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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當天界之主嗎?所以,本君認為,天帝應該退位讓賢,把天帝之位讓給合適的人坐才是!”

秋昭聽了心下一震,立馬又問:“你口中的合適人選,不會是指你自己吧?”

玉衡星君聽了立馬笑道:“當然是,除了我,天界還有誰有資格坐天帝之位!”

秋昭聽了立馬嗤笑了起來,怒道:“簡直是癡人說夢,玉衡星君,你這是想謀反?你可知謀反會有何下場?”

玉衡星君看了秋昭一眼,隨後笑道:“本來我是清楚的,不過今日天帝既然連刺殺他的人都寬恕了,這謀反罪會有什麽下場,現在我可就不知道了!”

玉衡星君一番話雖對天帝是大逆不道,但卻很合臺下許多神官之意,瑯琊仙君方才將那番往事說出來之後,便已經有神官心裏對天帝產生了不滿,

秋昭聽了立馬深皺下了眉頭,這時,站在高臺之上的瑯琊仙君突然朝臺階下走了下來,邊走邊抱怨道:“太一啊太一,你這個天帝到底是怎麽當的,身邊的人,不是想取你性命就是想奪你的帝位,我今日是上天界來赴宴的,可不是幫你打架的。”

天帝聽了瑯琊仙君之言後,又開口對玉衡星君說道:“飛雲,你在天界素來無拘無束,本座也從未苛待於你,你為何還會心有不滿?”

玉衡星君聽了臉色突然沈了下來,怒視著天帝說道:“給我一個地位低下的閑職,這種無拘無束,我寧願不要。我父親曾是天界第一武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耀加身,為諸神所崇敬,而我,現在卻只能是一個地位低下的星君,憑什麽?”

天帝神色淡然地看著玉衡星君回道:“你應該問自己,為什麽比不上你父親,甚至你母親。”

玉衡星君聽了突然冷笑了起來,隨後又道:“你覺得我能力不足?那他呢!”

玉衡星君突然擡手指向了秋昭,說道:“三百年前,他都成了一個廢人,你卻依然給他高位,你是如何待他的,又是如何待我的,還有他!”

玉衡星君說著又轉身指向了跪在地上的玄靈,怒道:“你一直就知道他是崇山君的孽種,卻依舊待他如親子一般,給他高位權力,給他無人能比的信任,結果呢?他卻要殺你。”

“司神與玄靈,配得上他們所坐之位。”天帝看著玉衡星君沈聲回道。

玉衡星君神情一沈,又怒道:“他們配得上,難道我就配不上嗎?我母親舍棄半條性命助你渡劫,我父親為你戰死在崇山,你心裏,可曾看重過我?”

玉衡星君說著突然又指著秋昭道:“八百年前,我父親受你之命率兵前往崇山,生死存亡之時,你卻只將他救回,讓我父親白白在崇山戰死,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武神而已,憑什麽跟我父親比?”

“還有他!”玉衡星君又回頭看了玄靈一眼,隨後走到他身旁,擡起頭厲聲朝天帝說道:“他一個魔界孽種,何德何能受你重視,讓你一次又一次偏袒他,你別忘了,在這個天界,只有我才是你的親人,你是我舅舅,什麽武靈君,什麽司神官掌道使,都是狗屁,可你偏偏就偏心於他們這些外人,視我如草芥,把我當豬狗,憑什麽!”

玉衡星君歇斯底裏地朝天帝控訴著,在場眾人皆屏聲靜氣地看著他,玉衡星君平時雖然行事囂張,但都是倚仗著天帝之勢,誰也想不到,他的心裏竟然會對天帝有如此多的不滿,更想不到他竟然敢當面向天帝控訴出來。

就在四周一片沈寂之時,秋昭身旁的居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按捺不住心中怒意的他,終於站了出來。

☆、第 64 章

“沒想到玉衡星君你不僅可笑,而且還無恥,憑你也配和我家殿下比麽?”居悅冷笑一聲走上前來對玉衡星君說道。

玉衡星君沒想到居悅這個時候竟然敢上前來接話,立馬驚詫地瞥了他一眼。

居悅隨後又冷嘲道:“仗著父母之功,還還真把自己當成天帝的至親了?是你母親救過天帝,你父親為天界征戰立功,與你有什麽關系?你不過就是個只會躺在自己父母功勞簿上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而已,說你是紈絝子弟還是看得起你,在凡間,你這樣的充其量也就是個二世祖,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做司神官,簡直是癡人說夢,你連給我們司神府掃地都不配!”

