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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瑤聽了立馬驚詫地問道:“禁神香?什麽意思?”

秋昭微微皺了皺眉頭,沈默了半響,隨後說道:“前輩可知道那日所用的禁神香中含有魔族之血,而且是修為極其高深的妖魔之血,那禁神香之所以連天帝的修為都能封禁,就是摻進了妖魔之血的緣故,仔細想想,修為如此高深的妖魔,世間除了崇山君,便只有童嬰了,崇山君三百年前已經形神俱滅,至於童嬰,如果他的屍身是被管頌帶走的,那麽禁神香就與管頌脫不了幹系。”

元瑤聽了當即恍然大悟,連忙問道:“你是說那禁神香是管頌研制的?”

秋昭搖了搖頭,思忖著回道:“不對,那禁神香的配制手法的確是徐家家傳,想來的確是徐檀所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徐檀研制禁神香的過程中,管頌一定在什麽時候插了手,要研制禁神香,除了對香料極其了解之外,還需要對神仙的體質極其了解,徐檀雖懂制香之道,卻未必知曉克制仙體之道,若有管頌暗中相助,那就不同了。”

秋昭說著突然又向元瑤問了一句:“前輩應該是用天閘下的密道和徐檀交換才得到了禁神香,沒錯吧?”

“沒錯。”元瑤沈聲回道。

元瑤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悔意,秋昭知道大慶那一日過後她早已醒悟,為了不勾起她心中的愧疚,立馬轉移了話題,說道:“管頌此人的心思的確不得不防,更何況現在天界上下無暇防備,他若有所圖謀,天界也無可奈何”

元瑤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愧疚地回道:“如今我是戴罪之身,只可惜不能親自彌補犯下的過錯了。”

秋昭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自責,連忙又道:“天界有今日的境況其實和前輩無關,天帝一早便有心清查天界各府邸,不過是找個機會讓玉衡星君露出野心來罷了,就算大慶那一日前輩和兄長不去靈仙湖,也免不了有一場混亂,所以前輩大可不必為此自責,前輩所犯之罪,如今也受到了懲罰。”

“不管怎麽說,我始終害了玄靈,如果不是我,他不會有現在的下場!”元瑤哀聲說道。

秋昭想起上一次去見玄靈的情景,心裏雖為玄靈擔憂,但還是安慰了元瑤一句:“如果是為了兄長,前輩就更不用自責了,因為在兄長心中,和他的身世比起來,虛名和地位根本不值得一提,兄長後悔的,是錯手傷了不該傷害的人,而不是失去了一身虛名。”

元瑤哀嘆了一聲,隨後又道:“秋昭,你的確很聰明,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聰慧就能想解決的。你還想問什麽事,只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就當作為我犯下的錯做一些彌補。”

秋昭此次前來,一是為了詢問童嬰的下落查出禁神香中的秘密,二是為了問清楚葉辰的身世,只要弄清楚了葉辰的身世,他腦海中的許多疑惑就都能解開了,不曾想元瑤和管頌早已分道揚鑣,元瑤對葉辰的來歷更是一無所知。

雖然此次秋昭沒有達到所有目的,但至少他還是從元瑤口中知道了很多事,心裏自然十分感激元瑤,於是便搖了搖頭,回道:“沒有了,多謝前輩此番為我解疑!”

“既然沒有要問,那你就離開吧,這個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元瑤說完突然又擡起手撥弄起了琴弦。

秋昭看著陰暗中元瑤的身影,雖然只有一個漆黑的輪廓,但秋昭還是感覺到了她身上深重的落寞。

隨後秋昭向元瑤微微行了一禮,輕聲回道:“告辭!”

說完,秋昭便縱身一躍而上,穿過一片陰森的烏雲跳上了懸崖。

上崖後,秋昭站在崖邊朝幽暗的崖底看了一眼,崖下的琴聲淒清哀婉,如泣如訴。

崖上的風逐漸淒厲了起來,天空上的烏雲緩緩朝崖上卷來,秋昭在崖邊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無盡之海。

回到天界時已經是深夜,明亮的月光照著寂靜的天界,秋昭孤獨的身影穿過了天橋。

司神府內,渙海和居悅二人見秋昭一整日未回府,心裏都擔憂不已,此時正急著要出門找秋昭時。

渙海正準備出門,突然看見秋昭進了府門,立馬迎了出來,向秋昭問道:“殿下你去哪了,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秋昭看了渙海一眼,朝殿內走了進去,一邊回道:“沒事,只是出去走了走,你們兩個今日在府裏辛苦了。”

居悅看見秋昭歸來,立馬松了一口氣,隨即忙道:“我身上有傷也幫不上什麽忙,都是渙海在忙!”

