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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帝此時正端坐在高臺之上,四周被一道屏障護著。

秋昭一眼便看出天帝四周的屏障是應天鏡所發出,於是立馬向秋昀問道:“那不是你的應天鏡嗎?”

秋昀並未回應秋昭,二人躍過宴仙臺在高臺之下停了下來,原本正看著天帝和元瑤的居悅和桓愉二人立馬轉身看了過來,看見秋昭時,居悅頓時心下一喜,隨後立馬從臺上朝秋昭沖了過來。

“殿下!”

秋昭一眼便看見了居悅被鮮血染紅的胳膊,立馬向他問道:“居悅,你沒事吧?”

居悅匆忙搖了搖頭,隨後又道:“殿下,他們要謀害天帝。”

秋昭看了一眼臺上的元瑤,因應天鏡的庇護,元瑤雖用盡了全力,卻未傷到天帝一分,無奈之下,只好收回了雙刀。

元瑤收回雙刀後,秋昭和秋昀便立馬沖上了高臺,擋在了她面前。

元瑤看見秋昭時,神情中立即露出了一絲詫異,對秋昭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早知如此,昨夜我就應該殺了你!”

秋昭看了元瑤一眼,神情沈重地回道:“即使你昨夜殺了我,你今日也未必能達到目的,你讓玄靈兄長幫你報仇,只是白白斷送了他的前程。”

“前程?”元瑤冷笑一聲道,“為殺母仇人賣命算什麽前程?而且就算沒有他,我也一樣會替我姐姐報仇,天帝今日非死不可!”

元瑤說完突然轉手握著雙靈刀朝天帝沖了過來,秋昀見了立馬推開秋昭說道:“退後!”

秋昭立馬退到一旁之後,隨後秋昀便擡手召喚出了一道天雷朝元瑤擊了過去。

元瑤翻身躲過天雷,立馬又握著雙刀朝秋昀刺了過來。

元瑤雖修為高深,但秋昀有天雷護身,元瑤始終難以近身傷他。

秋昭站在天帝身旁,擡頭看了一眼空中的玄靈和瑯琊仙君,隨後低下頭對天帝問道:“陛下,你無恙吧?”

天帝神情微沈,從懷中拿出了應天鏡,秋昭看了一眼天帝手上的應天鏡,發現那鏡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縫,看來剛才元瑤真的對天帝下了死手。

隨後,天帝又擡頭看了秋昭一眼,問道:“司神,你與掌道去了何處?”

司神聽了立馬回道:“陛下,臣昨日被郎岐和元瑤困在了玉姑山,從元瑤口中得知她蓄意謀害陛下,本想盡快趕回天界回稟,卻不想中了禁神香法力盡失,多虧阿昀今日一早趕到玉姑山救出了臣。”

秋昭說完,突然又在天帝所坐的高臺四周看了看,看見臺子旁邊的一鼎香爐後,秋昭立馬上前將香爐拿了起來,仔細聞了聞裏面殘留的香味,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之後,秋昭便立馬確定禁神香是被人下在了這香爐內。

居悅看見秋昭拿著香爐不停地查看,立馬上前來問道:“殿下,怎麽了?”

秋昭立馬回道:“這香爐內被人下了禁神香,聞了此香的神仙都會法力盡失。”

居悅聽了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說為什麽所有神官都沒有法力,唯獨我能調動法力,原來是這個香爐的原因,殿下,我現在就下去讓眾位神官把香爐扔了!”

