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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祝看到這章的人新年快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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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白天倒看不出什麽,可是一到夜晚他們便會出來,雖不作惡,卻也十分嚇人!

秋昭與葉辰聽聞此事之後心中甚是震驚,同時也明白了為何秋府內為何是那番景象。

“阿昭哥哥,看來那府裏的確有鬼,要不我再去探探?”葉辰神情微沈著問道。

秋昭聽了突然擡頭看了一眼,隨後回道:“不急,方才他們都說那府裏的冤魂只有晚上才會出來,此刻雖天色將晚,天卻還沒有黑,你現在去恐怕也查不到什麽,不如等一會兒,天黑之後我們一同前去查探!”

葉辰看著天邊的夕陽,隨後應了下來。

秋昭與葉辰在廟外的一棵大樹下靜靜等著天黑,眼見著街上的行人逐漸稀少,廟內的香客也逐漸離去,秋昭與葉辰正準備往秋府去查探時,忽然看見夜幕之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朝廟內走了進去。

“哥哥,你看,那人不是今日在秋府外見到的小廝嗎?”

秋昭看著匆忙進廟的少年,心中驚疑不已,立馬對葉辰說道:“我們悄悄跟去看看!”

說罷,二人便隱著身影往廟內走了進去。

因天色已黑,廟中已經沒有了香客,連廟祝也暫時進廟後歇息去了,只是神殿內仍亮著燭火。

那少年躲著人,悄悄進了神殿,匆忙在殿內跪下,隨後開始向秋昀的神像祈求。

“上神,我家少爺乃秋氏子孫,與上神有親緣,望上神看在我家少爺是秋氏同族的份上,顯一次靈,幫幫我家少爺!”

“我家少爺含冤而死,如今冤魂不散,還望上神顯靈,替我家少爺申冤解恨!”

那少年說完狠狠磕了幾個響頭,秋昭與葉辰在暗中聽見他說的那些話,心中更加疑惑不解。

那少年磕過頭之後便又悄悄離開了神殿,秋昭與葉辰跟著他出了廟,見他匆忙往秋府去了,於是立馬跟了上去!

二人跟著那少年到了秋府外,見那少年找了一處墻壁,身手矯健地爬上了府墻,隨後跳進了府裏。

秋昭正要跟去,葉辰突然攔住了他,說道:“等等,這府中陰氣沖天,似乎藏有不尋常的妖邪!”

秋昭聽了連忙向葉辰問道:“那陰氣是從那裏散出來的?”

葉辰朝府中東面看了一眼,回道:“是那裏,看來那燒毀的園子裏果然有冤魂,只是奇怪的是,為何白天那裏安然無恙,只在夜間才有陰氣顯現,而且,白天聽眾人所說,那兩個人是一個月前被燒死的,按理說,才死了一個月的冤魂,是絕不可能有如此重的陰氣的!”

秋昭知道葉辰是跟瑯琊仙君修的道,瑯琊仙君是鬼君,因此葉辰自然深谙鬼道,能讓他如此驚訝,看來這府中不僅僅只有兩個冤魂這麽簡單!

“內情如何,我們進去一探便知!”

秋昭說罷正想進府,葉辰卻攔著他道:“阿昭哥哥,不如我先進去查探一番,你在此處稍等片刻!”

秋昭知道葉辰是不想讓自己涉險,但他心中實在好奇,而且也不想葉辰獨自涉險,因此執著道:“還是我同你一起進去查看吧,以我們的修為,應該不會有事!”

葉辰見秋昭執意如此,也只好答應了他。

秋昭與葉辰縱身躍至府頂,朝府中東面的園子靠了過去,一進府,秋昭便發現這府內一片漆黑,連一點燈光都沒有,這番情景更讓秋昭心疑不已,此刻雖已經是夜間,但如此大的府邸,就算是深夜也絕不可能一點火光都沒有,此刻這座偌大的府邸看起來倒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鬼屋。

還未靠近東面的園子,秋昭便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陰氣撲面而來,往陰氣強盛處看去,看見的卻並不是燒毀的殘垣斷壁,而是一座屋宇完好的園子,且園中燈火通明,不僅與是滴的秋府格格不入,而且也與葉辰白天描述的模樣絲毫不符。

秋昭心中驚訝不已,和葉辰一同來到園外,見園外的樓牌上寫著兩個字,上書“川園”!

