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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等我,我馬上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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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我的小寶貝兒,太陽都曬屁屁了,快起床吃飯啦。”

袁初心沈溺在無邊無際的噩夢中,耳邊突然傳來熟悉又溫暖的聲音。

她掙紮了一下,驀然睜開眼,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剛才好像聽見顧津城的聲音了,是他的聲音將她從噩夢中喚醒。

袁初心連忙掀開被褥下床,赤著雙腳直奔向廚房。

然而,廚房裏卻空空的,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光速中有稀薄的塵埃飛舞著。

“你看你,又不聽話了,快把棉拖鞋穿上,赤腳很容易感冒的。”

身後又傳來顧津城的聲音,袁初心驀然轉身,依然是空空如也。

“快吃,不然要涼了,以後你要是不吃早飯,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許穿這件衣服,太暴露了!”

“袁初心!你給我乖乖聽話,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顧津城的聲音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傳來,袁初心崩潰的捂著耳朵大喊,“夠了!夠了!”

她狂奔向臥房,來不及換衣服,也沒帶上行李,抓起手機就逃似的離開了她和顧津城曾經的這間愛巢。

袁初心氣喘籲籲的跑到摟下,回頭望向那間公寓的窗口,雙拳狠狠攥緊。

顧津城,你可真是夠狠心夠冷血的!

拋棄她在先,又假惺惺的關心她強迫她留在這裏。

他可知道,這裏有太多太多他們曾經的美好回憶。

如果繼續留在這裏,袁初心敢肯定,她一定會得神經病!

她無法承受這種煎熬。

轉身茫然的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可又該何去何從?

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絕望和茫然過。

雖然年幼時獨自生活在孤兒院裏,也因不會流淚而被其他人欺負過。

可那時候,她一點都不絕望也不難過。

那時的她,認為那就是她的生活,就是她的命,所以她欣然的接受一切。

可是後來,回到袁家,得到了父愛,又認識了顧津城,品嘗到了愛情的甘甜,享受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突然間失去這一切,她真的無法接受。

若是早知道她註定要孑然一身,那麽她寧願自己永遠都生活在孤兒院裏,何必折騰這一番。

她寧願自己只是一個孤兒,寧願從未認識過一個叫顧津城的男人。

只要從未得到過,就不會體會到失去的痛苦和絕望。

手機裏的電話薄翻了兩遍,猶豫了許久,蒼白的指尖最終按下了歐陽華森的號碼。

在這種時候,似乎只有大叔可以幫她了。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立刻接通了。

“餵。”

“大叔,是我。”

“嗯?這麽一大早給我打電話?難道要請我吃早餐?”

“大叔,我……我沒地方去了,我……”

袁初心不知該如何說自己現在的狀況,支吾了半天也沒說清楚,歐陽華森也沒再多問什麽,只是說了一句,“把你現在在的地址定位發給我,我馬上到。”

☆、可不可以收留我幾天

坐在車後座的歐陽華森掛掉電話後,連忙對司機說,“靠邊停車,你們下去,我來開。”

司機立刻將車子靠邊停下。

副駕駛上的保鏢兼助理李曉東回頭詫異問道,“BOSS,日本藤原社團的人已經在等著我們了,您這是要去哪裏?”

“我要去接一個人,明天再見他們。”

“可是今天很重要,您要接誰,要不我去替您接……”

歐陽華森擡手打斷李曉東的話,“沒有什麽事比她更重要,你們下車。”

李曉東還想說什麽,但見歐陽華森一臉毋庸置疑的表情,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歐陽華森坐上駕駛座,連安全帶都沒有系上,就直接違反交通規則的強行掉頭,急速離去。

留在馬路邊的司機和李曉東一臉茫然的面面相覷。

BOSS所指的“她”到底是誰啊?

平日裏可沒見他這樣緊張過誰,為了今天的會面,他可是準備了一個多月!

……

歐陽華森停了車,透過擋風玻璃,看見街對面站在梧桐樹下的袁初心,她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裙,頭發……

怎麽回事?!

歐陽華森連忙下車沖過去,神色擔憂,“丫頭!你這是怎麽了?”