秋昭點了點頭,隨後居悅和桓愉便轉身迅速下了高臺將此消息傳了下去,臺下眾神一聽是自己宴臺邊的香爐被做了手腳,立即將宴臺邊的香爐踢進了水裏,只是眾人已經被封住了法力,如今再踢掉香爐也於事無補,只能抑制住湖上的香味不再散開。

另一邊,玄靈正與瑯琊仙君鬥的難舍難分,玄靈的修為在天界已經是一人之下的高度,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那位瑯琊仙君的修為似乎比他還要高,玄靈與他交手不僅沒占上風,反而還有些吃力。

幾招之後,玄靈和瑯琊仙君突然從空中落了下來,這時元瑤和秋昀也相繼停了下來。

玄靈與元瑤一同站在臺下,元瑤看著瑯琊仙君立馬一臉驚疑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禁神香連天帝的法力都能封禁,你一個小小散仙怎麽可能安然無恙?”

瑯琊仙君將劍收回,冷笑著對元瑤說道:“你的禁神香是厲害,連太一中了都毫無辦法,只可惜我不是神,這些香自然對我毫無影響。”

瑯琊仙君此言一出,立馬讓在場眾人驚了一下。

瑯琊仙君一向神秘,今日之前天界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若從他的名號上判斷,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只是下界的一個小小散仙,雖然今日從他進靈仙湖開始,眾人便覺得他來歷不凡,但卻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的身份,畢竟他是天帝的座上賓,若不是神仙難不成還能是妖魔嗎?

因此,瑯琊仙君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大多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就連元瑤也不相信他所說,回道:“不可能,玄靈說過,你只是瑯琊山的一個小小散仙。”

瑯琊仙君看著玄靈嘆了一聲,隨後說道:“玄靈啊,你對這個小姨還真是知無不言,連師父的底細也向她交代的一清二楚。”

玄靈聽了神情沈重地看著瑯琊仙君說道:“師父,你從來就沒有把真實身份告訴過我,你和天帝一樣,一直都在騙我,就算我把你的身份告訴了別人又如何,反正本來也是假的!”

玄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失落,瑯琊仙君聽了突然氣憤地笑了笑:“怎麽,你在怪我沒有把真實身份告訴你?就算我真的騙了你,那也是為你好,身份是假的又如何,可我教給你的東西卻沒有一樣是假的,你是我養大的,修為是我傳授,你怪我和天帝騙了你,可你根本不了解真相,你寧肯相信一個妖魔也不肯相信栽培養育你上千年的師父,這幾千年,天帝待你如何你比誰都清楚,如今你卻忘恩負義是非不分,當真是枉費我對你的教養。”

玄靈聽了突然沈聲慍怒道:“小姨的確是妖魔,但她從沒有騙過我,她有今日都是被天帝所逼,是她讓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是她讓我看清了天帝的真面目,沒錯,天帝是對我有恩,但千恩難抵一仇,我母親的仇,我必須要報!”

瑯琊仙君聽了神情漸漸凝了下來,隨後又道:“如果你所謂的仇,根本就不存在呢……”

“夠了!”

瑯琊仙君話未說完,天帝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瑯琊仙君立馬轉頭看著天帝怒道:“夠什麽,你難道沒有看到他在做什麽嗎?他已經瘋了,事實證明,你這些年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如果此刻還不把真相告訴他,他會一直恨你,直到親手殺了你,你就這麽想當好人嗎?”

天帝聽了神情微沈,沈默了一陣,隨後說道:“有些事,本就不應該讓他一個孩子來承受。”

“孩子?”瑯琊仙君冷笑著看了玄靈一眼,“你看清楚他還是當年那個孩子嗎?如果當年我知道他有朝一日會變成這副模樣,我一定毫不留情地掐死他,現在,我就先替你和元靈教訓教訓他,也替我自己清理門戶。”

瑯琊仙君說完便擡手握劍朝玄靈刺了過去,玄靈縱身而起,持劍與瑯琊仙君再次交起了手。

元瑤見了突然又持刀朝天帝沖了上來,秋昀立馬擡手用天雷攔住了他,但這一次他手上的天雷卻比之前弱了許多。

那些香爐扔進湖中之後,四周的禁神香雖然逐漸淡了下來,但還是有很多香氣在湖上蔓延,秋昭知道秋昀雖屏住了呼吸,但卻沒辦法完全不呼吸,一旦他吸入了一點禁神香,他的法力便會受到影響。

元瑤也察覺到了秋昀手上的天雷威力削減了許多,於是立馬握著雙刀朝秋昀刺了過來。

元瑤來勢洶洶,秋昭見了心裏立馬為秋昀擔憂了起來,但秋昀卻依舊面不改色地應對著元瑤。

“殿下!”

