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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等我,我馬上到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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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著墨蕪念,自己卻急得慌亂無措。

“我剛剛就去了洗手間,在路上……”墨蕪念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閃,“我知道了!肯定是剛剛和那個叔叔撞上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你摔倒了?”袁初心緊張的掀開墨蕪念裙子的衣袖,“有沒有摔傷哪裏?”

“沒有,沒事的,媽媽我們快去找項鏈。”

墨蕪念牽起袁初心的手,拉著她就跑。

歐陽華森也連忙跟了上去。

墨蕪念帶這袁初心來到剛才和顧津城相遇的地方,顧津城剛剛往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墨蕪念著急的蹲在在地上尋找著,“剛才就是在這裏和那個叔叔撞了下,肯定就落在這裏了。”

袁初心和歐陽華森也盯著地上仔仔細細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墨蕪念“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委屈的揉著雙眼,“媽媽對不起,項鏈被我弄丟了……”

袁初心心疼的抱著女兒,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蕪念不哭,沒關系的。”

“我去聯系下這邊的經理。”歐陽華森說,“或許會有人撿到了交到了前臺去。”

“好。”袁初心點頭,抱起哭得傷心的墨蕪念,“蕪念不哭了,我們看電影去。”

袁初心隱藏著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雖然很舍不得很痛心,可也不想看見女兒這麽自責難過。

“不看了不看了,我要找項鏈。”墨蕪念哭著嚷嚷,“我要找項鏈。”

歐陽華森走上前,和袁初心交換了眼神,便從她懷裏接過墨蕪念,“蕪念小乖乖,咱不哭了哈,再哭就要變成兔子眼睛了,你放心,幹爹一定會幫你把項鏈找到的!你難道不想幹爹嗎?”

墨蕪念哽咽著,眨巴著掛著淚珠兒的卷翹睫毛望著歐陽華森,“幹爹真的可以找到嗎?”

“當然可以!沒有幹爹做不到的事!”歐陽華森信誓旦旦的保證著,“蕪念別哭了,再哭媽媽也要跟著哭了,乖乖的好嗎?你要是不想看電影了,我們就回家去。”

“嗯。”墨蕪念點頭,用力的擦去眼淚,看向袁初心,“蕪念不哭了,媽媽也不要哭,不要生氣。”

袁初心莞爾一笑,歐陽華森比她還會哄墨蕪念。

“我不生氣,只是一條項鏈而已,蕪念也不要自責。”

“可是媽媽說過,那條項鏈很重要。”墨蕪念委屈的捏著小手,心裏自責得要死。

袁初心走上前,溫柔的在墨蕪念的額頭上親了下,“什麽都比不上我們家寶貝重要,今天是你的生日,咱們要開開心心。”

“嗯。”墨蕪念點頭,卻還是有些難過的嘟著小嘴。

歐陽華森聯系了餐廳的經理,告知了項鏈丟失的事。

然後三人回到餐桌旁,買了單,收拾好東西就離去了。

三人剛剛離去,顧津城就氣喘忽忽的跑了過來。

他看向剛才三人坐過的桌子,幾乎找遍了餐廳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看見袁初心。

她到底去哪裏了?

顧津城依然不放棄,往餐廳外跑去。

餐廳門口停著幾輛車,剛好有一輛開走。

他焦急的望向那輛車,車窗緊閉著,看不清裏面的人。

“總裁!你怎麽在這裏?”

雲笙追了出來,見顧津城滿額汗水,眸光激動的四處看著。

她一臉疑惑,問道,“有什麽事嗎?”

剛才見顧津城去洗手間很久,她特意跑去找了,沒有找到顧津城,打他的手機也不接電話,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顧津城攤開手心,因為用力的原因,手心印出了那枚紅瑪瑙袖扣的印子。

“初心,初心在這裏。”

他聲音微微顫抖,眼裏湧動著激動的淚光。

雲笙震驚,“怎……怎麽可能!”

