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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兵需要考核的項目有很多,但是有一項引起了全蛟龍一隊研究的興趣,那就是報務裏的摩爾斯電碼。
於是最近全隊白天訓練任務完成後,夜裏莊羽與陸琛的宿舍成了最熱鬧的聚集地,除了楊銳徐宏,所有人都擠在這裏圍著莊羽那兩臺jx-5型電碼訓練器在玩。
楊銳、徐宏本來擔心這樣會影響莊羽的覆習,但莊羽笑著回覆說反正自己背密碼也是很枯燥,幹脆寓教於樂教大家學習也就當覆習了。於是,倆人就不再管這事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裏,蛟龍一隊就出現了一個怪現狀:除去正常訓練,每個隊員之間都不再正常對話了。見面不是比劃數字,就是敲擊桌面或者墻面……
更有詭異如石頭,沖著佟莉眨眼睛發送密碼。剛發完就被佟莉一腳踹飛,弄的路過的楊銳跟徐宏莫名其妙。攔住人問,後者卻搖搖頭閉口不言。楊銳有報告要忙著寫,就只能徐宏抽空去了莊羽那裏了解情況。
宿舍裏莊羽與陸琛正在玩著電碼訓練器,看見徐宏來了趕緊起身讓座位。徐宏看見桌上放著的《報務學兵教材》,拿起來隨手翻了幾頁。
“隊裏最近是都在練習摩爾斯電碼嗎?”
想起最近全隊的奇怪情況,徐宏開口問。
莊羽點點頭,“是啊,副隊。那天大家說都感興趣,我就把基礎的電碼都教給大家了。”
“學就學,幹什麽都不好好說話。不是比劃數字,就是敲墻敲桌面,弄的神秘兮兮。”
“那個啊。”陸琛停下敲擊電碼的動作,看著徐宏:“那是羅星出的主意,副隊。他說反正大家都學了,幹脆弄個比賽。看誰能把全套的密碼在最短的時間裏記住,然後在日常使用中也不出現錯誤,錯了三次以上,輸的人得答應贏的人一件事。”
“呵呵。”徐宏合上手裏的書,門兒清道:“他不就是嫌棄食堂菜難吃,想李懂給他開小竈嘛,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坑人嗎?”
“誰說不是呢。”陸琛聳聳肩,也是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神情:“但誰讓他被人叫著星哥呢,又想人家懂天天給做飯,又不好意思老壓迫人家,死要大哥的面子。”
“那石頭是怎麽回事?”徐宏懶得理會羅星那點彎彎繞繞,直奔他想了解的事情。
“石頭?石頭怎麽了?”
莊羽跟陸琛都一臉問號看著徐宏。
“他呀……”徐宏剛準備開口,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莊羽,我找你有事。”來的就是一臉郁悶的石頭。
徐宏樂了,感情好,正主來了,一趟水解決。
看見徐宏也在,石頭不由的緊張起來,轉身就想走,被徐宏喊住。
“躲什麽呢?以後都不要見我了是嗎?”
“副隊……”石頭一臉尷尬。
“有什麽不能當著我說的,反正下午你對佟莉做的事我也都看見了。”
“喲?石頭對佟莉做了什麽?下午發生了什麽?副隊。”
陸琛一顆八卦的心被挑起,急忙跳起來把站在門邊的石頭按到了座位上,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石頭不說話,憋的一臉通紅。
“哎呦餵!”陸琛似想起了什麽,更激動了。“石頭,你是不是真的做了?”
這次輪到徐宏一臉蒙:“做什麽了?”
陸琛不說只是笑,莊羽也是憋著笑。
石頭破罐子破摔,大吼一聲:“是是是,我做了我做了。可我被拒絕了。”
“啊!?”陸琛、莊羽一臉詫異,這是他們沒想到的結果。
“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下我這個副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徐宏被晾在一邊看著這三個人打啞謎,強烈的呼喚讓他們註意到自己的存在。
“是這樣的,副隊。”陸琛撓撓頭,看了眼不願意說話的石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的說給徐宏聽。
石頭喜歡佟莉這個事,全隊除了佟莉自己,沒有誰是不知道的。一年兩年過去了,石頭老在私下嚷嚷著總有一天要告訴佟莉,可就沒見他哪年有過實際行動。哥們幾個老酸他,說這麽大個塊頭跟個子,不就是告個白嘛扭扭捏捏的。酸的久了,大老爺們也急了。於是就想著趁著這次學習摩爾斯電碼的機會,用密碼向佟莉表白。
“我那天跟大家分享密碼案例,說到有一個人質解救案例,就是一個女孩被人綁架,用眼睛傳遞了摩爾斯電碼的sos信號,被一個路人解讀後報警然後獲救。石頭哥一聽就問我,那什麽告白用摩爾斯電碼怎麽表示,所以我就告訴他了……”莊羽弱弱的在一旁補充道。
“原來如此,難怪下午石頭你沖著佟莉眨眼睛,我還以為你眼睛抽筋呢。”
“副隊……”石頭委屈死了,沒想到還要被徐宏打趣。
“好啦,大老爺們,不就是告白失敗,這麽喪氣幹嘛。你要真那麽喜歡佟莉,這次的戰術不行,就想著怎麽調整,下次再去,要想盡一切辦法拿下。咱們佟莉可不是一般普通女生,你以為這麽簡單就能搞定的嗎?”
徐宏絞盡腦汁的安慰著石頭,後者還是有些喪氣,蔫巴巴的提不起精神。陸琛拍著他的肩膀,也不敢亂開玩笑了。
“石頭哥。”莊羽忽然小聲的開口了:“你下午是怎麽跟莉姐發密碼的,你跟我演示一下。”
石頭不明白的看著他,坐正了身子。
“我就是,就是按你交給我的跟她演示的啊。”
說著,石頭動了動自己的眼睛。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石頭演示完畢,莊羽深吸一口氣,翻了個白眼。
“錯了。”
“啊?!”石頭彈坐起來,“哪裏錯了?”