秋昭與葉辰隱著身來到園外,秋昭看著園內燈火通明的屋宇,立馬向葉辰問道:“你白日見到的被燒毀的園子是在此處嗎?”

葉辰十分確定地點頭道:“沒錯,就是此處!”

“那為何我們眼前之景與你白日所見完全不一樣,而且這裏絲毫沒有被火焚燒過的痕跡?”

秋昭看著園內疑惑不解,葉辰神情微沈,思慮了一陣,隨後說道:“阿昭哥哥,這些其實都是幻想,是有人用法力變出來的,只是變出這座園子的人靈力非同小可,連我們都被他瞞過了!”

秋昭聽了心下驚詫不已,眼前的園子,雖然燈火通明與尋常屋室無異,卻處處透著詭異,不知是不是因為園內有一股沖天的陰氣,連那些火光,看起來也陰森森的!

“裏面究竟有什麽,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秋昭說著便想進園,葉辰卻突然攔住了他,說道:“等等,這園外有結界!”

葉辰說完擡手朝園門指了一下,揮出了一道靈力,靈力打在園門上,果然顯現出了一道結界,將葉辰的靈力彈了回來。

“看來,園內的東西是不想讓外人踏進此園!”葉辰看著顯現出來的結界沈聲說道。

秋昭聽了忙問:“你能破解此結界嗎?”

葉辰仔細看了看結界,隨後回道:“若要悄無聲息破解,就需要知道設結界之法,否則只能強闖,這結界雖然堅厚,卻也未必能擋住我們,只是強闖恐怕會驚動裏面的東西,萬一讓他跑了,倒白費功夫了!”

秋昭聽了點了點頭,隨後有些疑惑道:“沒想到此處竟會有這種結界,看來園內之人的確不容小覷!只是這樣的事,為何沒有傳到天界去,按理說,姑蘇也有許多神官鎮守,他們難道就不知道此事嗎?”

秋昭與葉辰二人在園外仔細查看了一番結界,仍舊沒想出破解之法,正無奈時,忽然聽見姑蘇城上空傳來了一陣響亮的雷聲!

秋昭被那雷聲驚了一下,連忙擡頭朝天空看了過去,見星空朗朗,並無一點烏雲,且星光璀璨,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朗朗星空響雷,看來是有神祇來姑蘇了!”秋昭看著夜空驚疑道。

葉辰與秋昭對視了一眼,說道:“這結界一時半會兒恐怕解不開,不如我們去看看!”

秋昭與葉辰從秋府出來,循著雷聲而去,來到了一條寬敞寂靜的大街上,這條街與其他街道不同,街道兩邊沒有商戶民居,反而多植樟樹,樟樹之後立著許多小廟,供奉的都是土地城隍一類的小神。

方才夜空放雷,必是有神祇降臨到姑蘇,秋昭沿著小廟看去,發現不遠處有一間小廟正亮著燭光,於是便立馬與葉辰一同朝那間小廟走了過去。

秋昭與葉辰來到那座小廟前,發現廟外竟站著兩個鬼差,再看門上牌匾,這才知道眼前這座小廟原來是地府崔判官的神廟。

秋昭看了那兩位鬼差一眼,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於是上前向那兩位鬼差問道:“敢問夜使,地府的崔判官可在廟中?”

那兩位鬼差一眼便認出了秋昭,雖說秋昭如今已經不是天界神官,但他們仍舊不敢怠慢,連忙尊聲回道:“尊駕有禮,崔判官此刻正在廟中!”

秋昭聽了忙道:“勞駕夜使請崔判官出廟一見!”

那兩位鬼差聽了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其中一位轉身進了廟內,沒過多久,崔判官便匆忙從廟中出來了,一見到秋昭與葉辰,臉上立馬露出了一陣欣喜之色,說道:“不知神君在此,小神有失遠迎了!”

秋昭見到崔判官也不作多的寒暄,開門見山道:“方才聽見夜空響雷,在下便知是有神祇來了姑蘇,卻不想竟是判官,不知判官星夜來姑蘇所為何事?”

崔判官臉色微沈,沈默了一會兒,回道:“神君,實不相瞞,小神今夜是奉閻王之命前來緝拿冤魂的!”

