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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祝看到這章的人新年快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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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離去的身影,並沒有叫住他,只是心裏覺得有些惋惜,若是自己能勸葉辰與瑯琊仙君和好,那麽他便再沒有牽掛了!

秋昭在屋內坐了一會兒,隨後留下了一封信,將屋內燭火熄滅之後便悄悄出了房間。

秋昭悄悄離開了崇淵樓,本想從崇山後方離開,剛走出崇淵樓不遠,他忽然感覺腹中一陣絞痛,那疼痛來勢洶湧,竟比前幾次都要猛烈。

秋昭扶著枯樹停下,另一只手緊緊抓著衣服捂著腹部,此刻他的丹田內隱隱發出了金色的光芒,鎖仙石又開始聚合了。

秋昭靠著樹幹,強忍著體內一陣勝過一陣的疼痛,疼痛從他的腹中傳遍全身,讓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疼痛逐漸占據了秋昭全身之後,秋昭便再也站不住,朝地上跌跪了下去。

秋昭跪在地上,本能地用雙手抓著地面,在地上抓出了幾十條痕跡,十指也漸漸被土地磨出了鮮血。

在劇痛面前,秋昭已經毫無抵抗之力,在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中,他的心裏已經開始絕望了起來,混亂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所有悲觀的情緒都在這一刻都被痛楚激了出來,秋昭已經不想再反抗了,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只有從痛苦中解脫。

葉辰站在崇淵樓頂,被清冷的夜風吹了一會兒,他逐漸冷靜了下來,他不怪秋昭對他說那些話,他只是沒辦法如秋昭勸的那樣和瑯琊仙君和解,葉辰這一生活到現在,沒有感受過多少親情關懷,對感情,他一向很簡單,對他好的人,他會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他怨恨的人,絕不會輕易原諒。

葉辰冷靜下來之後便從崇淵樓樓頂跳了下來,等他走到秋昭住的房間外時,看見房間裏燭火盡熄,屋內悄無聲息,便想上前看看秋昭是不是已經安歇了。

葉辰走到門外仔細聽了聽,沒有聽見任何聲音,甚至連一點氣息都沒有感覺到,他心下一疑,立馬敲了敲房門,開口叫了一聲:“秋昭!”

屋子裏沒有任何回應,葉辰頓時感覺出了異樣,立馬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葉辰走進房內,見床榻上並沒有人,立馬點燃了屋內的燭火,隨後在屋內四處找了找,也沒有看到秋昭的身影,卻在桌上看見了秋昭留下的那封告別信。

葉辰匆忙拿起信看了一眼,秋昭在信中告訴葉辰,自己是戴罪之身,無論去什麽地方都會帶來麻煩,從天界一走了之已經是任性之舉,他不能讓居悅和渙海來承擔這一切,也不能把麻煩帶到玄都和葉辰身上,所以他必須回去,信的最後,秋昭還感謝了葉辰,因為今日的玄都之行,已經成了他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日,這就已經足夠了。

葉辰未看完信中內容便慌忙扔下信追了出去,他不知道秋昭從何處離開,只能憑借直覺去找。

葉辰匆忙奔進山裏,在一片死寂的山林中尋找著秋昭的蹤影,卻一點線索也沒有,崇山實在太大,出山之路實在太多,但葉辰可以確信的是,秋昭不會從玄都城門離開,以秋昭的性子,他只會悄悄從山上離開。

就在葉辰心急如焚時,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烏鴉叫聲,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驚動了,葉辰震了一下,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匆忙朝那邊奔了過去。

葉辰找到秋昭的時候,秋昭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拿出了雲漢,將雲漢置於身前,隨後用盡所剩之力控制雲漢迎面朝自己身上刺了過來。

葉辰看見雲漢迅速朝秋昭刺去,臉色一驚,身影閃動了一下,瞬間從原地消失了,在雲漢刺中秋昭之前,葉辰出現在了秋昭面前,迎面抱住了秋昭,用自己的後背擋下了雲漢。

雲漢深深刺進了葉辰的體內,葉辰卻緊緊抱著秋昭,聽著秋昭在自己耳邊□□,一邊低聲撫慰道:“沒事,有我在,一切都會過去的。”

神情模糊的秋昭此刻只想尋求一個解脫,在迷迷糊糊中,他突然開口哀求道:“阿昀……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幫幫我……我再也不想忍了……阿昀……你幫幫我……殺了我……”