“長短的停頓節奏不對,發錯了。”
“那我發成啥了?”
“205318680132”
“啥?”
“ 2053(我)1868(恨) 0132(你)”
“啥?”
“我恨你!!”
一室寂靜。
半響,莊羽與陸琛的宿舍裏傳來爆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琛笑的滿地打滾。
“石頭啊石頭,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吧,要真記不住那密碼,你就別亂發,你這,你這……噗。”
徐宏想著自己是副隊長,不能這樣譏笑隊員,可實在也是忍不住。
莊羽也想笑,但是又想哭。他教石頭密碼,本來是好意來著,沒想到幫錯了忙。
“我怎麽辦?我怎麽辦?我怎麽能發錯了呢?我怎麽能發錯了呢?我怎麽就發錯了呢?啊——!!”
楊銳揉了揉眼睛,從電腦前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鬧鐘已經快到吹熄燈號的時間了。徐宏說去了解下石頭的情況,都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他點了一根煙,想著一會就該去查崗了,徐宏再不回來就自己先去一趟。
剛想著呢,辦公室的門突然就打開了,徐宏笑的一臉抽筋似的走了進來。
“怎麽了?笑成這樣?”楊銳掐了煙,扇了扇周身的煙味。
“你不是讓我去了解下下午石頭跟佟莉的事嗎?”
“嗯,是啊,了解的怎麽樣?”楊銳應道。
“他們啊,沒事。就是石頭,石頭他……噗。”徐宏覺得都不能想,想到石頭那傻樣就想笑。
“石頭怎麽了?”楊銳被他笑的一頭霧水。
“他啊……”
徐宏努力忍著笑意,想向楊銳匯報工作。突然,在看到楊銳一臉問號的茫然臉龐時,電光火石之間,他改了主意。
“他怎麽了?”楊銳不明所以,繼續問著。
“他啊……”徐宏向前走了幾步,手撐在楊銳的辦公桌上俯下身去。
楊銳看著眼前徐宏突然湊近的臉,以及大的過分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你……”楊銳遲疑道:“你眼睛咋了?抽筋啊?”
徐宏嘴角抽搐,悔不該剛才這樣打趣石頭,遭報應了。
“喏”。徐宏把手裏從莊羽那裏借來的《報務學兵教材》遞給了楊銳。
“給我這個幹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石頭對佟莉幹了啥嗎?自己看唄。”
“啥玩意?”楊銳翻了翻手裏的書,上面一堆字母字符。
“2053 1947 0132”
徐宏背出了剛跟莊羽學的摩爾斯電碼字符的明碼數字翻譯。
“這就是答案,隊長,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查崗了。”
“哎!你別走啊,我這報告還沒寫完呢,你這給我整的哪出啊?”
“徐宏!”
“徐宏!!”
徐宏早已溜的沒影,蛟龍一隊的辦公室內,楊銳翻著手裏的書,莫名其妙。手裏報告還沒寫完,他搖搖頭,把書放在了一旁,先趕報告了。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電腦裏的文檔終於打上最後的句號,楊銳伸了個懶腰,松了松筋骨。
“啪”的一聲,他的手肘不小心把剛才徐宏留下的書碰掉在地上。他撿了起來,想起剛才徐宏眨巴眼睛的樣子,又想起他臨走時說的那串數字。
“這石頭到底用摩爾斯電碼幹了什麽事?值得笑成那樣。”
楊銳打開了那本《報務學兵教材》研究起來,當年他讀軍校的時候,因為興趣讀過一點摩爾斯電碼相關的書籍,雖然大多數都不記得了,但是只是單獨從裏面破解一句密碼,這還難不倒他。
“2053 1947 0132。”他嘴裏喃喃的念叨著那串數字。
“2053……”他找到第一個字對應的解讀。
“1947……”他又找到第二個字的解讀。
“0132……”第三個字符。
“2053(我)1947(愛)0132(你)……”
原來是這麽回事,石頭那小子總算向佟莉告白了啊,他欣慰的笑了笑。合上書籍,關了電腦往宿舍走去。
宿舍區早已經熄燈,他輕手輕腳的開門怕吵醒徐宏。沒想到門剛一合上,徐宏的床鋪就聽到了動靜。他一擡頭,就看見徐宏趴在床沿邊上看著他。
“吵醒你了?”
“沒有,我等著你呢,隊長。”徐宏笑嘻嘻的開口道。
“等我?”楊銳打開了自己書桌的臺燈,“等我幹什麽?”
“想問你解開那句密碼了沒有?”徐宏有些期待的問著。
“哦,那個啊,那麽簡單,早解開了。”楊銳沒有註意到徐宏詢問的口氣裏不同尋常的地方。
“哦?”徐宏有些激動,“那是什麽意思啊?”
“莊羽沒告訴你嗎?”
楊銳正在脫衣服,他有時候會犯懶,都是外套T恤一塊脫,今天一個不小心太用勁了,外套的拉鏈卡住了T恤,把腦袋給卡住了。
“哎喲餵,徐宏,來幫我一把。”
徐宏忍著笑,刺溜一下滑下床,趕緊上前去救自家隊長。他一邊幫他拆著卡著的拉鏈一邊問。
“那串數字什麽意思啊?”
“哎,我說徐宏你怎麽回事,你就不能先幫我把這拉鏈弄開再問嗎?”