“冤魂?”秋昭轉頭看了一眼葉辰,心下有驚又疑,卻已經起了一絲猜測,隨後忙向崔判官問道,“判官所指的冤魂不會是在秋府中吧?”

崔判官驚了一下,問道:“神君已經知道了?這也難怪,秋府與神君有親緣,神君既然到了姑蘇,必定會對此事有所耳聞!”

秋昭聽了忙回:“我也只是日間聽人說起才知道不久之前那府中有人葬身火海,不過,即使那兩位年輕人是含冤而死,也不至於要判官親自前來捉拿,不知這其中是否有隱情?”

崔判官神情凝重道:“神君有所不知,那府中死去的是府裏的兩位少爺,一位年十八,一位年十七,其實他們也不算是冤死,因為生死簿上他們確實也只有如此歲數,原本只要派尋常鬼差前來即可,誰知那兩個少年死後,有一人的魂魄竟橫生出了怨氣,且日漸強盛,短短幾日便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境界,地府派出的鬼差原本想將他們帶回地府輪回,誰知竟被那冤魂打傷,一連幾次皆是如此,閻王無法,只好派了小神前來!”

秋昭聽了這才明白,但心中仍有一事疑惑,於是又問:“按判官所說,那冤魂是近期才生出了怨氣,可是短短時日,一個凡人的魂魄如何會生出如此強的怨氣?竟連地府鬼差都難以將他降服?”

崔判官微微皺著眉頭,輕嘆了一聲道:“這也正是小神此番要查明之事!”

葉辰見他們二人都在對此事疑惑,突然開口解釋道:“凡人魂魄橫生怨氣,必定是心懷執念,如果不是死因含冤,那便是心中還有放不下的事,對凡間仍有留戀所致!”

秋昭聽了立馬朝葉辰看了一眼,葉辰的解釋不僅沒有讓他心中更明了,反而讓他心中又生出一些疑惑。

秋昭微微思忖了一會兒,隨後又對崔判官說道:“崔判官,此事牽扯之人與在下有些親緣,不知可否讓我今夜與你一起前去查探?”

崔判官聽了喜不自勝道:“小神正愁沒有把握緝拿冤魂,二位若肯相助,小神自然求之不得!”

隨後,崔判官便點了鬼差,與秋昭和葉辰二人一同往秋府去了。

到了秋府,見府邸內外萬籟俱寂,除了川園,府內仍舊見不到一點火光。

一行人騰空而來,直接到了川園外,停在半空之中朝下方燈火通明的川園看了一眼。

“這園外有一道結界,且靈力不低,一般人恐怕闖不進去!”秋昭看著川園說道。

崔判官點了點頭,回道:“不錯,前幾次地府派的鬼差就被這道結界給攔了下來,連這園子都沒進去。”

秋昭聽了又道:“這園子早被大火燒毀了,如今我們看見的都是幻象,若強行破除園外的結界必定會驚動園內的人,看來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才是!”

崔判官心中無策,只好向秋昭和葉辰問道:“不知二位可有良策?”

秋昭與葉辰相視一眼,在困惑中沈默了下來,崔判官見了已然明了,又低下頭看著那園子思索了起來。

就在一行人思索之時,忽然看見那園外走來了一個人,站在園外左右徘徊,似乎也想進園去。

秋昭仔細看了一眼那人的身影,發現是舊相識,於是立馬對眾人說道:“看來,我們得下去會一會他了!”

那名叫六曲的少年在園外徘徊良久,想要進園卻無能為力,正焦心時,秋昭等人忽然從空中落下,落在了他面前。

那少年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眾人嚇了一跳,差點沒叫出聲來,直到他看見秋昭和葉辰時,心裏才稍稍安定了下來,隨後驚疑著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秋昭朝他和善地笑了笑,說道:“你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你也想進園子對吧?”

六曲看著秋昭等人,眼中漸漸透露出了一絲防備,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能幫我?”

秋昭點頭道:“只要你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一定會讓你再見到你家少爺!”

六曲看著秋昭猶豫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道:“好,你想問什麽,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訴你!”

秋昭心下一喜,隨後立馬問道:“這府中究竟出了什麽事?你能把前因後果告訴我們嗎?”

