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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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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過那些嫌棄的目光,石遠城直接將林湘玉扶到了夥房外面,深怕她被煙味嗆到,身後緊跟著過來的是不願放下紅薯的無波以及三長老。

“你身子還沒好,怎麽這麽著急就下床。”石遠城略有些責怪意味的關心道。

聞言,身後的三長老驚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前這個說話溫柔,眼神溫柔,並且還知道關心人的男人真的是他們的掌門麽!

“三長老你沒看錯,眼前的這個溫柔的男人正是我們的主子。”仿佛知道對方在驚訝什麽一般,無波便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此時的三長老已是老淚縱橫,看來他們的少掌門真的是長大了,有了喜歡的姑娘後都知道溫柔一點才能討得對方的歡心了,不像以前那樣......

每當他想起之前那個“無惡不作”的少掌門,再看到眼前的這幅畫面時,簡直就是倍感欣慰!甚至覺得以前受的那些折磨都是值得的。

看著一旁略顯激動的三長老,無波心內也很是無奈,但是卻能感同身受,畢竟他以前也是受過少掌門摧殘的人。

面對石遠城的關心,林湘玉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這傷不礙事,倒是後來你們是怎麽逃脫的?又有沒有受傷這些我都一無所知。”

她卻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中箭之後基本上就昏迷了,只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好像看到了方安榆的臉而已,但是至於是在什麽時候,又或者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都不清楚。

即便是方才從翠碧口中打聽事情的時候,翠碧也是有意瞞著她跳過些什麽話題,一來二去她自是什麽情況都不了解。

石遠城正欲說話,卻對上身後的翠碧搖頭示意的神情,便笑著轉移話題道:“那群人還不夠我殺的,哪裏能傷的了我們。”

林湘玉隨之看向他的胳膊,“昨天你好像受傷了,怎麽沒有包紮?”

從石遠城依舊帶有血跡的袖子上就可以看出他自昨天回來後連傷口都沒有處理一下,耗好在本身傷口就不是那麽深,流了些血之後便自動停止了,只是沒有處理的傷口處還留有凝固的血罷了。

“只是小傷而已,用不著包紮,更何況你不覺得男人身上有幾道刀疤很有味道嗎?”石遠城看似毫不在意的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林湘玉只得幹笑兩聲,她並不覺得有男人味好嗎......

雖然對於石遠城的話林湘玉總是無力吐槽,這種時候也就只能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她淺淺一笑,隨即看向一旁的三長老,十分客氣的問道:“昨天發生的變故太多,我這還沒有來得及跟三長老好好的談一下,今天不知道您可有空?”

“你不用跟這老頭這麽客氣,有什麽事情只管使喚他去做就是。”旁邊的石遠城似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忽略三長老那張鐵青的臉說道。

三長老聞言,臉上的笑意一僵,什麽叫隨便使喚?他好歹也是名震江湖各個門派的有名人物好嗎?若是被人隨意使喚來去,那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還怎麽在族裏混。

最主要的還是他怎麽跟大長老那個老頑固鬥!一定會被整日拿此事取笑。

石遠城知道三長老心中定是有怨言,便皮笑肉不笑的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三長老,我說的是不是?”

本想翻臉反駁的三長老在見到自家少掌門這幅陰惻著張臉的神情後,立馬點頭如搗蒜般的應道:“掌門說的沒錯,我們苗疆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幫助別人了,姑娘別看老夫這一把年紀了,其實善事可真沒少做,嘿嘿。”

為了防止找不到臺階上,三長老便主動給自己擡高了一個臺階,隨後又趕緊問道:“不知道姑娘有什麽話語老夫談啊?要是沒有什麽急事的話,我那烤紅薯可還沒吃完呢。”

想起三人方才吃剩的那堆烤紅薯皮,林湘玉更是汗顏道:“三長老若是能安心的與我談完事情,我便吩咐人給你們好好的做上一頓飯菜,讓你們吃個盡興。”

雖然她不明白為何苗疆過來的人都這般喜歡吃東西,有時候他們表現的更像是吃不飽飯一樣,但林湘玉也只得抓住這點。

話音剛剛落下,三長老就忙不疊的點了點頭,連連應聲,更是一把推開擠在旁邊的無波,笑著上前一步,“姑娘可是想問關於解蠱之事?”

他被幾人帶到軍營裏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給方安榆解蠱,而且昨天他也見過方安榆本尊了,自是能看得出來他的情況確實很糟糕,只是迫於某些原因沒有立即為他解蠱罷了。

提及主題,林湘玉的眸光一亮,眼中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欣喜,她點頭道:“正是!不知道三長老可有解藥?”