“我一邊拆,你一邊說唄,也不耽誤。”徐宏慢騰騰的拆著那拉鏈。
“2053就是我,1947就是愛,0132是你。”
“什麽?”徐宏故意裝作沒聽清楚,又問了一次。
楊銳半顆腦袋被衣服卡的疼,急的一把從徐宏手裏奪回拉鏈,用力嘩啦幾下,解放了自己被卡住的腦袋。
“2053(我)1947(愛)0132(你),不就是我愛你嗎!?”
徐宏的臉龐又非常近距離的出現在楊銳眼前,比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要近。
離得近了,他那雙大的犯規的大眼睛也更加犯規了。只見那雙眼睛如同剛才在辦公室那樣,又開始眨,一下,一下,又一下。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2053(我)1947(愛)0132(你)”
徐宏看著楊銳有些呆滯的神情,溫柔的笑著一字一頓。
“對啊,隊長,可不就是2053(我)1947(愛)0132(你),你說對不對?”
(完)
[作者說:想看隊副腹黑的親們,看到這裏打住就可以了。我能寫出的理解的腹黑的副隊,大約就只這樣了,已盡力。後面還有一小段,是我想到另一個結尾,但是喜歡隊副腹黑的親們可能會被逆,建議慎重,勿看。我就是舍不得想到的腦洞,所以就都寫出來了]
結局2:
第二天,蛟龍一隊進行日常槍械個人訓練。本該如常的訓練場,卻透露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莊羽,今兒莉姐是怎麽了?火氣那麽旺,她那兒的靶紙都打的稀巴爛了。”
李懂下意識的離開佟莉的火力範圍,小聲的問著身邊的莊羽。
“呃……”莊羽啞口無言,看了一眼另外一邊十分不在狀態的石頭,不知該怎麽回答李懂。
“副隊也是,今兒怎麽這麽不在狀態?”羅星裝槍械走到陸琛身邊,一臉詢問的意思。
“你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副隊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陸琛搖搖頭。
“昨兒副隊不是在你們屋待到很晚才回去嗎?”
“可那會他沒事啊,挺正常的。”
“那是跟隊長吵架了?”羅星猜測。
“誰知道呢。”陸琛站到自己的射擊槍道開始練習,隊長隊副的八卦他可不敢當著正主的面討論。
徐宏將隊員們細碎的閑聊聽在耳朵裏,嘆了口氣。
昨晚有些冒進毛躁瞎試探,把隊長嚇到了,從昨晚開始,隊長就再沒正面跟他說過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這大約就是說的徐宏現在的處境。虧他昨天還在安慰石頭,要他不氣不餒,再接再厲,今兒這事落到自己頭上,徐宏覺得自己也沒比石頭出息到哪裏去。
“訓練的時候,瞎想什麽呢?”楊銳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來,徐宏只覺得一身汗毛豎起,忽然有些後怕,不想去回頭面對楊銳。
楊銳卻似乎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走到他身邊,按動靶紙撤換的按鈕。
“好歹也是一隊副隊長,打出那種成績,你讓隊員們怎麽看你。”
“是。”徐宏是真的有些沮喪了,因為楊銳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公事公辦的語氣。
“繼續訓練吧。”楊銳站在他身旁,示意他繼續射擊。
“是,隊長。”徐宏收起雜亂的心思,努力讓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訓練裏。
一陣槍響後,楊銳看到電腦上報出來的徐宏射擊成績。比剛才好了一些,卻還是低於他的往常水平。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這麽心不在焉?”楊銳的口氣很嚴厲,徐宏很久沒有這樣被隊長訓斥過,神經即刻繃緊起來,暗自懊惱自己的失常。
“把你的槍給我!”楊銳繃著臉伸手,徐宏把槍交了出去。
按下按鈕,電子槍道重新更換了新的靶紙。楊銳站立在射擊道上,開始親自演示。除去射擊停頓的間隙有些奇怪,楊銳的動作堪稱標桿演示,完全沒有可挑剔的地方。射擊結束,電腦顯示出射擊成績:大滿貫。
“看清楚了嗎?”楊銳把槍還給徐宏。
“看清楚了。”徐宏不甘心,但還是點頭。
“那聽清楚了嗎?”楊銳繼續問。
“嗯,聽清……”徐宏下意識的剛準備回答,卻又覺得不對勁。
“聽?清?楚?”徐宏納悶的看著忽然面帶詭異笑容的隊長。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楊銳伸出手指,在徐宏手裏的槍身上敲擊著一段節奏。
“剛才的射擊節奏。”楊銳輕聲道。
還沒等徐宏回過神來,楊銳已經帶著勝利的笑容轉身離去。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徐宏重覆了三次,剛才楊銳敲擊的摩爾斯電碼節奏。
“轟”的一下,滿臉通紅。
他終於回過神來,想去尋找楊銳的身影,卻看見自家隊長已經飄飄灑灑離開了射擊訓練場,留給他一個完美的背影,氣的直跳腳。
徐宏滿腔的悸動化作興奮,不知道該怎麽安放。他快速的裝滿子彈,換掉靶紙,按著剛才楊銳的射擊節奏,開始繼續自己的射擊訓練。
然而訓練室裏,莊羽已經石化,一臉嚇呆的表情,喃喃自語著。
“隊長剛才的射擊節奏是2053(我)1947(愛)0132(你)……我沒聽錯吧?我聽錯了?不會啊?應該沒錯吧?我聽錯了嗎?”