“大叔……”看見歐陽大叔,袁初心唇角揚起一絲微笑。

她已經習慣了,無論心裏有多難過,在面對別人時,都要露出微笑。

歐陽華森震驚的看了看她剪到耳朵下面,參差不齊的短發,又低頭看向她的雙腳。

雖然現在四月的天氣漸漸轉暖,可她的雙腳也被凍紅了。

袁初心尷尬的抿著唇,低下頭,腳丫子不知所措的翹了翹,“我沒有打擾你吧?”

她這個動作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沒了平日裏的囂張氣焰,倒是讓人我見猶憐。

歐陽華森連忙脫下咖色的風衣外套覆上她的肩,“我沒什麽忙的事,你怎麽穿那麽少站在街上?”

一股暖`流伴隨著成熟男人獨特的味道輕輕的覆在了袁初心身上。

“走,上車再說。”歐陽華森一手拖著她的後背。

袁初心怔了下,只感覺後背有一股踏實的暖意,竟莫名的讓她慌亂不安的心安穩了些許。

上車後,歐陽華森無奈的看著袁初心,“說吧,你這又是鬧哪一出呢?”

“我……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大叔你可不可以先收留我幾天?”

“當然沒問題。”

“那會不會打擾到你家人?”

“我一個人住。”

袁初心詫異,一個人住?

難道大叔還沒有結婚?

“估計你的事說來話長,先去我家再說吧。”

歐陽華森開車帶著袁初心來到了他的海濱別墅,進ru門後,袁初心卻在玄關處看見了一雙女人的高跟鞋。

☆、屋裏的女人

歐陽華森開車帶著袁初心來到了他的海濱別墅,進ru門後,袁初心卻在玄關處看見了一雙女人的高跟鞋。

呃?怎麽會有女人的鞋子?

大叔不是說他一個人住嗎?

袁初心疑惑的看向歐陽華森。

歐陽華森也在看著那雙鞋子。

只是袁初心並未察覺到他那雙被濃密睫毛蓋住的琥珀色眸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

“華森,你回來啦!”女人愉悅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來。

袁初心擡頭看過去,驚訝的瞪大雙眼,竟然是她!

傅茹雪看見袁初心也驚訝了一下,而後馬上熱情的笑著伸出了手,“是初心吧,一直聽華森提起你,沒想到今天終於看見本人了。我叫傅茹雪,你好。”

歐陽華森眉心不經意的蹙了下,他沒想到茹雪會來。

袁初心禮貌的伸出手與傅茹雪相握,“我認識你,你是知名的服裝設計師,我很喜歡你的設計風格。”

“呵呵,真的嗎?那我們還挺有緣分的。”傅茹雪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笑起來特別嫵媚,因為成熟的氣質,又增加了一些知性美。

袁初心埋怨的看向歐陽華森,“大叔,你竟然跟我的偶像認識,怎麽都不早些給我介紹下。”

歐陽華森笑了笑,“現在你們不是都認識了嗎?”

“那大叔也得正式介紹下嘛,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歐陽華森看向傅茹雪,神色閃爍了一下,“我們……”

“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跟鐵哥們一樣。”傅茹雪搶先道,“你可以叫我茹雪姐,可別叫我阿姨哦,我才沒他那麽老,我還青春著呢。”

“好的,茹雪姐。”袁初心忍俊不禁,從前只在時裝雜志和電視上看見過傅茹雪,沒想到她真人竟然這樣風趣親切。

歐陽華森神色怪異的看了一眼傅茹雪,傅茹雪卻視若無睹,上前熱情的牽起袁初心的手,“你來得正好,跟我來。”

她帶著袁初心到了廚房,廚房的桌上放著一堆菜,“你別看華森這家夥一大把年紀了,其實很不會照顧自己,不願意找個幫傭,又不願意找個媳婦,我今天買了菜本來想好好給他做一頓的,可是剛才接了個電話要趕緊回公司去,這些菜就交給你啦。”

“我……”袁初心面露難色,不等她說什麽,傅茹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那我先走了。”