“有是有,不過現在不能給他。”三長老故作玄虛的撚著胡子說道。

果不其然,在他剛說出這句話之後,林湘玉便忍不住追問。

三長老這才稍稍的露出了幾分認真來,“他的身子正處於極度虛弱狀態,但是你看他還在不停的忙碌軍務,在這種時候給他服下解藥...無異於是在催命。”

其他倆人同意的點了點頭,皆是一副認真臉,讓林湘玉不得不信。

“我之所以不馬上給他用藥就是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心不定,若是在這種情況下用藥怕是一點作用都起不到,而且...”

“而且什麽?”林湘玉趕忙追問。

她費了那麽多的精力才把人給帶回來,原本還以為一切都會有好轉的,沒想到卻給她來這麽一番話,即便是聽著都感覺十分的難受。

若是在這期間方安榆再出個什麽事情的話,她的情況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去。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快要結束了,他們之間也應該有一個好的結局才是,她總不能讓還留在撫平縣的幼小的念念等不到自家爹爹。

“而且他也不讓我碰啊!”三長老很是無奈的說道。

一想起昨晚方安榆冷冰冰的態度,三長老就覺得很是委屈,這個世上除了自家少掌門敢對他露出這樣的臉色來之外,還有哪個人敢對他擺一絲一毫的臉色來?

聞言,林湘玉這才松了口氣,“這件事長老就不用擔心了,等到安榆什麽時候適合治療時,長老盡管來通知一聲便是,我一定會說服他的。”

事實上,方安榆也就只在林湘玉的面前才露出一副溫柔乖巧的模樣來,在旁人面前幾乎都是一張冷淡臉,說話做事也都絲毫不留情面,不然手底下的將士們也不會都畏懼他。

“你若是能說服他,那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治療。”三長老忽然說道。

一旁的翠碧似乎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問道:“您方才還說不行,怎麽現在又說可以了?”

能讓方安榆的身子好起來他們自是樂得其成,只不過眼前的三長老一會東一會西的,令人摸不著頭腦,她自是覺得莫名其妙。

來了一兩個怪人也就罷了,如今又多上這麽一個,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若不是各方面受限阻,她倒是想去看看這個滿是怪人的苗疆究竟長什麽樣子。

三長老立馬傲嬌的挪過視線道:“我說的是他如果不配合的話,給他解藥也是白搭,但是這位姑娘說可以說服他安心的接受治療,那自然也是可以。”

聞言,翠碧只覺得哪裏不對,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究竟哪裏有問題,只得把所有的話都憋回到心裏。

林湘玉在聽到他有解藥可以治好方安榆身上的情蠱時,心下就已經高興的只有這句話了,對於三長老的話是否充滿矛盾這一點,她也不想去計較,只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哪怕是在這過程中再怎麽曲折也都沒有關系。

“既然如此,還請長老拿上解藥與我一同前去安榆的帳篷如何?”林湘玉心中有些急切,她不敢再耽誤下去,深怕一個不小心再出什麽意外,到那時就算是後悔也都來不及了。

“姑娘不必著急,你先去找那位將軍好好的溝通一下,我回帳篷取些東西,然後就立馬過去。”三長老不急不緩的安慰道。

一陣暖風吹來,稍稍吹散了些林湘玉心中的不安,清明的眸子裏終是染上一抹笑意,沒有什麽話是比她方才聽到的三長老所說的話更為動心的了。

她點了點頭,隨之又問了幾句後,便徑直走向了方安榆的帳篷。

早上的時候,方安榆是等到她醒來後才離開的,此時說不準還待在帳篷裏處理著勝仗之後餘留下的軍務,直接去帳篷找他是最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翠碧扶著林湘玉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走著,雖擔心她的身子會因此吃不消,卻也能夠理解,此時她能做的事情便是寬慰林湘玉幾句,好讓她的心情不再那般不安。

“夫人,這三長老的神情如此鎮定,應該是很有信心,你也不要太過操心了。”最能拖垮一個人身子的是整日思憂過度的愁緒,而不是真正的病魔,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林湘玉不由得輕嘆口氣,胸前的傷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只要她稍微深呼吸,都能牽扯到傷口。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趕快說服安榆才是,只要他的身子好了,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她就是因為太明白這一點了,所以才會這般努力的嘗試著去勸他。

短暫的話語交談間,倆人已經走到了方安榆的帳篷裏。

一同待在帳篷之中的還有昨天剛剛回來的司明,以及景瑞都在,除了平時喜愛鬧騰的戌蹇不在之外,熟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只見,眾人方才還嚴肅異常的神色,在見到走進來的林湘玉後,便立即換上了一副掛著淡笑的臉。

最先開口的仍是景瑞,只見他神情一變,隨即關心的問道:“你的傷可是不那麽疼了?怎麽這麽著急就下床走動。”

