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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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該在凡間,名叫‘玉姑山’,你又不經常下凡,所以這件事還是讓渙海去比較合適!”

居悅一聽是要下凡去查個地方,立馬失了興趣,下凡他倒是願意,但要下凡去找地方,這種又苦又累像大海撈針一樣的活,他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居悅聽秋昭說完後,立馬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我的確不如渙海,他對凡間比較熟,我還是待在府裏吧!”

秋昭聽了又擡頭看了渙海一眼,渙海立馬點頭對秋昭回道:“好,我明日就去查,盡快查出玉姑山的具體位置。”

秋昭搖了搖頭,說道:“時間緊迫,我想趕在大慶之前查到玉姑山的位置,你還是現在就去吧,手上的事交給居悅!”

渙海聽了連忙點頭從案臺旁站了起來,隨後拿上了他的佩劍出了殿門。

渙海離開後,居悅便有些疑惑地向秋昭問道:“殿下,這個玉姑山是什麽地方,你為何這麽著急要渙海去查?”

秋昭思忖了一陣,隨後回過神來回道:“我現在也還不確定,要等渙海查到才知道,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郎岐應該就藏在玉姑山。”

居悅聽了立馬驚了一下,慌忙問道:“殿下說的不會是崇山四魔將之一的郎岐吧?”

“正是魁魅書生郎岐。”秋昭沈聲說道,隨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神卻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居悅坐在秋昭對面,聽見秋昭所說,心裏重重地震了一下,自從崇山君伏誅之後,崇山四魔便在凡間銷聲匿跡了,這些年武靈君一直在凡間尋找他們的蹤跡卻一無所獲,而現在,秋昭竟然有了郎岐的下落,所以對居悅來說,這個消息可稱得上是駭人聽聞了。

居悅看了秋昭一眼,隨後連忙又道:“殿下,咱們得趕緊把此事告訴武靈君啊!”

秋昭聽了立馬搖了搖頭,緩緩回道:“我也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所以才讓渙海去查玉姑山的所在地,到時候親自去看看,等確定之後再告訴武靈兄長也不遲,再說,現下武靈兄長也不在天界,如果只是為了一個猜測就把他叫回來,豈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居悅想了想,覺得也又道理,立馬點頭說道:“也是,這種事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說完居悅又有些擔憂地看了秋昭一眼,不知為何,當他看見秋昭凝重的神色時,心裏卻隱隱的冒出了一些不安。

翌日,渙海奉秋昭之命在外查玉姑山的地址,居悅和秋昭在殿內忙了一上午,正疲累之時,忽然聽見府外有些喧鬧,聲音隱隱約約,不像是近處傳來的。

“居悅,你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事了!”秋昭往殿外看了一眼之後對居悅吩咐了一句。

居悅點頭應了一聲,隨後便匆匆出了殿門。

過了沒多久,居悅回來了,陰沈著臉色,不太高興的樣子,秋昭見了連忙問道:“外頭發生什麽事了?”

居悅在殿內坐下,有些不悅的說道:“是玉衡星君,正在滿天界選人幫他籌辦大慶慶典呢,拿根雞毛當令箭,可把他得意壞了!”

秋昭聽了有些驚疑地問道:“籌辦慶典怎麽會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居悅隨後便氣呼呼的將外頭發生的事告訴了秋昭。

原來玉衡星君嫌天界庭宴司的人能力不足,要親自選人來籌辦大慶慶典,由於往年大慶慶典都是遵從天帝旨意一切從簡操辦,庭宴司只需要調動將近百人便可將慶典籌辦齊全,但今年籌辦慶典一事交給了玉衡星君,玉衡星君素來喜歡講排場,就是在自己府裏設宴也必定是奢華盛大,更別說此次的天界大慶了,由此可想而知,庭宴司的那些人自然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只能親自在天界各府挑選人手。

說是挑選,其實也是以權謀私,真要按照天界規矩挑選人手,理應根據各府神官所長進行篩選然後填補到空缺之位上,但玉衡星君卻並不想施行這一套規矩,他選人,只按親疏,平日那些與他親近的神官,無論官職高低,能力大小,一概優先入選。