秋昭聽了立馬擡頭看了一眼倒茶的渙海,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感激道:“渙海,這幾日辛苦你了。”

渙海將茶端給秋昭,看著秋昭說道:“只要殿下和居悅沒事,我就沒什麽。”

秋昭笑了笑,緩緩喝了一口溫茶,正準備問居悅的傷勢時,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了一陣響徹天際的鐘聲。

“咚,咚,咚……”

那鐘聲足足敲了二十八下,秋昭一聽便知是觀星臺傳來的鐘聲,居悅也聽出來了,疑惑著問道:“二十八下,這不是觀星臺的鐘聲嗎?”

秋昭立馬起身走到殿外,朝觀星臺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匆忙對渙海和居悅說道:“我去看看。”

居悅匆忙跟上前說:“殿下,我和你一起去!”

秋昭聽了立馬回頭看著居悅說:“你有傷還是別去了。”

居悅聽了連忙又看向渙海說:“那就讓渙海跟你一起去。”

秋昭看了渙海一眼,匆忙點了點頭,隨後便出了司神府。

秋昭和渙海趕到觀星臺時,觀星臺上已經擠滿了神官,天帝和秋昀此時正被一眾神官擁簇在最前面。

秋昭走進人群內,從人群裏擠到人前,隨後站在秋昀身旁擡頭朝上看了一眼。

觀星臺上方本是天界諸神的星象聚集之地,站在觀星臺上觀看星象最為清晰,因為星象與諸神命脈相連,因此星象時常能預示諸神運道,天帝便常來觀星臺查看星象,以期預測眾神命道走向。

天界神官眾多,往日觀星臺上日夜群星璀璨,瑩瑩星光成千上萬,匯聚在蒼穹之上鋪成了一條星河。

但今日秋昭擡頭朝上看去時,突然發現,頭頂的星河已經消失,浩瀚的蒼穹之上只有一片空洞幽暗之景,唯獨留下了一顆神星,背靠蒼穹獨明,而那顆神星不是別的,正是司神星。

秋昭看著掛在蒼穹上獨明司神星,心裏一陣驚詫,隨即連忙向天帝和秋昀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帝看著幽暗的天空沈默了一陣,隨後沈聲說道:“諸星暗淡,唯有司神星明亮如舊,看來天界當有一劫。”

秋昭聽了立馬到了與元瑤的談話,連忙又問道:“莫非與崇山有關?”

“是否與崇山有關現下還不得而知。”天帝沈聲說道。

身後諸神聽了立馬竊竊交談了起來,秋昭看了一眼身旁的秋昀,隨後秋昀突然開口說道:“近日天道碑和神道碑都平靜如常,未必是天界有劫。”

“若此劫是命中註定,天道碑警示一出,反倒會讓天界有所警惕,違背天道本意,天道碑不出警示,更加表明此劫乃是天界不可避免之事,在天道面前,諸神平等。”

諸神聽了天帝此言,心中皆驚憂不已,這幾日天界清查就已經讓許多神官提心吊膽了,如今又來一劫,眾人心中自然更加惶惶不安了起來。

秋昭心裏也隱隱擔憂著,朝天帝看了一眼,見天帝神情逐漸沈重,眼神之中亦帶著一絲擔憂和疑惑。

秋昭還是第一次看見天帝露出這般擔憂的神情,如果連一向沈穩的天帝都開始擔憂起來了,那麽天界恐怕是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了。

秋昭身旁的渙海一直擡頭看著天空上的司神星,心裏卻充滿疑惑了起來,眾星暗淡,唯有司神星還亮著,他知道這其中必定有所表示,只是他猜不出來,現下又不敢向秋昀或天帝詢問緣由。

就在渙海疑惑之時,天帝突然又開了口,對秋昭說道:“司神,天界有劫將至,需早做準備,因此肅清一事必須盡快完結,這幾日要勞煩你費心將諸位神君收集的案卷快速清理出來,司神府之外的事就暫且擱下,我會讓傳音接手,你就安心在府內處理案卷便是。”

天帝此言一出,秋昭和渙海心下立馬都疑了起來,天帝雖然說的隱晦,但意思他們卻已經很明白了,秋昭看了天帝一眼,見天帝望著自己眼神十分凝重,是他從未見過的,於是沒有詢問緣由便應了一聲:“遵!”