語畢,傅茹雪就往外走去,眉宇間神色焦急,好像是真的有什麽急事。

“那我送你出去。”歐陽華森跟著她走了出去,臨走前對袁初心交代了一句,“你先休息會,我馬上回來。”

袁初心乖巧的點頭,“大叔你快去送茹雪姐,不用管我。”

袁初心獨自留在廚房,苦惱的看向桌上的一堆菜。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下過廚房,在孤兒院的時候她不用做飯,到了袁家也有廚師,跟顧津城在一起後,都是顧津城燒飯,別看顧津城身份最貴,廚藝卻是相當的了得。

而且,他只給她做飯……

呸呸呸,怎麽又想到那個混蛋了!

袁初心連忙搖了搖頭,不能想他,一想起他,好不容易平緩的心又再次抽痛起來。

☆、我只當她是個孩子

歐陽華森送傅茹雪出了別墅。

他看著傅茹雪的背影停住了腳步,開口道,“茹雪,你為何要騙她?”

傅茹雪轉回身,歪頭看著歐陽華森,“騙她什麽?”

“我們……”

傅茹雪笑了笑,“不然我該怎麽說?說我們是夫妻?還是叔嫂關系?這都太覆雜了,我怕嚇到那丫頭。而且,你不覺得我們更像是朋友嗎?這是事實,我並沒有騙她。再說了,我可是隱婚一族,沒人知道我結過婚,要是傳出去,追求的我的人可就會少了,那我多虧啊!”

傅茹雪笑起來的時候,狹長的丹鳳眼特別風情。

平日裏的她成熟優雅,在歐陽華森面前,卻會不經意的露出小女人的嬌媚。

歐陽華森眉心微蹙,琥珀色眸底情緒晦暗。

“對了,今天日本藤原社團的人不是要來嗎?我今天買了菜,本打算等你談判成功後好好慶祝一番的。已經談好了嗎?”

“改天再談,今天初心她……”

“哦。”傅茹雪了然的點點頭,“那你好好陪陪她,她最近的確很需要人安排,公司裏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嗯。”

倆人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步履沈重,各懷心事。

傅茹雪伸出手正準備打開車門,突然又停住,轉身看向歐陽華森,“華森,你……你是不是喜歡上那丫頭了?”

歐陽華森挺拔的背影僵了下,片刻後轉過身來,眼裏恢覆了以往的清朗溫暖,“瞎說什麽呢,我為什麽對她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當她是個孩子。”

傅茹雪笑了笑,‘只當她是個孩子’這樣的寵愛也不亞於愛情吧。

“但願如此,你要是喜歡上她了,可就是步了顧津城的後塵。我不想看見你將來痛苦。”

“不會的。”

“華森……”傅茹雪咬了下唇,猶豫了一下,才又開口道,“這些年,委屈你了……要是哪天你真的愛上了誰,我可以離開的。”

傅茹雪說這番話的時候,眸光閃爍的看著別處。

歐陽華森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答應過哥哥要照顧你一輩子。”

傅茹雪鼻尖一酸,連忙轉過身,笑道,“好啦,快進去吧,我走了。”

她連忙上了車,轉過頭悄然的抹去眼角的淚水。

歐陽華森看著她的車子漸行漸遠,暗自嘆息了一聲,才轉身進了屋。

進ru屋後,他立刻舒展了眉心,露出最溫暖的笑容。

在袁初心的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溫暖的模樣。

他只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她。

☆、還有三天……

袁初心還茫然無措的站在廚房的桌前,看著一堆新鮮的菜。

歐陽華森走近,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的短發,“怎麽舍得把頭發剪掉了?”

袁初心揚起唇角,甜美的笑著,“長發留膩了。這樣不好看嗎?”

歐陽華森伸手揉了揉袁初心的短發,她笑得那麽甜美,那雙美目比夜晚的星星還要璀璨明亮。

可是歐陽華森知道,這些不過都是她的偽裝。

她笑得有甜,心裏就有多痛苦吧?

不過他並不打算揭穿她欲蓋彌彰的假笑,溫柔的笑了笑,“好看,我家丫頭留什麽發型都好看。”

“真的嗎?”

“當然!”