秋昭聽完居悅所說後,雖然心裏亦有擔憂,但也只能搖頭嘆一聲氣。

此後連著幾日,玉衡星君都在天界為挑選人手忙活,由於他選人的規矩只按親疏,所以這幾日天界有不少地位低下的小神都在想盡辦法巴結討好他,希望他能借此機會提攜一二,縱使沒法借此機會升官提位,能撈些好處也好的。

那些本來就與玉衡星君關系親近的神官們一見跟著他有好處可得,便更加唯他馬首是瞻了起來。

短短幾日下來,天界人心躁動,許多平日裏就看不慣玉衡星君的所作所為的神官如今一見到他如此得意,心中更是氣憤不已,只是玉衡星君有天帝旨意在手,眾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玉衡星君在天界大肆挑選人手,光是選人就用了七八日,等他給所選的神官分配好各自的職務時,便已經過去了十日。

轉眼距離大慶只有二十天了,玉衡星君這時才不慌不忙的開始著手籌辦慶典。

這幾日,秋昭除了偶爾去淩霄殿議事,其餘時間都閉門不出,一來他在等渙海的消息,二來司神府的事務也不少。

秋昭待在司神府內時,只有居悅偶爾會傳幾句外頭的消息進來,若非如此,他根本就聽不到外面的情況。

從居悅口中,秋昭聽說玉衡星君此次為籌辦天界大慶大肆鋪張,這還只是其次,更讓天界眾神氣憤的是,玉衡星君為了趕進度,時常驅使一些不參與籌辦慶典的神官替他做事,一般的小神也就罷了,連一些副神甚至主神之位的神官有時候都要受他差遣,若有不從,他便即刻搬出天帝旨意來,一些平日裏性情溫和的神官不敢違抗天帝旨意,便只能聽從他的差遣。

如此過了幾日,天界諸神的怨言日漸強盛,有幾位神官實在看不過去,便去淩霄殿將此事稟告給了天帝,要天帝出面制止。

眾神本以為天帝會即刻下令制止玉衡星君,卻沒想到天帝聽說了玉衡星君的所作所為之後只是口頭安撫了那些神官一番,並未下令制止或者斥責玉衡星君,甚至連一聲警告也沒有。

眾神見到天帝如此反應,心中又驚訝又失落,倒是玉衡星君見天帝如此縱容,便更加放肆了起來,甚至開始以籌辦慶典公報私仇,特意將那些得罪過他的神官調去做一些勞苦之事,眾神在玉衡星君手下每日累的精疲力盡,還要忍受玉衡星君的挖苦和嘲諷,當真是有苦難言。

秋昭在府中聽聞玉衡星君種種荒唐行為,心中自然憤慨,但比起氣憤,他更加疑惑天帝對玉衡星君的態度。

玉衡星君雖是天帝的外甥,但天帝一向公私分明,之前從未因為他與玉衡星君的關系就縱容他,且玉衡星君的能力眾所周知,這一次將大慶慶典交給玉衡星君籌辦本就蹊蹺,如今玉衡星君又放肆到了如此程度,按照天帝的性子,早就該出面制止了。

秋昭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淩霄殿找天帝一趟時,突然見到渙海匆忙從殿外走了進來,秋昭以為他打聽到了玉姑山的消息,一見到他進殿便立馬問道:“渙海,是不是查到玉姑山的消息了?”

渙海站在秋昭面前匆忙搖了搖頭,回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殿下,我剛才在府外看見玉衡星君帶著人往旁邊的天河水府去了!”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玉衡星君這幾日一直在天界各府調遣神官為他所用,如今他突然去了葉辰府上,只怕不會有什麽好事,再加上天河水府就只有葉辰一個主神,沒有任何副神,若玉衡星君要差遣天河水府裏的人辦差,那就只能是葉辰了。

秋昭知道葉辰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性子又直又不怕得罪人,上次和武庭君發生摩擦還是他從中調停才無事,如今若是玉衡星君真的向他提出了什麽無理的要求,只怕他不僅不會聽從,反而還有可能在言語上得罪玉衡星君。

秋昭生怕葉辰會和玉衡星君起沖突,於是連忙起身出了殿往旁邊府邸趕了過去,居悅和渙海在殿內相視了一眼,隨後也匆忙跟了出去。

秋昭匆忙趕到天河水府外,見府內的兩個仙童都在府外候著,又聽見府內隱約傳來說話聲,於是便徑直往府內走了進去。

秋昭進入府內大殿,一眼便看見了玉衡星君正帶著人站在殿內,葉辰坐在殿上,秋昭進門時,玉衡星君正與葉辰說著話。

玉衡星君一見到秋昭進殿便立馬停了下來,看了秋昭一眼後立馬問道:“司神大人怎麽來了?”