隨後天帝便又轉身將身後諸神遣散,眾神正準備各自回府時,忽然看見禦察令逆著人群匆忙走了過來,走到天帝面前,連忙行禮回稟道:“陛下,玄都有異!”

諸神一聽立馬停下了離去的腳步,轉身看著禦察令,隨後,禦察令便急忙向天帝回稟道:“陛下,玄都外眾位神君回報,今日酉時,已有魔族向玄都聚集,不到一個時辰,玄都城滿城皆已亮起火光,成千上萬妖魔正源源不斷地朝崇山腳下聚集!”

諸神聽完禦察令回稟之言後,臉上立即露出了驚駭之色,隨後紛紛驚慌地和身旁之人議論了起來。

秋昭聽見禦察令回稟之事後,心裏雖然驚訝,但並未像其它神官那般驚慌,和元瑤談過之後,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驚訝之處在於他沒想到玄都會這麽快召集群魔。

天帝看著禦察令沈默了一陣,隨後緩緩問道:“玄都妖魔可有舉兵之勢?”

禦察令聽了忙回道:“暫時還未有舉兵之勢,眾位神君此刻正守在玄都百裏之外日夜監視。”

天帝聽了凝重的神情立馬松緩了一分,隨後又煩:“傳令諸位神君,若玄都魔類並未舉兵出城,則按兵不動。”

“遵!”禦察令接下天帝的命令之後便匆忙轉身離去。

眾神見他離開之後便又朝天帝看了過去,天帝知道諸神此時心中惶恐,於是立馬對諸神說道:“天界尚未到危急時刻,諸位神卿不必太過驚慌,照舊各司其職,待天界肅清結束後,本座自會派遣天兵下界除魔。”

天帝這一番話雖然是為了安定人心,但眾神聽後卻無一人感到心安,觀星臺星象暗淡,加上魔界死灰覆燃,這兩件事碰到一起,誰也不敢說只是巧合,事關眾人性命,眾人自然擔憂。

天帝說完便在諸神的註視之下快步離開了觀星臺,秋昭看見天帝離開後,立馬向身旁的秋昀問了一句:“天帝讓我待在府裏是不是和今夜的星象有關?”

秋昀神情微沈,輕嘆一聲回道:“今夜的星象的確奇怪,不過天帝的命令自有道理,天帝既然想等天界安定之後再處理玄都之事,自然希望我們兩府能盡快處理各神官的案卷,如今居悅受了傷,你這個司神官也該把責任擔起來了。”

秋昭默然,四周的神官見天帝離去後也紛紛散了,隨後秋昭和秋昀、渙海三人也一同離開了觀星臺。

回司神府之前,秋昭特意囑咐渙海,讓他不要將觀星臺之事告訴居悅,以免居悅擔心。

二人回到司神府後,居悅果然詢問他們發生了何事,秋昭聽了便隨意回了他一句:“沒什麽,只是星象有變,天帝召集眾神去看了看,最近天界發生了這麽多事,星象有變也是常理。”

居悅聽了並未懷疑,隨後秋昭又讓渙海扶他進殿後休息。

居悅和渙海進入後殿休息後,秋昭一個人在前院站了一會兒,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此刻靜下來後秋昭才突然感覺自己身心俱疲。

秋昭靠在前院的樹下看著頭頂的月光,眼皮逐漸沈重了起來,隨後漸漸沈睡了過去。

“殿下!”