就在秋昭正想法子幫秋昀時,居悅和桓愉突然從浮橋上走了上來,秋昭見到他們之後立馬問道:“諸位神官都沒事吧?”

居悅點了點頭回道:“除了幾位神君受了些傷,其它神官都安然無恙。”

秋昭聽了立馬又道:“居悅,你現在去告訴武庭君,讓他將麾下天兵調來保護天帝。”

居悅聽了立馬搖頭回道:“殿下,其實在你回來之前武庭君就已經偷偷讓人去調兵了,只是出去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秋昭聽了立馬皺下了眉頭,疑道:“難道天兵也被控制住了?”

秋昭正疑惑時,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天雷,擊中了他們面前的臺階,秋昭見了立馬擡頭朝空中看了過去。

玄靈和瑯琊仙君正在空中酣戰,他們二人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空中快速閃動著,縱使秋昭眼神銳利,也極難看清他們二人的身形,只能聽見空中不停傳來劍鋒相擊之聲,不時又見到空中蕩下一波波劍氣。

另一邊,秋昀為了躲避元瑤的刀鋒,也不停在空中變換位置,幸好他有天雷護身,雖不能擊退元瑤,但元瑤亦傷不了他。

“噔!”

一聲巨響後,玄靈突然從半空中墜了下來。

元瑤見玄靈從空中落下,立馬轉身飛到他身下接住了他。

玄靈落地之後立馬朝地上跌了下去,隨後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玄靈落地不久,瑯琊仙君也從空中緩緩落了下來,將手上的長劍收回之後,瑯琊仙君突然擡手在左臂上摸了一下,摸出了一把鮮血,這時眾人才發現他的左臂上出現了一道傷口。

元瑤見玄靈受了傷,立馬擡頭怒視了瑯琊仙君一眼,隨後握著雙刀朝他沖了過來。

“小姨,不要!”

玄靈出聲想要阻止元瑤,但元瑤卻並未停下,眾人眼看著元瑤手上的雙刀朝瑯琊仙君逼了過去,正擔心時,突然看見瑯琊仙君周身迸發出了一團黑氣。

那團黑氣擋住了元瑤的刀鋒,隨後快速朝四周散開,並帶出了一股極強的力道。

元瑤被那黑氣震了一下,立馬朝後摔了下去,隨後眾人突然又見到瑯琊仙君自黑氣中縱身沖了出來。

“那是……”

居悅看見瑯琊仙君的模樣時立馬驚嚇地叫出了聲。

秋昭神情凝重地看著從黑氣中沖出的瑯琊仙君,此時的他仍舊是一身黑衣,只是他那張白皙的臉龐之上突然布滿了黑色的經脈,而且他那雙澄明的雙眼,此時竟徹底變成了黑色。

秋昭從未見過這種模樣的神仙莫說神仙,就連魔界的妖魔,即使是崇山君也絕不會出現這種模樣,特別是他那雙漆黑的雙眼,像兩個深不見底的幽冥洞穴,充滿了詭異。

“這瑯琊仙君究竟是什麽來歷?”秋昭向站在身旁的秋昀問了一句。。

秋昀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看著瑯琊仙君,從他深沈的眼神中,秋昭同樣看到了疑惑。