秋昭看了玉衡星君一眼,隨後又和葉辰對視了一眼,見葉辰神情平和,不像有怒氣的樣子,心下便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後對玉衡星君說道:“聽聞星君來了天河水府,想必是為籌備大慶人手不夠,所以我特地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玉衡星君聽了,立馬對秋昭笑了起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司神大人說的哪裏話,小神就是再缺人手,也不敢差使司神大人啊!”

秋昭聽了,對玉衡星君微微笑了笑,說道:“星君客氣,按理說籌辦大慶是整個天界之事,既然在星君手下,副神能打雜,主神能跑腿,那我這個司神官幫幫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玉衡星君聽出了秋昭言語中的諷意,立馬將臉上的笑容稍稍收了收,隨後又道:“司神大人說得不錯,籌辦大慶一事是天帝親自下旨交給小神的,小神自然應該竭盡全力,天界大慶是天界盛事,眾人出力是理所應當,司神大人若真想出一份力,小神必定不會阻攔,只是小神手上如今的確沒有什麽忙是司神大人能的幫上的,寫字打雜這樣的活計,小神手裏隨便一個仙童都能做,就不用了勞煩司神大人了。”

秋昭聽了微微笑了笑,殿門口的居悅和渙海聽見玉衡星君這番話時,立馬沈下了臉色,居悅更是心生一陣怒意,差點就闖了進去,好在渙海及時拉住了他。

秋昭笑過之後又向玉衡星君問道:“那不知星君今日來天河水府所為何事呢?”

玉衡星君轉眼看向葉辰,隨後緩緩說道:“今日本君來找司水君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請司水君幫一個小忙,請司水君控住天河之水,我要在天河邊開一條渠道通往靈仙湖!”

秋昭聽了猛地驚了一下,連忙向玉衡星君問道:“為何要開渠道?”

玉衡星君對秋昭笑了笑,回道:“靈仙湖的水常年不動,雖清澈澄明,但終究少了些許生氣,所以本君想引天河之水入湖,給靈仙湖換換生氣。”

“荒唐!”秋昭聽了立馬厲聲斥了一句。

玉衡星君一聽臉色立馬沈了下來,秋昭並不管他,接著怒道:“天河堤壩豈是說開就開的!”

玉衡星君聽了,神情微沈,看著秋昭沈聲回道:“司神大人,本君做這些也是為了天界大慶,你我都知道年年大慶都設在靈仙湖上,但靈仙湖卻年年一個模樣,我想今年也該換換樣子了,否則在一湖死水上舉辦大慶多無趣。”

“玉衡星君如此妄為,難道就不怕天帝怪罪嗎?”秋昭隨即又道。

玉衡星君聽了絲毫不懼,沈聲說道:“天帝將籌辦慶典一事交給了本君,並承諾一切事務皆由本君抉擇,既然開渠引水是為了慶典,本君自然做的主。”

秋昭聽了稍稍強忍著怒意,又對玉衡星君說道:“就算星君是為了慶典開渠,可靈仙湖距天河有將近百裏之遙,如今距離大慶之日已不足二十日,如此短的時間必定無法完工,星君難道想為此而耽誤大慶嗎?”

玉衡星君聽了胸有成竹的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說道:“這就不勞司神大人費心了,本君既然敢開渠,自然就有辦法按時完工,靈仙湖與天河相距雖選,但若能調動天界數萬天兵一同動工,我敢保證能在五日之內完工!”

