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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不兩立,就算現在見面,司水君和殿下也只能敵人了,如果殿下實在不想和他為敵,就只有不插手魔界之事才行。”

“渙海,有些事並非我能做主。”秋昭輕嘆一聲說道。

渙海聽了忙道:“但我和居悅都不想讓殿下步武靈君的後塵,殿下這些年已經夠苦了,天帝讓殿下司文官之職,就是希望殿下能遠離是非。”

秋昭沈了一口氣,心下生出了一絲內疚說道道:“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們擔心了,你和居悅,還有阿昀,這些年為了我犧牲了太多,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

秋昭雖然向渙海作了保證,但渙海卻並沒有安心,他知道秋昭的性子,在大是大非面前,秋昭永遠不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所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時刻保護著秋昭。

回府之後秋昭便回了寢殿,這幾日他實在有些疲累,臥上床榻不久便睡了過去,一夜倒也無夢,第二日一早秋昭便醒了過來。

司神府裏還有一些案卷沒有整理完,秋昭便向前幾日一樣帶著渙海和居悅在殿內整理了半日案卷,到正午時便將案卷盡數理清了。

整理完案卷後,秋昭三人便在前院的樹下坐了一會兒,渙海給秋昭泡了一壺熱茶,三人又

從前那樣坐在樹下閑談著。

天界雖四季如春,但天界的花木草植過一段時日便會換季,換季時也照樣會落葉。

居悅看著院子裏的落葉,突然開口說道:“又換季了,院子裏的這些草木也該修修了。”

秋昭看著換芽的草木,隨後回道:“等過幾日你傷好些了再弄吧,讓渙海幫你一起弄。”

居悅聽了立馬朝渙海看了一眼,笑道:“聽到沒有,這是殿下說的。”

渙海笑了笑,並未言語,秋昭端起溫茶喝了一口,剛喝完,身上的明畫忽然閃出了一道金光,秋昭立馬將明畫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是扇骨上的金印發出了金光。

秋昭看見金光時還疑惑了一下,這時渙海卻在秋昭身旁提醒了一句:“會不會是陶公子有事找殿下?”

秋昭聽了這才突然想起來有可能是陶暮溪正在用通靈符聯系自己,於是立馬拿起扇子說道:“我下凡去看看。”

居悅和渙海也立馬站了起來,渙海連忙對秋昭說道:“殿下,我和你一起去。”

秋昭看了渙海一眼,隨後點頭應允了。

居悅雖然不放心,但奈何他身上有傷,就算想跟去也無能為力,只能對秋昭二人說道:“殿下,你們早去早回,若有什麽事,就盡快讓渙海回來報信。”

說完,居悅又向渙海囑托道:“你保護好殿下!”

秋昭和渙海各自應了一聲,隨後便一同出了府門。

☆、第 78 章

秋昭和渙海匆忙趕到印江鎮,一進鎮便察覺到了異樣,原本熱鬧的街道現在空空蕩蕩的,偶然有行人路過也是行色匆匆的模樣,鎮上的人家和商戶幾乎都緊閉著大門。

秋昭和渙海一路走來,心中驚疑不已,走到陶暮溪家外的巷子裏時,二人便看見巷子內幾乎所有的人家都關著大門,有幾家門戶掩著,一聽見門外有人走進巷子便立馬關上了屋門。

秋昭和渙海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到陶暮溪家門外,見院門緊閉,渙海便上前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陶暮溪便從屋內出來打開了院門。

陶暮溪一見到秋昭和渙海,當即欣喜不已,笑著朝秋昭喊了一聲:“上神,你們來了,快請進!”

陶暮溪將秋昭和渙海請進院內,隨後便對著屋內呼喊道:“靈秀,上神來了!”

話音剛落,秋昭便見到佟靈秀從屋內走了出來,見面之後便連忙對秋昭招呼道:“上神,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麽快,暮溪說能請你們下凡,我還以為他在誆我。”

秋昭見佟靈秀今日穿著一身麻衣舊裳,也沒有作打扮,與之前大家閨秀的模樣截然不同,饒是如此簡樸,也難掩她的出眾容姿。

秋昭二人跟著陶暮溪進屋,一邊笑著向佟靈秀回道:“我曾給過一張通靈符給陶公子,讓他有難處時用通靈符與我聯系,方才在天界時,我見到陶公子用通靈符召喚,便立即和渙海下來了。”

秋昭跟著他們進屋,發現屋內比上一次來時整潔了許多,而且屋內貼了許多紅喜字和窗花,秋昭看到那喜字時便立即猜到了什麽,連忙向陶暮溪問道:“這喜字是新貼的,莫非陶公子和佟小姐二人好事已成?”