瑯琊仙君帶著一身黑氣縱身跳出,停在玄靈和元瑤面前,同時擡起手握著長劍朝元瑤刺了過去。

玄靈見了立馬持劍,用盡全力擋下了瑯琊仙君的劍,卻被瑯琊仙君這一劍重重震倒在地,在瑯琊仙君面前跌跪了下去。

玄靈跪下之後,立馬沈聲向瑯琊仙君哀求道:“師父,請您手下留情,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瑯琊仙君用劍尖指著玄靈的頭頂,隨後冷笑著說道:“親人?你知不知道,兩千年前她就該死了,是天帝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才饒了她一命,如今她又攛掇你興風作浪,你讓我對她手下留情,可我見她方才卻一點也不想對天帝手下留情,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玄靈聽了連忙又道:“是我自己想替母親報仇,和小姨沒有關系。”

瑯琊仙君聽了沈默了一陣,隨後將手上的劍收了起來,突然一把將玄靈提了起來,抓著他說道:“你想替你母親報仇是嗎?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真正害死你母親的人不是天帝,而是你自己!”

“夠了,不要再說了!”

天帝突然怒吼著制止了瑯琊仙君,這一聲吼叫,讓在場諸神都嚇了一跳,天帝素來威嚴端重,從未在眾神之前做過如此歇斯底裏之舉。

瑯琊仙君聽見天帝的怒吼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背對著天帝回道:“你不想告訴他可以,但沒有權利阻攔我,我養了他一千年,養他教他,更有資格殺他教訓他!”

玄靈聽見瑯琊仙君那番話時突然怔了一下,他睜著雙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玄靈身後的元瑤此時突然起身對玄靈說道:“玄靈,你別聽他胡說!”

瑯琊仙君聽了,突然揮出另一只手,揮出一道長鞭抽到了元瑤身上,怒道:“我早就該殺了你了!”

元瑤被鞭子抽中後,立馬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隨後倒了下去。

隨後瑯琊仙君又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的玄靈,逐漸將身上的黑氣收斂了起來,待他面貌恢覆之後,又沈聲說道:“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之後,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你的親生父親是崇山君玄修,而你的母親卻是天界神女,神和魔的結合本就為天地所不容,你母親還懷上了你,此事已經極大地觸犯了天道,所以她本該在懷上你的時候受天罰魂飛魄散,是他!”

瑯琊仙君說著突然回身指著天帝說道:“替你母親擋下天罰,也是他,瞞著天界諸神幫你母親穩住了胎像,你以為是他處死了你母親?你錯了,你母親是被你自己害死的,一個神女,懷著一個神魔孽種,就算她修為再高,也絕不可能順利生下孩子,除非她肯放棄自己的生命,就算你母親肯放棄生命保住腹中胎兒,也有九成可能生不下孩子,還是他,千辛萬苦幫你母親生下你,並且在你出生之後就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去處,當年若不是他懇求我,我絕不會收下你這個神魔孽種,而你現在卻要殺他,真是可笑!”

玄靈看著瑯琊仙君充滿憤怒的眼神,整個人突然都怔了一下,眼神中逐漸露出了一絲驚恐,星霄劍我突然從手中滑落在地。

在場諸神聽見瑯琊仙君這番話後再一次驚訝了一下,原本他們對玄靈突然要謀害天帝的原因還一知半解,但此刻,眾人都明白了過來,同時所有人都知道了玄靈的身世,也明白了為何天帝這些年會如此厚待玄靈。

一時間,眾神嘩然,所有人都沒想到天帝竟然為一個神魔孽種曾違抗過天道,同時所有人都想不通,為什麽天帝要如此偏袒一個孽種。

但相較於在心裏指責天帝,諸神心裏更願意憎恨玄靈,若不是瑯琊仙君這番話,沒有人能想到,這位地位崇高的天界神君,眾武神之首,高高在上的武靈君,竟然會是魔君崇山君的血脈。

