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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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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沒想到你真的被人給關了起來!”無波剛剛聽到消息就拿著窩窩頭趕了過來,沒想到自家老大一世英名,竟然真的被人抓了起來,最主要的還是竟然被關在軍營外面,那豈不是隨便一個過路的人都能看到他的狼狽模樣?

看著無波面上顯露出來的一副心疼至極的模樣,石遠城不禁再次白了他一眼。

“你這小子還好意思過來哭喪,都這麽晚了,這一天的時間你神游去了吧。”要不是因為現在被關著,他早就一掌拍到他的後腦勺上去了。

無波見石遠城生氣,趕忙掏出懷中的兩個窩窩頭,滿臉無奈的道:“老大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之後,那個頭兒就一直使喚我幹活,我想著你都露餡了,那我總不能在露餡吧?”

露餡?石遠城真心想冷笑兩聲給他聽,明明就是想在夥房多混幾天的飯吃,說什麽怕不怕露餡的。

嫌棄的接過兩個幹巴巴的窩窩頭,石遠城這才問道:“我都被抓了,看來也沒辦法回去了。”

石遠城嘴上說的很是無奈,但是聽起來卻絲毫都沒有難過的意思,反而還帶著一絲絲的慶幸?

“老大你別急,我這就救你出來,憑咱們倆的本事想要沖破一個鐵籠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無波說著就起身去動鐵籠上的鎖。

“慢著!”石遠城立即阻止,用著向白癡一樣的眼神瞪著他,“你是不是傻?就你這豬腦子遲早把我害死。”

被自家老大這麽一罵,無波當下只覺得委屈的不行。

“老大...那你說怎麽辦?難道你還真的想被關一輩子不成?要是族裏的長老們見到你這般落魄,早就沖過來救你出去了。”

他們家老大是什麽人?那可是傳出去都令許多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用蠱石家的掌門人!地位何等的尊貴。

跑到這個小軍營來給將士們做飯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被關在這個籠子裏,連飯都吃不飽。

每當他一想到這,心口就止不住的疼。

石遠城再次嫌棄的瞥了眼暗暗心傷的無波,忍不住將手中的窩窩頭代替武器朝著他砸過去!

“別整天喪著一張臉,我告訴你,我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裏,你要替我出去找小咕咕,不然我就把族中最折磨人的蠱下在你身上,聽到了沒有!”石遠城沒好氣的瞪了眼滿臉為難的無波,隨即便倚著籠子繼續閉眼假寐。

“老大...”無波隨即又猶猶豫豫的道,“那我是拿大長老之前給你的畫像,還是拿大長老之後讓我送過來的畫像?”

此時的石遠城要不是因為沒辦法出去,他還真想讓眼前話多的無波好好的嘗試一下什麽叫來自掌門人的警告。

“你要是再繼續廢話下去,我就讓你變成大長老的筆下的畫像!”

此話一出,感受到怒意的無波幾乎是逃似得離開了鐵籠附近。

回到帳篷的林湘玉先是將蠱書放了回去,之後才去了方安榆的帳篷為他治療。

將各種所需要的藥材放好之後,她才割破手心,將擠出來的鮮血倒進木桶裏,讓它們被裏面的藥材所吸收,一會好隨著熱氣徹底鉆入方安榆的體內。

每次當她這麽做的時候,幾乎都要趁著方安榆不在的時候進行,因為可能當他看到之後,就會忍不住放棄這種極其傷害她自身的治療方法,所以她這幾次都只能趁著他還沒有過來的時候偷偷完成。

當所有一切準備做完後,方安榆手中的事情差不多也就結束了,之後便會趕過來浸泡藥浴。

“你對今天的事情怎麽看?”正在浸泡藥浴的方安榆不禁出聲問道。

比起其他所有人,他更看重的還是林湘玉的看法,至少她的見解很是獨到,分析的也很是敏銳跟犀利,總能一語點破到重要的事情上。

“你是說那個石頭的事情?”林湘玉一邊試著水溫,一邊回道。

方安榆溫和一笑,轉而握住她那只水面下的纖手,輕聲道:“他是苗疆的人。”

聞言,林湘玉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下,方安榆僅僅只是通過幾句交談就能夠知道他是什麽人,這種能力似乎有些嚇人。

略微猶豫了一會,她終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你又是怎麽知道他是苗疆的人?”

