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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一只狐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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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不行,那他就來軟的,不是說女子向來都是水做的,心也都是軟的麽?

“這位貌美如花,風華絕代的佳人可否接濟一下小的?”石遠城眨巴著那雙桃花眼,倒是令人忍不住心生松動。

別的不說,林湘玉不得不承認的便是他的這一雙桃花眼生的極好,不笑時含帶風情魅惑,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彎的恰到好處,不論怎麽樣都給人一種極為誘惑的感覺,只是那一張面上卻不知塗了什麽,透著黑亮,看上去卻是有些突兀。

林湘玉不由得上下仔細打量了眼石遠城,她覺得眼前的男子是在刻意偽裝自己,就如同先前她扮做老婦人偽裝一般,都只不過是在隱瞞自己的身份。

“那你就等著我過一會回來,然後再接濟你。”林湘玉微微牽唇,模樣好似初春的嫩芽迎風舒展開來一般,令人身心舒暢,好似嗅到了春天萬物的芬芳。

看著林湘玉無情的轉身離開,石遠城竟沒有一絲埋怨,反而覺得她方才的笑容很好看?

他是瘋了麽,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小咕咕之外的女子動心。

趁著四下沒人註意,石遠城不由自主的掏出無波後來給他的女子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仍舊靜靜的坐在盛開的梨花樹下,不似桃花嬌艷,也不似木棉花那般絢爛,反而帶著一種清貴,就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旁邊的小奶娃也是擁有著極其好看清靈的五官,要不是身穿一件綠色馬甲,梳著男童的發髻,還真的像是一個模樣秀氣好看的小姑娘。

不知盯著看了有多久,石遠城終是緩著聲音,一字一句道:“倘若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

藍天白雲相交,石遠城忍不住擡頭望向那一望無際的天空,有些失神,“不知道你現在過的怎麽樣……”

要是還活著,那就趕緊過來給他解毒,不然他可真的就要喝一輩子的茶水了。

對於腦海中的那個未婚妻,石遠城對她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兒時,他只記得她有雙靈動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嬌糯甜美,十分惹人喜愛。

石遠城不得不承認當他第一次看到大長老給他的那張長大後的小咕咕的畫像時,內心簡直崩潰到了極點,即便是到現在想起來也還是會覺得十分誇張,但還是從未放棄過尋找。

他想知道在十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中,他的小咕咕究竟怎麽樣了,現在過得好不好……

跟著玄音回到帳篷,林湘玉這才說起正事。

“阿音給我的這本蠱書上,我卻是有許多地方看不明白,不知道你能否為我講解一二。”林湘玉猜想玄音既然能把這本蠱書給她,就一定將這本書的內容全都看過了。

聞言,玄音卻是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輕聲回道:“其實這本蠱書我也並未看過,裏面的苗疆用語我也不懂,入手之後也就一直放在了一邊沒有動過。”

沒有看過?一時間,林湘玉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若是玄音都不曾知曉蠱書裏面的內容,以及那些苗疆用語是什麽意思,那她要如何熟背裏面的內容?難不成這個時候還要去找一個苗疆人?

可即便是苗疆人,也不一定就能理解這裏面晦澀難懂的內容,畢竟她要理解的是裏面的意思,而不是書面用語。

“阿音可是在跟我開玩笑?”林湘玉仍舊有絲不死心的問道。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端坐在床邊的男子身上,只見他閉目養神,一如既往的不染塵世,靜坐的模樣好似一位仙人正在打坐似的。

小時候的玄音就每日都身著一襲白衣,從小的他便有著一張絕俗的容顏,身上更是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青竹清香,不知道有多少次林湘玉都以為他是神仙的孩子。

不知道時間過了有多久,陷入回憶的林湘玉只聽到眼前的玄音輕聲說了句。

“我從不與你開玩笑。”

身為古國的國師本就要一心輔佐君王帝後,先前祖上的每一位國師基本上都沒有踏出過古國半步,可是到了玄音這裏卻有著諸多變數。

其中最大的變數便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兒……

人世間的七情六欲才是真正牽絆所有的枷鎖。

林湘玉見玄音開始閉目養神起來,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心下雖無奈,卻也只能輕聲說了句,“那我便不打擾阿音了。”

她知道玄音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有他自己的道理,也正是因為他那淡如仙家的性子,所以才會至今身邊都沒有一個能夠照應他的人,向來都是獨來獨往。

最常見他身邊跟著的,怕是也只有那個紙傘書童了。

從玄音帳篷中走出來,林湘玉看著手中的蠱書不由得再次犯了難。

本以為她只要熟知自己能夠了解的那部分,其它用苗疆文字敘述的內容可以找玄音請教,沒想到對方卻真真實實的丟給了她這樣一個大難題,著實令人頭疼。

眼尖的石遠城從林湘玉剛走出來就發現了她,此時更是將她臉上的那抹濃重的愁意看的一清二楚,又見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手中的蠱書上,便頓時明了。