這些年來,顧津城並沒有放棄過尋找袁初心,可一直一來都沒有絲毫的下落。

當年,搜救隊下海尋找,也沒有找到人,只找到了她當時穿的鞋子。

雲笙一直覺得,袁初心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可她不敢在顧津城面前這樣說。

因為顧津城一直抱著希望不放,他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真的!這條項鏈是我當年親自給她帶上去的!一定是她!”

“那總裁剛才找到她嗎?”

袁初心眸色一暗,失落的搖頭,“沒有。”

“或許,可能……當年是誰在華城的海邊撿到這條項鏈,覺得好看就留著了,然後今天落……”

“不可能!”顧津城冷然打斷雲笙的話,“沒有那麽巧合的事!”

見顧津城神色冷冽,雲笙不敢再多說什麽,只是想著,更不可能有袁初心出現在這裏這麽巧合的事。

“一定是她!”顧津城堅信不已,腦海中突然閃過剛才那個小女孩的模樣。

難道……

那個小女孩……

她和初心小時候長得那麽像!!

顧津城眼裏泛出激動的充滿希望的微笑,“或許,我還能找到我的女兒。”

雲笙愕然,不明所以,“女兒?”

“我要在D城多逗留幾天,你去安排。”

“可是華城那邊還有要事沒處理,我們五天後還要去一趟法國。”

“其他的事都先擱淺,我一定要找到她!”

或者是她們……

此刻,顧津城原本死去的心,再次跳躍起來。

五年了。

快五年了。

他終於可以再見到她了嗎?

。。。。。。。。。。。。。。。。

深夜。

袁初心把墨蕪念哄睡著後,便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臥房。

在冰箱裏找出了紅酒,倒了一杯,轉身往窗邊走去。

擡頭望向窗外的天空,一片黑沈沈,不見一絲星光。

如果是在華城,此刻一定能看見漫天的繁星和潔白的皎月。

“以前你不喜歡喝酒。”歐陽華森的身影從身後傳來。

袁初心轉身,借著昏黃的燈光看向歐陽華森,微微一笑,“人總是會變的。”

歐陽華森也在冰箱裏倒了一杯紅酒,走上前來,“下次我給你帶點好酒來。”

“算了,我一俗人,也不會品酒,只是……”袁初心沒有繼續說下去。

歐陽華森卻接道,“只是借酒消愁。”

袁初心眼神躲閃,不喜歡被看穿的感覺。

她連忙轉身,背對著歐陽華森,看向外面淒涼的夜色。

“唉……”歐陽華森輕輕的嘆了一聲,“這些年來,你拒絕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一切,關於華城的一切。可是這樣,你依然也忘不了他,你心裏始終放不下。”

“我沒有放不下去!”袁初心激動的反駁,“我現在

和蕪念生活得好好的,有什麽放不下去的,過去已經是過去了。”

“初心,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歐陽華森走上前來,看著她秀美的側臉,“如果你放下了,你就不會那麽緊張那條項鏈。”

☆、嫁給他吧

“初心,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歐陽華森走上前來,看著她秀美的側臉,“如果你放下了,你就不會那麽緊張那條項鏈。”

袁初心輕輕笑了笑,掩蓋去眼裏的憂傷,坦然的看著歐陽華森糌。

“留下那條項鏈,不是因為我放不下顧津城。是因為他畢竟是蕪念的爸爸,我無法給蕪念一個完整的家,讓她出生就沒有爸爸,至少也該留一樣屬於他爸爸的東西在她身上,這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聽袁初心如此說,歐陽華森不再與她爭論。

她既然不願意承認,他也沒必要去拆穿她楮。

就讓她自欺欺人下去,也許時間更久有些,她心裏就會真的放下顧津城。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蕪念一個完整的家,我……”歐陽華森深情又嚴肅的看著袁初心,“我也可以做她的爸爸。”

袁初心神色一閃,連忙轉過身,“大叔你別開玩笑了。”

歐陽華森握住她的雙肩,讓她直視著他琥珀色的誠懇的眼神。

“初心,我沒有開玩笑,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袁初心尷尬的動了動唇角,無法面對歐陽華森的眼神,低下了頭,“對不起,我……”