秋昭聽了心下猛地一驚,不僅是他,連帶著站在殿外的渙海和居悅也被玉衡星君此番話給震住了,殿中諸人,除了玉衡星君自己,也只有葉辰一人此時仍舊泰然處之。

☆、第 37 章

秋昭怔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隨後對玉衡星君說道:“玉衡星君,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

玉衡星君輕笑一聲,回道:“不過就是調動天兵挖一條天渠,能有什麽後果,司神大人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看著玉衡星君毫不在意的神情,秋昭心下一陣惱怒,但還是強忍著怒氣對玉衡星君道:“開天渠事關重大,更何況還要調動天兵,天帝絕不會允許你這麽做。”

玉衡星君和秋昭對視著,略帶笑意的眼中充滿了堅定,回道:“司神大人盡可去淩霄殿將此事上稟天帝,若天帝下旨禁止本君開天渠,那本君便將此事作罷,若天帝並未禁止,那就請司神大人不要幹預本君行事!”

秋昭神情微沈,隨後沈聲回道:“好,我現在就去淩霄殿請旨!”

“那本君就在此恭候司神大人歸來!”玉衡星君說著便在殿內安然坐了下來。

秋昭臨走前看了葉辰一眼,向他遞了一個眼神,希望他在自己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但葉辰回給秋昭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也不知他是否明白了秋昭傳遞的意思。

秋昭匆忙從殿內走出,一出門便向渙海和居悅吩咐道:“你們在此守候,若有情況即刻去淩霄殿通知我。”

渙海和居悅看著秋昭匆忙離去,連忙回了一句:“是。”

秋昭離開天河水府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往淩霄殿趕了過去。

秋昭趕到淩霄殿外時正碰見傳音神君站在殿外,便連忙上前問了一句:“傳音神君,天帝可在殿內?”

傳音這些時日見了不少神官像秋昭這般匆忙進淩霄殿的,他們進殿的目的都只有一個,所以傳音一見到秋昭便攔住他說道:“司神大人如果也是為了玉衡星君來見天帝陛下,那麽小神還是勸您回去吧,陛下不會管的。”

秋昭見傳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和憤慨,心下稍稍驚詫了一下,傳音在淩霄殿傳遞帝旨多年,一向盡忠職守,從未對天帝有過這般態度。

聽見傳音的勸導,秋昭卻並未打消進殿的念頭,畢竟這次他要回稟的事非同小可,之前玉衡星君肆意弄權都是小吵小鬧,但開天渠一事可事關天界地基和土木,秋昭絕不相信天帝還會縱容玉衡星君。

“既然陛下在殿,煩請傳音神君進殿通稟一聲!”秋昭堅定道。

傳音無奈地嘆了一聲,隨後轉身進了殿。

不多時,傳音便出來了,傳令讓秋昭進殿。

秋昭進殿後,見殿內無一侍從無一守衛,只有天帝一人坐在殿上,秋昭看見天帝端坐的模樣,突然冒出了一個疑惑,天帝這樣千年萬年的坐在殿內,是否也會感到厭倦?待天界眾神公正如一的天帝,真的不會因為感情而做下錯誤的決策嗎?或者,往更深一點去猜的話,天帝有情嗎?

秋昭認識天帝一千多年,他就像這座淩霄殿一樣莊嚴不可侵犯,但同時也冰冷沈肅,秋昭忽然想起降檀星君說的那件事,心中不禁又疑惑了起來,天帝真的會對他人說那樣的話嗎?情愛之事連普通神官都嗤之以鼻,難道在天帝眼中不該是一件幼稚到不願提及的事麽?

秋昭走進殿內,正恍神時,天帝卻緩緩開口向秋昭問了一句:“司神,你有何事要稟?”

秋昭回過神來,連忙向天帝行禮,隨後回道:“臣驚聞玉衡星君要在天河邊開一條天渠,引天河之水入靈仙湖,思量此事重大,因此前來回稟天帝,望天帝下旨制止玉衡星君此意。”

天帝聽了微微沈了半響,隨後緩緩回道:“知道了。”

秋昭沒想到天帝聽聞此事會如此平靜的回應,便立馬又道:“陛下,天界土木不可妄動,更何況是天河四周的土木,一旦動土,便會改變天界根基,此事萬不可輕率!況且玉衡星君為了趕工,竟要調遣天兵開渠,此事更是駭人聽聞,若他執意為之,只怕會惹得天界人心動蕩,更會使諸位神君有所不滿。”

天帝聽了擡頭看著殿中的秋昭,隨後緩緩說道:“司神,你初上天界時,是金甲加身的武神,可如今卻成了天界諸文官之首,當日金甲加身時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成為文官?”