“夫人!”他趕忙喚了一聲,心下已有相對應的決策。

聽到喚聲的林湘玉這才擡起視線,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隨即又瞥了眼手中的蠱書。

既然昨天石遠城對她說能夠看的懂她手裏這本蠱書,那麽就是讓他試試也無妨,總歸比沒有辦法的好。

察覺到有戲的石遠城更是又接著叫了一聲,叫林湘玉略微遲疑了片刻後便朝著他這邊走來,連忙坐直了身子。

“放你出來可以,每天讓夥房給你做許多好吃的也可以但是……”她晃了晃手中的蠱書,“你若是有半個字沒有說對,那我便隨時命人將你抓起來,縱使你身手再好,想要順利的從軍營之中逃出去怕是也有些困難吧?”

聞言,石遠城立馬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就連說話的聲音中也遮掩不了他那激動的心情。

“夫人放心好了,我這個人別的不敢說,就是講義氣,尤其是在信用方面!”

看著面前的男子信誓旦旦的模樣,林湘玉心下只得無奈的笑了笑,她又不是沒見識過他無賴的樣子,哪裏還敢相信他的保證。

若不是真的察覺到此人沒有什麽異心,行為倒還算坦蕩的話,怕是怎麽也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更別提放他出來了。

林湘玉略略點頭,也算作是在應允。

石遠城見狀,當下便好聲好氣的問道:“那不知道夫人現在可否先讓夥房給我煮碗面?”

聽著將領的來報,方安榆似是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神色平靜到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將軍,是否需要末將把那細作重新抓起來?”

人是林湘玉放走的,身為將軍夫人所做出的決定他們自是沒辦法當面駁回,只得派人在暗中觀察著石遠城的一舉一動,若是他做出什麽傷害到林湘玉的事,便會立即被將士們攔截。

另一邊他們也就只能過來先通報方安榆一聲,畢竟他身為眾將之領,又與林湘玉是夫妻,能夠拿捏的主意自是多的很,好歹手中的權利也擺在那。

只是,聽完這一切事情後的方安榆非但沒有露出思忖的神情,眉宇間反而帶著絲絲的風輕雲淡,更是忍不住失笑了一聲。

“夫人想做什麽便任由著她去好了。”正翻著書頁的方安榆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句話可以說是給足了林湘玉面子跟足夠的寵愛,但是對於此刻的將領顯然就有些為難了。

“將軍……這恐怕不太妥當吧……”猶豫了一會過後,將領終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讓一個極有可能是蕭國細作的男子待在將軍夫人的身邊,再加上對方又是一位武功高強的人,倘若到時候真的發生什麽不可預料的事情,結果怪罪的還會是他們這些小將。

只是將領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背脊上就悄然襲上一股駭人的寒意,好似無盡的冰湖要將他吞噬掉一般,莫名的懼意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嚴嚴實實的包圍在周身。

方安榆神色一冷,繞是語溫也都降低了許多。

“本將做出的決定還需要你來同意?”

聞言,將領慌忙半跪在地上,“末將不敢!”

被坐在為首上方的男人冷冷的掃過一眼後,將領只覺得周身的寒意愈發濃重,好似下一刻就要將他凍僵了似得,渾身上下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被無邊的恐懼包裹了有多久,只聽到打自頭頂上方傳來男人寡淡的聲音,“多派些人手在暗中保護她即可,退下吧。”

一句退下就如同給了將領赦免死罪,只見那將領一刻多餘的時間也不敢耽擱了,應了一聲後便趕忙退出了帳篷。

方安榆掃了眼有士兵把守在外的帳篷門口,眉頭隱隱一皺,一口腥甜打自肺腑湧上,更是沒有任何預料的從嘴角邊滲出。

他拿起帕子將嘴角的鮮血擦去,緊鎖著眉頭。

林湘玉這幾天雖然每天都會用自己的鮮血作為引子為他治療,可最終的變化也就只有氣色跟體內那股不安分的內流竄動稍稍平穩了下來,這時不時便會吐血的癥狀卻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沒想到這個情蠱這麽棘手……”

情蠱如同一棵大樹,樹根早已盤根錯節的深深紮根在了他的身上,更是頑固的怎麽也去除不了。

跟著林湘玉回到帳篷的石遠城從頭到尾都在不停地誇讚著她如何如何的善良大方,簡直恨不得連每一根頭發絲都給她誇讚一遍!