“你怎麽了,莊羽?”站在莊羽身邊的李懂摘下護目鏡,關心的問道。
後者深吸了一口氣,咽了咽口水,平覆心情。
“沒事,沒事,沒事。”
他拍拍自己的臉,哭笑不得的回覆著。
不過是又被隊長隊副餵了一大把狗糧而已。
沒事,真沒事,呵呵,呵呵……
(完)
☆、第 8 章
作者說:
之前說了要磕邪教,寫長篇大綱休息的空隙,先碼了一個短篇,送給蛟龍一隊裏篇幅一直不多的羅星與陸琛,以及士兵突擊裏最讓我惋惜的伍六一。
電影裏石頭跟莊羽是殘忍的死別,羅星與陸琛則是更為現實的生離。不僅是離開親密的戰友,離開蛟龍一隊,更是離開了他們成為軍人的人生道路。這是之後需要他們花費巨大的時間與精力要去面對的現實。
看到他們,我想起了在老A選拔時因為跑斷腿而退役的伍六一。他的後續,電視劇沒有表現。但是編劇蘭曉龍說過他寫過一個片段,就是退役後的伍六一去了大城市的工地做了建築工人,坐在工地大樓樓頂在夕陽裏啃著饅頭懷念軍營生活的畫面。
最終,蘭曉龍沒有把這段放進小說也沒有放進去電視劇。我想,他大約也知道,那會是多麽讓士兵迷們覺得難過的畫面。雖然,我們都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要面對接下來的未完人生,可是總希望他們能有更好的未來。
於是,在這樣的情緒下產生了此文。文風糧食向,出場主要人物:羅星、陸琛、楊銳、徐宏、伍六一、史今以及其他相關人物。人物年齡按電視劇跟電影時間估算,2007年播劇伍六一退伍時24歲,到蛟龍電影2015年的時間點,大約32,33歲的樣子,比蛟龍年紀最大的楊銳估計虛長幾歲,所以蛟龍這波人叫士兵這波人一聲哥是沒問題的。就讓過來人的哥哥們安撫下弟弟們,希望他們能以更好的狀態在人生道路上走下去。
:
伊維亞撤僑行動後的一個月,楊銳總算處理完了相關的事務工作。整體行動的總結報告,新隊員顧順的正式調令以及要補充進來的新機槍手,還有就是老隊員羅星、陸琛的退役手續.……
羅星的傷勢已經恢覆大半,正在醫院裏做覆建,醫生說萬幸子彈偏了幾公分,神經細胞損傷不重,加強康覆鍛煉,羅星還有可能會恢覆到正常行走,但想再回到軍隊肯定是沒有可能了。而陸琛,他失去了一只手,等待他的只有退役。
沒進過軍隊的人,總以為特種兵會跟別的兵種不一樣,可其實他們除了任務性質不同,其他根本沒有任何差異。尤其是在覆員退役這件事上,最終都還是回到地方上去。如果你是城市入伍,民政局原則上會分配,記住,只是原則上。一般不會分配到好地方,可能是企業或是其他地方。如果是農村入伍,那就不好意思,那你也只能繼續當你的農民。當然,如果你有關系那另當別論。
楊銳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個老隊員的資料檔案袋,陸琛的檔案袋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冊子:《中華人民共和國革命傷殘軍人證》。那刺目的紅色,讓楊銳心中煩亂,看著那小小的紅冊子陷入了沈思。
羅星跟陸琛都是城市入伍,但羅星的家庭環境要好一些,爸媽都在機關單位上班,要給羅星謀條後路沒有問題;而陸琛則只是普通藍領家庭,家中獨子,以後父母年邁還需要他來贍養,之後的人生壓力可想而知。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楊銳看了下來電顯示是外線電話。
“我是楊銳,你好,哪位?”
“楊銳啊,是我。” 電話裏傳來一個厚重且沙啞的男音。
“伍哥,你到海南了嗎?”
“到了到了,剛下飛機,這不就給你打電話。”
“班長怎麽也沒跟我說你是今天到,我安排車去接你。”
“沒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班長,能不麻煩別人絕對就不會。而且我們……咳咳,不是,我也不是頭一次來海南。不用接不用接。我一會直接就打個的士去酒店了,咱們酒店見吧。”
電話裏的聲音磕巴了一下,楊銳有心事沒有在意。
“那也行,那我去酒店找你,我從基地到市裏路程也有點遠。”
“行,那我不多說了啊,手機快沒電了,一會充上電咱們再聯系。”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盲音,楊銳掛了電話,將桌上的兩份檔案袋放進了抽屜,左手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朝外面走去。門一開,徐宏剛要進門,兩人差點撞上。
“出去啊,隊長。”徐宏看著他手裏的車鑰匙。
“啊,是。”楊銳套上外套準備離開,走了兩步,不知想到什麽,又停下來扭頭問。
“下午還忙嗎?”