居悅一連說了一大堆嘲諷玉衡星君的話,玉衡星君還未聽完便已經怒不可遏。

但居悅卻並未盡興,饒是說了這麽多,也只不過發洩出了心裏一分的不滿,所以緩了一口氣後他便要再罵,玉衡星君卻滿眼憤怒地瞪視著居悅道:“你膽敢再說一句,我就把你舌頭拔了!”

居悅本就還沒說痛快,聽見玉衡星君言辭挑釁後,立馬又道:“別說一句,就是說個三天三夜,小爺也奉陪,就怕小爺有膽罵你沒膽聽,說實話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順眼了,這些日子你在天界作威作福,不止我,天界很多神官都想罵你了,你小子算老幾啊,也敢到處指使神官給你跑腿,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天帝的情面上,我還想打你呢,你倒好,還敢對天帝如此不敬,你還真是胖子不上稱——不知斤兩!”

居悅素來性子直,但很少這麽公然辱罵誰,在場的神官,有不少人早就對玉衡星君心存不滿,此刻聽見他如此謾罵玉衡星君,心裏倒是十分欣喜。

秋昭見居悅罵完之後並未有收斂之意,連忙想要上前阻攔他,卻被身旁的秋昀拉住了,秋昀對他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玉衡星君早就該罵了,趁此機會讓居悅罵個痛快也好!”

秋昭正皺眉時,忽然又聽見居悅高聲對玉衡星君說道:“天帝對你夠客氣了,看在你父母的份上給了你一個星君之位,你還有臉和我家殿下比?我家殿下再不濟做個司神官綽綽有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連我家殿下半個指頭都比不上,還敢提掌道大人和武靈君。”

玉衡星君聽見居悅喋喋不休的嘲諷,心裏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居悅話音剛落,他就忽然擡起手朝居悅指了一下,隨後便有一道光線從他手指中迸射了出來,直朝居悅腦門射了過去。

玉衡星君出手極快,秋昭等人都未反應過來,那道光線便已經到了居悅面前,就在眾人心驚時,一道劍光突然閃到居悅面前將那道光線擋了下來。

瑯琊仙君提劍站在居悅面前,擋下光線以後,他便回頭對居悅笑道:“小朋友,口齒伶俐,膽子又大,沒想到天界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人,本君很欣賞你,不過就是修為差了點,你記住了,要罵人也得有本事才行,這樣別人罵不贏你時才不敢拿你怎麽樣!”

居悅聽見瑯琊仙君誇讚,心裏更沾沾自喜了起來,立馬對瑯琊仙君笑了笑。

瑯琊仙君隨後又回頭朝玉衡星君看了一眼,神情微沈,說道:“父親是武蓬君,母親是雲游神女,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你父母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真不知會做何感想?”

玉衡星君神情凝重,註視著瑯琊仙君說道:“我知道閣下修為高深,不過,你今日若敢阻我行事,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瑯琊仙君聽了立馬笑了笑,隨後緩緩朝臺階下走了過去,走到天帝身旁,又道:“我活了這麽多年,有很多人和你一樣對我說過這句話,很可惜那些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既然你今日想要謀反,應該不會想單打獨鬥吧,有什麽後招趕緊使出來,盡早把底亮一亮,省得一會兒就沒機會了。”

玉衡星君聽了眼神一沈,隨後說道:“閣下果然是聰明人,至少比天帝聰明,若沒有人支持,我今日怎敢出來讓天帝退位呢!”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天界有多少神官支持你,也想知道太一這個天帝究竟當的又多失敗!”瑯琊仙君笑道。

“那閣下就好好看著。”玉衡星君說完忽然轉身朝臺下眾神說道,“天帝昏庸,本君今日要為天界換主,今日順本君者來日皆可升官加祿,逆本君者,唯有死路一條!”

臺下眾位武神本就對玉衡星君心懷不滿,如今見他公然謀反,心中憤怒不已,立馬上前怒道:“我呸,玉衡,就憑你也想蠱惑人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玉衡,你聽著,若不是我們現在沒有法力,你早就死在我們的劍下了,所以我勸你現在最好束手就擒,及早向天帝悔過才是。”

玉衡星君聽了冷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著瞧,看你們能嘴硬到何時!”