佟靈秀聽了立馬害羞地低下了頭,陶暮溪憨笑了一下回道:“不瞞上神,我與靈秀正準備今日成親,今日勞煩上神下凡,也正是為此事。”

陶暮溪說著,突然沈聲哀嘆了一聲,看著佟靈秀道:“靈秀如今已經與佟家斷絕了往來,在下父母又都不在,成親乃是人生大事,所以在下鬥膽想請上神為我們證婚,不知上神可願意?”

秋昭聽了立馬笑了起來,與渙海對視了一眼,隨後對陶暮溪和佟靈秀說道:“這是好事啊,我當神仙這麽多年,還從未給人證過婚呢,這可真是我的榮幸了。”

陶暮溪聽了忙道:“上神哪裏話,我與靈秀的親事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上神能答應為我們證婚,是我與靈秀三生有幸才是。”

秋昭見陶暮溪言語中似有難處,又見佟靈秀穿扮樸素,便猜出佟靈秀的家人一定沒有同意他們的婚事,於是忙向佟靈秀問道:“佟小姐,令尊還沒有想明白嗎?”

佟靈秀微微低著頭,神情中透露出了一絲悲傷,哀聲回道:“自從我離開冠玉廟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了,前幾日我和暮溪回家,本想告訴父親我們準備成親一事,希望他能成全我們,但父親不僅沒有出來見我們,還讓管家告訴我從今往後與我斷絕父女關系,不必來往了。”

秋昭越聽神情越凝重,隨後又問:“怎麽,你父親還在想著讓你去玉姑山侍奉之事嗎?”

陶暮溪聽了立馬回道:“這倒不是,上神有所不知,自那日靈秀從玉姑山回來後,玉姑山上好像就出了什麽事,山上的許多女子突然都被趕下了山,這幾日連冠玉廟也亂了,廟裏的道士日日在鎮上的富人家搜刮錢財,鎮上之人稍有不從他們便打罵甚至隨意屠戮,使得鎮上百姓人人自危,連門也不敢出,說實話,在下今日請上神下凡,除了證婚以外,還想勞駕上神出面救救鎮上的百姓。”

秋昭聽了神情凝重,隨後沈聲說道:“你們二人不知道,佟小姐下山那日冠玉郎君便已經在天界伏誅,玉姑山上的那些道士一定是知道冠玉郎君伏誅後便沒了束縛,所以開始在鎮上肆意妄為了起來,也怪我這幾日忙忘了,沒有下凡來清理這裏的事。”

陶暮溪和佟靈秀聽見秋昭此言才恍然大悟,隨後秋昭便對渙海吩咐道:“渙海,你去冠玉廟和玉姑山看看,把那些肆意妄為的道士清理了。”

渙海聽了連忙點頭應了一聲,隨隨即匆忙便出了門。

渙海離開後,秋昭便又寬慰著陶暮溪二人說道:“你們放心,渙海一定會把玉姑山上的道士清理幹凈的。”

陶暮溪聽了立馬拉著佟靈秀給秋昭鞠了一躬,說道:“上神,在下替鎮上的百姓多謝上神大恩。”

秋昭立馬扶起了陶暮溪和佟靈秀,陶暮溪隨即連忙又請秋昭坐下,又讓佟靈秀給秋昭倒茶。

秋昭坐在屋內,見屋子內外十分簡陋,除了墻上貼的幾個喜字和窗花以外再沒有其它喜慶之物了。

秋昭知道陶暮溪家中並不富裕,看著簡陋的屋子暗自嘆息了一聲,隨後對陶暮溪和佟靈秀說道:“今日是你們二人大婚,既然請了我來,理應送上大婚之禮,我聽說人間成親,都有早立子的彩頭,今日我便送上一盤棗一盤栗子,權當討個好彩頭。”