“沒什麽事了,今兒基地下午不是休息嘛,你忘了,隊長。”
楊銳還真忘了,最近都是在埋頭處理工作,連時間都忘記了。
“那行,你跟我去趟市裏。”
接下來有件事情要做,楊銳有些拿不準是不是該那麽幹,拉上徐宏他心裏覺得穩當些。
“嗯。”徐宏也不多問,走進辦公室把手裏的資料放下,轉身帶上門跟著楊銳就離開了訓練基地。
一路驅車往市內的方向,楊銳都沒有說話,專心致志的開著車。徐宏也沒說話,他知道楊銳需要安靜。
這一個月裏,徐宏因為傷勢也在休息,隊裏的大小事務都是隊長楊銳一個人扛著。楊銳右腳也是受了傷的,可躺著剛一周他就待不住了,套上免重力靴就回到隊裏辦公,為了羅星跟陸琛的事情上下走動著,但最終……仍舊沒什麽用。陸琛的殘疾證今早去辦公室時,徐宏也看到了。縱然明知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徐宏心裏也還是很難受。他是如此,就更不用提作為隊長的楊銳心裏的滋味。
“到了,下車。”
徐宏回過神來,楊銳的車挺停在了市內一家普通的四星酒店面前。兩人走進了大廳,楊銳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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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最近全隊白天訓練任務完成後,夜裏莊羽與陸琛的宿舍成了最熱鬧的聚集地,除了楊銳徐宏,所有人都擠在這裏圍著莊羽那兩臺jx-5型電碼訓練器在玩。
楊銳、徐宏本來擔心這樣會影響莊羽的覆習,但莊羽笑著回覆說反正自己背密碼也是很枯燥,幹脆寓教於樂教大家學習也就當覆習了。於是,倆人就不再管這事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裏,蛟龍一隊就出現了一個怪現狀:除去正常訓練,每個隊員之間都不再正常對話了。見面不是比劃數字,就是敲擊桌面或者墻面……
更有詭異如石頭,沖著佟莉眨眼睛發送密碼。剛發完就被佟莉一腳踹飛,弄的路過的楊銳跟徐宏莫名其妙。攔住人問,後者卻搖搖頭閉口不言。楊銳有報告要忙著寫,就只能徐宏抽空去了莊羽那裏了解情況。
宿舍裏莊羽與陸琛正在玩著電碼訓練器,看見徐宏來了趕緊起身讓座位。徐宏看見桌上放著的《報務學兵教材》,拿起來隨手翻了幾頁。
“隊裏最近是都在練習摩爾斯電碼嗎?”
想起最近全隊的奇怪情況,徐宏開口問。
莊羽點點頭,“是啊,副隊。那天大家說都感興趣,我就把基礎的電碼都教給大家了。”
“學就學,幹什麽都不好好說話。不是比劃數字,就是敲墻敲桌面,弄的神秘兮兮。”
“那個啊。”陸琛停下敲擊電碼的動作,看著徐宏:“那是羅星出的主意,副隊。他說反正大家都學了,幹脆弄個比賽。看誰能把全套的密碼在最短的時間裏記住,然後在日常使用中也不出現錯誤,錯了三次以上,輸的人得答應贏的人一件事。”
“呵呵。”徐宏合上手裏的書,門兒清道:“他不就是嫌棄食堂菜難吃,想李懂給他開小竈嘛,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坑人嗎?”
“誰說不是呢。”陸琛聳聳肩,也是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神情:“但誰讓他被人叫著星哥呢,又想人家懂天天給做飯,又不好意思老壓迫人家,死要大哥的面子。”
“那石頭是怎麽回事?”徐宏懶得理會羅星那點彎彎繞繞,直奔他想了解的事情。
“石頭?石頭怎麽了?”
莊羽跟陸琛都一臉問號看著徐宏。
“他呀……”徐宏剛準備開口,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莊羽,我找你有事。”來的就是一臉郁悶的石頭。
徐宏樂了,感情好,正主來了,一趟水解決。
看見徐宏也在,石頭不由的緊張起來,轉身就想走,被徐宏喊住。
“躲什麽呢?以後都不要見我了是嗎?”
“副隊……”石頭一臉尷尬。
“有什麽不能當著我說的,反正下午你對佟莉做的事我也都看見了。”
“喲?石頭對佟莉做了什麽?下午發生了什麽?副隊。”
陸琛一顆八卦的心被挑起,急忙跳起來把站在門邊的石頭按到了座位上,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石頭不說話,憋的一臉通紅。
“哎呦餵!”陸琛似想起了什麽,更激動了。“石頭,你是不是真的做了?”
這次輪到徐宏一臉蒙:“做什麽了?”
陸琛不說只是笑,莊羽也是憋著笑。
石頭破罐子破摔,大吼一聲:“是是是,我做了我做了。可我被拒絕了。”
“啊!?”陸琛、莊羽一臉詫異,這是他們沒想到的結果。
“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下我這個副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徐宏被晾在一邊看著這三個人打啞謎,強烈的呼喚讓他們註意到自己的存在。
“是這樣的,副隊。”陸琛撓撓頭,看了眼不願意說話的石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的說給徐宏聽。
石頭喜歡佟莉這個事,全隊除了佟莉自己,沒有誰是不知道的。一年兩年過去了,石頭老在私下嚷嚷著總有一天要告訴佟莉,可就沒見他哪年有過實際行動。哥們幾個老酸他,說這麽大個塊頭跟個子,不就是告個白嘛扭扭捏捏的。酸的久了,大老爺們也急了。於是就想著趁著這次學習摩爾斯電碼的機會,用密碼向佟莉表白。
“我那天跟大家分享密碼案例,說到有一個人質解救案例,就是一個女孩被人綁架,用眼睛傳遞了摩爾斯電碼的sos信號,被一個路人解讀後報警然後獲救。石頭哥一聽就問我,那什麽告白用摩爾斯電碼怎麽表示,所以我就告訴他了……”莊羽弱弱的在一旁補充道。
“原來如此,難怪下午石頭你沖著佟莉眨眼睛,我還以為你眼睛抽筋呢。”
“副隊……”石頭委屈死了,沒想到還要被徐宏打趣。
“好啦,大老爺們,不就是告白失敗,這麽喪氣幹嘛。你要真那麽喜歡佟莉,這次的戰術不行,就想著怎麽調整,下次再去,要想盡一切辦法拿下。咱們佟莉可不是一般普通女生,你以為這麽簡單就能搞定的嗎?”
徐宏絞盡腦汁的安慰著石頭,後者還是有些喪氣,蔫巴巴的提不起精神。陸琛拍著他的肩膀,也不敢亂開玩笑了。
“石頭哥。”莊羽忽然小聲的開口了:“你下午是怎麽跟莉姐發密碼的,你跟我演示一下。”
石頭不明白的看著他,坐正了身子。
“我就是,就是按你交給我的跟她演示的啊。”
說著,石頭動了動自己的眼睛。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石頭演示完畢,莊羽深吸一口氣,翻了個白眼。
“錯了。”
“啊?!”石頭彈坐起來,“哪裏錯了?”