葉辰緊緊抱著秋昭,力氣大到想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裏,這樣他就可以替秋昭承受這份折磨了。

葉辰心中悲痛不已,淚眼婆娑地對秋昭說道:“秋昭,你要撐住,你一定可以撐住的,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葉辰在秋昭耳邊低聲訴說著,像是在祈求秋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秋昭用盡全身的力氣抵抗著疼痛,終於在力竭之後在葉辰的懷中漸漸昏迷了過去。

葉辰見秋昭陷入昏迷,這才敢將他放開,這時他與秋昭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浸濕,松開秋昭的瞬間,背上的疼痛忽然席卷葉辰全身,使得葉辰差點沒站穩。

葉辰將秋昭抱回房中,給他蓋上了毯子,隨後走到院中施法將雲漢從後背抽了出來。

雲漢一從葉辰後背抽出,葉辰便再也忍不住朝前跌倒了下去,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葉辰跪在地上喘息了許久才逐漸緩下了一口氣,雲漢刺進他身體裏的那一瞬間,那一陣疼痛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了,但那時他滿心都是秋昭,看著秋昭痛苦的模樣,他竟連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忘卻了。

葉辰匆忙給自己療傷,但那一劍刺得實在有些深,若不是他有魔君內丹護體,只怕當時便沒了性命,由此可見,秋昭那時是當真想要用自裁來解脫的。

整整過了一夜,在魔君內丹的幫助下,葉辰背上的傷才好了七八分,天微微亮時,葉辰終於起身進了房間。

秋昭仍在昏睡之中,但臉上的表情卻比昨夜平緩了許多,葉辰看著他的睡臉,心裏實實地松了一口氣,昨夜他若來遲一步,秋昭只怕就有性命之憂了,葉辰越想越後怕,心裏忽然就愧疚了起來。

葉辰坐在秋昭身旁,理了理他散亂的發髻,昨夜那一劍雖然疼,但與秋昭這些年所受的折磨比起來,只怕比不上千萬分之一,鎖仙石聚合之時,肉如萬箭穿透,皮如萬針同刺,骨如千刀同刮,心如百爪同撓,這是世間任何刀劍之傷都無法相比的,而秋昭卻被這樣的疼痛折磨了整整一百年。

“這些年,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葉辰看著秋昭,緊緊抓著他的手,眼中忽然掉落了一滴眼淚。

葉辰在秋昭身旁一直守到天色大亮,秋昭還沒有醒來,葉辰心中擔憂不已,正憂心時,忽然聽見崇山外傳來了一陣鐘鳴聲,葉辰立馬回過神來,隨後匆忙出門朝山外奔了出去。

葉辰出了極幽殿,見山下正有一群妖魔聚集在一起,他們之中似乎圍著一個人。

葉辰下了臺階,走近之後才看清楚被眾人所圍的人竟然是渙海。

渙海一見到葉辰出來便立馬朝他走了過來,沈聲質問道:“我家殿下在何處?”

葉辰註視著渙海,臉色一沈,他知道渙海來此處的目的,立馬回道:“他現在很好!”

渙海緊握著手中的佩劍,眼神中充滿了防備,又問了一句:“他在哪裏?”

葉辰聽了又道:“他就在崇山,不過,他不會和你回天界的,我也不會讓他跟你回去,既然天界容不下他,那麽就由崇山收留他,你跟著秋昭這麽多年,難道想看著他被天界關起來嗎?回去告訴天帝,從今日開始,秋昭和天界再沒有任何關系了,可以不受天界任何懲處,他若不服,大可派兵前來,我在這等著!”

葉辰神情沈肅,語氣極其堅決,渙海聽他說完這番話,沈默了一陣,隨後忽然伸手朝葉辰扔來了一個瓷瓶。

葉辰接過瓷瓶看了一眼,發現那正是居悅那日拿著的裝有聚石丹的瓶子,於是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驚詫,向渙海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渙海臉上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隨後回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有你方才那番話,現在我可以放心把殿下交到你手裏了,這是聚石丹,記得每日讓殿下服下。還有,天帝已經派人來了,用不了多久眾位武神就會到玄都來要人,大軍壓境時,希望你真的能做到方才所說,護殿下周全!”