“我明白。”歐陽華森釋懷一笑,松開了袁初心,“沒關系,我不會逼你,我願意等。”

“早點休息吧。”

自從歐陽華森幾年前對她坦白了感情後,倆人獨自相處談到這種話題時,就格外的尷尬。

留下歐陽華森獨自一人在客廳,袁初心回到了臥房裏。

關上臥房的門,她躺回床上,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努力的甩去腦海中煩擾的思緒,袁初心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可剛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閃過當年和顧津城婚禮的那個畫面。

顧津城胸口那腥紅的血,一直是她這些年來的噩夢。

那年,她跳下大海,抱著必死的心,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

醒來時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邊是歐陽華森。

是歐陽華森救了她。

為了不讓顧津城找到,他把她藏在隱蔽的地方。

當年她一心想死,不想再留在這個世界痛苦的掙紮,可竟然發現懷孕了。

醫生說,她這次受孕本就是個意外,如果打掉孩子,將來就真的不可能再有懷孕的機會。

那一刻,她心軟了。

她想,這或許是老天的安排。

於是她決定生下孩子,重頭開始,好好的活下去。

她給女兒賦予“墨”這個姓,是不希望女兒和顧家有絲毫的關聯。

盡管,女兒的體內始終流淌著顧家的血脈。

取名為蕪念,寓意無念。

生下墨蕪念,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這些年來,她拒絕知道華城的一切。

所以如今顧津城過得如何,她一絲一毫都不知道。

盡管如此刻意去的躲避忘記,可每次深夜入夢,都會夢見顧津城。

就算她不願意去承認,可顧津城永遠陰魂不散的在她的夢中和心裏盤旋著。

她不是沒有想過,或許幹脆嫁給歐陽華森,她的心才會徹底的放下,才能徹底的擺脫過去。

可是,盡管她感激歐陽華森,可她並不愛他。

她始終無法做到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那樣對歐陽華森不公平。

袁初心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嘆出。

當年歐陽華森將她帶到這座遙遠的北方城市。

這裏離華城很遠。

她在這裏開始了新的生活,又開了一家自己的服裝店。

做著小生意,順便獨家定制服裝。

獨自帶著女兒,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生活安寧又平靜。

這樣挺好的,或許再過幾年,她就能徹底放下了。

一切順其自然,等她徹底放下後,將來能不能接受歐陽華森,也未可知。

。。。。。。。。。。。。。。。。

袁初心帶著墨蕪念送歐陽華森去機場。

臨別前,墨蕪念念念不舍的抱著歐陽華森,“幹爹,你怎麽那麽快就要走了,以前幹爹每次來都要陪我們好久的。”

歐陽華森溫柔的親了下墨蕪念粉嘟嘟的小臉。

“因為現在幹爹在處理那邊的工作,等一切處理好了,以後就可以經常留在這裏陪蕪念和媽媽了。”

以前歐陽華森每周有三四天都是在這裏。

最近這幾個月,他一周來一天就匆忙的走了。

袁初心不知道,他是在處理華城的一些事情,是為了將工作徹底的搬到D城來。

廣播裏傳來催促的聲音,“飛往華城的飛機即將登機……”

“蕪念,幹爹要走了,到媽媽這裏來。”

袁初心從歐陽華森懷裏接過墨蕪念。

墨蕪念眼眶微紅,可不舍得歐陽華森了。

“蕪念,替幹爹好好照顧媽媽,過幾日幹爹再來看你們。”

“過幾日是到底是幾日嘛?”墨蕪念難過的撅著小嘴。

歐陽華森笑了笑,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從來不會給空口的承諾。

只是他的大部分勢力都在華城,要轉移到D城來,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好了蕪念,幹爹要走了,很快會再來的。”袁初心安慰著女兒。

“那好把,幹爹再見。”

墨蕪念揮了揮手。

歐陽華森看著母女倆,一步三回頭。

如果可以,他多想一直留在她們的身邊照顧她們,保護她們。

不過雖然他有時候不在D城,但他也安排了人,一直默默的關註著她們母女倆。

畢竟這種城市對袁初心來說無親無故,他始終放不下去。

墨蕪念望著歐陽華森的背影消失,眼淚終於落了下。

她難顧的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媽媽嫁給幹爹後,以後幹爹就可以每天跟我們在一起,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們了。”

袁初心怔了下,“蕪念乖,不是還有媽媽在你身邊嗎?”