“長短的停頓節奏不對,發錯了。”
“那我發成啥了?”
“205318680132”
“啥?”
“ 2053(我)1868(恨) 0132(你)”
“啥?”
“我恨你!!”
一室寂靜。
半響,莊羽與陸琛的宿舍裏傳來爆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琛笑的滿地打滾。
“石頭啊石頭,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吧,要真記不住那密碼,你就別亂發,你這,你這……噗。”
徐宏想著自己是副隊長,不能這樣譏笑隊員,可實在也是忍不住。
莊羽也想笑,但是又想哭。他教石頭密碼,本來是好意來著,沒想到幫錯了忙。
“我怎麽辦?我怎麽辦?我怎麽能發錯了呢?我怎麽能發錯了呢?我怎麽就發錯了呢?啊——!!”
楊銳揉了揉眼睛,從電腦前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鬧鐘已經快到吹熄燈號的時間了。徐宏說去了解下石頭的情況,都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他點了一根煙,想著一會就該去查崗了,徐宏再不回來就自己先去一趟。
剛想著呢,辦公室的門突然就打開了,徐宏笑的一臉抽筋似的走了進來。
“怎麽了?笑成這樣?”楊銳掐了煙,扇了扇周身的煙味。
“你不是讓我去了解下下午石頭跟佟莉的事嗎?”
“嗯,是啊,了解的怎麽樣?”楊銳應道。
“他們啊,沒事。就是石頭,石頭他……噗。”徐宏覺得都不能想,想到石頭那傻樣就想笑。
“石頭怎麽了?”楊銳被他笑的一頭霧水。
“他啊……”
徐宏努力忍著笑意,想向楊銳匯報工作。突然,在看到楊銳一臉問號的茫然臉龐時,電光火石之間,他改了主意。
“他怎麽了?”楊銳不明所以,繼續問著。
“他啊……”徐宏向前走了幾步,手撐在楊銳的辦公桌上俯下身去。
楊銳看著眼前徐宏突然湊近的臉,以及大的過分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 .-.. --- ...- . -.-- --- ..- (摩爾斯電碼字符)
“你……”楊銳遲疑道:“你眼睛咋了?抽筋啊?”
徐宏嘴角抽搐,悔不該剛才這樣打趣石頭,遭報應了。
“喏”。徐宏把手裏從莊羽那裏借來的《報務學兵教材》遞給了楊銳。
“給我這個幹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石頭對佟莉幹了啥嗎?自己看唄。”
“啥玩意?”楊銳翻了翻手裏的書,上面一堆字母字符。
“2053 1947 0132”
徐宏背出了剛跟莊羽學的摩爾斯電碼字符的明碼數字翻譯。
“這就是答案,隊長,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查崗了。”
“哎!你別走啊,我這報告還沒寫完呢,你這給我整的哪出啊?”
“徐宏!”
“徐宏!!”
徐宏早已溜的沒影,蛟龍一隊的辦公室內,楊銳翻著手裏的書,莫名其妙。手裏報告還沒寫完,他搖搖頭,把書放在了一旁,先趕報告了。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電腦裏的文檔終於打上最後的句號,楊銳伸了個懶腰,松了松筋骨。
“啪”的一聲,他的手肘不小心把剛才徐宏留下的書碰掉在地上。他撿了起來,想起剛才徐宏眨巴眼睛的樣子,又想起他臨走時說的那串數字。
“這石頭到底用摩爾斯電碼幹了什麽事?值得笑成那樣。”
楊銳打開了那本《報務學兵教材》研究起來,當年他讀軍校的時候,因為興趣讀過一點摩爾斯電碼相關的書籍,雖然大多數都不記得了,但是只是單獨從裏面破解一句密碼,這還難不倒他。
“2053 1947 0132。”他嘴裏喃喃的念叨著那串數字。
“2053……”他找到第一個字對應的解讀。
“1947……”他又找到第二個字的解讀。
“0132……”第三個字符。
“2053(我)1947(愛)0132(你)……”
原來是這麽回事,石頭那小子總算向佟莉告白了啊,他欣慰的笑了笑。合上書籍,關了電腦往宿舍走去。
宿舍區早已經熄燈,他輕手輕腳的開門怕吵醒徐宏。沒想到門剛一合上,徐宏的床鋪就聽到了動靜。他一擡頭,就看見徐宏趴在床沿邊上看著他。
“吵醒你了?”
“沒有,我等著你呢,隊長。”徐宏笑嘻嘻的開口道。
“等我?”楊銳打開了自己書桌的臺燈,“等我幹什麽?”
“想問你解開那句密碼了沒有?”徐宏有些期待的問著。
“哦,那個啊,那麽簡單,早解開了。”楊銳沒有註意到徐宏詢問的口氣裏不同尋常的地方。
“哦?”徐宏有些激動,“那是什麽意思啊?”
“莊羽沒告訴你嗎?”
楊銳正在脫衣服,他有時候會犯懶,都是外套T恤一塊脫,今天一個不小心太用勁了,外套的拉鏈卡住了T恤,把腦袋給卡住了。
“哎喲餵,徐宏,來幫我一把。”
徐宏忍著笑,刺溜一下滑下床,趕緊上前去救自家隊長。他一邊幫他拆著卡著的拉鏈一邊問。
“那串數字什麽意思啊?”
“哎,我說徐宏你怎麽回事,你就不能先幫我把這拉鏈弄開再問嗎?”