秋昭說完便揮手在桌上擺下了兩個果盤,盤子裏滿滿堆積著棗和栗子,不過那棗和栗子的模樣卻讓陶暮溪和佟靈秀大吃了一驚,原來那棗子竟是金棗,栗子是銀栗子,兩個果盤堆地滿滿當當,少說也有上百個,金銀的光輝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這……”陶暮溪看著桌上金光輝映的“早立子”驚得語塞了起來。

秋昭笑了笑,向二人說道:“小小心意,你們二位就收下吧。”

陶暮溪和佟靈秀聽了立馬在秋昭面前跪了下來,一邊跪拜一邊感激涕零道:“上神大禮在下愧不敢受,能得上神相助我與靈秀已經感激不盡,如何還敢受此大禮。”

秋昭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兩盤‘早立子’,是我送給你們的大婚賀禮,你們若不收,我怎能安心給你們證婚。”

秋昭說完又擡眼環視了一圈屋子,屋子裏雖然整潔但終究少了些喜氣,於是便又揮手用法力將屋子裏裝飾了一番。

陶暮溪和佟靈秀還在為秋昭送的那兩盤大禮驚訝時,忽然又見秋昭將屋內重新裝飾了一番,親眼見著簡陋的屋子忽然變成了紅綢滿堂的模樣,心下更加驚訝了起來。

秋昭將屋子重新布置後又笑著對他二人說道:“既是大喜之日,怎可如此隨意,現在這屋子看起來才有點喜房的模樣。”

說完秋昭又將二人扶了起來,看著二人瞠目結舌的模樣,又道:“你們二人的這段姻緣是我一手促成的,所以我衷心希望你們二人從今往後能相敬如賓直至白頭,也不枉費我一番心意。”

陶暮溪和佟靈秀緊握著彼此的手,笑著向秋昭點了點頭,回道:“上神放心,我與靈秀定然不會辜負上神的期望。”

秋昭笑著點了點頭,又對佟靈秀說道:“時候不早了,新娘子快些進屋去打扮吧。”

佟靈秀笑著向秋昭欠了欠身,隨後陶暮溪便陪著她進了裏屋。

秋昭見他二人進裏屋後便起身出了屋,隨後從院子裏登上了屋頂,在從前和葉辰坐過的地方坐了下去。

這幾日發生了這麽多事,秋昭心裏一直悶悶的,今天總算是有一件事讓他心裏稍稍欣喜了一些,只是故地重游難免會勾起他腦海中的回憶,想到前不久與葉辰坐在此處說話的情景,再看現下的境況,秋昭心裏不免有些難過。

渙海去了半日,到黃昏時才回來,向秋昭回稟已經將玉姑山內的道士都清理幹凈了,順道還將山內的機關法陣破了,又讓那些道士將打家劫舍來的錢財歸還給了鎮中百姓。

秋昭聽了十分滿意,陶暮溪知道後又向渙海感恩戴德地說了一番感謝之言,隨後又請秋昭和渙海上座,渙海見秋昭坐在堂上,便只在他身旁站著,並不與秋昭並列而坐。

轉眼吉時已到,佟靈秀身著大紅嫁衣,頭披紅蓋,在陶暮溪的攙扶下從裏屋走了出來,二人在秋昭面前站立,跟隨渙海的呼聲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禮成後,陶暮溪便立即轉身端來了酒杯,向秋昭和渙海二人敬酒:“二位上神,陶某一介凡夫俗子,渺如塵埃,能得上神相助已是三生有幸,如今上神不嫌在下粗鄙能為我與靈秀證婚,如此大恩我與靈秀必當終生銘記,在下心意全在此杯之中,還請二位滿飲此杯!”

秋昭微微笑了笑,隨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飲完喜酒後,秋昭便起身對陶暮溪說道:“陶公子,時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也該離開了。”

說完,秋昭和渙海便準備出門,陶暮溪見了立馬叫住了他們:“上神請留步!”

秋昭聽了立馬止步看向陶暮溪,隨後見他匆忙進了裏屋,不久又出來了,手上抱著幾把油紙傘。

陶暮溪抱著油紙傘走到秋昭面前,說道:“上神,前些日子承蒙三位上神相助,你們三位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能力微淺,沒有什麽大禮能報答上神之恩,這三把新傘是我與靈秀親手做的,雖是粗鄙之物,卻也是我與靈秀一番心意,還望上神收下!”