秋昭聽了立馬沈默了起來,心中疑惑不解,他實在不明白天帝此言何意。

天帝見秋昭沈默著,便又說道:“天地間,諸事萬物皆在變動,變則活,通則生,不變之物終究會歸於腐朽,天界也一樣,天界土木萬年不變,並非好事,反之,變才是好事,開一條天渠,引天河萬分之一的天水入靈仙湖,為靈仙湖換取新的生機,將困在靈仙湖內的湖水放出湖去,重歸自由,這難道不算好事麽?”

秋昭聽了,立馬又爭辯了一句:“但開天渠一事工程巨大,又要調遣天兵,臨近天界大慶,天界怎能經受如此巨大的耗費。”

天帝聽了,看著秋昭又道:“該行之事,只分早晚,你所擔憂之事,本座心中有數。世間之事,有得必有失,從容面對失去,才能獲得新的事物。”

秋昭怔怔地和天帝註視了一眼,天帝眼神堅定,已然打定了註意,秋昭心中頓時又驚又疑。

天帝從前最期盼的就是天界平和安寧,對靡費之事更是厭惡至極,因此往年大慶皆十分簡樸,天界也有幾千年未動過什麽大的工程,甚至在此之前,在天界修建一座府殿天帝都要再三思量,可如今他卻想都不想就答應了開天渠一事,這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秋昭驚疑之時,天帝突然又對秋昭說道:“司神,此事本座已經知曉,亦有決策,若無其他要事,你便退下吧!”

秋昭雖心有不甘,但天帝話已明了,他也只能在心裏哀嘆一聲,隨後怏怏的退出了淩霄殿。

秋昭出了淩霄殿,依舊心緒難平,他怎麽也沒想到天帝竟然會答應開天渠一事,這樣的天帝,實在是太反常和陌生了。

秋昭剛出淩霄殿,還未走幾步,便見到渙海迎面匆忙趕了過來。

“殿下,天帝陛下可下了禁令?”渙海一見到秋昭便匆忙問道。

秋昭失望的搖了搖頭,渙海見了,心下一驚,問道:“難道天帝陛下同意開天渠?”

秋昭心裏煩亂,不想再為這件事煩愁,而且又想到玉衡星君還在天河水府,於是便立馬向渙海問道:“渙海,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天河水府出事了?”

渙海聽了,緩了緩回道:“正是,殿下,那玉衡星君見殿下久不返回,實在沒有耐心再等,便又要求司水君同他去天河邊控水,司水君不從,他便逼迫司水君交出天河抽水令,現下二人正對峙著。”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連忙帶著渙海趕回了天河水府。

秋昭和渙海趕到天河水府外時,還未進門便聽見殿內傳來了玉衡星君咄咄逼人之聲,守在殿門外的居悅一見他二人回來了,立馬迎了上來說道:“殿下,你可回來了!”

秋昭隨即匆忙問了一句:“裏面怎麽樣了?”

“玉衡星君強行要司水君交出抽水令,司水君卻說沒有天帝旨意絕不交出令牌,現下他們二人正僵著呢!”

秋昭一聽,連忙朝殿內走了進去,渙海和居悅二人依舊守在殿外,有些擔憂的往殿內看了一眼。

秋昭進殿時,正聽見玉衡星君對葉辰說道:“司水君,你可要想清楚了,違抗我的指令便是違抗天帝的旨意,這個罪名,你可擔不起!”

秋昭走到玉衡星君面前,朗聲回道:“玉衡星君何時有如此大的權力了,我這個司神官竟不知,天帝只下旨讓玉衡星君負責籌備慶典,可並未說明你可以隨意驅使調遣天界神官,這是天帝才有的權力,玉衡星君能說出方才這番話,莫非手上有天帝的調遣令?若沒有,那便是僭越,僭越之罪我想玉衡星君應該擔不起吧?”

玉衡星君一見秋昭歸來,又說出這番言辭,立馬與秋昭對視了一眼,隨後緩緩收回眼神,朝秋昭微微笑了笑,說道:“司神大人回來了,這麽說,您是已經從天帝那得到回覆了,本君好奇,不知天帝是如何回覆司神大人的呢?是不肯本君開天渠,還是要司神大人莫多管閑事呢?”