“我一邊拆,你一邊說唄,也不耽誤。”徐宏慢騰騰的拆著那拉鏈。
“2053就是我,1947就是愛,0132是你。”
“什麽?”徐宏故意裝作沒聽清楚,又問了一次。
楊銳半顆腦袋被衣服卡的疼,急的一把從徐宏手裏奪回拉鏈,用力嘩啦幾下,解放了自己被卡住的腦袋。
“2053(我)1947(愛)0132(你),不就是我愛你嗎!?”
徐宏的臉龐又非常近距離的出現在楊銳眼前,比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要近。
離得近了,他那雙大的犯規的大眼睛也更加犯規了。只見那雙眼睛如同剛才在辦公室那樣,又開始眨,一下,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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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3(我)1947(愛)0132(你)”
徐宏看著楊銳有些呆滯的神情,溫柔的笑著一字一頓。
“對啊,隊長,可不就是2053(我)1947(愛)0132(你),你說對不對?”
(完)
[作者說:想看隊副腹黑的親們,看到這裏打住就可以了。我能寫出的理解的腹黑的副隊,大約就只這樣了,已盡力。後面還有一小段,是我想到另一個結尾,但是喜歡隊副腹黑的親們可能會被逆,建議慎重,勿看。我就是舍不得想到的腦洞,所以就都寫出來了]
結局2:
第二天,蛟龍一隊進行日常槍械個人訓練。本該如常的訓練場,卻透露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莊羽,今兒莉姐是怎麽了?火氣那麽旺,她那兒的靶紙都打的稀巴爛了。”
李懂下意識的離開佟莉的火力範圍,小聲的問著身邊的莊羽。
“呃……”莊羽啞口無言,看了一眼另外一邊十分不在狀態的石頭,不知該怎麽回答李懂。
“副隊也是,今兒怎麽這麽不在狀態?”羅星裝槍械走到陸琛身邊,一臉詢問的意思。
“你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副隊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陸琛搖搖頭。
“昨兒副隊不是在你們屋待到很晚才回去嗎?”
“可那會他沒事啊,挺正常的。”
“那是跟隊長吵架了?”羅星猜測。
“誰知道呢。”陸琛站到自己的射擊槍道開始練習,隊長隊副的八卦他可不敢當著正主的面討論。
徐宏將隊員們細碎的閑聊聽在耳朵裏,嘆了口氣。
昨晚有些冒進毛躁瞎試探,把隊長嚇到了,從昨晚開始,隊長就再沒正面跟他說過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這大約就是說的徐宏現在的處境。虧他昨天還在安慰石頭,要他不氣不餒,再接再厲,今兒這事落到自己頭上,徐宏覺得自己也沒比石頭出息到哪裏去。
“訓練的時候,瞎想什麽呢?”楊銳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來,徐宏只覺得一身汗毛豎起,忽然有些後怕,不想去回頭面對楊銳。
楊銳卻似乎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走到他身邊,按動靶紙撤換的按鈕。
“好歹也是一隊副隊長,打出那種成績,你讓隊員們怎麽看你。”
“是。”徐宏是真的有些沮喪了,因為楊銳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公事公辦的語氣。
“繼續訓練吧。”楊銳站在他身旁,示意他繼續射擊。
“是,隊長。”徐宏收起雜亂的心思,努力讓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訓練裏。
一陣槍響後,楊銳看到電腦上報出來的徐宏射擊成績。比剛才好了一些,卻還是低於他的往常水平。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這麽心不在焉?”楊銳的口氣很嚴厲,徐宏很久沒有這樣被隊長訓斥過,神經即刻繃緊起來,暗自懊惱自己的失常。
“把你的槍給我!”楊銳繃著臉伸手,徐宏把槍交了出去。
按下按鈕,電子槍道重新更換了新的靶紙。楊銳站立在射擊道上,開始親自演示。除去射擊停頓的間隙有些奇怪,楊銳的動作堪稱標桿演示,完全沒有可挑剔的地方。射擊結束,電腦顯示出射擊成績:大滿貫。
“看清楚了嗎?”楊銳把槍還給徐宏。
“看清楚了。”徐宏不甘心,但還是點頭。
“那聽清楚了嗎?”楊銳繼續問。
“嗯,聽清……”徐宏下意識的剛準備回答,卻又覺得不對勁。
“聽?清?楚?”徐宏納悶的看著忽然面帶詭異笑容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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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伸出手指,在徐宏手裏的槍身上敲擊著一段節奏。
“剛才的射擊節奏。”楊銳輕聲道。
還沒等徐宏回過神來,楊銳已經帶著勝利的笑容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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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宏重覆了三次,剛才楊銳敲擊的摩爾斯電碼節奏。
“轟”的一下,滿臉通紅。
他終於回過神來,想去尋找楊銳的身影,卻看見自家隊長已經飄飄灑灑離開了射擊訓練場,留給他一個完美的背影,氣的直跳腳。
徐宏滿腔的悸動化作興奮,不知道該怎麽安放。他快速的裝滿子彈,換掉靶紙,按著剛才楊銳的射擊節奏,開始繼續自己的射擊訓練。
然而訓練室裏,莊羽已經石化,一臉嚇呆的表情,喃喃自語著。
“隊長剛才的射擊節奏是2053(我)1947(愛)0132(你)……我沒聽錯吧?我聽錯了?不會啊?應該沒錯吧?我聽錯了嗎?”