渙海說著突然拱手朝葉辰行了一禮,臨走前又道:“從今以後,我們已經沒辦法再保護殿下了,殿下的安危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念及他往日的恩情,無論如何護他周全,你若敢食言,我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渙海便縱身躍上了半空,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葉辰看著渙海離去,隨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心中五味雜陳,不過還是很慶幸,渙海既然選擇相信自己,並將秋昭交到自己手中,那麽從現在開始,他就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了。

葉辰轉身正準備回崇山時,忽然聽見玄都城外的天空傳來了陣陣驚雷聲,與此同時,城外的天空忽然一陣風雲變幻,雲層翻滾不休。

玄都內的妖魔一見天色有異,都知有不速之客將至,於是紛紛朝玄都城城門口聚了過去。

葉辰站在崇山腳下的臺階上,神情凝重地看著湧動的雲層,眼神中透出了一絲陰冷。

果然,沒過多久,雲層之上黑壓壓地出現了一群人影,那些人著盔甲持神兵,神情威嚴目光如炬,成千上萬列陣而來,自雲層之上緩緩降下,直朝玄都城奔來。

☆、第 117 章

天兵降臨在玄都城外,由眾位武神率領,在漓江兩岸列陣以待。

葉辰乘舟從玄都城內緩緩漂出,城內群魔也紛紛登上了城墻,與城外天兵對峙著。

葉辰乘舟來到眾武神面前,掃視了一眼江岸的天兵,眼神中透著一絲陰冷。

眾武神見葉辰從城內出來,立馬上前來向葉辰質問道:“葉辰,我天界司神大人前日無故失蹤,可是你將他帶來了玄都?”

葉辰看著眾人,並不打算隱瞞,沈聲回道:“我既敢帶他離開天界,就敢承認,沒錯,他現在就在玄都,如果你們今日是來要人的,我可以告訴你們,秋昭不會跟你們回天界,你們今日若想帶他回天界受罰,除非踏平玄都,從我等屍體上踏過去!”

眾武神沒想到葉辰會如此坦蕩地承認,更沒想到他的態度竟會如此強硬,且都以為他是為了秋昭體內的那半顆魔君內丹才會如此,因此將他此番行徑當成了居心不良,於是便不想再與葉辰多費唇舌,立即下令讓一眾天兵進攻玄都。

葉辰見大軍壓境,立馬抽出長劍準備應戰,城內群魔也紛紛嚴陣以待。

就在兩方即將兵戎相見時,一道身影忽然從玄都城內閃了出來,落在葉辰與天兵之間,攔住了他們。

葉辰見秋昭忽然出現,臉上驟然露出了一絲驚訝,連忙上前對秋昭說道:“你怎麽來了?你先回去,這裏我可以應對!”

秋昭看了葉辰一眼,臉色仍舊十分憔悴,眼神也有些哀傷,聽了葉辰之言立馬搖了搖頭,回道:“讓我跟他們回去吧,我本來就該留在天界受罰,如今為了我竟要挑起天界與玄都的紛爭,我心中實在不願,也不想看到剛恢覆的玄都遭受毀滅,昨日玄都熱鬧繁華之景實在難得,這些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安身之所,況且我並非玄都之人,怎麽能連累他們呢!”

葉辰聽了神情一沈,眉頭緊鎖道:“我不怕你連累我,如果今日我讓你跟他們回去了,我才會後悔!”

秋昭輕嘆一聲,又道:“可是我不想連累你,回天界受罰本就是我應該承受的,我的罪責,我不會逃避,如果為了逃避懲處而躲在玄都,就算我能逃脫,日後心中也不會好過,反而會時時愧疚,無顏茍活於世!”

葉辰聽了立馬擡手抓住了秋昭,他知道秋昭去意已決,可是卻從心底裏不願他離開。

秋昭見了聽了對葉辰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後緩緩將葉辰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撥下,又道:“生死之事我早該看淡的,如果活著會連累他人,倒不如坦然面對,漓公子,今日一別或許你我就是永別了,你好好留在玄都,無論日後我出了什麽事,都不要再來天界了!”

秋昭說完便轉身準備朝江岸走去,葉辰卻又一把拉住了他,神情沈重道:“從前許多事都是我對不起你,你會獲罪更是因為我,既然你執意要回天界,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要懲要罰,我願與你一同承受!”

“漓公子,你不必如此的!”