玉衡星君說完突然擡手朝天空之上揮了一掌,隨著一聲震天的鐘鳴聲響起,靈仙湖岸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陣金戈聲,隨後,諸神便看見從湖岸上沖進來了一群黃甲天兵。

天界的天兵,一向只著白甲或金甲,白甲天兵由諸位武神統領,金甲天兵為天帝親軍,這兩類天兵沒有召令皆不可隨意在天界走動。

而眾人面前的黃甲天兵,千年以來只有一人曾統領過,便是玉衡星君的父親,當年的天界第一武神武蓬君。

黃甲天兵湧入靈仙湖之後,便迅速將浮橋四周包圍了起來,天帝看著那些黃甲天兵,眼神突然逐漸凝重了起來。

瑯琊仙君突然靠在天帝耳邊悄聲說了一句:“你可沒有告訴過我他還有一支天兵。”

天帝看了一眼那些天兵,隨後開口向玉衡星君問道:“飛雲,你是何時將你父親的舊部集結起來的?”

玉衡星君聽了望著天帝恨恨地說:“不是我將他們集結起來的,而是你逼他們跟我一起反抗,自從當年我父親戰死崇山,你就再也沒有關心過這些人,他們曾是天界翹楚,如今卻只能活在天界的邊緣,受盡冷落,甚至有很多人在天界根本待不下去,而這些都是拜你所賜,所以,你有今日的處境,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

玉衡星君說完又轉身對臺下那些黃甲天兵說道:“眾軍聽命,今日順我者留其命,逆我者殺無赦!”

那些天兵聽了紛紛拔出了身上的兵器,高聲應道:“是!”

湖上諸神除了十幾位武神,其餘神官皆已經在天界養尊處優多年,因此一見到此番情景,大多數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絲懼意。

那些本來就與玉衡星君為黨的神官此時都在宴臺上跪了下去,向玉衡星君跪拜道:“臣願追隨星君,除昏君,換天主!”

有些內心搖擺不定的神官,本來就被眼前天兵嚇的沒了主意,一見有人跪下,心裏更加動搖了起來,又想到自己已經沒了法力,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於是猶豫了一陣之後,也都紛紛跟著跪了下去。

臺上的瑯琊仙君一見此情形,立馬笑了起來,對天帝說道:“倒也不算多,比我想象中要少。”

說罷,瑯琊仙君又回頭向居悅說道:“你是司神府的對吧,這些個神官想必你都很熟悉,清楚他們的臉,等來日算賬的時候可別找錯了人!”

居悅聽了,先楞了一下,隨後立馬沖瑯琊仙君點了點頭,轉頭往臺下看了過去,臺下上千神官,有將近一半都跪了下去,以官位不高者占多數,文官多於武神,副神多於主神,十七位武神中無一人跪下,連帶著他們殿內的副神也無一人屈服。

居悅往跪下的神官面前一一看過,過了一會兒,瑯琊仙君又對他問道:“記清楚了沒有,記清楚本君可就動手了!”

居悅在瑯琊仙君身後應了一句:“記清楚了!”

“好!那就不用等了!”

說完,瑯琊仙君忽然提劍朝玉衡星君沖了過去。

在天界諸神的印象中,玉衡星君一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個人,而瑯琊仙君的修為,方才眾人都見識過了,就在眾人以為玉衡星君在瑯琊仙君劍下會不堪一擊時,玉衡星君忽然抽出了一柄長劍接下了瑯琊仙君的劍鋒。

玉衡星君接下瑯琊仙君的劍鋒之後,迅速跳了起來,隨後持劍反擊。

“這怎麽可能?玉衡星君的修為何時如此高深了?”秋昭看著與瑯琊仙君交手的玉衡星君,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不止秋昭,在場眾人,除了天帝和秋昀,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驚駭。

秋昀看了玉衡星君一眼,隨後開口回道:“瑯琊仙君方才說了,龍生龍鳳生鳳,玉衡星君的父親曾是天界第一武神,母親是天界神女,他的天資本就不差,從前無能,只是因為他有父母庇護,所以懶惰,如今再看,想必他這八百年也不只是在飲酒作樂,只可惜他心術不正,否則以他的能力,補一個武神之位綽綽有餘。”

秋昀說完往臺階下的天帝身上看了一眼,從天帝的半張側臉上,秋昀就已經能看出天帝此時的心境一定很覆雜,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玉衡星君的舅舅。

玉衡星君與瑯琊仙君動手之時,下方的黃甲天兵忽然也開始行動了起來,紛紛從浮橋上朝高臺邊逼了過來。

秋昭一見那些天兵圍了過來,立馬向秋昀問道:“阿昀,你還能調動多少法力?”