秋昭聽了立馬拿起一把傘撐開看了看,見那傘做工精致,更難得的是傘面竟畫著一位翩翩公子,仔細一看竟是葉辰的模樣。

陶暮溪隨後又道:“今日那位水君上神未來,這把傘是在下特意為他做的,還望上神替在下轉交給他。”

秋昭見傘面的人物畫的惟妙惟肖,突然想到現下葉辰已經不在天界,心下不禁又悲傷了起來。

“殿下!”

秋昭看著傘面正出神,渙海突然在一旁喚了他一聲,秋昭聽了立馬回過神來,露出一絲笑意對陶暮溪說道:“好,我一定把傘交給他。”

隨後,秋昭便讓渙海將傘收了下來,然後朝門外走了出去。

陶暮溪和佟靈秀送他們到院子裏,秋昭和渙海臨走之前,陶暮溪二人忽然又在屋檐下跪了下去,朝秋昭二人磕了一個頭說道:“上神保重!”

秋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回道:“保重!”

隨後秋昭和渙海便在二人面前躍上了高空。

上了雲端後,秋昭的情緒便又低沈了起來,渙海見他有些神情恍惚,立馬問道:“殿下是在想司水君嗎?”

秋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沈嘆了一聲回道:“渙海,我在想,神仙有時候確實不如凡人,即使只是像陶公子和佟小姐這樣的,雖生活清苦平淡,但至少他們能相愛一生,只這一點天界也沒有神官比得上。”

“殿下!”渙海看著秋昭低落的神情立馬沈聲叫了他一聲,語氣中帶著提醒的意味,

秋昭聽了立馬沈默了下來。

二人趁夜回到司神府,居悅一見他們回府連忙迎了出來問道:“殿下,怎麽去了這半日才回來?”

秋昭沒有進殿,站殿門外對居悅說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寢殿了。”

說完秋昭便轉身朝寢殿走了進去,居悅疑惑地看著秋昭的背影,隨後忙向渙海問道:“渙海,殿下怎麽了?”

渙海走進殿,放下懷裏的傘,回道:“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居悅見他帶了幾把紙傘回來,立馬驚詫地問道:“這幾把傘是做什麽的?”

渙海喝了一口茶,隨後便將陶暮溪和佟靈秀成親之事告訴了居悅,居悅聽了又驚喜又惋惜。

“早知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了,我還從來沒有看過凡人成親呢!”

居悅邊說邊拿起一把傘打開,發現那傘面上畫的是渙海的模樣,頓時又驚又奇。

“這畫上的人還挺像的,傘也做的精巧。”

居悅看著傘上的人物感嘆了一聲,渙海見到他對這把傘愛不釋手便對他說道:“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

居悅笑了笑,拿著傘裏裏外外看了一遍,隨後又向渙海問道:“你們只是下凡給人證婚,那殿下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渙海隱約猜到了是因為葉辰,卻不敢告訴居悅,只是隨意找了緣由說道:“大概是這幾日在府裏太累了,又去了一趟凡間,一來一回的奔波,所以有些疲憊罷了。”

居悅聽了卻有些不解道:“成親多好玩啊,咱們天界幾千年也碰不上這樣的喜事,殿下應該高興啊。我記得天界上一次有神官成親好像還是好幾千年以前,武蓬君和雲游神女,那個時候我都還沒出世呢,聽說當時場景十分熱鬧,甚至超過了天界大慶,只可惜自從雲游神女仙逝後,天界就再也沒有神官結親了。”

渙海聽了嘆息了一聲,說道:“天界的神官都知道成神不易,誰也不願意放棄長生和一身的修為,所以結親、生子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已經成了禁忌。”

渙海說著突然拿起另外兩把傘起身朝殿外走去,居悅見了連忙問道:“你去哪?”

渙海淡淡地回道:“歇息!”