是真的很好看,她的眼睛是標準的杏仁形,短短的頭發讓她精致的五官更加突出立體,那雙眼睛也更明亮了。

這樣古靈精怪的短發,其實比長發更適合她。

“大叔,那個……我好像不會燒飯誒。”袁初心尷尬的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向歐陽華森,“你會嗎?”

“我似乎……”歐陽華森無奈的聳聳肩,“好像也不會。”

“那怎麽辦?”

“涼拌。”

“我說真的啦!”

歐陽華森寵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尖,“放心吧,跟著大叔有肉吃,不會餓死你的,現在你乖乖的上樓去洗個澡,先穿我的衣服,我會讓人送吃的來。”

“啊?那不是白費了茹雪姐的一番心意?”

“沒事。”歐陽華森牽起袁初心就往樓上走去。

袁初心跟在他身後,卻回頭念念不舍的看著桌上的新鮮疏菜和肉。

果然,這個世間不會有第二個顧津城。

不是每個身份尊貴又優秀的男人都會做飯。

只是,他再也不屬於她了。

這一生,怕是再也吃不到他為她親手做的菜了吧。

以後,他會像從前對自己那般,每天都給姐姐做飯吃嗎?

袁初心再次失了神,直到被歐陽華森推進浴室,才回過神來。

歐陽華森交代完就下摟去了,袁初心打開花灑蓬頭,卻是開的冷水。

她需要用冷水來讓自己清醒。

一定要清醒!

不要再想他了……

在歐陽華森家住了幾天,袁初心關掉了手機,斷絕了一切和外界的聯系。

傅茹雪又來過一次,細心體貼的給她買了一些衣服。

在歐陽華森溫暖的呵護下,袁初心的氣色漸漸好起來,只是心裏的那道傷疤,卻是永遠都無法愈合了。

這日下午,袁初心沐浴著暖陽,抱著雙膝坐在露臺上,出神的看著前方浩海的大海。

歐陽華森來時,她全然沒有發覺。

歐陽華森凝視著她出神的眼眸,微微蹙眉。

這段時間,她總是走神,雖然不清楚她那小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但肯定少不了顧津城吧?

不忍心打擾她,歐陽華森放下奶茶杯就轉身準備離開,袁初心卻開口了,“還有三天……”

“什麽?”

袁初心收回視線,眸光憂郁的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還有三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宴了。”

“我今天剛剛得到一個消息。”歐陽華森說,“他們的訂婚宴延期了。”

“延期?!”袁初心驚訝的擡眸看向歐陽華森,“為什麽?”

☆、未婚妻來了

“延期?!”袁初心驚訝的擡眸看向歐陽華森,“為什麽?”

歐陽華森卻是沈默了,到底要不要告訴她?現在她留在他這裏,他可以保護她。

若是她出去了,又免不了又要受到傷害。

“大叔,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袁初心突然激動的起身緊緊抓住歐陽華森的手,“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要延期?”

歐陽華森看了一眼袁初心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傻丫頭,你還說不在乎了。”

袁初心怔了下,緊緊咬了咬唇,“我……”

是啊,明明決定要死心要忘記,可是關於顧津城的一點一滴,依然能夠輕易的牽扯她的心臟。

“是你爸爸病了。”

“我爸!?”袁初心心口再次一緊,“他怎麽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得了尿毒癥,但是這件事怕影響到袁家公司的股市,所以並沒有公開,對外只說顧津城太忙,所以延遲訂婚期。”

“尿毒癥……”袁初心眼神慌亂的轉動著,“是不是很嚴重,會有生命危險嗎?不行,我要馬上給爸爸打個電話!”

袁初心連忙抓起手機,正要開機時突然想到什麽,又連忙收回了手。

“初心,你別急,尿毒癥並不是絕癥。”歐陽華森安撫的按住她消瘦的肩膀,“我先去幫你查清楚。”

“好!”袁初心連忙點頭,懇求的抓住歐陽華森的手,“大叔,拜托你了,幫我查下我爸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

“嗯,你放心。”

……

顧是集團在華城威望頗高,集團的大廈巍峨壯觀,又極具特色,是巴黎某位著名的建築師所設計,在華城也算是標志性建築之一。

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顧津城面色陰霾的坐在大班臺後。

他右手夾著香煙,眸光緊緊鎖定著班臺上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正放著公寓樓下的監控攝像。

袁初心赤著腳跑了出去,打了個電話後沒過多久就來了個男人。

屏幕中只看見男人的背影,也看不見車牌號。

是誰?會讓她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跟他走?

