼓著的腮幫子立刻一消,突然瞪圓水汪汪的大眼睛,驚訝的看著顧津城。

這個叔叔好帥……

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幹爹還要好看。

可是面前這個叔叔,長得太好看了,就好像是從動畫片裏走出來的英俊大哥哥。

看著面前的小女孩,顧津城也怔了下。

她的那雙澄澈的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還有那精致小巧的五官,突然勾起了顧津城遙遠的記憶。

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小女孩的面容,那小女孩望著她咧嘴嘿嘿一笑,不停的看著他,“津城哥哥,津城哥哥……”

“叔叔,叔叔?”墨蕪念伸出小手在顧津城的面前晃了晃。

顧津城猛然回過神,眼底藏著激動的情緒看著墨蕪念。

這個小女孩,和初心小時候長得太像了!

“叔叔,你撞到我了,難道都不跟我道歉嗎?”墨蕪念歪著腦袋望著顧津城。

長得帥,不代表可以不道歉。

“呃?”顧津城怔了下。

“我這樣跑出來是我不對,可是我人矮,叔叔那麽高,我當然看不見。但是叔叔的視野比我好,應該看得見我才是,而且現在是我摔倒了,所以,叔叔你應該跟我道歉。”

墨蕪念炮語連珠,讓顧津城又怔了下。

忽而,他緊抿的薄唇微微勾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摔傷哪裏?”

墨蕪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蹲在面前的顧津城,“沒事拉,現在不疼了。”

顧津城心裏一軟,這個堅持原則的小女孩,和初心小時候真像。

顧津城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眼裏不經意的流露出寵溺的愛意,就好像面前的女孩,就是當年那個小小的袁初心。

“呃?”墨蕪念眨巴眼,錯愕的望著顧津城,他笑起來更好看了。

突然想起什麽,墨蕪念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顧津城的手,“媽媽說不要捏臉,這樣臉會變大的,變大了就不好看了。”

這話,初心也曾經說過。

顧津城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爸媽呢?我送你過去找他們。”

“不用了,謝謝叔叔。”

墨蕪念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突然回頭看向顧津城。

“叔叔,你笑起來很好看哦,要多笑笑呢,別老皺著眉頭。”

墨蕪念雙手食指撐住兩邊唇角,往上一拉,那模樣俏皮極了。

顧津城蹙著的眉心不自覺的舒展,唇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望著墨蕪念嬌小可愛的身影走遠,顧津城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向了遙遠的過去,看見了他的小魔芋。

墨蕪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後,顧津城還癡癡的望著那個方向。

良久之後,他從千萬思緒中回過神來。

轉身要離開,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顧津城移開腳,低頭一看,一抹暗紅色的光突然在他眼底閃過,是一條掛著紅瑪瑙掛墜的項鏈!

他連忙半蹲下身,激動的撿起項鏈,看著手中的紅瑪瑙袖扣,黑色的雙眸刷的一紅,眼底湧動出激動的淚光。

薄唇顫抖著,“初心,初心……”

他不會認錯,這就是當年送給初心的掛著紅瑪瑙袖扣的項鏈!!

淚光在眼眶裏大轉,唇角卻揚起了笑意。

她還活著!還活著!!

顧津城右手緊緊將項鏈攥在手心,激動的四處張望。

剛才她肯定來過這裏!

顧津城拔足狂奔,激動的在餐廳裏四處搜尋。

這一頭,墨蕪念回到餐桌旁,乖巧的爬上椅子。

“怎麽去了那麽久?”袁初心問道。

“剛才遇見一個超帥的叔叔,就聊了會兒天。”

袁初心噗哧笑出聲,“這麽小就喜歡看帥哥了。”

“好看的東西誰不喜歡呢。”墨蕪念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歐陽華森嘆息一聲,“那個超帥的叔叔難道比幹爹還要好看?”

墨蕪念思索了一會兒,

笑瞇瞇的回道,“一樣一樣的。”

“哈哈,小東西真會說話。”歐陽華森忍俊不禁。

“媽媽,我有點熱了。”墨蕪念拉了拉衣領。

“那把小外套脫掉。”袁初心起身,走過去替墨蕪念脫連衣裙外面搭配的小外套,突然發現她脖子上光光的,什麽都沒有。

☆、他終於可以再見到她了嗎?

“那把小外套脫掉。”袁初心起身,走過去替墨蕪念脫連衣裙外面搭配的小外套,突然發現她脖子上光光的,什麽都沒有。

“蕪念!項鏈呢?媽媽送給你的項鏈呢!?”

袁初心著急在墨蕪念身上找著岑。

墨蕪念撫上自己的脖子,低頭一看,“咦?我剛剛去上洗手間的時候還帶著的呀!去哪兒了?”

墨蕪念也在自己身上左右翻找著,著急得快哭了出來,“唔……去哪兒了,怎麽辦怎麽辦?歡”

這個項鏈從她出生以後就一直掛在脖子上,媽媽說這是很重要的項鏈,一定要好好的保存著。

墨蕪念無辜的看向袁初心,“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別著急,你快想想,你剛才去過哪裏,可能落在地上了,我們去找找。”

袁初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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