秋昀聽了立馬低聲回道:“不到兩成!那香味雖然淡了,但空中仍舊殘留了不少,我雖然盡力保住法力不被封禁,但也只留下了兩成。”

臺上眾人聽了立馬驚了一下,隨後紛紛緊張了起來,臺上眾人中只有秋昀還能調動法力,如今面對如此多的天兵,僅靠秋昀的兩成法力,必定是抵擋不住的。

居悅擡頭看著玉衡星君與瑯琊仙君交手的模樣,突然疑惑著問道:“奇怪,為什麽他沒有被封住法力?”

秋昭聽了立馬猜測著回道:“禁神香既然下在了宴仙臺上的香爐裏,那必定是玉衡安排的,想來玉衡早就與郎岐或元瑤勾結在一起了,玄靈兄長雖有魔族血統,但他仍舊是神仙,他沒有被封住法力,就說明元瑤手上一定有禁神香的解藥,如此一來玉衡的法力沒有被封禁也就不足為奇了。”

秋昭說到這裏突然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後朝跪在天帝面前的玄靈看了一眼,他方才都忘了,在這臺上,除了秋昀還能調動法力外,玄靈也是可以的。

居悅聽了秋昭的話立馬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說禁神香怎麽會被下在香爐裏,還有,玉衡的父親武蓬君當年是死在郎岐的陣法之下的,而方才郎岐現身時,玉衡卻站在一旁一點反應都沒有,原來他們早就狼狽為奸了。”

居悅正說著,秋昭忽然擡步朝臺階之下走了過去,走到天帝身旁後看了一眼逼近高臺的天兵,隨後對跪在地上的玄靈說道:“兄長,既然大錯已經犯下,天帝也寬恕了你,如今天界正處於危急存亡之時,你何不趁機將功贖罪。”

玄靈聽了立馬擡頭看了秋昭一眼,隨後又與天帝對視了一眼,天帝註視著玄靈,並未開口,但玄靈卻已經從天帝的眼神已經得到了答案,於是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提著劍轉身面向圍上高臺的天兵。

秋昭見玄靈起身之後,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後低聲對天帝說道:“天帝,若今日兄長將功贖罪,平息了叛亂,還請天帝能從輕懲處兄長。”

天帝聽了看著玄靈的背影沈聲說道:“本座心中有數。”

秋昭從天帝平緩的語氣中聽出他已經接納了自己的意見,立馬松了一口氣,隨後又對天帝說道:“此處並不安全,還請天帝移步臺上。”

天帝看了秋昭一眼,隨後轉身緩緩朝高臺之上走了上去。

天帝坐在高臺上,擡頭朝空中看了一眼,玉衡星君和瑯琊仙君此時正鬥得不相上下。

在場諸神見到玉衡星君顯露出真正的實力時,心下皆驚駭不已,同時又各懷心思,那些一早向玉衡星君表明了擁護之心的神官,心中自然欣喜,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玉衡星君已經勝券在握,那些方才沒有跪下的神官中,有一部分神官心中已經忐忑不安了起來,另一部分神官,則仍舊堅定不移地擁護著天帝。

玉衡星君與瑯琊仙君交手時,玄靈也與那些黃甲天兵動起了手,湖岸上不停有天兵沖進湖內,玄靈本就身負重傷,面對成百上千的天兵,他也只能勉強抵擋,不讓天兵逼上高臺。

秋昭見玄靈在一眾天兵的圍攻之下逐漸有些力不從心,立馬對身旁的秋昀說道:“阿昀,你去幫兄長一把吧!”