秋昭看著葉辰,葉辰卻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朝他微微笑了笑,回道:“我願意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反正我在這世間也是多餘的人,你不想躲在玄都,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天界。”

葉辰說完便與秋昭一同乘舟朝岸邊漂了過去,江邊的眾位武神見他們驟然上岸,立馬將他們圍了起來,見他們二人並未反抗,這才下令將他們綁了起來。

秋昭與葉辰被帶回天界後便立即被押送去了淩霄殿,卻在淩霄殿外碰見了守候已久的秋昀和傳音。

秋昀一見到秋昭便立馬上前想要解開他身上的束縛,眾武神卻擋在秋昀面前神情肅穆道:“掌道大人,司神大人是戴罪之身,需有天帝陛下的旨意才能松綁!”

秋昀聽了忙道:“天帝已經下旨,兄長回到天界後即刻送回司神府待命,不必進淩霄殿!”

眾武神聽了立馬朝傳音看了過去,傳音忙點頭應道:“陛下的確下了旨,將司神大人先送回司神府安置,稍後再請諸位神卿進淩霄殿一同議事!”

眾武神聽了這才朝後退去,秋昀又看了一眼秋昭身旁的葉辰,隨後向眾武神問道:“他怎麽也來了?”

“他自願與司神大人一同回天界受罰,我等只好把他一同帶回天界了!”

秋昀聽了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憎惡,隨後轉過頭來對秋昭說道:“我先送你回司神府!”

秋昭看了秋昀一眼,秋昀的眼神中並沒有怒意,反倒和平常一樣十分平靜,秋昭還以為秋昀會為自己私自逃離天界一事而大發雷霆,就算大庭廣眾不便發怒,至少也會責怪幾句,卻沒想到秋昀竟會如此平靜,看著這樣的秋昀,反倒讓秋昭心裏有些慌張了起來。

秋昀要送秋昭回司神府,秋昭心裏卻又為身旁的葉辰擔憂了起來,立馬問道:“那他呢?可以和我一起回府嗎?”

秋昀瞥了葉辰一眼,立馬道:“不行,他要留在這等天帝處置!”

秋昭立馬朝葉辰看了一眼,葉辰的神情倒十分鎮定,見秋昭看向自己,立馬與他對視著安慰道:“沒關系,我也正想見見天帝!”

秋昭心中擔憂不已,秋昀卻並不打算讓他繼續待在淩霄殿外,硬生生將他送回了司神府。

秋昭回到司神府時,見府外已經駐守了一些天兵,整座府邸已然戒嚴,便知是自己連累了居悅和渙海。

秋昭進入府內,還未進殿,居悅和渙海便匆忙從殿內奔了出來。

“殿下!”

居悅奔到秋昭面前叫了一聲,語氣充滿了欣喜,看見秋昭安然無恙,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居悅,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秋昭安慰了居悅一句,卻見渙海神情沈重,似乎有什麽心事,於是忙向渙海問道:“渙海,你怎麽了?”

渙海看著秋昭,憂心忡忡道:“殿下為什麽要回來?莫非是葉辰沒有護住你?”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隨後連忙回道:“是我自己執意要回來的,渙海,對不起,這一次是我連累了你們!”

秋昀看著他們三人,隨後突然開口道:“你們先好好待在府裏,天帝已經召集了各府神官前往淩霄殿議事,我必須盡快趕過去!”

秋昭知道天帝要議的是什麽事,於是立馬回過頭來叫住了即將離開的秋昀,囑咐道:“阿昀,凡事不可強求,我既然選擇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懲處的準備!”

秋昀看了秋昭一眼,神情十分沈重,未回應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秋昀回到淩霄殿時,天帝已經召集了諸神在殿內商討懲處秋昭一事,原本此事還能再拖一拖,但昨日秋昭貿然跟葉辰離開天界卻又著實讓眾神膽戰心驚了一番,畢竟秋昭體內是有半顆魔君內丹的,他去哪裏都行,就是不能與葉辰為伍。

依著之前商討出的辦法,無非就是囚禁與流放這兩個選擇,只是秋昀不肯,寧願在淩霄殿與眾神相抗,也要求天帝從輕發落。

如今雖有秋昀與玄靈為秋昭求情,但天帝卻也不得不考慮眾神的情緒,幾番爭論之下,天帝終於妥協,同意了諸神的請求,決定將秋昭流放到無盡之海!