秋昭看了一眼被瑯琊仙君抓著的玄靈,眼中露出了一絲悲傷,隨後緩緩低下了頭,這個場景,是他一直不想見到的,可是,現在還是出現了。

“你胡說,你分明是在為天帝開脫!我姐姐明明就是被天帝處死的!”元瑤突然搖晃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瑯琊仙君吼道。

瑯琊仙君聽了突然一把將玄靈扔下,隨後緩緩朝元瑤走了過去,走到元瑤面前,對著元瑤冷哼了一聲說道:“沒錯,害死元靈的不止有他,還有你,如果不是你,元靈不會結識崇山君,更不會和崇山君產生一段孽緣,你對不起元靈,對不起天帝,更對不起玄靈,你才是這個悲劇的開頭,但你卻從來沒有為此愧疚過,而是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天帝身上,實際上,由始至終罪該萬死的只有你。”

瑯琊仙君一番話讓元瑤如雷轟頂,使她整個人都怔了一下,瑯琊仙君終於將她幾千年來不敢面對的事實挑了出來。

元瑤怔了一會兒,突然回過神來用力地搖了搖頭,一臉癲狂,隨後歇斯底裏地朝瑯琊仙君吼道:“你胡說,害死我姐姐的明明是他,我要替我姐姐報仇!”

元瑤說完突然握緊手上的刀朝天帝刺了過來,瑯琊仙君立馬擡手持劍攔下了她,又反手用一道黑氣將她擊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還要自欺欺人,好,既然今日你已經打定主意不撞南墻不回頭,那我就成全你!”

瑯琊仙君說著突然擡劍朝元瑤刺了過去。

就在瑯琊仙君的劍鋒即將刺中元瑤時,湖中突然掀起了一道波浪,隨後便有一道水浪朝瑯琊仙君打了過來。

瑯琊仙君立馬收回長劍朝後躲了一下,水浪落下之後,眾人便見到一道赤紅色的身影落在了元瑤身旁。

“郎岐!”

諸神看見那道身影時立馬驚詫地叫了一聲。

郎岐收起手中的紅蓮扇,隨後連忙將元瑤從地上扶了起來。

瑯琊仙君看見郎岐之後臉色立馬沈了下來,說道:“看來我今日是真的閑不下來了。”

☆、第 63 章

元瑤擡頭看了郎岐一眼,隨後問道:“你來幹什麽?”

郎岐扶著元瑤沈聲說道:“我帶你離開!”

元瑤掙了一下,握著雙刀朝前走了一步,掙紮著說道:“不用你管,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姐姐報仇!”

郎岐聽了沈默了一下,隨後一臉堅定地說道:“那好,你想報仇我就陪著,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瑯琊仙君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眼神突然一沈,握著劍朝他們刺了過去。

郎岐見了立馬將元瑤推到了一旁,一手拿著紅蓮扇,一手握著點陣毫迎了上來。

瑯琊仙君的劍影疾如雷電,郎岐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接下他的劍鋒,元瑤見郎岐拖住了瑯琊仙君,突然轉身對楞在一旁的玄靈說道:“玄靈,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上去殺了天帝!”

玄靈緩緩擡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元瑤,失魂落魄地回道:“小姨,住手吧。”

元瑤聽了立馬皺下眉頭,看著玄靈惱怒道:“難道你真的被他幾句話說動了?你可別忘了,這幾千年來,他一直在騙你。”

元瑤見玄靈不為所動,心下一怒,突然握著刀縱身朝臺上沖了過來。

秋昀見了連忙上前攔她,元瑤卻將手上的一把彎刀脫手擲出,那彎刀快速從秋昀胳膊上劃過劃出了一道傷口,秋昀的手臂猛地抖了一下,隨後便有一道天雷失控砸在了高臺之下。

“阿昀!”

“殿下!”

秋昭和桓愉見到秋昀受傷,連忙上前扶住了他,元瑤趁此時機突然縱身跳上高空,隨後朝天帝擲去了另一把彎刀。

秋昭最先反應過來,反身便往臺上跳了過去,同時伸手想要接下那把彎刀。

剎那之間,秋昭的手掌與刀鋒擦過,不僅沒有抓住彎刀,反而被刀鋒劃破了手掌上的白布,並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

“噔!”