秋昀聽了匆忙點了一下頭,隨後縱身跳了下去。

秋昀加入戰場後,瞬間分走了玄靈一半的壓力,但眼看著越來越多的天兵朝湖中央聚集,秋昭心裏還是逐漸擔憂了起來。

居悅見秋昭看著下方戰場憂心忡忡,立馬安慰道:“殿下你放心,有武靈君和掌道大人在,那些人攻不上來的!”

秋昭神情凝重,看著臺下的情景擔憂地回道:“以現在的情況,兄長和阿昀只能抵擋一時,玉衡星君既然早有預謀,只怕他還有後招,這四周都被天兵圍著,諸位神君此時也無法派人去調援兵,沒有他們的金印,天兵又不會出營,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被困在了這裏,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秋昭說完又看著湖岸嘆了一聲:“若是渙海此刻在就好了。”

居悅這時才突然想起來,渙海並未與秋昭一同回來,於是連忙問道:“殿下,渙海去哪了?”

秋昭忙回:“渙海還在凡間,不過,算著時辰,他應該已經回天界了才對。”

秋昭疑惑的同時突然又想到了葉辰,葉辰帶著禁神香去找降檀星君,也不知現下如何了,若他能及時帶解藥過來,將眾位武神的法力解開,那便能扭轉局勢。

秋昭正出神時,忽然聽見空中傳來了一陣巨響,隨後便見到瑯琊仙君和玉衡星君同時從空中落了下來。

二人同時落在臺階之下,手持長劍彼此對視著。

眾人見到二人落下時,立馬都朝他們看了過去,經過方才一場酣戰,二人並未分出勝負,也沒有傷到彼此。

秋昭看著安然無恙的玉衡星君,心下不禁一驚,方才玄靈與瑯琊仙君交手時,雖傷了他的胳膊,但自己也受了重傷,如今玉衡星君竟能與瑯琊仙君不分伯仲,若非瑯琊仙君未盡全力,那便是玉衡星君的修為已經高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玉衡星君的修為已經高到如此地步了嗎?”秋昭沈著臉色疑問了一句。

身旁的居悅也與他一樣懷有疑惑,不解地說道:“這怎麽可能,他若真有這麽大本事,這些年為什麽一點都沒表露出來呢?”

桓愉聽見二人疑惑,突然開口說道:“玉衡星君此人不僅修為高,心計也深不可測,他的天資本就異於常人,一旦有動力驅使,便能發掘出極大的潛能,不過能在短短幾百年內達到如此修為,想來他私下裏必定經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磨練。”

秋昭曾與玉衡星君的父親武蓬君同場征戰,武蓬君的實力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與如今的玄靈不相上下,而玉衡星君很顯然已經超過了武蓬君。

“你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能與我相鬥這麽久而毫發無傷,你是第二個!”瑯琊仙君突然朝玉衡星君笑道。

玉衡星君輕喘了一下,隨後說道:“閣下修為如此高深,怎麽會心甘情願受天帝驅使?倒不如與我聯手,晚輩向你保證,事成之後必定許你至尊高位,讓閣下在這天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瑯琊仙君聽了立馬笑了起來,說道:“聽起來挺有誘惑的,不過我若要一人之下,那個在我上面的人只能是現在的天帝,你,還不夠資格。”

瑯琊仙君說完神情一沈,提劍又朝玉衡星君沖了過去,玉衡星君忙擡劍應對,二人隨後又在湖上纏鬥了起來。

☆、第 65 章

瑯琊仙君與玉衡星君在空中激戰時,湖面上的情勢也愈加激烈了起來,玄靈和秋昀盡力攔住逼迫而來的天兵,但以少敵多的形勢卻十分不容樂觀。

湖中宴仙臺內雖也有不少神官心為天帝護駕,但因宴仙臺四周都有天兵包圍,且他們如今無一絲法力,若強行動手,無異於以卵碰石。

秋昭見那些天兵逐漸朝湖中央的高臺逼了上來,立馬向安然端坐的天帝說道:“陛下,兄長和阿昀恐怕支撐不了多久,我們還是得盡快請援軍來才是。”

天帝看著臺下的情勢,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飛雲此番有備而來,靈仙湖四周如今已經被叛軍所圍,武庭麾下的護衛都被擋在了湖外,要請援軍,必須從內部突圍。”

秋昭聽了眼神微沈,擡頭朝遠處的湖外看了過去,他現在才明白為何湖內鬧了這麽大動靜,護衛天庭的天兵卻無一人進湖內查看情況。

秋昭看著湖面混亂的場景,突然又為葉辰擔心了起來,如果靈仙湖外已經被叛軍圍住,那麽葉辰就算拿到了禁神香的解藥恐怕也很難送進來。

秋昭擔憂之時,身旁的居悅忽然指著湖面呼喊了一聲:“看那邊!”