秋昀一聽天帝作下決定,心中驚慌不已,仍要求情,天帝卻突然沈聲對殿內眾神說道:“司神此番犯下大罪,實該受罰,以往雖有累累功績,終究是功不抵過,本座既決意嚴懲,希望眾位神卿能以此為戒,日後能安分守己遵守天界之規,既如此,三日之後,本座會讓傳音親自送司神前往無盡之海,生死有命,日後如何且看他的造化了!”

諸神聽完天帝這番話心中皆欣喜不已,也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知道,一旦秋昭被流放進無盡之海,便幾乎沒有生還的機會了,他體內的魔君內丹也會隨他一同消失在無盡之海內,如此又消除了天界一大隱患,眾人心中怎能不欣喜,於是紛紛在殿中跪下領命!

唯有秋昀與玄靈,心中仍舊無法接受,不肯與眾神一同領命,天帝見了也並未斥責,只是下令讓眾神退出了淩霄殿,只留下了秋昀與玄靈。

待眾神離去後,秋昀忽然在殿中跪了下來,向天帝請求道:“陛下,臣願以掌道使之位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對兄長從輕發落!”

玄靈見了也跟著秋昀一同跪下請求道:“臣亦願為秋昭作保,懇請陛下從輕發落!”

天帝看著二人,眉頭深皺了起來,隨後沈聲說道:“本座將司神流放不僅是為了懲罰他,更是為了安撫天界諸神,你們要知道,天界不是司神一人之天界,亦不是本座一人之天界,本座有心維護他,卻不能不顧及眾神,本座知道你們不願他被流放,但錯是他自己親手犯下,罪也該他自己承擔,況且流放無盡之海也未必會死,蒼天若要留他,他必定能安然無恙,是生是死,皆在他自己!”

秋昀聽了仍要哀求,天帝卻立即對二人言辭沈肅道:“本座心意已決,你們退下吧!”

秋昀聽了心中失落不已,他終究沒能保住秋昭,此刻,他才知道無力是一種什麽感覺,他有能力與天道對抗,卻無法與人心為敵,現在要秋昭死的是天界眾神,秋昀就算與他們撕破了臉皮也保不住秋昭。

秋昀從淩霄殿內走出來時有些失魂,玄靈看著他恍惚的模樣立馬開口安慰道:“事已至此,你我已經盡力了,阿昭該有此劫,你我也沒有辦法了!”

秋昀沒有回應玄靈,而是失魂落魄地朝淩霄殿外走了出去。

秋昀離開淩霄殿後並沒有去司神府也沒有回掌道府,他還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秋昭,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心裏除了不甘便只有憤恨,所以他去了天牢,找到了被關押在牢中的葉辰!

葉辰見到秋昀前來,立馬起身向他問道:“天帝打算如何處置秋昭?”

秋昀恨恨地看著葉辰,隨後開口說道:“因為你,我哥哥就要死了!其實也不怪你,應該怪我自己,是我太貪心了,如果當年我沒有幫你奪取魔君內丹,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了!”

葉辰聽了心下猛地驚了一下,連忙追問道:“天帝究竟想要如何處置秋昭?”

秋昀擡頭看著葉辰,眼神中透出了一絲絕望,說道:“流放無盡之海!”

葉辰怔了一下,雙眼之中充滿了震驚,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後沈聲說道:“讓我出去,我要見天帝!”

“沒用的,天帝決心已下,不會更改!”秋昀立馬回道。

葉辰神情一沈,眼神中透出了一絲陰冷,冷聲說道:“別逼我動手,你知道這小小的天牢困不住我!”

秋昀看著葉辰堅決的模樣,隨後擡起手將天牢上的封印解開,將葉辰放了出來。

葉辰從天牢內出來之後便立馬朝淩霄殿奔了過去,秋昀看著他離去,輕聲說了一句:“既然保不住兄長的性命,幹脆就讓天界亂了吧!”

葉辰從天牢內逃出,將一路上阻攔他的天兵打倒,直逼淩霄殿而來。

天界諸神剛離開淩霄殿不久,忽然聽聞葉辰從天牢內逃出,正朝淩霄殿逼去,於是紛紛出了府殿朝淩霄殿趕了過來。

葉辰提著劍一路打到淩霄殿外,武庭君帶著天界護衛在殿外阻攔,其他武神也紛紛前來增援。

葉辰在淩霄殿外被眾人團團圍住,此時天界諸神皆已經趕到,葉辰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後高聲說道:“我要見天帝!”