六曲沈默了一陣,隨後將不久之前發生的事娓娓道了出來:“這座川園,原本是我家大少爺的居所,可是,一個月前的夜裏,這裏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火,大火把園子裏的東西都燒毀了,連帶著我家少爺也……也一同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六曲說著哽咽了起來,秋昭又問道:“可是我聽說葬身火海的不知府裏的大少爺,二少爺也在火海中死了,可有此事?”

六曲匆忙抹去眼角的眼淚,點頭應道:“是,二少爺一向和我家少爺關系親厚,那日夜間,二少爺來看我家少爺,像往常一樣宿在了少爺房中,大火起時,他與我家少爺都在屋內,也都……”

秋昭看著哽咽中的六曲又問:“那你可知為何這園內會著火?”

六曲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那火來的突然,最先從少爺的房內燃起,小的住所離那裏有些距離,這才在大火中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事後,夫人只顧著傷心,也沒有讓人詳查此事!”

秋昭聽了思慮了一下,隨後又問:“那這裏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六曲聽了回道:“小的不敢欺瞞各位,其實我家少爺和二少爺死後並沒有去投胎,他們的魂魄一直留在園內,這裏會變成這樣還要從少爺的頭七說起,那日夜間,府中正在為二位少爺辦頭七的喪事,忽然就有人看見被燒毀的園子裏傳出了火光,待眾人前來查看時才發現,園子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了,只是這園子外不知道做了什麽法,誰也進不去,但只要天一亮,此處便又會恢覆原樣,當時就有人說是二位少爺的鬼魂所為,府裏上下都嚇壞了,夫人還請了法師回來做法,說是驅鬼,這幾日更是四處求神拜佛,請各種道士和尚上門,只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小的知道少爺就在這園子裏,所以一直想要進園子見少爺一面,夫人知道後就讓人把我趕出了府,今夜,小的趁人不註意翻墻來到了這裏,只是依舊無法進去。”

秋昭聽了神情突然就凝重了下來,沈默了一會兒,葉辰見他似乎在思慮什麽,於是忙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秋昭擡頭看向眾人道:“暫時還沒有,只是發現了幾個疑點!”

崔判官聽了忙道:“神君不妨說出來,我們大家一同想想!”

秋昭聽了回道:“首先是那場大火,你們認為那只是一場意外嗎?”

“如果不是意外,那麽那兩名年輕人就是被人害死的,他們死後心中有怨也就說得過去了!”葉辰立馬回道!

秋昭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其次是這府裏的夫人,大火中喪生的是她的孩子,就算化成了冤魂,她應該做的難道不是請人超度他們嗎?為何會請法師來驅鬼?而且,今日在廟中見到她時,她所求的也是驅除鬼邪一事,這可不是一個為人母者能做出來的事!”

秋昭此番話大有深意,但葉辰一聽便明白了,崔判官略微想了想也明白了,隨後看著秋昭問道:“神君的意思是?”

秋昭朝他點了點,故意不挑明隱情,隨後又道:“第三點,那兩名年輕人既然已經有了怨氣,為什麽沒有傷害府裏的人,也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只是在夜間化出了這座園子,又為什麽要在園外設下結界呢?”

秋昭說出這三點疑惑後,眾人的心思頓時沈了下來,紛紛圍著這三點疑惑開始思慮了起來。

☆、第 123 章

眾人正疑惑時,崔判官忽然開口提醒了一句:“這些事就算想不出頭緒也不要緊,等破了眼前這結界,找到園內的冤魂一問便知了!”

秋昭回過神來,看向崔判官道:“依我看,與其想法子破結界,不如引蛇出洞!”

崔判官聽了心下不解,立馬向秋昭問道:“神君的意思是?”

秋昭朝那少年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回道:“我們這些生人臨門,園內冤魂見了必定會躲藏起來,倒不如讓這少年上前,我們在暗中動一動這結界,把園內冤魂引出來!”

崔判官聽了欣然道:“這倒是個好法子!”

說罷,崔判官便讓身邊的鬼差躲了起來,隨後秋昭走到那少年面前,對他說道:“一會兒我們替你叫門,你就在園門外等著,能不能進園就看你自己了!”

那少年雖不知道秋昭等人有何目的,但他一心想進園去,也無心細究,連聲應了下來。

隨後,秋昭便讓六曲走到園門外,自己則和葉辰等人一同隱身進了暗處,擡手朝園外的結界上施了一道法,驚動了結界!