秋昭在沈睡中聽見有人叫他,立馬醒了過來,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後便看見渙海站在自己面前。

秋昭正準備起身,卻發現身上落了不少樹葉,連忙抖了抖衣襟,將樹葉抖下後,秋昭便起身向渙海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快辰時了。”

秋昭聽了忙朝殿內走了進去,渙海跟著秋昭進殿,一邊又道:“殿下若是沒睡好,不如再回寢殿睡一會兒。”

秋昭進殿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今日還有許多事要做。”

秋昭正準備喝倒出來的冷茶,渙海卻從他手裏拿過茶杯說道:“殿下,這茶冷了,我去煮一壺新的來。”

說完渙海便將茶壺拿上轉身出了殿。

秋昭看著渙海出了殿門,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堆放在案臺四周的案卷,起身走了過去,拿起案卷整理了起來。

渙海煮茶回來時,看見秋昭正專心坐在案臺邊謄錄案卷,便沒有打擾他,只倒了一杯熱茶放在秋昭身旁。

與此同時,下界的玄都城正越來越熱鬧,自從管頌將召集群魔的消息放出去後,世間妖魔無論大小,紛紛朝玄都聚集了過去,沈寂了三百年的玄都,一夜之間又活了過來。

所有進入玄都的妖魔,都必須先見過管頌,只有得到管頌允許,他們才能在城內留下,三百年前趁亂逃離玄都的妖魔都漸漸回來了,紛紛開始著手修葺玄都城的屋宇。

管頌之所以能將群魔召集回玄都,一是憑借他當年在玄都的聲望,二是借小崇山君的名號壯大了群魔的膽子,管頌告訴所有進玄都的妖魔,葉辰便是當年崇山君所尋找的繼承人。

那些妖魔也並不愚笨,如何肯輕易相信管頌一面之詞,更不敢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一個陌生小子,直到管頌讓葉辰在眾魔面前展示出半顆魔君內丹之後,群魔才相信了管頌所言,並且快速將葉辰身懷魔君內丹一事傳了出去,致使越來越多的妖魔朝玄都聚集了過來。

葉辰在群魔面前露過一次面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崇山,這幾日他除了偶爾見管頌一面就沒有再見過其他人。

極幽殿後面的崇山一片荒涼,四處都是枯樹,葉辰時常靠在枯樹上仰望頭頂陰暗的天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從他嚴肅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好。

葉辰在崇山後面的樹林裏待了幾日,一日下午,葉辰正靠在一棵枯樹上休息,正閉著眼睛沈思,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烏鴉叫聲。

那叫聲極其淒厲,像冤魂痛哭,葉辰聽見之後立馬睜開了雙眼,隨後轉頭朝聲源處看了過去,一眼便看見不遠處的樹枝上站著一只漆黑的烏鴉。

三百年前,崇山的樹林裏有成千上萬只黑鴉,玄都更有黑鴉繞殿一絕景,但自從崇山君隕落之後,崇山萬木雕零,百獸絕跡,連崇山的黑鴉也跟著消失了,如今黑鴉重現,倒讓葉辰有些驚詫。

葉辰與那黑鴉對視了一眼,看見那黑鴉忽然對自己扇了扇翅膀,又開口淒厲地叫了幾聲。

鴉聲一落,枯樹林裏忽然響起了一陣羽翅撲騰之聲,隨後葉辰便看見無數只黑鴉從枯樹的樹枝上飛了出來。

葉辰在枯樹林裏待了幾日,從來不知道這樹林中竟然還藏著這麽多黑鴉,更想不通這些黑鴉是從何處來的。

☆、第 77 章

葉辰看見眼前的黑鴉騰飛上半空,隨後開始成群在崇山之上盤旋了起來。

玄都城內的妖魔看見崇山頂上盤旋著成群的黑鴉,立馬從玄都四處聚了過來,隨後聚集在山腳的臺階下眺望著在山頂盤旋的黑鴉。

那些妖魔看見黑鴉盤旋之景心中皆欣喜不已,因為黑鴉是崇山君的象征,黑鴉繞殿既是黑鴉護主,崇山君死後,崇山的黑鴉也消失了,如今黑鴉重臨崇山,便說明崇山有新主了,所以眼前的場景就像一顆定心丸一般讓眾魔心裏越加振奮了起來,同時我更加認定葉辰就是崇山君的繼承人。

葉辰站在枯樹上看著頭頂成片的黑鴉,正出神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深厚的一棵枯樹下。

葉辰感覺到有人靠近,立馬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身後之人後,葉辰臉上頓時露出了一陣驚詫,脫口說道:“是你?”