“你怎麽了,莊羽?”站在莊羽身邊的李懂摘下護目鏡,關心的問道。
後者深吸了一口氣,咽了咽口水,平覆心情。
“沒事,沒事,沒事。”
他拍拍自己的臉,哭笑不得的回覆著。
不過是又被隊長隊副餵了一大把狗糧而已。
沒事,真沒事,呵呵,呵呵……
(完)
☆、第 8 章
作者說:
之前說了要磕邪教,寫長篇大綱休息的空隙,先碼了一個短篇,送給蛟龍一隊裏篇幅一直不多的羅星與陸琛,以及士兵突擊裏最讓我惋惜的伍六一。
電影裏石頭跟莊羽是殘忍的死別,羅星與陸琛則是更為現實的生離。不僅是離開親密的戰友,離開蛟龍一隊,更是離開了他們成為軍人的人生道路。這是之後需要他們花費巨大的時間與精力要去面對的現實。
看到他們,我想起了在老A選拔時因為跑斷腿而退役的伍六一。他的後續,電視劇沒有表現。但是編劇蘭曉龍說過他寫過一個片段,就是退役後的伍六一去了大城市的工地做了建築工人,坐在工地大樓樓頂在夕陽裏啃著饅頭懷念軍營生活的畫面。
最終,蘭曉龍沒有把這段放進小說也沒有放進去電視劇。我想,他大約也知道,那會是多麽讓士兵迷們覺得難過的畫面。雖然,我們都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要面對接下來的未完人生,可是總希望他們能有更好的未來。
於是,在這樣的情緒下產生了此文。文風糧食向,出場主要人物:羅星、陸琛、楊銳、徐宏、伍六一、史今以及其他相關人物。人物年齡按電視劇跟電影時間估算,2007年播劇伍六一退伍時24歲,到蛟龍電影2015年的時間點,大約32,33歲的樣子,比蛟龍年紀最大的楊銳估計虛長幾歲,所以蛟龍這波人叫士兵這波人一聲哥是沒問題的。就讓過來人的哥哥們安撫下弟弟們,希望他們能以更好的狀態在人生道路上走下去。
:
伊維亞撤僑行動後的一個月,楊銳總算處理完了相關的事務工作。整體行動的總結報告,新隊員顧順的正式調令以及要補充進來的新機槍手,還有就是老隊員羅星、陸琛的退役手續.……
羅星的傷勢已經恢覆大半,正在醫院裏做覆建,醫生說萬幸子彈偏了幾公分,神經細胞損傷不重,加強康覆鍛煉,羅星還有可能會恢覆到正常行走,但想再回到軍隊肯定是沒有可能了。而陸琛,他失去了一只手,等待他的只有退役。
沒進過軍隊的人,總以為特種兵會跟別的兵種不一樣,可其實他們除了任務性質不同,其他根本沒有任何差異。尤其是在覆員退役這件事上,最終都還是回到地方上去。如果你是城市入伍,民政局原則上會分配,記住,只是原則上。一般不會分配到好地方,可能是企業或是其他地方。如果是農村入伍,那就不好意思,那你也只能繼續當你的農民。當然,如果你有關系那另當別論。
楊銳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個老隊員的資料檔案袋,陸琛的檔案袋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冊子:《中華人民共和國革命傷殘軍人證》。那刺目的紅色,讓楊銳心中煩亂,看著那小小的紅冊子陷入了沈思。
羅星跟陸琛都是城市入伍,但羅星的家庭環境要好一些,爸媽都在機關單位上班,要給羅星謀條後路沒有問題;而陸琛則只是普通藍領家庭,家中獨子,以後父母年邁還需要他來贍養,之後的人生壓力可想而知。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楊銳看了下來電顯示是外線電話。
“我是楊銳,你好,哪位?”
“楊銳啊,是我。” 電話裏傳來一個厚重且沙啞的男音。
“伍哥,你到海南了嗎?”
“到了到了,剛下飛機,這不就給你打電話。”
“班長怎麽也沒跟我說你是今天到,我安排車去接你。”
“沒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班長,能不麻煩別人絕對就不會。而且我們……咳咳,不是,我也不是頭一次來海南。不用接不用接。我一會直接就打個的士去酒店了,咱們酒店見吧。”
電話裏的聲音磕巴了一下,楊銳有心事沒有在意。
“那也行,那我去酒店找你,我從基地到市裏路程也有點遠。”
“行,那我不多說了啊,手機快沒電了,一會充上電咱們再聯系。”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盲音,楊銳掛了電話,將桌上的兩份檔案袋放進了抽屜,左手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朝外面走去。門一開,徐宏剛要進門,兩人差點撞上。
“出去啊,隊長。”徐宏看著他手裏的車鑰匙。
“啊,是。”楊銳套上外套準備離開,走了兩步,不知想到什麽,又停下來扭頭問。
“下午還忙嗎?”
“沒什麽事了,今兒基地下午不是休息嘛,你忘了,隊長。”
楊銳還真忘了,最近都是在埋頭處理工作,連時間都忘記了。
“那行,你跟我去趟市裏。”
接下來有件事情要做,楊銳有些拿不準是不是該那麽幹,拉上徐宏他心裏覺得穩當些。
“嗯。”徐宏也不多問,走進辦公室把手裏的資料放下,轉身帶上門跟著楊銳就離開了訓練基地。
一路驅車往市內的方向,楊銳都沒有說話,專心致志的開著車。徐宏也沒說話,他知道楊銳需要安靜。
這一個月裏,徐宏因為傷勢也在休息,隊裏的大小事務都是隊長楊銳一個人扛著。楊銳右腳也是受了傷的,可躺著剛一周他就待不住了,套上免重力靴就回到隊裏辦公,為了羅星跟陸琛的事情上下走動著,但最終……仍舊沒什麽用。陸琛的殘疾證今早去辦公室時,徐宏也看到了。縱然明知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徐宏心裏也還是很難受。他是如此,就更不用提作為隊長的楊銳心裏的滋味。
“到了,下車。”
徐宏回過神來,楊銳的車挺停在了市內一家普通的四星酒店面前。兩人走進了大廳,楊銳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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