結界被秋昭驚了一下,很快就被園內之人感知到了,果然,不一會兒後,園內突然陰氣大盛,眾人見了立馬目不轉睛地朝園門口看了過去,沒過多久,便看見一道黑影從園內飄了出來。

“二少爺?”

六曲一見到出園來的少年,心下一喜,連忙上前喚了一聲,那少年看見六曲之後臉上立馬露出了一絲驚詫,向六曲問道:“是你在叫門?”

六曲連忙回道:“是我!二少爺,我是來見我家少爺的,求你讓我進去見見少爺吧!”

那少年註視著六曲看了一會兒,眼中帶著一絲質疑,沈默了半響,隨後說道:“讓你進來可以,但你必須保證不亂說話,要是敢在哥哥面前提起一句與大火有關的話,我一定不放過你!”

六曲看著少年兇戾的模樣,心中驚訝不已,印象中,這位二少爺一向天真無邪,從來溫柔和善,從未顯露過這般模樣。

六曲楞了一下,隨後忙回道:“是,小的知道!”

那少年聽了這才放心將園外的結界撤下,讓六曲進了園,暗中的秋昭等人一見結界撤下,立馬隱身進了園,悄然跟在那少年和六曲身後,往園內走了進去。

秋昭跟著前方的二人,透著園內的燈光,這時才有機會看清楚那少年的長相,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挺拔,臉上稚氣未脫,五官端正,略微一眼便能看出十分俊俏,一雙淡眉,眉下眼神清亮卻夾帶著一絲兇狠,著一身灰白衣裳,身上透著濃重的怨氣,若沒有那怨氣纏身,他實在也是一位翩翩少年,俊朗佳人。

秋昭一行人跟著他們到了一座屋前,見屋門緊閉,門內燈火通明,那少年帶著六曲走到門前,輕緩地推開了屋門,悄悄領著六曲走進了屋內。

他們一進屋,屋門便驟然閉上了,秋昭等人見了連忙朝屋下走了過去,原本想要聽聽屋內的動靜,卻發現屋門之後寂靜一片,什麽聲音也沒有。

秋昭與葉辰面面相覷,心下一疑,隨後又對身後的崔判官說道:“崔判官,你帶人在門外守好,我們進去看看!”

崔判官聽了忙應了一聲:“是,神君小心!”

秋昭與葉辰對視了一眼,隨後二人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搭在門上,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猛然推開了門。

屋門一開,秋昭與葉辰便立馬閃身進了屋子,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心下猛地一驚,恍然大悟道:“中計了!”

說完,秋昭便急忙轉身,正準備出門時,卻不想那屋門竟在他們面前緊緊關了起來。

秋昭連忙走到屋門後,擡手拉了拉房門,那房門卻像釘死了一般紋絲不動,秋昭打不開屋門,心中焦急不已,葉辰忽然開口道:“讓我來!”

秋昭回頭看了葉辰一眼,見葉辰抽出了佩劍,立馬朝後退了幾步。

秋昭退開後,葉辰立馬提著劍朝門上擲了過去,又擡手往劍上註了一道靈力,試圖用長劍破開屋門。

長劍刺在門後,僵持了好一會兒,為了破開屋門,葉辰足足用了六七成修為,按理說,如此深的力度,便是銅墻鐵壁也該被刺穿了,但那屋門卻仍舊安然無恙,實在詭異。

秋昭見葉辰盡力試過後屋門未動,不想他再做徒勞之功,便開口勸道:“算了,看來這門也不是靠蠻力就能打開的,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葉辰聽了立馬收了劍,看著屋門臉色微微沈了沈,隨後說道:“這園子十分怪異,絕不是普通幻象!”

秋昭環視了一眼身處之地,這時才看清楚這間屋子竟是一間臥室,從裝飾上看,應該是男子的臥室,不過陳設十分簡樸。

秋昭在屋內四下看了看,屋子裏並無異樣,除了方才進來的那扇門外也沒有其他門路可走,連左右兩扇小窗也緊閉著。

若說哪裏奇怪,那便是屋內的燭火似乎有些過多了,幾乎是三步一個燭臺,小小的屋室中,竟一點暗影也沒有。

“漓公子,你覺得奇怪嗎?這屋子為什麽有這麽多燭火?”