葉辰註視著眼前之人,他身披著黑色鬥篷,臉上帶著一副白色繪青花面具,與兩百年前無異。

“多年不見,水神一向可好!”面具下的男人突然開口,用極其低沈的聲音對葉辰說道。

葉辰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下來,但眼神中卻並未有絲毫防備,隨後淡然回道:“托閣下的福,一切順利。”

那戴面具的男人聽了立馬低沈地哼笑了幾聲,隨後又道:“忘了恭喜水神了,如今大權在握,即將繼任崇山魔君之位。”

“若非閣下當年告知在下進入崇山之法,我也不會輕易得到魔君內丹,在下能有今日,多虧閣下當年相助!”葉辰神情微沈,淡然回道。

那男人的目光透過面具註視著葉辰,隨後又道:“沒想到水神還記得當年在下的相助之情,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開門見山了,當年我助水神你取得崇山內的半顆魔君內丹時曾說過,若一日水神能覆興玄都,我便將另外半顆魔君內丹的下落告訴你,今日時機已然成熟,水神可願與我做個交易。”

葉辰聽了心下一疑,立即問道:“什麽交易?”

那男人眼神深沈,頓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將另外半顆魔君內丹的下落告訴水神,讓水神集齊魔君內丹穩坐魔君之位,甚至統領玄都群魔,但你集齊魔君內丹之前,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葉辰問道。

那男人聽了立馬問道:“水神難道不是應該更在意另一半魔君內丹的下落嗎?”

葉辰與那男人對視著,耳邊是群鴉鳴叫聲,隨後他便向那男人回道:“相較於找到另半顆內丹,我更想知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那男人聽了立馬低沈的輕笑了幾聲,隨後說道:“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想先告訴你內丹的下落。”

葉辰心中雖然疑惑,也隱約猜到他的要求絕不尋常,但還是決定先應下來,便回道:“既然閣下有意幫我,看在當年的相助之情上,我可以先答應閣下,無論閣下想要我做什麽,我都會盡全力幫閣下完成。”

那男人聽了立馬應聲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水神,既然水神如此爽快,那在下就告訴水神另外半顆內丹的下落,其實,那另外半顆魔君內丹此時就在天界。”

葉辰聽了立馬皺下眉頭疑道:“天界?但我在天界找過,並沒有找到,莫非那半顆內丹果真被天帝私藏了?”

那男人聽了笑著搖了搖頭,又道:“不,那半顆內丹並不在天帝手上,水神應該知道,當年崇山君玄修是在天界十八位神將的圍攻之下才形神俱滅,但你卻不知道,崇山君死之前,將體內凝聚了所有修為的魔君內丹分成了兩份,一份留在崇山,崇山君死後後來被天帝封印,一份被十八位神將中的其中一位帶回了天界。”

葉辰聽了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驚詫,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另外半顆內丹在天界某一位武神手中?”

“正是,不過如今那位武神已經不在武神之列了。”那男人沈聲回道。

葉辰聽了猛地一驚,僅憑這一句話,就足以猜出那位武神的身份了,因為當年那十八位武神中,如今不在武神之列的,只有秋昭一人。

“是秋昭?另外半顆內丹在秋昭手上?”葉辰驚詫地問了一句。

那男人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回道:“沒錯,而且就藏在他體內。”

葉辰又驚了一下,隨即問道:“這怎麽可能,秋昭是天界神官,體質與魔君內丹相斥,除非入魔道,否則他的體內怎麽可能藏有魔君內丹?”

那男人聽了又緩緩回道:“準確地說,應該是鎮壓在他體內,當年那半顆魔君內丹意外進入武昭君體內,由於神魔體質相斥,那半顆魔君內丹幾乎使武昭君墮入魔道,不得已之下,天帝將鎖仙石打入武昭君體內,鎮住了魔君內丹的魔性,自那以後,魔君內丹便留在了武昭君體內,他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法力,最終只能退出武神行列成為天界司神官。”

葉辰怔在原地,久久都沒有緩過神來,他與秋昭相處了這麽久,竟一點也沒有發覺,還以為他法力不如從前是做了文官之後疏於修煉所致,直到今日,他才知道真相。

半響後,葉辰才回過神來,隨即又問:“既然魔君內丹被鎖仙石鎮在了秋昭體內,那我要如何才能將它取出呢?”