胸前中箭本就不是一件小事,即使傷口不是很深也應當多做休息才是,即使是他們這些習武之人在受了傷之後也不會這麽快就選擇下床走動。

林湘玉回,“無事。”她隨即又將視線轉向坐在首位的方安榆身上,只見他的唇瓣上幾乎毫無血色,眼睛裏的紅血絲也是清晰可見,足以證明他不但昨晚一夜未睡,而且自回到帳篷之後更是沒有休息過片刻。

再這樣下去,只怕是他有一具鐵打的身子也經受不住,更別提現在的他還有重病在身。

對上面前人兒關心的視線,方安榆鮮少的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來,為了不讓她擔憂,更是出聲寬慰,“這兩天我覺得身子好多了,這才想著接手些軍務,你若是擔心,我便不管了。”

其餘幾人聞言,也只得同意般的點點頭,關於方安榆昨天還病倒在床的事情他們自是知道不能提起,否則還不知道會招來林湘玉怎樣的責怪,眼下也就只能選擇默不作聲。

“這可是你說的。”林湘玉立馬說道,只有在方安榆的面前,她才能露出稍許的任性來。

眼前的林湘玉賭氣般的模樣甚是可愛,即便是見過她所有情緒的方安榆也不禁輕笑出了聲。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林湘玉略略猶豫一瞬後,才邁著步子朝著他走去,畢竟周圍還有旁人在場,她也不好跟他做出太過親密的舉動來。

方安榆握住走至身旁人兒的手,暖暖的,便放心了些。

他繼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溫良著聲音,“坐下來歇息一會。”

由於將軍的主位是那種極為寬敞的椅子,在加上鋪了好幾條軟墊,即使是坐上大半天也不會覺得難受。

眾人知道此時林湘玉就是忍痛也要過來尋方安榆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在沒有對方吩咐退下時,也都保持著安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雙目也未曾落在二人身上。

將軍與夫人感情深厚這件事在軍營中本就是中所周知的事情,即使倆人做出再怎麽膩歪的事情,他們也都只能當做沒有看見。

只是相比較於其他感情深厚的夫妻來說,方安榆跟林湘玉在行為舉動這方面明顯要克制好上許多。

看著眼前人兒略微蒼白的面容,方安榆自是心疼的緊,視線不停的在林湘玉面上來回游移過,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你既然已經答應我不再管理軍中事務,那就必須做到。”林湘玉說完,又像是不給方安榆一絲反駁機會般,繼續道,“我方才已經去找過三長老了,他一會便會過來為你治療,到時候你可不能激怒他。”

林湘玉了解方安榆,也正是因為了解,所以她才會料到他先前對於三長老的態度,若不是中間有個石遠城在這,恐怕三長老早就離開了。

聞言,方安榆只得無奈一笑,終究還是點頭回應。

不多會的工夫,三長老便在石遠城以及無波的陪同下來到了帳篷之中,而司明以及景瑞便以還有事情為由先一步離開了。

“有勞長老了。”林湘玉客氣的道。

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總不能拿著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逼著對方救方安榆吧,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畢竟三長老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江湖術士,隨便嚇唬幾下就能擺平的了。

三長老笑了笑,“不急,反正也不是個多大的問題。”

對方說的倒是風輕雲淡,好似方安榆身上的病情只是小打小鬧的風寒頭疼之類的,但是林湘玉心中卻像是點燃了一根蠟燭似的,每隨著一段時間的流逝,心底的不安就更深一分,尤其是在面對無比鎮定的三長老時。

三長老表現出來的鎮定說的好聽點就是仿若掌握了大局,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不慌不忙,對於別人的生死更是絲毫都不在意。

一旁的石遠城見林湘玉面露不安,便忍不住推了一下身旁的老頭,出聲催促,“你這老頭若是再故弄玄虛下去,當心我讓你嘗嘗噬心蠱的滋味。”

聽到噬心蠱三個字,繞是一旁從未開口說話的無波也不由自主的朝著二人身後退了兩步,好似深怕被他們突然拿出來試蠱一般,眼底皆是恐懼。

三長老更是後怕的咽了咽口水,忙笑著討好道:“掌門別急,我這就給將軍解藥。”一邊安撫著自家暴躁掌門的情緒,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小藥瓶。

隨後,三長老將藥瓶遞給林湘玉,交代道:“這裏面便是情蠱的解藥,只不過需要持續服用,每次飯後半個時辰的工夫便可吃下兩顆,連續三天過後,將軍體內的情蠱也就可以穩定下來了。”

林湘玉聞言,面上一喜,隨即打開藥瓶倒出兩枚褐色的小藥丸看了看,似是出於大夫的本能,她還忍不住問道:“不知道這藥丸裏都有些什麽成分?”

“呃...這個嘛,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三長老敷衍的笑著說道。

他雖不願說,但其餘兩位同為苗疆的人卻是很清楚,養蠱本就不是按照正常的醫理,解藥裏面的成分自然也不會是按照那些常用的藥物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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