彎刀從天帝鬢邊擦過釘進了身後的帝座,天帝端坐著,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元瑤將彎刀擲出之時,秋昀立即召了一道天雷劈下,重重擊在了元瑤的背上。

元瑤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隨後整個人從空中落下,朝臺階下滾了下去。

郎岐一見到元瑤受傷,連忙收手從空中落了下來,隨後快速扶起了跌落在地的元瑤。

“元瑤!”郎岐抱著元瑤喚了一聲。

元瑤在郎岐懷中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安然坐在臺上的天帝,憤然說道:“為什麽!”

天帝看著元瑤,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後緩緩從臺上走了下來。

眾人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天帝,天帝神情微沈,走到臺階之下,天帝突然拾起了元瑤掉落在地的琴。

“放下,你沒有資格碰我姐姐的東西!”元瑤掙紮著說道。

天帝將琴抱在懷中,突然撥弄了一下琴弦,琴音清脆,從湖中央緩緩傳開,在湖水上激起了一陣微風,將湖水吹了起來。

湖水蕩漾到臺邊,突然卷起了一團湖水,湖水從湖面逐漸上升,最後停留在了空中,漸漸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

在場眾人皆被眼前之景吸引住了目光,當元瑤看清楚那女人的面貌時,立馬驚叫了一聲:“姐姐?”

在場諸神認識元靈的並不多,所以在元瑤喚出那聲姐姐時,眾人皆驚訝不已。

玄靈擡頭看著空中的水影,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元靈,那張臉雖然看起來很陌生,但卻給他心裏帶來了一股溫暖,玄靈的眼眶突然濕潤了起來。

元瑤掙開郎岐,跌跌撞撞爬了起來,隨後走到了水影之下。

水影停在元瑤頭頂,突然開口對元瑤說道:“阿瑤,許久不見,你還是喜歡闖禍。”

元靈的聲音一出來,元瑤便立即流下了眼淚,隨後跪在地上悲痛道:“姐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元靈聽了緩緩回道:“阿瑤,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反而很感謝你,姐姐的確做了很多錯事,但卻從來沒有後悔過,姐姐知道做錯了事就要受罰,所以回到天界後,從未有過任何怨言,也從未恨過任何一個人,阿瑤,不要再錯下去了。”

元瑤聽了立馬掩面痛哭了起來,同時一邊輕聲喚著元靈。

隨後,元靈又飄到了玄靈面前,玄靈紅著眼眶看著元靈,心裏有無數話想要跟面前的人說,但一張嘴,卻又說不出一個字來。

元靈看著玄靈,露出了一絲溫和的微笑,隨後說道:“孩子,原諒母親沒有照顧過你,你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孩子,如果可以,我真想陪在你身邊保護著你。”

玄靈聽了,眼眶裏的眼淚終於止不住流了出來,同時擡起手朝上觸摸了一下,輕喊了一聲:“母親。”

元靈看著玄靈,又道:“別哭,孩子,你已經長大了,應該要學會忍住眼淚,母親不在你身邊,你自己玩學會堅強。”

元靈說完又擡起頭看著天帝說道:“天帝,謝謝你幫我照顧玄靈,謝謝你讓我見到他。”

元靈說完,突然從臺邊飄到了湖面,隨後重新化成一團湖水落進了湖內。

“姐姐!”

“母親!”

玄靈和元瑤同時對著湖面呼喊了一聲,但湖水蕩漾了一陣後便恢覆到了平靜,天帝看著平靜的湖面,隨後對他們說道:“這是元靈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點殘念,其實,她一直都在天界看著你,如今見了她,你們也該放下心裏的執念了。”

元瑤跪在臺邊,低頭看著湖中清澈的湖水,一邊輕喚著元靈一邊流下了眼淚。

郎岐突然走到元瑤身旁,扶著她說道:“元瑤,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瑯琊仙君突然從天帝身後走了出來,提著劍冷聲說道:“想走?”