那男人聽了立馬回道:“魔君內丹互有引力,只有用你手上的半顆內丹作引,才能將他體內的魔君內丹引出,不過前提是不能打碎魔君內丹外的鎖仙石。”

“如果打碎了會如何?”葉辰追問道。

那男人沈默了半響,沈聲回道:“如果打碎了鎖仙石,鎖仙石便會散出鎮壓之力,不僅會與內丹的引力相斥,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奪走你的半顆內丹,到那時除非將鎖仙石的碎石從秋昭體內取出,否則百十年之內都無法取出內丹,但鎖仙石是天帝之物,普天之下只有天帝能夠將它從秋昭體內取出,也就是說你只有一次機會,而且下手時必須十分謹慎。”

葉辰聽了眼神微微沈了一下,沈默了一會兒才又向那男人問道:“那麽閣下想讓我幫你做的事又是什麽?”

那男人聽了立馬沈聲回道:“留秋昭一命!”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葉辰與那男人對視著,但因為有鬥篷和面具遮擋,葉辰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卻無法從他的眼神中窺探出一絲想法。

“閣下為什麽要我留秋昭一命?莫非,他與你有何淵源?”葉辰突然又問。

男人沈默了一下,然後回道:“這個人對我還有用,所以他不能死,我想這件事水神應該能辦到吧?”

葉辰神情微沈,又道:“閣下今日告訴我另外半顆內丹在秋昭體內,卻又讓我留其性命,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行為自相矛盾麽?你若要保他性命,大可不必將此事告知於我!”

那男人沈聲笑了笑,回道:“告訴你另外半顆內丹的下落,是為了幫你振興玄都,這是主要目的,讓你留秋昭一命,則是次要目的,我既不會為了次要目的放棄主要目的,也不想為了要達成主要目的就放棄次要目的,所以這兩者之間並不矛盾。”

“那麽閣下為何要幫我,振興玄都於你有何好處?”葉辰隨即又問。

那男人聽了立馬回道:“當年在下將進入崇山的方法告訴你時,你也曾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如今我的答案依舊和當年一樣,因為你我有緣!”

葉辰聽了深深皺下了眉頭,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又道:“既然水神方才答應了我,我相信水神絕不會食言,那麽在下就先在此恭賀水神一統魔界了,日後若有所求,在下還會來找水神,今日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那男人說完便化作一團烏雲朝頭頂的黑鴉群沖了過去,沖進鴉群之後,烏雲便散成了無數黑氣,隨後被無數黑鴉沖散。

葉辰看著頭頂的鴉群,突然陷入了沈思之中,這個人當年便蒙著面,而且行蹤隱秘來去無蹤,與他見了兩次,葉辰卻連他的來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究竟是神還是魔,不過從他的行為來看,應當也是魔族中人。

就在葉辰看著天空沈思之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他身後,看了他一眼之後便緩緩離開了枯樹林。

天界,秋昭坐在殿內,看著殿外的晚霞,隨即伸了伸鞠了半日的腰,轉頭對身旁的渙海和居悅說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居悅和渙海聽立馬擡起頭看了秋昭一眼,隨後放下了手上的筆,相繼站了起來,伸了伸腰。

“哎喲!”

居悅伸腰時不小心扯到了背後的傷口。

秋昭聽了連忙問道:“怎麽了?”

渙海立馬走到居悅身旁朝他後背看了看,居悅擺了擺手回道:“沒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而已,殿下,這幾日咱們日夜不停地處理這些案卷,如今總算是快將案卷清理完了。”

秋昭看了一眼案臺上所剩無幾的案卷,這幾日外面清查府殿已經到了收尾階段,所以送進司神府的案卷也逐漸少了,如今案臺上的案卷已經被清了一大半,明日再有一日,他們三人便能將案卷清完了。

居悅和渙海一同揉了揉後背,隨後又對渙海說道:“我去找點吃的,你跟殿下一起把今日的名冊送去掌道大人府上吧!”

渙海點了點頭,隨後將整理出來的名冊抱了起來,跟隨著秋昭一起出了殿門。

秋昭和渙海走進掌道府時,聽見府內靜悄悄的,進殿之後便看見只有桓愉一人在殿內,於是秋昭忙向桓愉問道:“桓愉,你家殿下呢?”