左手狠狠攥緊,骨關節咯咯作響,他狠狠盯著屏幕,一定要把她和他找出來!!

嘟嘟嘟……

班臺上的內線電話響起,顧津城按下接聽鍵。

“總裁,您未婚妻來了。”

顧津城神色閃了下,當聽見“未婚妻”這三個字時,他第一反應便是袁初心。

秘書聽他沒有應答,又說道,“是袁芮雅小姐,您要見嗎?”

顧津城面色再次一沈,冷然道,“讓她進來。”

滅掉煙頭,關掉筆記本,顧津城舒展了眉心。

在人前,他永遠都是一副讓人無法揣測的淡定自若的姿態,他從不會讓別人看見他的焦慮和煩憂。

☆、一個噴嚏的想念

袁芮雅一臉焦急的進了辦公室。

“津城。”

顧津城優雅的靠在椅子上,擡眸看向她,“有什麽事?”

袁芮雅泫然欲泣,“我爸爸這次突然倒下,家裏人都很擔心,我真怕……”

“說重點。”

“是這樣的。”袁芮雅抹了下眼角的淚水,“爸爸一直很疼愛初心,這次初心離家出走,他可能就是太擔心才突然病發了,我真的很怕他這次好不起來,他現在很想見初心,所以我想,或許他見到初心了,心情好了對病情也會有幫助。”

“所以呢?”顧津城語氣清冷,始終是一臉疏離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我想……畢竟初心是你的前女友,她又喜歡纏著你不放,或許她會聯系你?”袁芮雅目光探索的看著顧津城,企圖從他眼中看出什麽,可是顧津城神色毫無波瀾,黑眸深邃得讓人望不見底,“她……應該聯系你了吧?”

“沒有。”

“真的?”

“我不喜歡說重覆的話。”顧津城的椅子轉了方向,背對著袁芮雅。

“那……如果初心聯系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哦,我爸真的很想見她。”袁芮雅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其實今天所說的這些都是借口,她就是想知道顧津城有沒有和袁初心在一起。

現在確定他也不知道袁初心在哪裏,她就放心了。

“要是沒別的事,我要忙了。”

袁芮雅本還想說什麽,委屈的撇了下嘴,“那我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顧津城不再說話,眸光深遠的看向落地窗外。

袁初心,你到底在哪裏?

……

“啊切……”

醫院的走廊上,袁初心打了噴嚏。

“感冒了?”

“沒有,人家說打兩個噴嚏才是感冒了,一個噴嚏就是……”突然想到什麽,袁初心臉上的微笑僵了下。

歐陽華森接住她的話說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想念你。”

“不是的,可能是聞不慣醫院裏的味道吧,鼻子有些不舒服。”

盡管她極力掩蓋,但眼底還是不經意的流露出失落的神態。

應該沒有人會想念她吧?這一次她離開了袁家,袁家的人一定在竊喜。

至於顧津城,他應該也感到解脫了吧?以後沒有人再纏著他惹他心煩了。

“大叔,你確定現在袁家的人都不在嗎?”

“嗯,你放心去看他吧,我問了護士,他現在睡著了。”

說話間,倆人已經走到了袁偉建的病房外。

袁初心停住腳步,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口看向裏面。袁偉建帶著氧氣罩,面色蒼白,幾日不見,他鬢角的發絲都白了幾縷。

袁初心心疼又難過。

她不怪袁偉建安排袁芮雅嫁給顧津城,若是顧津城不同意,沒有人可以強迫他做任何事。

所以,對於袁偉建,袁初心始終懷有一顆感恩的心。

“進去看看他吧。”

“不了。”袁初心收回視線,“大叔,我想見見我爸的主治醫生。”

“好,我帶你去。”

☆、沒有血緣關系

“現在需要匹配的腎,給袁先生換腎後,才能繼續維持他的生命。”

當袁偉建的主治醫生說出這句話後,袁初心立刻就做了一個決定,“醫生,我可以捐腎嗎?”