秋昭聽了臉色微沈,看了玉衡星君一眼,看見他眉眼之間透露出的得意時,他才知道,玉衡星君今日是有備而來,而自己,也不過是白跑了一趟而已。

殿外的居悅一聽玉衡星君竟然對秋昭如此無理,原本就心存不滿的他此時更加憤怒了起來,正想闖進殿去,卻被渙海一把拉住了。

渙海對居悅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殿下會處理的,我們進去只會越幫越忙。”

居悅氣沖沖的看著殿內的玉衡星君,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冷靜了下來。

秋昭看了玉衡星君一眼,隨後轉身往葉辰身上看去,葉辰此時正沈著臉,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怒意,秋昭朝他走了過去,走到他身前,隨後低聲說道:“漓公子,把抽水令給他吧!”

葉辰擡眼直視著秋昭,秋昭對他點了點頭,葉辰便輕聲冷哼了一下,說道:“司神大人出了一趟門,到底是換了一塊骨頭回來了,我倒想知道,你的骨頭是被醋泡軟了,還是被人打散了?”

秋昭聽見葉辰一番譏諷,心下不僅不怒,反而還對葉辰笑露出了一絲笑意,伸手扶住葉辰的肩頭說道:“你的職責是維護天河安危及天河水像,開一道天渠既不會影響天河水像,也不會給天河帶來危險,不如依了他,你也落得清靜,不與謀者爭善惡,不與權者守原則,你不依他,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

葉辰聽完秋昭一番勸導後,心中憤懣雖然沒有消除,但到底還是做出了讓步,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塊令牌,扔給了玉衡星君。

玉衡星君接住抽水令看了一眼,隨後笑著對葉辰說道:“還是司神大人懂得這天界的處世之道,司水君,你初上天界,還得多學學,不過今日,我便不追究了,我還趕著召集人手開天渠,告辭!”

玉衡星君說著便轉身離開了大殿,葉辰看著玉衡星君離去前的得意模樣,心中更加惱怒,隨後轉頭看著秋昭,冷聲說道:“司神大人,好一個不與謀者爭善惡,不與權者守原則,看來司神大人對圓滑處事之道很是熟悉,無怪乎,背信棄諾,我這小小天河水府,恐怕是裝不下司神大人這些大道理了,請吧!”

葉辰說著便要趕秋昭離開,秋昭看了他一眼,正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有些事的確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況且葉辰正在氣頭上,未必會聽自己解釋,於是他也只得怏怏地離開了。

秋昭帶著渙海和居悅出了天河水府,一出門居悅便低聲罵道:“好一個玉衡星君,真不是東西,殿下是什麽身份,他竟然也敢對殿下這樣說話,不就是仗著自己一時得勢嗎?等過了大慶,我看他還怎麽狂!”

說完,居悅又回頭往天河水府看了一眼,又抱怨道:“這個司水君也是有眼無珠,殿下明明是在幫他解圍,他卻還趕殿下出門,早知道,咱們不趟這趟渾水,讓他也被玉衡星君拉去做幾日苦力,他才知道誰是真心為他好呢!”

秋昭聽著居悅抱怨,突然出聲制止了他:“居悅,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在背後議論他人麽?”

居悅聽了立馬閉上了嘴,隨後三人便回了司神府。

三人剛進司神府不久,便聽見傳音神君從府外走了進來,還在殿門口便說是來傳天帝旨意的。

秋昭連忙帶著渙海和居悅迎了出去,傳音便將天帝旨意宣告給了他們,那旨意說的也不是別的事,正是開天渠一事,原來天帝怕天界諸神向秋昭一樣,會反對開天渠,所以特意下一道旨意來,不僅要玉衡星君全權主理開天渠一事,更要天界諸神全力配合玉衡星君調遣,並道明日後凡是與籌備大慶有關之事,玉衡星君之令便是帝令。

傳音傳達完天帝旨意後便匆忙離開了司神府,秋昭知道他還要去其他府殿傳旨,因此並未留他,傳音離開之後,秋昭和居悅渙海三人在殿中站立了良久,三人許久都沒能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居悅實在不滿玉衡星君如此得勢,便忍不住又抱怨了幾句:“天帝這是要做什麽?是準備把位子傳給玉衡星君了嗎?讓他籌辦大慶慶典還不夠,如今還給他如此大的權力,難道就不怕他以權謀私造反嗎?不對,我忘了,他們本來就是舅甥,一家人怎麽會造一家人的反呢!”