秋昭立馬擡頭朝居悅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眾人便看見湖面一陣湧動,湖面上漸漸出現了一個漩渦,隨著漩渦越轉越快,漩渦內突然發出了一陣水波長嘯聲。

“嘣!”

一聲震天巨響過後,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從漩渦內沖了上來,並帶起了一陣直沖天際的水花。

黑色身影帶著水花落到浮橋之上,震開了浮橋上的天兵。

“是司水君”居悅看見那道身影時立馬叫出了聲。

秋昭看見葉辰落在浮橋上,心下一喜,隨後便見到葉辰越過一眾天兵朝湖中央沖了過來。

那些天兵本想攔下葉辰,但葉辰卻擡手撥動湖水,用水波將擋在面前的天兵一一清除。

不久之後,葉辰便暢行無阻地奔到了高臺之下,匆忙擡頭看了一眼臺上的天帝,隨後快速朝臺上走了上來。

葉辰走到天帝面前,先與秋昭對視了一眼,隨後朝天帝行了一禮道:“回稟天帝,臣已從降檀星君處拿到了禁神香的解藥。”

說完,葉辰便從懷中掏出了一盒香料。

天帝對葉辰點了點頭,隨後對秋昭說道:“司神,此事交給你。”

秋昭聽了立馬上前從葉辰手中接過了香料,又與葉辰快速對視了一眼。

秋昭將香料接過之後,便轉身對居悅吩咐了一聲:“居悅,去找一鼎香爐來。”

居悅看了看四周,靈仙湖上的香爐都已經被扔進了湖裏,居悅沒有在四周找到香爐,但卻想到了另一樣東西,於是忙對秋昭說道:“殿下,這周圍的香爐都被我們扔進湖裏,不過我把九霄仙閣鼎帶來了!”

隨後居悅便從袖中掏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青銅鼎,將鼎拋上半空後,那青銅鼎便化出了原貌。

隨後秋昭便上前將香料倒進了鼎內,點燃香料之後又對葉辰說道:“漓公子,還請你將此香散開。”

葉辰聽了立馬走到銅鼎旁,對著銅鼎拍了一掌,將銅鼎推至半空,借著湖上微風將香味往下散了出去。

鼎內的香味散開後,離銅鼎最近秋昭等人很快便感覺到體內禁錮的法力緩緩流動了起來。

“居悅,桓愉,你們先去下面將諸位神君救出!”秋昭隨後立馬向二人吩咐了一聲。

二人匆忙應了一聲,隨後便下了臺階沖進了人群之中。

葉辰停在空中將香氣從鼎內散開,很快便將香氣散到了整個湖面。

眾位武神被居悅和桓愉從天兵手中救出後,很快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禁錮的法力已經解開,於是紛紛提起兵器從宴仙臺內躍了出來,進了戰場之中。

有諸位武神助陣,玄靈和秋昀身上便減緩了許多壓力,那些黃甲天兵在眾人的反擊之下連連後退,最終退回到了浮橋上。

正與瑯琊仙君交戰的玉衡星君此時還不知道湖面的局勢,但那些方才表態擁護玉衡星君的神官們卻親眼目睹著局勢急轉而下,此刻都在心裏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了起來。

黃甲天兵逐漸被逼退後,居悅和桓愉也從下方回到了高臺上。

“殿下!”