萬般無奈之下,林湘玉這才擺了擺手,“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需要盡快看懂這本蠱書,從今天起你必須每天給我講解三個時辰,否則……”

“否則怎樣?”石遠城心中陡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緊張兮兮的望著林湘玉。

前後想了想,林湘玉這才說出一句自認為能夠威脅到石遠城的話。

“否則我就讓你少吃一頓飯。”

果然,聽到這句話後的石遠城臉上立馬露出了拒絕,當下便保證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出不了五天我就能讓你理解完全這本蠱書。”

本以為自己十分的信心會招來對方的滿意跟認可,誰知道林湘玉卻搖了搖頭,神情略帶一絲凝重,“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安榆也沒有。”

即便她有充足的時間,蕭宸也不會給,方安榆身上的情蠱更是不會給她那麽長的時間去讓她讀懂手中的這本蠱書。

“那…四天?”石遠城小心翼翼的豎著手指說道。

林湘玉仍是搖了搖頭,“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倘若三天之後你所說的內容讓我感覺不到一點有用的地方,到時候你怎麽從籠子裏出來的,便怎麽回去。”

即便是三天的時間,也是她所能給出的最寬裕的時間了,畢竟眼看著大戰在即,到時候會發生什麽變數誰都說不準,她必須做好一切的應對準備。

石遠城思索了好一會,才咬著牙道:“三天就三天!以我的能力一定能讓你熟讀記下這本蠱書的全部內容。”

“你有信心就好。”林湘玉見他如此篤定之後,這才稍稍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心底的那絲不安之心卻是怎麽也減不下去。

經過幾天的治療,她雖能透過脈象察覺到方安榆體內的情蠱好似被壓制了許多,但是她總覺得他的身子不但沒有好下去,反而還變得更加嚴重了起來。

“夫人?那我們是現在開始?”石遠城見林湘玉總是說著說著話便開始出神,也只能主動出聲打擾。

現在的他為了填飽肚子可是犧牲了不少時間跟精力,要是最後還被關回到那籠子裏,還不如直接撞死在大樹上算了。

林湘玉轉而擡眼看了下石遠城身上的裝扮,眉間的清貴不易察覺的蹙了蹙。

“我這裏有套男子的衣物,想來給你穿也挺合適,你便拿去換上好了。”說著,她便走到了放在床邊的箱子旁邊,拿出那件在蕭國主城中買下來的男子衣裳。

她將手中的淡紫色衣物遞給他,邊解釋道:“原本我打算扮做男子出入主城,但是女扮男裝很容易被人識破,再加上這件衣裳也確實大了很多,所以便一直擱置在旁沒有穿,你若是不介意就換上它吧。”

此時的石遠城確實露出了一副很是介意的表情,問道:“我要是說介意,你就會不讓我穿?”

淡紫色,姑娘家喜歡的顏色,他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漢才不想穿好麽?況且還是一套看起來只有風流公子哥的人才會穿的衣物。

林湘玉微微一笑,神情卻是比方才更加令人害怕,她隨意的道:“你要是不喜歡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介意再把你關回去。”

話音還沒落下,手中的衣物便被男子一把奪了過去。

石遠城臉上立即露出十分的嚴肅,一副無比認真的模樣,“我這就換上,還請夫人回避一下。”

相比較於要穿一件風流公子哥的衣裳,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吃飽飯。

“以後你就住我隔壁的帳篷,然後每天準時過來為我講解這本蠱書,等到事成之後我便會向將軍請求放你離開。”林湘玉同樣認真的說道。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容不得有一丁半點的差錯,眼下的每一刻對她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時間。

“我這就回帳篷去換!”石遠城剛剛有力的應了一聲,就見林湘玉忽然有些站不穩腳跟,腳下一個踉蹌,身子的重心便朝著旁邊歪去。

此時的林湘玉只感到眼前一片暈眩,除此之外便什麽也不知道了,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是石遠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說巧也不巧的,在石遠城伸手扶她的那一瞬間,不小心探到了她極其虛弱的脈象。

“夫人該不會是沒有吃下那顆狐心吧?”只快速的探及到脈象一下,石遠城便犀利的發現出她體內的氣血不足。

提及狐心,林湘玉不由得皺起眉頭,“你怎知那是狐心?”

她只記得那是他問起來的時候,她的回答是獵物的心臟部位,可沒有明確指明是什麽野獸或者獵物的心臟,若是真的這樣……

那眼前的石遠城又是如何得知狐心的事情?似乎還知道她為什麽要吃狐心一般。

聞言,石遠城不以為然的道:“靈狐狐心那種稀罕的東西我自是見過,實不相瞞,我還吃過。”

“你吃過靈狐之心?”林湘玉對於他的這句話顯然抱有著一絲絲的不信。

先不說他的本事如何,單單憑借著江湖中的那個傳說,林湘玉心中的懷疑便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幾分。

而石遠城似乎也並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反正他是苗疆人的身份也都被對方識破了,自是沒什麽好在裝下去的。

他坦然道:“靈狐之心我吃過也不是什麽多稀罕的事,只不過是一只常年活躍在雪山深處的狐貍罷了,只要了解它的習性,想要抓到它也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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