“可是只有我們倆個人,還是好孤單的……”

袁初心心口一疼。

是不是她太自私了?

雖然她努力的給蕪念疼愛和呵護,可她到底缺少父愛。

“媽媽。”墨蕪念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懇求的看著袁初心,“反正我爸爸都死了,你就考慮考慮嫁給幹爹嘛。”

袁初心楞了楞。

是她騙初心說,顧津城已經死了。

面對女兒懇求期待的眼神,袁初心忍著心裏的痛,微笑著點點頭,“好的,媽媽好好考慮考慮。”

“真的嗎?”墨蕪念驚訝的瞪大眼。

“嗯,媽媽什麽時候騙過你。”

“耶!太好了!媽媽太好了!”

墨蕪念終於破題而笑,開心的捧住袁初心的臉親了又親。

看著女兒如此開心的模樣,袁初心緊繃的心也放松了許多。

或許,她真的該考慮考慮給蕪念一個完整幸福的家,歐陽華森也很疼愛蕪念。

她不應該那麽自私的只考慮到自己。

反正在她和女兒的世界裏,顧津城已經“死”了。

顧家的產業並沒有涉及到D城。

這一生一世,顧津城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她們生命中。

或許,在顧津城的心中,她也已經死了吧?

“走了,媽媽送你去

幼兒園,一會兒要遲到了。”

“嗯,好的!”

墨蕪念終於開心了。

一路上都哼著兒歌。

袁初心將墨蕪念送到幼兒園後,調轉車頭,正想去店裏看看,手機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電話。

“餵,請問是袁小姐嗎?”

“是的,您哪位?”

“是這樣的,前天您的項鏈在我們餐廳丟失了,今天早上有個顧客來了,說撿到了您的項鏈。”

☆、融入了所有思念的吻

“是這樣的,前天您的項鏈在我們餐廳丟失了,今天早上有個顧客來了,說撿到了您的項鏈。”

電話那段傳來女性禮貌又職業化的聲音。

袁初心大喜,剛才心裏的憂傷情緒一掃而去糌。

“太感謝了!我這就過來取!”

“那位先生說要親自交給您,所以我已經把您的那天留下的地址給他了。楮”

“啊?”袁初心驚訝。

那天前臺小姐讓她留下地址,說找到項鏈了會立刻派人給她送去。

其實她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沒想到竟然找到了,還是個那麽好心的人,竟然還要給她送上門。

“難道您不方便嗎?”服務小姐又問道。

“沒有沒有,正好我可以當面感謝那位先生,請問他姓什麽?”

“他沒有留下姓名,剛剛我給了您的地址,他現在應該在去您家的路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掛掉電話,袁初心一臉難以掩蓋的喜悅。

原本以為,項鏈的丟失是老天在暗示著她,是時候將過去的一切徹底忘記。

沒想到,項鏈又回來了!

她無法控制的開心,全然忘記了那晚是誰跟歐陽華森說不在乎那條項鏈。

袁初心連忙調轉車頭,家住的地方和店鋪的地方在相反的方向。

每天她早上去店裏,都是順路經過幼兒園,把蕪念送到幼兒園後,又開車去店鋪裏。

。。。。。。。。。。。。。。

另一輛車裏,顧津城坐在副駕駛上,臉上難以掩蓋的興奮和激動。

“我就說了,初心一定還或者!”

顧津城眸光炯炯的望著前方,“雲笙,你再開快一點!”

這兩天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袁初心。

昨晚做了一個夢,早上醒來突然靈光一閃,就去了那晚的餐廳。

把撿到項鏈的事告訴了前臺小姐,竟然真的有人來掛失!

更讓他精細的是,前臺小姐說掛失項鏈的人姓袁。

除了初心,還有誰?!