葉辰與秋昭一同看著屋內的燭臺,經秋昭一提醒,他也發現了這一點異常,隨後疑惑著說道:“這園子既是幻象,那必定與燒毀前一樣,這屋子裏燭臺過多,莫非那夜大火與這些燭臺有關?”

秋昭聽了心下也疑惑了起來,但另有一事更讓他不解,於是又對葉辰說道:“方才我們隱著身跟隨那少年至此,想必他是沒有發現我們的,可是為何我們跟著他推門進屋時,這屋內卻什麽人也沒有了呢?”

葉辰看著屋子,細細思索了一陣,隨後說道:“能布幻象的人,大多都會設迷陣,所以這幻象之中設有迷陣倒不足為奇,這扇門看似是門,實則是迷陣的入口,也是我大意了,想來現下我們已經身處迷陣之中了!”

“那有破陣之法嗎?”秋昭立馬問道。

葉辰神情逐漸凝重了下來,回道:“我暫時還未想到。”

秋昭見葉辰困惑,漸漸也跟著皺下了眉頭,隨後與葉辰一同在屋中細細查看了起來。

但屋中除了那些燭臺外,所有物件都是死物,也沒有任何異常,秋昭看著跳動的燭火突然楞了一下神,葉辰見他有些晃神,立馬開口問道:“怎麽了?”

秋昭看著燭火,疑惑著說道:“我總覺得這些燭火有些奇怪,只是一時間看不明白。”

葉辰往燭臺上看了一眼,心下一疑,隨後對秋昭說道:“我們把燭臺熄了試試!”

秋昭並不確定那些燭臺有異,但葉辰所說也不妨一試,於是便對葉辰點了點頭,隨後葉辰便擡手揮了一下,將屋內的燭臺盡數熄滅了。

燭火熄滅瞬間,秋昭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他還未來得及適應,眼前的屋門卻突然開了,隨後屋內刮起了一陣狂風,將屋內所有陳設席卷一空,往屋外卷了出去。

秋昭被眼前之景驚了一下,驚慌之下立馬朝葉辰叫了一聲。

“漓公子!”

出聲的同時,秋昭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抓了一下,卻抓了個空,隨後整個人突然被狂風席卷而起,往門外摔了出去。

秋昭被狂風吹出屋子之後便墜進了一道漆黑的深淵之中。

秋昭在黑暗中掙紮了一陣,沒有看見葉辰,他心中驚慌不已,心底下突然冒出了一絲恐懼。

秋昭心中生出恐懼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墜進了一片光明之中,秋昭眼前乍然明亮,一時間竟沒有適應過來,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手從眼前移開,然後睜開雙眼看了看眼前之景,卻不想眼前之景竟十分熟悉,甚至熟悉到讓他有些害怕。

秋昭此刻所處之地,竟是天界淩霄殿外,只是與平日平靜的景象不同,此刻,他眼前的淩霄殿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

成百上千的天兵,手執利刃的武神,滿臉憤懣的神官,所有人都面朝著殿外的一人,那人身著玄色衣服,周身被鮮血浸染,單手握劍,一臉冷肅面對著眾神!

那人竟然是葉辰!

“漓公子!”

秋昭看見葉辰時,立馬開口朝他喊了一聲,但眼前眾人竟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似的,秋昭正準備上前時,他眼前的葉辰卻突然動身與眾人交起了手。

秋昭看著與葉辰交手的神君,發現竟是玄靈,除了玄靈,渙海、居悅、秋昀等人也都在淩霄殿下站著。

秋昭看著眼前此景,心底的恐懼瞬間湧了上來,眼前這一幕,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場景。

秋昭擡頭註視著孤身與眾神為敵的葉辰,心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緊緊抓著,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忽然看見葉辰一劍刺中了玄靈,玄靈中劍瞬間也反手朝葉辰身上劈了一劍,兩人一同受傷,一同從半空落了下來,只是看傷勢,似乎玄靈傷的更重些!

秋昭見了連忙越過眼前的眾神朝落在地上的葉辰奔了過去,正要靠近葉辰時,眼前突然吹來了一陣大風,突然迷住了秋昭的雙眼。

秋昭擡手擋著風,耳邊卻傳來了一陣兵戈相擊之聲。

過了許久,狂風逐漸停息了下來,兵戈聲也逐漸消了下去,秋昭放下手,往殿前看了過去,卻發現眼前之景觸目驚心,淩霄殿外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屍體,渙海、居悅、秋昀等人皆躺在地上,已然沒有了氣息。

淩霄殿外,只有葉辰一人半跪在地上,似乎還有一口氣,但全身上下卻已經布滿了傷痕。

秋昭看著眼前之景,心中悲痛不已,立馬越過腳下的屍體,叫喊著朝葉辰奔了過去。

“不要!”