“居悅,慎言!”秋昭聽了立馬厲聲呵斥了居悅一聲,縱使如此,他心中的憤懣卻不比居悅少一分。

天帝到底怎麽了?將慶典交給玉衡星君就已經很古怪了,如今還下了這樣的旨意,今日又在淩霄殿對自己說了那番話,這一切看起來都太反常了。

秋昭實在想不明白天帝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心緒煩悶的他突然出了司神府,一個人走到了天河邊,本想散散心,不知不覺竟過了天橋,之後便到了掌道府,秋昭本來心情沈悶,這個時候正需要有人來開解他,於是便緩緩往秋昀府裏走了過去。

秋昭走到掌道府門口,正好看見掌道府的副神桓愉正站在門外,看情況像是剛送了什麽人出門。

桓愉一見到秋昭上門,便連忙行禮招呼道:“司神大人!”

秋昭看了桓愉一眼,問道:“阿昀在府裏嗎?”

桓愉微微點了點頭,柔聲回道:“殿下正在府中!”

秋昭聽了便連忙往府內走了進去,一進大殿,秋昭便看見秋昀正站在殿內的石壁前,擡頭看著石壁上的一盤棋局。

聽見有人進殿,秋昀便連忙轉頭來看了一眼,見是秋昭,便沒有感到十分驚訝,似乎早就猜到了秋昭會上門來似的。

“怎麽?心情不好來我這散心是嗎?”秋昀回頭看著墻上的棋局,緩緩問道。

秋昭走到秋昀身後,隨後問道:“你知道天帝剛才下了一道什麽旨意嗎?”

秋昀擡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墻上的棋局,緩緩回道:“知道,傳音方才來宣過旨了,不就是挖一條天渠麽,也沒什麽,若說給玉衡星君一點權,那也是情理之中之事,天帝不給他權力,他又如何能按照自己的心思去籌辦大慶呢!”

秋昭聽了立馬反駁道:“再怎麽樣也不能胡來吧,開天渠可不是小事,天帝竟毫無思量便答應了,這難道不是很奇怪?”

秋昀擡手在墻上下了一個黑子,眼瞧著棋盤上的黑子占了上風,秋昀便微微笑著反問了秋昭一句:“你覺得天帝糊塗嗎?或者說,天帝會糊塗嗎?”

秋昭被秋昀如此一問,突然怔了一下語塞了起來。

天帝在位近萬年,做每一件事,無論大小,都謹小慎微,不說犯糊塗,就連意外之錯也幾乎沒有過,也因此,天帝才能成為天界至高無上的君主,成為讓眾神臣服敬仰的存在。

秋昀見秋昭遲遲答不上來話,便從棋盤前走了出來,請他在殿內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一件事,天界諸神能看出利弊,你認為天帝看不見嗎?天帝之所以是天帝,是因為他總能看到諸神所看不到的一面!行天道,掌帝權,這六個字看似容易,實則比天地間任何一件事都要難上千百倍,你明白嗎?”

秋昀說著緩緩喝了一口茶,秋昭卻不明所以,於是連忙又問:“你是說天帝做這些另有目的?”

秋昀將茶杯放下,微微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棋局,說道:“我雖為掌道使,能洞悉神道之事,但這一千多年來,我和天帝對弈過無數回,卻從未贏過他一回,我敢確定,天帝的棋局,在未真正顯露出局勢之前,天地間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看懂。”

秋昭將信將疑地看了秋昀一眼,隨後沈沈地哀嘆了一聲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看著天界就這麽亂了,況且大慶本來是一件喜事,豈能因它掀起天界動亂。”

秋昀聽了立馬笑了笑,說道:“天界亂不了,至少現在亂不了,你就不用擔心了,這幾日就在府裏靜觀其變,反正離大慶之日也不遠了,有些風,不可能永遠停在一處地方,總有過去的一日。”

秋昭聽了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茶,隨後臉色微微沈了下去。

☆、第 38 章

玉衡星君拿了抽水令後,第二日便驅使手下眾人去諸位武神府中傳令,要他們前往天河邊集合。

那十七位武神,個個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在這天界除了天帝,再沒有其他人能驅使他們,更何況玉衡星君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們有所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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