雲笙開著車,又掛高了一個檔位,踩下了油門。

“總裁,這世界上姓袁的人那麽多,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一定是初心小姐?”雲笙始終覺得,世界上不會有這麽巧的事。

如果真的是袁初心,那老天可真是註定要讓他們重逢。

“姓袁加上這條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項鏈,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顧津城語氣堅定。

他臉上表情多變,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又開心。

這些年來,他找袁初心找得好辛苦!

他也去找過歐陽華森和傅茹雪,都沒有袁初心的消息。

起初他以為,或許是歐陽華森把袁初心藏起來了,於是也暗中派人跟蹤過歐陽華森,可依然沒有袁初心一點點的消息。

很多人都說,袁初心早已經葬身在當年那場大火中了,畢竟連專業的海下搜救隊都沒有梭巡到她。

可是顧津城不放棄。

盡管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心裏曾閃過絕望的念頭,絕望的以為,或許她真的不在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想到皇天不負有心人,此次來D城,竟然讓他找到了袁初心的蹤跡!

車子在一幢公寓樓下停下。

“總裁,到了,你看看地址對不對?”

顧津城看了看窗外,又看了下手中的便利簽上寫著的地址。

“沒錯,就是這裏!”

雲笙看著他,心裏微微感嘆。

都快五年沒有看見他的微笑了。

此刻的顧津城,眼裏不再是荒蕪的冰冷,而是激動的喜悅,那種又緊張又開心的模樣,像極了一個純真的孩子。

“你先回去,不用等我。”顧津城交代了一句,就下了車。

下車後,他突然想起什麽,猶豫著看向車內的雲笙,“那個……雲笙……我……我看起來怎麽樣?”

雲笙怔了下,忽而笑出聲,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這樣的顧津城,她從未見過,就好像是一個初次談戀愛的純情少年要去約會似的。

雲笙朝他豎起大拇指,“我家顧總永遠都是這樣帥氣無敵,英俊瀟灑。”

顧津城靦腆的笑了下,“回去給你漲工資。”

說完,他轉身快速往公寓走去,留下雲笙獨自坐在車裏目瞪口呆。

剛才是她眼花了嗎?

竟然看見顧津城露出了那樣的微笑。

還有他那句話,他從來不會這樣跟她說話。

果然,只有袁初心才能讓他快樂。

盡管現在還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袁初心,他都如此快樂。

雲笙長長的嘆息一聲。

她守在顧津城身邊那麽多年了,從大學那會到現在,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吧,她也都三十出頭了。

她比袁初心在顧津城身邊的時間還要多。

可是……

無論她在顧津城身邊有多久,卻始終無法走進他的心裏。

原以為,袁初心不會再回來了。

顧津城的身邊,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存在。

她無所謂以什麽身份,只要能夠在顧津城身邊,就是她這一生的追求。

當然,她也曾天真的幻想過,或許在遙遠的將來,會有那麽一天,顧津城可能會選擇她度過餘生。

可是現在看來。

如果那個人真的袁初心,那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雲笙失落的開車離開,剛剛離去,袁初心就回來了。

袁初心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室,快速的走進電梯,迫不急的想要拿會項鏈。

走出電梯轉過彎,就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站在自家門口,男人在按著門鈴。

袁初心一心想著拿項鏈,並未留意到男人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跑上去,“這位先生,請問是你撿到了我的項鏈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津城按著門鈴的手突然僵住。

他怔了怔,卻不敢及時回頭,似乎怕一轉身,看見的卻不是她。

“先生?”袁初心又走近。

顧津城慢慢轉過身,看向她。

四目相對,覆雜的眼神在倆人眼中澎湃的湧動著。

顧津城薄唇動了動,卻是半天才喊出她的名字,“初心……”

黑眸裏蒙上一層薄霧,他激動的看著面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面容。

袁初心嚇住了,臉色刷的一白,雙眼卻漸漸朦朧。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一個音節。

“初心。”顧津城勾起唇角,看著面前的人兒,害怕嚇住她,他控制著想要上前抱住她的沖動。

袁初心猛然回過神,往後倒退了幾步,連忙轉身就跑。

“初心!”