就連她也是通過剛才的交談才勉強猜到他的身份,而且大抵還是因為她的那本蠱書。

“我也只是早年間從旁人那裏聽到的一些有關於苗疆的傳聞,也是隱約猜到的罷了。”方安榆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說到這,林湘玉不禁更加好奇了起來,“那你是通過哪些方面去判定的?”這點她還是很好奇,,畢竟石頭身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因為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清茶香味,據說這是只有苗疆人在定了娃娃親之後,便會在雙方孩童的身上種下一種蠱,日後男童便只能飲茶不能沾酒,所以身上便會沁出一股茶的清香。”方安榆緩聲解釋道。

聞言,林湘玉這才露出一副了然的樣子,她先前雖然也對解蠱有些許了解,但卻沒有聽說過還有這種千奇百怪的蠱,最主要的還是在兩個小孩子身上下蠱,即使不知道這種蠱究竟有沒有其它的危害性。

“所以他說的...到蕭國來是為了找未婚妻這件事其實是真的?”林湘玉不禁想到石遠城上次塞給她的那幾張貌似“如花”般的畫像,心下就不知道是該可憐他還是該誇讚他的專情。

她隨即又道:“所以你才會如此篤定他不是蕭宸派來的細作?”林湘玉這般想著,也就不奇怪他在白天的時候為何會表現的那般淡然了。

方安榆地點了點頭,“沒錯,想必他的身份國師也應當看出來了才是。”原本就從不沾染軍中事務的玄音在今天的時候會突然過來,並且還開口為石遠城說話,那時他就能看的出來石遠城這個人的身份定然不凡。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天流了太多的血,每次一到這個時候就困得不行,幾乎每次醒來都是在方安榆的床上醒來,而且一覺睡得很沈。

還沒有交談幾句,林湘玉只覺得一陣困意襲上心頭,沒過多久便又沈沈的昏睡了過去。

蕭國王宮。

看著擺放在桌上的清粥小菜,蕭宸忽然生出一種恍惚,面前就好像坐了林湘玉一般,令他感到十分安心,甚至連胃口都多了幾分。

旁邊的禦廚依舊低頭跪著,渾身上下都在不安的打著哆嗦,十分害怕眼前的王上會一聲令下將他拖出去處斬。

“王上,可是飯菜還不合胃口?”一旁的黑鷹見蕭宸遲遲沒有動筷,便忍不住上前來低聲問道。

這段時間裏,蕭宸幾乎除了喝碗當日那老婦人所開的甜湯方子之外,其它的東西那根本是碰都懶得碰一下,有時候僅僅只是聞一下味道就已經快要發怒了。

靜謐的氛圍逝去良久,蕭宸這才輕聲嘆息,他無礙的擺了擺手,便執起旁邊的筷子準備用膳,只是飯菜還未送到嘴邊,光是聞到那股飯菜的香味,他就已經沒有胃口了。

這件事就連黑鷹也都覺得很是奇怪,明明宮中的禦廚所做出來的美味佳肴,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屬美味,並且還是在民間極其難吃的到的,可偏偏蕭宸就是吃不下,甚至還極其不喜歡這種味道,著實讓宮中的禦廚都難為的不行。

其實不光只是禦廚,就連太醫院的那些個太醫們也是無處下藥,只知道蕭宸患上的是心病,根本想不到任何辦法去治療。

“拿下去吧。”最終蕭宸只是喝了碗甜湯,其餘的飯菜基本上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一旁的禦廚見蕭宸沒有動用,心就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在聽到他吩咐人將飯菜撤下去後,更是嚇得不知該作何表情,只能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黑鷹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宮女將桌上的飯菜撤走,隨之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禦廚們,也並未出聲說話。

“都退下。”蕭宸話音雖保持著一貫的冷漠,卻不難聽出其中的一絲疲倦。

眾人如釋重負一般,趕忙行了個禮,之後便紛紛退出了寢宮。

黑鷹見自家王上日漸消瘦,不禁皺了皺眉,隨即說道:“王上,要不屬下去民間將那位老婦人請來,然後留在宮中專門為您做膳食?”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一個辦法了,至少只要是對目前的方安榆有一點作用的方法,他都要去嘗試著做一下。

將那位老婦人請來...蕭宸腦海中隨即浮現之前在酒樓給他做飯的那位老婦人,以及在王府的時候陪他一起下棋的那位老婦人,最終仍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微微垂下的眸子裏滿是暗暗的傷神,仿佛連帶著無盡的失望落寞一般,他淡淡的道:“她不會來了,也不會再出現了。”聲音很輕,仿佛是對著自己所說,又好像是對著他人所說一般。

“為何?”此刻的黑鷹不禁有些不知所雲,那老婦人的行為雖說有些可疑,但是她似乎好像也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動作,若是說她目的達到了所以不會再次出現,那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蕭宸清淡一笑,唇畔與眼角掛著的卻是無盡的苦澀。

“軍中的將士們現在訓練的如何了?”他轉而問道。

有些事他不想再去提,也不願想起,或許就這樣順其自然也不錯。

山河星辰亦或有被事物更替的那一天,更何況他這種人人都覬覦的王位,若是蕭國的氣數真的已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黑鷹似是沒有想到蕭宸會突然問到軍營的事,便將不久之前軍中傳來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軍中的一切如常,沒有發生什麽異常,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黑鷹說完,緊接著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隨之面露猶豫的道,“王上,蘇雨被方安榆從軍營之中趕了出來,至於其中的原因...屬下還不得而知。”