“放肆!天帝豈是你這種逆賊想見便能見的!”

葉辰不理武神呵斥,立馬提劍朝淩霄殿奔了過去,眾武神連忙上前阻攔。

“住手!”

葉辰正與眾武神交手時,傳音忽然從殿內走了出來,出聲制止住了眾人。

傳音出殿不久,天帝便從殿內走了出來,眾武神見了連忙收回了兵器往後退了一步。

天帝看了葉辰一眼,神情凝重道:“你見本座所為何事?”

葉辰將劍垂在身側,隨後回道:“聽說你要將秋昭流放進無盡之海!今日我與他一同上天界,就是為了與他一同承當罪罰,當日在酆都,他是為了我才會與天兵對抗,一切的源頭都在我,不怪他,所以,我願意替他承當一切罪責!”

“你替他承當罪責?你願意替他流放無盡之海?”天帝看著葉辰,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詫和質疑。

“我願意!”葉辰神情堅定地回道。

天帝仔細註視著葉辰,隨後又道:“本座若不答應呢?”

葉辰聽了立馬握緊了手中長劍,沈聲回道:“我便大鬧天界,親自將他從天界帶走!”

天帝聽了立馬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倒是十分有膽識,果然是酆策親手教出來的,從前倒不曾聽酆策說起過你還有這般膽識。你可知道,今日你若敢大鬧天界,莫說帶司神離開,就是踏出天界一步也不可能!”

“我知道,就算我今日死在天界,也絕不後悔,只是我若死在天界,玄都內的妖魔便不會輕易罷休,就算他們無力與天界對抗,也絕不會讓天界安寧!”

“你是在威脅本座?”

“是!”葉辰臉色陰沈,語氣冰冷,“你是天帝,智勝常人,應該知道我所言不假,也懂得權衡利弊,要不要答應我,只在你一句話!”

天帝聽了又道:“就算本座答應了你,讓你替司神受過,他也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留在天界了!”

“我知道,我只要他能活著,用我的命換他一命,我願意!”

在場眾神一聽此言心中震驚不已,他們原本都以為葉辰是陰險狡詐之徒,卻不想他竟如此有情有義,一時間眾人竟未反應過來,更不知該不該出言勸天帝回絕他的請求。

天帝沈默了一陣,仔細思慮了一番,隨後回道:“好,本座答應你,由你替他受流放之刑,至於司神,本座就削去他的神籍,將他逐出天界,以示懲戒!”

葉辰聽了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又道:“既然你要將他逐出天界,還有一件事,我想求你應允!”

“何事?”

“取出秋昭體內的鎖仙石!”

在場眾神一聽此言心下又猛地驚了一下,隨後紛紛私下議論了起來。

“你為何要求這件事?”天界向葉辰問道。

葉辰聽了忙回:“他已經受鎖仙石折磨多年,如今日夜為鎖仙石折磨痛苦不已,既然他日後已經不再是天界神官,自然不用再受鎖仙石的折磨了!”

在場有一位神官聽完葉辰此言,忽然想明白一些事,突然厲聲呵斥道:“大膽,你想誘騙陛下取出鎖仙石,好乘機奪取秋昭體內的魔丹,將兩半魔丹重合,如此居心,休要以為我等想不到!”

眾人聽完那位神官所言立馬明白了過來,於是紛紛出言反對!

葉辰聽了突然在天帝面前跪了下去,這一舉動立馬驚住了在場眾人。

誰能想到前一刻還氣勢洶洶地與天界眾人交戰,不久之前還在威脅天界安危的小崇山君葉辰,此刻竟然會向天帝卑躬屈膝。

葉辰跪下之後,又道:“我只是不想秋昭再受折磨,誠心祈求你能取出鎖仙石,你若不信我,我可以用自己體內的魔君內丹作保,先舍棄內丹以示誠心!”