“初心!”歐陽華森神色一緊。

主治醫生說道,“得先做一系列的檢查,只要匹配,並且身體健康,就可以捐獻。”

歐陽華森還是有些不放心,“初心,你考慮清楚。”

“大叔,沒關系的,我在網上查過了,人有兩個腎,捐獻一個沒關系的,以後多註意身體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見歐陽華森神色沈重,袁初心玩笑道,“大叔你放心吧,之前不是還有新聞說,有人為了買個蘋果手機就賣腎的嗎?我這是為了拯救生命而捐腎,你應該為我感到驕傲才對呢。”

歐陽華森無奈,“既然你堅持這樣,那好吧。”

袁初心看向主治醫生,“在做檢查之前,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小姐請說。”

“我要匿名捐獻,不能透露我的信息。”

“好,這個沒問題。”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檢查吧。”

雖然袁初心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袁偉建曾經拋棄她和媽媽,讓她獨自在孤兒院生活十年。

倘若換做別的人,一定會有怨恨吧。

可是袁初心沒有,對她來說,一個腎也不足以報答袁偉建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別人對她一倍好,她會還十倍。

同樣,別人若害她,她也會以牙還牙,加倍償還!

……

幾日後,袁初心獨自來到醫院。

未免被人認出,她每次來都是帶著口罩,只露出一對靈動的雙眼。

一踏進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她就急切詢問,“醫生,結果出來了嗎?怎麽樣?”

主治醫生起身,將一堆檢查報告遞給袁初心,“很遺憾,你和袁先生的腎並不匹配。”

袁初心接過檢查報告的手僵硬住,“怎麽會?!不是說親人之間的匹配幾率很大嗎?”

“的確如此,可小姐你和袁先生本就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幾率很小也在常理之中。”

袁初心震驚,倏然瞪大雙眼,“你說什麽?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她突然激動震驚的反應讓主治醫生摸不著頭腦。

袁偉建的主治醫生是今年才從國外回來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袁家有幾個女兒,更不認識袁初心。

當袁初心要來捐腎的時候,他只以為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從檢查報告上初步看來,袁初心和袁偉建的確沒有什麽血緣上的關聯,所以他才說出了那句話。

當然,沒有經過DNA堅定,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可是主治醫生還來不及說什麽,袁初心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辦公室。

她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欲哭無淚。

如果她不是袁偉建的女兒,如果她本不該姓袁,那她又是誰?

☆、逼她現身

袁初心又去袁偉建的病房外站了一會兒,她想要去問問袁偉建,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可終究是沒有勇氣推開病房的門。

凝視了袁偉建良久,袁初心才轉身離去。

她往病房的右邊走廊走去,身影剛剛消失在轉角,左邊的走廊轉角處卻走出了顧津城。

顧津城穿著筆挺的西裝,內搭灰色襯衫,臉上雖然還是那種淺淡的讓人無法揣測的表情,可渾身卻散發出生人勿進的冷峻氣場。

他身邊跟著一個短發,黑框眼鏡,中性裝扮的女人。

“雲笙,消息放出去沒有?”顧津城一手斜擦在西裝褲裏,步履匆匆。

“嗯,今天早上已經放出去了。”雲笙應道,聲音和她的裝扮一樣中性,“可是袁偉建生病的消息傳出去後,袁家公司的股市立刻下降了,這樣對袁家的損失會不會太大了?要是袁偉建醒來知道是你放出的消息……”

“無所謂,袁家的損失我會補償。今天開始多派點人來醫院守著,一發現袁初心出現,立刻通知我。”

“好的!”

快走近袁偉建的病房時,跟隨在顧津城身後的雲笙立刻加快腳步,上前先打開了病房的門。

顧津城走了進去,她便守在外面。

病房關上後,雲笙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是顧津城眾多秘書助理中唯一的一個女性,從大學起就和顧津城是朋友,畢業後便跟著他做他的總秘。

半年前,她去國外進修,上個禮拜才回來。

沒想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雲笙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顧津城有多寵愛袁初心的人。

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顧津城會突然跟袁初心分手,竟然要娶袁芮雅!