秋昭還未奔到葉辰身旁,葉辰卻掙紮著站了起來,將手中長劍朝淩霄殿上的帝星之輝擲了過去。

長劍刺中明珠,帝星之輝突然迸發出了一陣奪目的亮光,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之響,秋昭被那亮光照中雙眼後,立馬下意識地將雙眼閉了起來。

亮光之後,又是一團黑暗,耳邊寂靜無聲,秋昭在黑暗中摸索著,一邊喊著葉辰等人。

“漓公子!阿昀,兄長,渙海,居悅……”

秋昭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卻什麽也沒有碰到,也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見前方似有火紅的亮光。

秋昭加快了腳步朝亮光奔了過去,走近之後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塊斷崖之上,斷崖之下是一池沸騰的巖漿,巖漿中央有一塊礁石,礁石上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吊著一個人,那人腳下不足一寸遠便是熾熱的巖漿。

秋昭站在崖上朝下看了一眼,一眼便認出那石碑上的人正是葉辰!

“漓公子!”

秋昭朝崖下大叫了一聲,但葉辰似乎已經昏迷,無論秋昭如何喊叫,他都沒有回應。

秋昭看著昏迷中的葉辰心急不已,正想跳下去營救葉辰時,崖下的巖漿突然猛地朝上沖了一下,巖漿雖未沖上斷崖,但灼人的熱氣卻迎面逼來,擋住了秋昭的去路。

秋昭頂著熱氣往前走了一步,卻不想那熱氣十分淩厲,片刻便點著了秋昭的衣服。

秋昭將身上的火星熄滅,往崖下看了一眼,發現葉辰腳下已經被火焰吞沒,火焰正往葉辰身上竄去。

秋昭見了心下一急,顧不上面前的熱氣,縱身朝崖下跳了下去。

秋昭還未跳到礁石上,身上的衣物便已經被火點著,秋昭顧不上身上的灼熱,快速朝葉辰奔了過去,奔到葉辰身邊時,火焰瞬間就將他們二人給包裹了起來。

“漓公子……”

秋昭朝葉辰喚了幾聲,葉辰卻沒有絲毫反應,秋昭想要解開他身上的繩索,驚慌之下卻怎麽也解不開!

“漓公子,你醒醒……”

秋昭一邊呼喊著葉辰,一邊慌忙給他解繩索,卻發現那繩索始終解不開,秋昭心裏又急又惱,眼中突然急出了眼淚。

就在秋昭心急之時,面前的葉辰突然睜開了雙眼,擡起頭朝秋昭獰笑了起來。

秋昭見了心下一驚,還未反應過來,葉辰忽然猛地朝他推了一下,秋昭被他一推,毫無防備地朝後倒了下去,雙手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抓住了葉辰的胳膊。

秋昭抓著葉辰,身子朝後倒著,朝獰笑的葉辰叫了一聲:“漓公子……”

葉辰看著命懸一線的秋昭,突然擡起另一只手抓住了秋昭的手腕,將秋昭的手從胳膊上扯了下來。

“漓公子,不要……”

葉辰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朝秋昭冷笑了一下,隨後放開了抓著秋昭的手。

葉辰放開手的同時,秋昭猛地朝後倒了下去,整個人摔進了巖漿之中。

秋昭倒進巖漿內,身上雖沒有痛楚,但心裏卻像被萬箭穿心一般疼痛著,他猛地閉上了雙眼,眼前重新陷進了一片黑暗中。

再睜開眼睛時,秋昭眼前一片明亮,他又回到了那間屋子裏,眼前的燭火仍舊跳動著,而葉辰,就安然無恙地站在他面前。

就在秋昭恍惚之時,葉辰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秋昭,將他緊緊攬進了懷裏,秋昭神情恍惚,直到胸前被葉辰抱的有些發悶時他才突然回過神來。

“漓公子!”

秋昭沈聲朝葉辰喊了一聲,葉辰突然回過神來,松開手放開了秋昭。

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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