他也是從昨天開始才知道原來蘇雨早就回到了蕭國,並且此刻還坐在先前蕭王在的時候所賜給她的官位上,可以算得上是蕭國第一位有官銜的女子。

不過即便是蕭王在世的時候風光,現在的她也只是一個空有頭銜的人罷了。

蘇雨的事情並沒有激起蕭宸眸中的漣漪,反而似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異常平靜,乃至於微垂的視線中沒有摻雜任何一絲波動。

“此次蘇雨從方安榆那裏回來竟然沒有過來見王上,由此可想而知,她定是在背後悄悄謀劃著什麽,屬下先前也有派人去跟蹤她,一段時間後發現她除了跟一位乞丐有往來之後...便沒有了其它的動作。”猶豫了一會,黑鷹終是將所有得到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即便眼前的蕭宸看起來對於此時絲毫不在意,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是只要是有關於林湘玉的事情,他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聽到這,蕭宸給出的反應仍舊很是寡淡,只聽到他低聲說道:“若是她有什麽不規矩的動作,殺了便是,無需向朕請示。”

此時的蘇雨早就沒有了利用價值,相反,她的存在對於蕭宸來說也是十分的刺眼,如果她能學的聰明一些,也許他還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可若是她不規矩...那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必要。

“是,屬下明白了。”黑鷹應了一聲,兜兜轉轉之後,還是將話題扯回到了林湘玉的身上。

“屬下還派人跟蹤了那個乞丐,但是因為那乞丐的武功高強,並且來去無蹤,所以屬下沒能掌握他確切的行蹤,但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那乞丐每次出城後所消失的地方,都是通往天朝軍營的駐紮地。”

這句話說出來,即使是不用腦子去想,也能猜的出來那乞丐的目的。

能和蘇雨保持關聯,同時又和天朝軍營有關系的,只有可能是一點,那便是那個乞丐極有可能就是蘇雨派去軍營中的奸細,至於她的目的......

蕭宸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那個眉眼清貴的人兒,他只覺得胸口處倏地一痛,剎那間的窒息感令他有些緩不過氣。

“王上?您沒事吧?”黑鷹擔心的問道。

這段時間來他一直都侍候在蕭宸身旁,自是知道他不但沒有好好的吃飯,更是連一個安穩的覺都沒有睡過,不僅如此,他的身子狀態似乎一天比一天差,若是再這麽下去,恐怕遲早會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場仗...再打下去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蕭宸擡手阻止正欲走上前來的黑鷹,閉眸緩和了一會,“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聞言,黑鷹雖有些猶豫,卻還是遵命退出了寢宮。

此時,偌大的宮殿之內就只剩下了滿是疲倦的蕭宸一人......

被關了一整晚的石遠城渾身上下都被籠子咯得生疼,可偏偏過路來往的將士們沒有一個人離他的,此時的他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麽昨天晚上要用那個窩窩頭砸無波了。

要是能多吃一個窩窩頭,也許他現在就不會那麽餓了。

昨天晚上的林湘玉本是準備拿著蠱書去請教玄音,奈何中途被石遠城這個狡猾的家夥給攔了道,結果還什麽都沒有問出來,這次她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眼看著打仗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

看著一抹藕色身影經過,石遠城立馬有精神的坐了起來,出聲喊道:“夫人!江湖救急!”

原本打算不理籠子裏的男子,但是在聽到他說話之後,林湘玉終究還是忍不住朝著他看去。

“夫人!行行好吧,我已經一晚上沒有吃東西了,我要是餓死了,可就沒有人給你解釋這蠱書上的內容了。”石遠城不停的發動著語言攻勢,他又怎會知道其實林湘玉一點也不在意他的話。

不過當她看到眼前的石遠城後,還是按捺不住心底那絲想要逗逗他的趣味。

“想吃東西啊?”林湘玉牽唇一笑,故作悠閑的在他面前翻著蠱書,看似漫不經心的道,“這本蠱書上的內容我確實有很多看不懂,但是你知道這本書是誰給我的嗎?”

這一下更是將石遠城問住了,他哪裏知道當時那個大長老寫這本書都給了誰,更何況那時候的他才只不過十多歲,就算當時知道大長老轉賣給誰了,現在也都不知道被轉了多少次手。

林湘玉單單只是看他那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但是又見他在認真的思索著,心下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這時,上山打坐回來後的玄音正好在回帳篷的途中看到說話的倆人,正欲開口打招呼,就見林湘玉指著他說道。

“就是這個人,如畫如仙般的世外高人,你覺得你這本普通的蠱書他會看不懂?”也不知為何,她就是想好好的整一整眼前的男子,誰讓他昨天晚上三番五次的說話不算話來著。

“他?他能看的懂?”此刻的石遠城真的很想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但是同時他也知道天底下懂苗疆用語的確實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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