桓愉一見秋昭和渙海進殿,連忙起身相迎,一邊回道:“殿下出去了!”

桓愉幫著渙海將名冊放下,隨後又道:“司神大人坐下稍等片刻,我家殿下馬上就回來了。”

秋昭點了點頭,還沒有坐下便看見秋昀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見到秋昭便笑道:“你們今日倒來的挺早!”

秋昭立馬嘆息了一聲,說道:“也沒剩下多少案卷了,這幾日勤快些,也好早些歇息。”

秋昀和秋昭一同在殿內坐下,隨後又道:“你們是可以休息了,我這還有得忙呢,量刑定罪之事本就馬虎不得,況且名冊還要呈遞給天帝過目,稍微有一點錯處都不行,我這幾日看名冊眼睛都看花了,生怕給哪位神官定錯了罪。”

秋昭微微笑了笑,說道:“能者多勞,誰讓你是天界的掌道使呢。對了,我看這幾日各個府殿也清理地差不多了,這次一清,可讓天界空出了不少神職,也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補齊,副神以下的也罷了,就是有幾座府殿連主神也不在了,這倒是個難題。”

秋昀聽了沈嘆一聲說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內憂外患,內憂方解,正是除外患之時,我看那些空缺的大多都是些文官,一時空缺也不打緊,還是等天帝除了崇山之患後再做打算吧!”

秋昭一聽秋昀提到崇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葉辰,這幾日他安心在殿內,外面的消息一點也不知道,此時便忍不住向秋昀打聽道:“不知道這幾日崇山有沒有什麽動靜。”

秋昀聽了忙回道:“有啊,方才我回來時,正碰見禦察令進淩霄殿回稟消息,說是崇山內的黑鴉又回來了,此時正繞著崇山打轉呢!”

秋昭聽了驚詫地問道:“黑鴉?崇山上的生靈不是盡數滅亡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黑鴉?”

秋昀笑著回道:“誰知道呢,外頭都傳葉辰是崇山君重生,現在看來,也並非沒有道理。”

秋昭聽了神色一沈,眼神堅定地回道:“我是親眼看見崇山君神形俱滅的,他絕不可能有機會再重生,況且葉辰怎麽看也不像是崇山君轉世!”

秋昀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崇山君可比你想象的要狡猾,不管如何,葉辰現在已經坐上那個位子,他既然自稱小崇山君,手上又有魔君內丹,不管他是不是崇山君,將來都會成為眾魔之首,這小崇山君的名號遲早會改成崇山君,我現在擔心的是他整頓完天下群魔後,會與天界發生沖突。”

秋昭沈著臉色,沈默了半響突然說道:“他不會的,他說過,他來天界是為了尋找家人,如果他想與天界為敵,就不會留居悅性命。”

秋昀聽了無奈地嘆了一聲,說道:“他留下居悅性命只能說明他當日手下留情了,並不能說明他不會與天界為敵,就算他無心挑釁天界,他身邊的人呢?天下魔族受天界壓迫已久,如今有人統領,他們豈會繼續忍氣吞聲?還有那個管頌,他是崇山君玄修舊部,豈會不報崇山君形神俱滅之仇?”

秋昭聽了眼神逐漸凝重了起來。

從掌道府出來後秋昭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模樣,身旁的渙海見他許久未開口說話,便向他問道:“殿下,你怎麽了?”

秋昭沈默了半響後,突然開口向渙海問道:“渙海,你說漓公子是壞人嗎?”

渙海看著秋昭,秋昭的神情雖然很平靜,但眼神裏卻透著迷茫。

“殿下。”渙海看著秋昭輕聲回道,“司水君雖然性情冷淡,但有時候卻比一般人更古道熱腸,或許他潛入天界另有目的,但他也同樣幫了殿下很多次,在徐城,如果沒有他,殿下和我恐怕都逃不出九陰點離陣,在印江鎮,他本可以不管陶公子和佟小姐的生死,兩個凡人的生死,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他卻沒有袖手旁觀,我不敢說他是好人,但他至少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秋昭聽了又沈默了皮卡,渙海看著他平靜的臉色,猜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麽,但知道一定和葉辰有關,於是又道:“殿下,如今司水君已經離開了天界,他就不再是天界之人了,天界和魔界幾千年來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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