居悅聽了連忙拿著傘跟了上去。

此後幾日,秋昭便一直閑在府內,居悅傷大好之後便在府內修理起了花植,渙海有時在府裏幫他,有時會出去打聽打聽消息。

天界這幾日又處理了不少神官,不過要想全部處理完還得花些時日,為了快些處理完,天帝連朝會都停了,這幾日也沒有出過淩霄殿一步。

秋昭讓渙海出府打聽消息,可渙海在府外打聽到的都是神官被懲處的消息,偏偏秋昭想聽的又不是這些,又不好明說,於是這幾日人也越漸煩躁了起來。

這日秋昭和居悅正在院子裏給花草澆水,渙海突然匆忙從府外走了進來,一進門便對秋昭說道:“殿下,方才我聽傳音說,陛下已經準備下旨讓眾位武神率兵去玄都了,只留下了武庭君和武廣君。”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隨後忙問:“天帝已經決定攻打玄都了嗎?”

渙海搖了搖頭回道:“這倒還沒有,只是下旨讓眾位神君在玄都外屯兵,還未下旨攻打。”

居悅聽了立馬不解地問道:“既然都已經派了天兵去玄都,為何不下旨攻打呢?”

渙海神情微沈,細細想了想,隨後回道:“玄都這些日子已經聚集了不少妖魔,在沒有摸清楚他們的實力之前,按兵不動才是上策,否則一旦落敗,天界就危險了。”

居悅聽了突然又問:“要是諸位神君真的打輸了,天帝會派武靈君去崇山嗎?”

渙海微微皺下了眉頭,回道:“武靈君現在還在禁閉,除非玄都群魔逼上天界,否則天帝不會輕易輕易讓武靈君出來。”

居悅聽了忙道:“那可不一定,從前天帝不讓武靈君去崇山是因為他和崇山君有一層不可揭穿的關系,現在坐鎮崇山的又不是崇山君,只要武靈君肯答應,天帝說不定真的會讓他去呢,你說是吧,殿下?”

居悅說著朝秋昭看了一眼,卻發現秋昭站在原地有些心不在焉,於是立馬又喚了他一聲:“殿下,你怎麽了?”

秋昭回過神來看了居悅和渙海一眼,隨後回道:“沒事,我去阿昀府裏一趟。”

秋昭說完便轉身出了府,居悅看著匆忙出門的秋昭,疑惑著與渙海對視了一眼,渙海和他一樣,心裏都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

☆、第 79 章

秋昭走進掌道府時,秋昀和桓愉正在殿內核對名冊,見秋昭從殿外走來,秋昀立馬擡頭朝他道:“怎麽,才歇了幾日就在府裏待不住了?”

秋昭看了一眼殿內堆著的名冊,問道:“怎麽還有這些名冊?”

秋昀無奈地笑了笑,回道:“也不多,還未定罪的大概還有百十來人,已經擬定罪罰需要核對的還有一百多人。”

秋昭看著名冊感慨了一句:“看來還是你辛苦些。”

秋昀笑著回道:“那是自然的,你們府裏只管謄錄罪行,我們府裏定的罪罰是要向天帝交代的,有一個錯處我日後還敢去淩霄殿嗎?”

秋昀說完又看了秋昭一眼,問道:“你今天不是來我這看看熱鬧的吧?”

秋昭聽了微微笑了笑,與秋昀對視著說道:“你的眼睛就是比一般人厲害。”

秋昀請秋昭在殿內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隨後問道:“說吧,這回又是什麽事?”

秋昭聽了立馬肅了肅神色,向秋昀說道:“我方才聽渙海說,天帝已經讓其餘武神率領天兵前往崇山了,只留了武庭君和武廣君留守天界。”

秋昀聽了神情淡然地點了點頭,回道:“天界還有這麽多神官未處置,武庭君司天界防衛,武廣君上次去崇山傷了一只手臂,讓他們兩位留守天界的確最合適。”

秋昭聽了神情凝重地看著秋昀,心裏卻感到一陣無奈,秋昀看著他的雙眼,早就猜中了他的心思,隨後笑道:“我知道你想聽的不是這個,可我如今也只能說這些給你聽,我又不是天帝,怎麽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你覺得此戰會開嗎?”秋昭難掩心中眷註向秋昀問道。

秋昀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覆雜的情緒,回道:“不知道,天界好不容易蕩平玄都,絕不會輕易讓玄都卷土重來,所以天界有開戰的理由,但也有不戰的原因,天界剛經歷了動亂,驟然面對玄都聚集的妖魔,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打勝這場戰,而且武靈君還在禁閉中,一旦此戰落敗,必定會招致天下群魔反撲,到那時天界就危險了,所以,最理智的決定便是先屯兵在玄都外,觀察玄都內的情況,一來震懾城內妖魔,二來拖延時間思考萬全之策,不過,如果城內妖魔敢先動手,這一戰就必打無疑了。”

秋昭聽了沈默了一陣,秋昀見他神情恍惚,立馬又道:“不過,打與不打,都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你又不是武神,天界用不著你上陣殺敵,你就只用在自己府裏聽消息就是了。”

秋昭沈思了一陣,突然開口說道:“難道就不能各退一步嗎?”