瑯琊仙君說完突然擡手將手上的劍朝元瑤擲了過去,郎岐見了立馬擡起點陣毫在面前畫下了一道法陣,將瑯琊仙君的劍擋了下來。

隨後郎岐又一把將元瑤拉了起來,擡起左手揮動紅蓮扇,將面前的法陣朝瑯琊仙君壓了過去。

瑯琊仙君見到郎岐的法陣將自己的長劍壓了回來,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雕蟲小技!”

隨後,瑯琊仙君縱身上前,握住長劍,朝壓過來的陣法砍了下去。

法陣被瑯琊仙君一劍劈散,郎岐見了立馬又擡手在面前畫下了幾道法陣。

瑯琊仙君毫不費力將郎岐的法陣破除,隨後又握著劍朝郎岐和元瑤刺了過去。

郎岐一邊扶著元瑤,一邊握著紅蓮扇應對著逼上前來的瑯琊仙君,瑯琊仙君殺心已動,郎岐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又要分心來保護元瑤,幾招之後便被瑯琊仙君逼到了臺邊。

瑯琊仙君見郎岐退無可退,不僅沒有收手,反而更加兇猛地朝他刺了過去。

眼見著瑯琊仙君的劍鋒已經到了面前,郎岐突然將懷中的元瑤朝旁邊推了過去,隨後擡起手上的紅蓮扇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劍鋒。

長劍刺破紅蓮扇的扇面,隨後將扇子從郎岐手中挑出,在空中將扇骨徹底打散。

紅蓮扇扇骨散落在地,郎岐還未來得及拿出點陣毫與瑯琊仙君對抗,瑯琊仙君的劍鋒就已經刺進了他的腹中。

瑯琊仙君擡手將長劍收回,郎岐立馬朝前跌了下去,隨後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被郎岐推開的元瑤一見到郎岐被瑯琊仙君刺中,立馬朝他沖了過來。

“郎岐!”元瑤扶住郎岐叫了一聲。

郎岐在元瑤懷中倒下,隨後擡頭看著元瑤,突然笑了笑,奄奄一息道:“能為你死,我已經很高興!”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元瑤看著郎岐流下了眼淚。

郎岐看著元瑤濕潤的雙眼,又艱難地笑了笑。說道:“你的眼淚,終於也肯為我流一次了,我郎岐現在死而無憾了!”

元瑤抱著郎岐啜泣了一陣,悲痛地說道:“你為什麽這麽傻,我不值得你如此對我。”

郎岐搖了搖頭,喘息著說道:“值得,你知道嗎,從幾千年前在玄都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很喜歡你,一直很喜歡,這些年,你一直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為心愛之人,再傻也值得。”

郎岐一邊說著一邊抓起元瑤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隨後笑著閉上了雙眼,元瑤見了立馬抱著他哭喊著叫了他一聲:“郎岐!”

郎岐斷了最後一口氣之後便在眾人面前形神俱滅了,他破散的形神被湖面上吹來的風吹上了天空。

元瑤握著郎岐留下的點陣毫啜泣了一陣,瑯琊仙君突然又提著劍朝她走了過來。

一旁的玄靈見瑯琊仙君想要對元瑤下手,立馬沖了過來,攔在瑯琊仙君面前求道:“師父,請您放過小姨,我願代她領受所有懲罰。”

瑯琊仙君看了玄靈一眼,隨後沈聲說道:“你自身難保,還想替她求情?”