顧津城立刻追上。

袁初心連忙按著下電梯,眼看顧津城追了上來,她索性往樓梯跑去。

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避。

顧津城大步追上,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

柔軟纖細的身體撞進他的懷裏。

袁初心神色驚慌,還未反應過來,顧津城突然捧住了她的臉,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柔軟的唇瓣碰觸,熟悉的味道席卷而來。

顧津城吻得很用力,似乎要將這五年來

的思念都融化進這個吻中。

他雙手緊緊的將她桎梏在懷裏,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袁初心全身僵硬,腦袋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瞪大眼,望著面前放大的俊臉。

顧津城也看著她,微笑的眼裏含著淚。

一滴淚珠兒從顧津城眼裏落下,狠狠砸在袁初心的臉上。

他的眼淚那麽滾燙,仿佛可以灼傷她的肌膚。

☆、顧津城你瘋了!

顧津城的眼淚那麽滾燙,仿佛可以灼傷袁初心的肌膚。

灼熱的觸覺讓袁初心驟然驚醒,她驚恐的瞪大眼,險些就沈淪進他的吻中了。

“放手!”

袁初心用盡最大的力氣將顧津城推開,轉身就要跑楮。

“初心!”顧津城叫住她,“我已經找到你了,絕對不會讓你再逃離我的世界。就算你現在躲開我,還是會找到你!”

袁初心腳步一僵,轉過身看看向他。

她了解顧津城的性格,的確,她現在是躲不了了。

只能去面對。

見袁初心終於肯面對他,顧津城臉上露出一抹笑。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袁初心楞了下,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嗎?

她以為沒有。

當年她那麽殘忍的誓死要殺了慕容惠子,又用刀刺進了他的胸膛裏。

他還找她做什麽了?

心裏痛楚不已,袁初心卻冷笑一聲,驕傲的微微仰著下巴,“找我?找我做什麽?”

顧津城眉心微蹙,“你是我妻子,我當然要找你!”

“呵,妻子。”

她差點忘了,他們的的確確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

即便已經分開了五年,在法律上,他們依然是夫妻。

“你還需要一個想要殺你母親的妻子嗎?”

“無論你想怎麽樣,你都是我顧津城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顧津城語氣堅定,眸裏卻忽地一暗,“我媽她……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什麽意思?”袁初心不解。

這些年來,她拒絕知道華城有關顧津城的一切。

盡管只要他問,歐陽華森就會把一切都告訴她。

可是她不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越難以忘記。

顧津城唇角泛出一抹苦澀,“墨家那年的事,我爸爸知道了,跟我媽離婚了,她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就跳樓自殺了。”

顧津城的聲音雲淡風輕,仿佛在說著一件不關己的事。

袁初心卻是震驚的看著他,望著他墨黑的眸底。

盡管恨慕容惠子,哪怕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她心裏的恨也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簡單。

可是此刻,看著面前的顧津城,心裏卻湧上無以覆加的痛。

她了解顧津城,他越是表現得如此雲淡風輕,心裏的痛反而更深吧?

袁初心錯愕的發現,顧津城的眼角多了一襲細紋,那雙眸子仿佛也滄桑了許多。

看樣子,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好。

袁初心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努力的控制著情緒,冷漠的說道,“就算她死了,我也不會原諒她,更不會重新接受你,你走吧。”

袁初心神色冷然,擡腳經過他的身邊。

顧津城卻是抓住了他的手,“你還在恨我當初知道那些真相,非但沒有告訴你,還要娶你?”

袁初心不語,冷漠的看著前方。

“我……”蒼白的薄唇動了動,顧津城不知該如何解釋那些過去。

“初心,無論怎樣,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不要再說這些了,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要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顧津城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松,“相信我,我可以給你幸福!”

“呵,我曾經堅信過,只有你可以給我幸福。可到頭來,你卻是讓我最痛苦的人!”袁初心譏諷的看著顧津城,“我不恨你不告訴我真相,我能理解,可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你明知道你媽是我的殺父仇人,卻還要娶我!你知道這樣讓我有多痛苦嗎?!”