“各退一步?”秋昀笑了笑,說道,“就算天界想退一步,你覺得玄都群魔會妥協嗎?除非有人能鎮住他們,按住他們心中對天界的敵意,但這可沒這麽容易,我看葉辰也未必能做到,畢竟他現在還沒有正式成為崇山之主。”

秋昭聽了心下一沈,秋昀知道他心裏肯定放不下此事,畢竟這才符合他的性子,他要是對此事毫不在意,那才叫出奇。

“無論如何,此事天帝自有決斷,你就算關心也做不了什麽,況且你的身體……”

秋昀說著突然停了下來,註視了秋昭一眼,秋昭知道他的意思,立馬回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秋昀聽了神情肅穆道:“你知道就好,一旦魔君內丹完整重新回到崇山,無論落入誰的手裏,對天界都是一場災難。”

秋昭沈默了一陣,隨後回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秋昭在秋昀府裏待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離開後他並沒有回府,而是在天河邊走了走。

自從葉辰離開天界後,把天河的抽水令也給帶走了,因此天河暫時無人管理,好在這些時日水象平穩未起風波。

秋昭沿著天河長堤往下走,看著長流不息的河水想起曾與葉辰在河內談話的情景,他實在不願相信葉辰會是魔界之人,但事實如此,他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唯一讓他心裏靜不下來的原因,是葉辰身上有太多秘密,他的身世、他為何要與魔為伍、還有他的家人等等,這些都是秋昭百思不得其解但又很想弄清楚的秘密。

秋昭在天河邊站了好一會兒,正準備回府時,突然發現河面的雲霧湧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河內攪動,秋昭朝河內看去,隱約感知到河裏藏著什麽東西。

秋昭看著河面皺了皺眉,突然翻過河堤跳下了河,隨後雙腳踏在河面上,朝河中央走了進去。

秋昭走進濃重的雲霧內,仔細看了看腳下的河面,突然發現河水裏有一道紅光,如游魚一般在河內暢游著。

秋昭心下一疑,想要靠近些去看那紅光是什麽,但那紅光卻突然朝河下游竄了過去,秋昭見了連忙在河面上追逐而去。

秋昭追著那紅光到了下游,直到那紅光停下後他才跟著停了下來,當他正準備下水去一探究竟時,那道紅光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不見了。

秋昭站在河面上找了找,雲霧之下的河水清澈見底,秋昭找了一會兒並未找到那道紅光,卻在擡頭時無意間發現自己竟然到了留雲亭附近,留雲亭就在河岸不遠處,再往下走便是水月臺。

秋昭未在河內找到那道紅光,只好怏怏地上了岸,從雲霧中走出之後,秋昭突然看見不遠處的留雲亭內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秋昭立馬朝留雲亭走了過去,走到亭外看清楚那人的背影時,秋昭立馬激動地朝那叫了一聲:“漓公子!”

背對著秋昭的葉辰聽見秋昭的聲音後緩緩回過頭來看了秋昭一眼,隨後朝秋昭微微笑了笑,說道:“司神大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秋昭看著面前的葉辰,突然感覺眼前的秋昭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一點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秋昭看了葉辰一眼立馬向問道:“你怎麽會在天界?”

葉辰笑容不減,輕聲向秋昭回道:“我是來找司神大人的,有一件事,我想請司神大人幫忙?”