玄靈跪在瑯琊仙君面前回道:“我知道我罪孽深重,甘願以死謝罪,只求師父能饒小姨一命。”

瑯琊仙君聽見玄靈如此誠心為元瑤求情,心中頓時怒不可遏,立馬擡手長劍準備朝元瑤刺去,剛一擡手,手臂便被人一把抓住了。

天帝走到瑯琊仙君身旁,隨後說道:“他們在天界作亂,如何懲處他們,自當由我來決定。”

瑯琊仙君擡眼看了天帝一眼,隨後冷哼了一聲說道:“元瑤如此待你,剛才差點就把你殺了,你還想心軟留她一命嗎?”

天帝聽了立馬說道:“要不要留她性命,我自有決斷。”

瑯琊仙君聽了無奈地嘆了一聲,隨後說道:“行,你是天帝,你們天界的事也不該我插手!”

瑯琊仙君說完便悶悶地轉身往高臺之上走了上去。

臺上的秋昭見到瑯琊仙君將手上的長劍收起之後,心中立馬松了一口氣,如今郎岐伏誅,玄靈和元瑤也放下了對天帝的仇恨,如此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秋昭輕嘆了一聲,隨後對身旁的秋昀說道:“終於結束了。”

秋昀卻並沒有回應他,秋昭立馬擡頭朝秋昀看了一眼,卻發現他的臉色依舊沈重,仿佛還未從方才的風波中緩過神來。

瑯琊仙君走到高臺上端起桌上的一杯冷酒喝了一口,隨後又回過頭看了一眼臺下的天帝。

天帝看著跪在地下的玄靈和元瑤,隨後說道:“玄靈,你可知錯?”

玄靈微微低著頭,沈聲回道:“玄靈知罪,願領受任何懲罰。”

天帝聽了立馬又道:“你既已知錯,念你是初犯,又未犯下大錯,本座便免你死罪,明日你去掌道府領一千道天雷,而後卸去武神一職留在武靈殿思過百年,若非召不得出殿。”

天帝將對玄靈的懲處說出之後,在場眾神皆心下一驚,如此懲罰雖說已經很重了,但玄靈所犯之罪,便是將他處死也不為過,相較之下,天帝明顯是手下留情了,而且玄靈是崇山君之後,如此身份,怎能讓他繼續留在天界。

秋昭原本也正為玄靈的下場擔憂,如今一聽天帝從輕處罰了玄靈,心中立馬松了一口氣,連最後的擔憂也沒有了。

臺下眾神對天帝的旨意頗有微詞,但此刻卻無一人敢上前反對,就在眾人沈默之時,一直坐在宴仙臺上的玉衡星君突然起身拍了拍手,同時朝天帝走了過來。

“好一個公正無私的天帝,今日可真是讓天界諸神大開眼界了!”

玉衡星君帶著一絲嘲笑走到天帝面前,天帝擡眼與他對視了一眼,隨後開口說道:“飛雲,你總算坐不住了。”

在場諸神一見玉衡星君突然露出如此態度,

心下立馬一喜,他們之中雖有很多人不喜歡玉衡星君,但玉衡星君這個時候敢第一個出來反對天帝,那便是與他們同心的,他們自然欣喜。

秋昭看了一眼玉衡星君的臉色,才剛放下的心,此刻又突然擔憂了起來,直覺告訴他,玉衡星君這個時候出來,絕不是為了阻止天帝饒恕玄靈而已。

玉衡星君站在天帝面前,看了天帝一眼,隨後說道:“天帝,你還真是偏心啊,連攪亂天界,意圖刺殺你的人也能寬恕,這樣的天帝,還能執掌天界嗎?”

天帝註視著玉衡星君沈默了一陣,站在天帝身後的秋昭卻開口向玉衡星君問道:“玉衡星君,你此言何意?”

玉衡星君瞟了秋昭一眼,隨後對天帝冷笑道:“此言何意?天帝不仁,當年為了保住玄靈這個神魔孽種就已經違抗了天道,如今又偏心袒護孽種,如此昏庸無道之人,你覺得他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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