秋昭對走到面前的居悅點了點頭,隨後又看見葉辰擎著鼎從空中落了下來。

“司神大人,香已散盡。”葉辰將鼎放在秋昭面前回道。

“辛苦了,漓公子。”秋昭微笑著朝葉辰點了點頭,隨後將九霄仙閣鼎收了起來。

此時玄靈和秋昀等人已經完全將天兵壓在了浮橋外端,眾人見湖面局勢已定,於是便又將目光轉到了蒼穹之上。

瑯琊星君和玉衡星君仍在酣戰,二人提著劍在雲間穿梭交戰,電光火石之間不斷朝下蕩出了極強的波動。

臺上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高空之上的二人,不時為他們二人的交戰發出陣陣驚嘆。

秋昭看著天空之上的玉衡星君,心裏突然驚懼,他沒想到玉衡星君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若今日瑯琊仙君不在,以他現在的修為,天帝與諸神必定逃不過此劫。

秋昭心中驚訝之時,突然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在大慶之前,天帝百般縱容玉衡星君,原來真的另有目的,通過縱容玉衡星君,給他機會顯露出野心,同時秋昭也明白了天帝請瑯琊仙君參加今年大慶並非一時興起。

既然天帝早就預料到玉衡星君有反叛之心,那麽玄靈和元瑤今日所謀之事是否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呢?

秋昭思忖著緩緩朝天帝看了一眼,天帝坐在臺上,神情穩重,眼神平靜如水,這一刻,秋昭突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天帝。

就在秋昭深思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天空之上墜落了下來,直接砸進了湖水之中。

那道身影之後,瑯琊仙君的身影也從空中落了下來,站在臺階之下往湖水裏看了一眼,湖水湧動了一陣,隨後,玉衡星君便忽然從湖裏跳了上來,身上流下了一灘血水。

玉衡星君跳到高臺下方,落在瑯琊仙君面前,他的胸前有一道極深的傷口,此時正不停地往外流血。

玉衡星君在瑯琊仙君面前站穩後,突然提起了長劍準備朝瑯琊仙君刺去,但他剛邁開一步,整個人便立即朝前跌了下去,隨後半跪在地上狠狠地咳出了一口鮮血。

瑯琊仙君看著跪倒在地的玉衡星君,隨後將手上的劍收回說道:“你的天資和修為若用在正道上,必定會為天界造福,成就也絕不會低於你父親,只可惜你心術不正,不僅可惜了你這一身修為,如今更讓你父母為你蒙了羞。”

玉衡星君握劍撐在地面,緩了一口氣後,突然冷笑著說:“成王敗寇,我既敢做就不怕承受任何後果!”

瑯琊仙君聽了註視著他說道:“敢作敢當,這一點倒像極了你父親!不管你今日下場如何,至少從今日開始,天界再也不會有人敢輕視你了。”

玉衡星君笑了笑,朝地上啐出了一口鮮血,隨後緩緩站了起來,提劍轉身對著坐在高臺上的天帝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你嗎?不是因為你辜負了我父母的囑托,而是你從來沒有重視過我,我小的時候,你最疼我,你說要讓我做天界最快樂的孩子,但這幾百年來,你卻一直偏心外人。”

玉衡星君說著突然猙獰地笑了起來,隨後又道:“是你辜負了我和我父母,你不配做我舅舅,因為是你讓我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今日我雖然沒能成功,但也絕不會讓你好過,我要你從今以後都活在愧疚之中,我要你永遠記住今日。”

玉衡話音剛落,天帝忽然揮手將他手中的長劍抽了過去,拿在手中看了看,隨後抹去了劍上的血跡說道:“你用你父親的劍行忤逆之事,當屬不孝;心藏詭計圖謀不軌,當屬不忠;蠱惑同僚謀反,當屬不義;攪亂天界大慶,致使天界混亂,當屬不仁;此四條罪狀足以讓你受以極刑,你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本座雖有責任,但路是你自己選的,就算你今日神形俱滅,本座心中也絕不會有一絲愧疚。”

玉衡星君聽了又對著天帝笑了笑,隨後說道:“真不愧是天帝,該心軟時心軟,該無情時無情。但在我眼中,你就是個可憐蟲,因為這世上沒有人愛你,也沒有人用真心待過你,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與元瑤同謀,放他們進來刺殺你嗎?我就是想讓你看看,當你親手培養出來的人,你自詡最信任的人背叛你時,你會有什麽反應,方才玄靈提劍刺向你的時候,你的心一定很痛吧?”

天帝臉色微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說道:“飛雲,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本座可以留你一命,但會把你流放到無盡之海。”

站在天帝身旁的眾人一聽立馬驚了一下,隨後紛紛朝玉衡星君看了過去。

玉衡星君卻依舊癲狂地笑著,怒道:“不用了,你想讓我去永無天日的無盡之海受折磨,我偏不去,那種地方,還是留給其他人吧,我告訴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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