秋昭眼神中露出了一絲驚詫,隨後立馬向葉辰道:“是找你父母的事嗎?很可惜,我看過你的神籍了,那裏面沒有記載你父母的去向。”

葉辰笑著搖了搖頭,回道:“不是這件事,我找司神大人,是為了一件東西,這件東西只有司神大人知道在何處,也只有司神大人能幫我拿到。”

秋昭聽了心裏又疑惑了起來,除了神籍,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手上還有其他什麽東西是葉辰想要的。

“是什麽東西?”秋昭疑問道。

葉辰笑著緩緩朝秋昭走了過來,輕聲說道:“當年崇山君離世,將魔君內丹一分為二留在世間,其中一半被天帝封印在崇山內,另一半卻不知所蹤,我在天界尋找多日,都沒有找到,不過最近我卻知道了它的下落。”

秋昭聽了心下猛地一驚,立馬朝後退了一步,同時防備地看著眼前的葉辰。

葉辰走出亭子,走到秋昭面前,笑著說道:“司神大人,你放心,只要你肯把魔君內丹交出,我就不會傷害你。”

秋昭聽了立馬反應了過來,將明畫緊緊握在了手上,對葉辰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魔君內丹在我手上?”

葉辰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詭異了起來,看著秋昭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不反抗,就不會有性命之危,否則!”

葉辰說著突然朝秋昭逼了一步,秋昭見他眼神渾濁,眼睛裏帶著一絲詭異的光芒,立馬後退了一步對葉辰說道:“你不是漓公子?”

那葉辰聽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驚詫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葉辰?”

秋昭看著葉辰握緊的左手,隨後又問:“你究竟是誰?”

那葉辰聽了立馬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秋昭見了連忙打開了明畫,正準備動手時,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匆忙想要轉身。

秋昭還未看清身後來人,大腦便一陣暈眩,隨後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管頌看著倒在地上的秋昭,露出一絲陰沈的笑容對“葉辰”說道:“比我想象的要順利多了!”

那“葉辰”看著管頌,沈聲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我要的是他體內的內丹,至於他的死活,與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管頌看著秋昭冷笑道。

“葉辰”聽了神色一變,立馬說道:“你不是說不傷他性命嗎?”

管頌看了那“葉辰”一眼,隨後慍怒道:“我不傷他是因為怕損壞了內丹,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帶著他離開!”

那“葉辰”聽了便立即沈默了下來,隨後管頌便帶著昏迷中的秋昭從密道內離開了天界。

渙海和居悅在司神府裏將花木打理完,見秋昭還未回來,於是居悅便讓渙海去掌道府看看。

渙海走進掌道府,見到殿內只有秋昀和桓愉二人,便立馬向秋昀問道:“掌道大人,我家殿下可在府中?”

秋昀聽了立馬驚詫地回道:“他今日的確來過,不過幾個時辰前就走了,怎麽,他沒有回府嗎?”

渙海聽了心下立馬生出了一絲擔憂,但並未表現出來,鎮定地向秋昀回道:“那應該是去別處,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渙海說完匆忙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離開了掌道府。

秋昀看著匆忙離開的渙海,心下一疑,秋昭從掌道府離開時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個時候他做出什麽事來都不算稀奇,秋昀越想心裏越擔憂。

渙海離開掌道府後也沒有回府,而是在天界各處找了一陣,向遇見的神官和天兵問了一遍秋昭的下落,但卻沒有一絲線索。

眼見著天色將晚,不得已之下,渙海才帶著無奈與擔憂回了司神府。

一進府門,渙海便見到居悅站在殿外焦急地等著,見到渙海回來,居悅便立即上前詢問:“渙海,找到殿下沒有?”

渙海一臉擔憂地搖了搖頭,回道:“沒有,各處都找過了。”

“武靈殿也去找過了嗎?”秋昀突然從殿內走了出來,向渙海問道。

渙海見秋昀從殿內出來,立馬驚了一下,隨即匆忙向秋昀行了一禮回道:“去了,守殿的守衛說殿下並沒有去武靈殿。”

渙海話音剛落,秋昀和居悅的臉色突然就變了,由於前不久居悅才失蹤過,因此他們二人不得不將秋昭的失蹤與居悅上一次聯系了起來,隨即心下一陣擔憂。

“那殿下會去哪呢?”

居悅在殿門口急的團團轉,秋昀鎮定地思忖了一會兒,隨後對渙海說道:“渙海,你去找武庭君,讓他去問今日鎮守天界入口的天兵,看看你家殿下有沒有離開天界,居悅,你去淩霄殿,將此事告訴天帝,讓天帝下旨派人在天界各府搜查。”

渙海和居悅看了秋昀一眼,隨後立馬回過神來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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