她之所以能夠在顧津城身邊這麽久,除了工作能力強以外,便是她對顧津城的了解。

所以,她很清楚在顧津城的身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這一次,顧津城把袁偉建生病的消息放出去,就是為了讓失蹤的袁初心知道。

只要袁初心知道袁偉建生病了,就一定會來醫院。

雲笙看向病房內,顧津城站在病床邊,冷峻的側臉如王者般尊貴,眉宇間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為了找袁初心,顧津城已經幾天幾夜沒有休息過了。

她真怕繼續這樣下去還會有什麽變故,只期盼著袁初心趕緊出現。

顧津城在病房內只待了幾分鐘就出來了,雲笙思來想去後,開口道,“總裁,要是初心依然不出現,怎麽辦?”

“她會出現的。”顧津城語氣肯定,他很清楚袁初心對袁偉建的孝順。

“可萬一……”雲笙連忙咬住唇,不敢再說下去。

“不會。”顧津城明白雲笙的意思,篤定道,“她不會有任何意外,我了解她。”

“也是,初心是個很堅強的女孩。”

顧津城傲然的微揚下巴,眉宇間尊貴不凡,“如果她這次不出現,那訂婚宴就盡早舉辦,到時她總會出現。”

袁初心說過,一定要好好活著看他和袁芮雅如何白頭偕老。

所以,以袁初心的性格,那一天她一定會出現。

“走吧。”

顧津城正要離開,迎面跑來一個護士,護士一臉的喜悅,“顧先生!好消息,已經找到和袁先生匹配的腎了,可以馬上進行手術!”

☆、顧津城,我回來了

袁初心睡到中午才起床。

和顧津城分手後,她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又加上前段時間袁偉建生病,她每天的睡眠都不超過四個小時。

許是因為袁偉建手術成功,終於慢慢康覆起來,又或許是因為這一個月來的心力憔悴,身體疲憊到了極限,昨天才終於沈沈的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了足足有二十個小時。

可雖然睡得久,但夢中不停出現顧津城,醒來後依然覺得疲憊。

她活動著手臂下了樓,看見餐桌上放著美味的食物,以及一個大大的禮盒。

袁初心走上前,左右看了看,見歐陽華森不在,忍不住好奇打開了禮盒。

一條大紅色的禮服安靜的躺在盒中,獨特的中式旗袍立領設計,讓袁初心眼前一亮。

“好看嗎?”歐陽華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袁初心驚了下,點頭,“挺好看的。”

“你都還沒拿出來看呢,別妄下評論。”

袁初心疑惑,“送我的?”

歐陽華森攤開雙手聳聳肩,“不然呢?這裏難道還有別的女人?”

“這裙子看上去好貴的……大叔你沒必要送我這麽貴的禮物。”

“別說這些,快拿出來看看。”

在歐陽華森再三催促的目光下,袁初心拿出了裙子。

裙子的風格是中西結合,上半身旗袍立領,露肩,身前有著精美的刺繡,身後呈V字形露背,下面則是夢幻般的蓬紗魚尾裙。

袁初心是學服裝設計出生,一眼便看出了這條裙子是純手工縫制,細節的處理特別完美,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絕對做不出來。

裙子將女人的柔媚俏皮完美結合,真正是完美。

看見袁初心滿目驚艷,歐陽華森滿意的點點頭,“你喜歡就好,這個是茹雪親手做的。”

“是嗎?”袁初心再次一喜,“茹雪姐親自做的衣服都是獨一無二的,我一直很喜歡,只是嫌太貴,所以沒有買,大叔,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你必須要。”

“這……”袁初心有些為難,“大叔的心意我明白,可是,這麽濃重的禮服,我也沒機會穿呀。”

“誰說沒機會,後天就是顧津城和袁芮雅的訂婚宴了,你難道不去?”

“後天?”心口一滯,袁初心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爸爸還在康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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