葉辰此言一處,諸神心中又是一陣驚駭,方才眾人還在懷疑葉辰居心不良,而此刻他們卻都因為葉辰這番話而動搖了起來,但眾人心中仍舊充滿了質疑,不敢輕信葉辰此言,更不解葉辰為何要付出如此重的代價來祈求天帝取出秋昭體內的鎖仙石。

☆、第 118 章

葉辰跪在天帝面前,為表誠心,話音一落便動手將丹田內的半顆魔君內丹逼了出來,奉給了天帝,此舉立馬震住了在場眾神,原本還心有懷疑的神官此刻心中只剩下了震驚。

天帝似乎也沒有想到葉辰真會舍棄魔丹,葉辰對秋昭的這番情義更讓天帝十分意外,未了安定眾神,天帝只好先將魔丹收下,心下卻已經有了主意,開口回道:“此事不是你一人就能做主的,還得問司神願不願意!”

“傳音!”隨即,天帝又將傳音召上前來,說道,“傳本座旨意,葉辰既肯替司神受過,便免去他流放之刑,改為削去神籍逐出天界,你再去司神府問司神,他若願意舍棄鎖仙石,本座自當成全於他!”

傳音接了旨便匆忙離去了,葉辰舍棄了魔君內丹,雖對自身並無損害,但修為卻大不如前,此時雖未速手就擒,卻也已經沒了反抗之心。

天帝註視了他一眼,隨後便下令將葉辰重新關押進了天牢之中。

葉辰心願已達,心裏就再也沒有什麽牽掛之事了,秋昭能活,他心裏就已經很欣慰了,就算即刻將他流放他也絕不會有怨言,因此再沒有說出一句抗辯之言。

傳音拿著天帝旨意趕到司神府,將天帝的旨意傳達給了秋昭等人,秋昭一聽葉辰要替他受過,心中震驚不已,連忙向傳音問道:“葉辰現在何處?”

傳音忙道:“已經被陛下關押進天牢了,三日之後就要流放!”

秋昭聽了忙又請求道:“傳音,勞煩你去稟報陛下,我想見陛下一面!”

傳音似乎已經猜出了秋昭的目的,立馬回道:“司神大人,您如果是想替葉辰求情,那就不必了,原本這流放之刑是您該受的,是葉辰在淩霄殿大鬧了一場,陛下才答應讓他替您受過,如今您又想替他求情,如此來回鬧騰,只會惹得陛下不悅,小神勸司神大人一句,見好就收吧!日後您被削了神籍,同樣也是處境艱難,您還是為自己早作打算吧!”

秋昭聽了仍想繼續哀求,傳音卻朝他連連搖了搖頭,隨後又道:“葉辰為司神大人也算是嘔心瀝血了,為了救你,他不僅甘願被流放,甚至還用半顆魔君內丹作保請求陛下取出您體內的鎖仙石,免去鎖仙石聚合之痛,此番苦心,您可不要辜負啊!”

秋昭聽了驟然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葉辰竟然會如此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覺得心中愧疚不已,更後悔答應讓葉辰與自己一同回天界。

秋昭身後的居悅與渙海聽了傳音的旨意之後,一時間也驚訝地沒反應過來,聽了傳音這番話,居悅才回過神來問道:“若取出了鎖仙石,那殿□□內的魔君內丹怎麽辦?”

傳音神情微沈道:“沒有鎖仙石鎮壓,那就只能司神大人自己用法力鎮壓了,司神大人既然被削了神籍,能不能再做神仙也就不重要了,不過,陛下的意思是此事全憑司神大人做主,若司神大人不願意,陛下也不會強行取出鎖仙石,只是日後司神大人免不了還得受鎖仙石之累罷了!”

居悅聽了臉色立馬凝重了起來,隨後又問:“天帝就不能連魔君內丹一同取出來嗎?”

傳音輕嘆了,無奈道:“若能順利取出魔丹,三百年前陛下就動手了,又豈會動用鎖仙石?陛下曾說過,強行取丹會傷及司神大人根本,亦會後患無窮,不過倒也有無傷之法,只是需要動用另外半顆魔君內丹,只是那魔丹與神仙的靈力相斥,連陛下也無法駕馭,此法也只是想想罷了!”

居悅聽了心下一沈,立馬看向秋昭問道:“殿下,你怎麽想?要取出鎖仙石嗎?”

秋昭此時滿心都在想著葉辰,經居悅提醒,這才回過神來,隨後看了居悅與渙海一眼,說道:“削去神籍是我罪有應得,你們雖是我的副神,但我所犯之罪皆與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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