“初心……”顧津城無言以對。

他當然想過她會更痛苦。

可是他放不了手,他不舍得放手。

“我不會走的。”顧津城神色堅定,松開了袁初心的手,“你回去吧,我就守在這裏,我一定要讓你原諒我,我要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你瘋了顧津城!”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顧津城一臉執著。

見他如此堅定,袁初心慌了。

如果顧津城一直守在這裏,一定會知道墨蕪念的存在。

她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蕪念的存在!

如果知道了,他們之間更會糾纏不清!

這些年在D城的生活雖然孤單寂寞,可安寧平靜。

她不想再回到那痛苦糾結的生活中。

“隨便你想怎樣。”

袁初心漠然擡腳,往家門口的方向走。

顧津城沒有跟上,神色落寞的看著她的背影。

袁初心打開·房門,進屋後立刻將門反鎖。

剛才強撐的鎮定徹底瓦解。

她眸光焦急的不知在放在何處,秀美的臉上一片蒼白。

為什麽會那麽巧,為什麽是他撿到了那條項鏈!?

原以為這一生只要她不再踏入華城,世界那麽大,她永遠都不會再和顧津城相遇。

可沒想到,世界竟然也這般小……

袁初心焦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

怎麽辦?

她現在該怎麽辦?

擡頭看向客廳內掛著的時鐘,現在是上午十點鐘。

下午四點她要去幼兒園接墨蕪念。

如果顧津城一直守在外面可如何是好?

袁初心轉身,扶在門背上,透過貓眼看想外面。

顧津城還站在走廊上。

她很清楚,他說到一定會做到。

袁初心慌亂的思索了一會兒,連忙拿出手機撥打了店裏員工阿雅的電話。

“初心姐,有什麽事嗎?”

“阿雅,我有點事,下午不方便去接蕪念,你去幫我接下她。”

“沒問題,初心姐放心,我一定把蕪念安全送到家。”

“不要!”袁初心激動的搖頭,“不要送回來!”

“怎麽了?”電話那頭的阿雅一臉茫然,緊張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沒什麽。總之你先把蕪念接到你家去,麻煩你先幫我照顧下,千萬不要讓蕪念回來,第我來接她。”

“哦,好的。初心姐,是不是有什麽事啊?”阿雅聲音疑惑。

“別問那麽多,你先幫我照顧下蕪念。”

“好的,你放心吧。”

掛掉電話後,袁初心眸光焦慮的在屋內梭巡著。

到處都放著她和墨蕪念以及歐陽華森的合影照。

她焦急的去將所有照片收起來,藏進了臥房的衣櫃裏

一定不能讓顧津城知道蕪念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袁初心坐在沙發上,思緒煩亂。

好幾次她拿起手機在電話薄裏翻到歐陽華森的號碼,每一次想要撥出去,又連忙收回手。

這些年來,歐陽華森為她已經做了很多了。

她麻煩了他那麽多年。

現在顧津城的事,不應該讓歐陽華森參與進來。

她應該自己去解決。

可是……

她又該怎麽去解決?

袁初心痛苦的抱著頭,不知所措。

顧津城永遠都是她無法冷靜理智對待的人。

不知不覺,過去了幾個小時。

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鐘。

袁初心起身,走到門背後,湊近貓眼看向外面,那抹軒昂熟悉的身影還站在走廊上。

走廊裏空無一人,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影在地面,越顯得寂寥。

望著他的側臉,袁初心心跳驟然加速。

突然,顧津城轉過頭來,黑眸看向她這裏,那眼神,仿佛是知道她在看著他。

袁初心嚇得往後倒退了幾步。

深深呼吸了幾下,努力控制著紊亂的心跳。

她以為,以顧津城尊貴的身軀,在外面站上幾個小時就會離開了。

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有毅力,在外面足足站了十個小時!!!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袁初心咬咬牙,鼓起勇氣,打開了門。

☆、離婚,還我自由

不行,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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